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65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那樣的蠢豬都想來一趟本子情節。

  名爲江城之人第一次在少女的面前展現出如此的不滿,第一次敞開心懷的將內心的情緒完全表達。

  因爲憤怒而跳動的心臟彷彿帶動着整座城市的崩壞能一同,頂級的生命連情緒都會引導着天氣變化。

  驟然之間攀升的雲層,剛剛得到幾分陽光照射的世界再一次被黑暗徽郑褂吃诓A诨岬哪z的最後一縷光彩轉瞬即逝,彷彿被人掐住喉嚨,扼住心臟般無法言語的窒息是無法抑制的憤怒最合適的詮釋。

  至少遠處仍然沒有逃出範圍的某位白髮少女即便聽不到交流,也如若實實的感受到了被重壓的崩潰。

  少女在第一瞬間無法給予回答,純粹出於內心道德的愧疚感無法與面對的血淋淋的殘酷現實作鬥爭。

  所謂話語權也是從未被給予過的特權,因爲江城直到現在也尚未把自己心中的不滿、憤怒訴說完畢。

  “對於你而言,就算他們充當霸凌的幫兇,選擇作爲冷漠的旁觀者,漠視着你遭遇災難,一句話也不說的話,你也可以在無人打擾的地方一個人休息吧。”

  “明明你的要求都如此之低了,只需要他們不說話就行,甚至不需要他們幫忙,不需要他們履行作爲一個人基礎的道德,也不需要有任何感恩之心。”

  “爲什麼……爲什麼你還是會找到那種上世紀的地方呢?說你偏偏還是要跑到那麼偏僻的地方呢。”

  ……

  不需要說話,也不需要回答,只需要閉上自己的嘴就可以了,因爲少女的沉默早已經將一切解答了。

  結果很簡單,那就是甚至沒有人想要去做一位沉默的旁觀者。

  整座城市都是因爲一家企業蓬勃發展,那家企業還可以稱得上是隻屬於幻想世界裏的良心到了極點的公司,簡直就像是跑過來施捨一樣的慈善家級別。

  作爲保守派也同時秉持着作爲保守派的道德理念,至少作爲核心成員的雷電龍馬還是相當善良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整個長空市基本都可以說。被雷電龍馬施捨過,他對所有人都有過人情,甚至還是要忽略掉本身履行着極東支部缺失的對於地區的管轄,這個城市的安全幾乎可以說全靠雷電家的武力。

  世界可從來都不怎麼和平,大號的崩壞獲取不多,但小號的、街道級別的崩壞可是一直沒有停過的。

  倘若人類所面對的災難真的只是律者和律者衍生出來的受潮的話,那麼就不需要全世界範疇拉戰力。

  不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至少做到喫人嘴短,拿人手軟,表面功夫做好一下,別那麼噁心和骯髒。

  或許平民百姓不知曉所謂的挪用家族公司的資金,金融詐騙對於雷電龍馬這種級別的企業代表什麼?

  那他們至少應該知道此前雷電龍馬做過的所有事情,對他們的所有幫助和重視至少已經完全足夠讓他們對已經連一點財產都沒有的雷電芽衣和顏悅色了。

  就算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但難道恩情這東西也不能往下流傳,是隻有災禍可以傳承嗎?

  就算是普通人不知道有關崩壞的事情也應該知道,這家公司相比於別的企業究竟有多麼仁慈和愚蠢。

  這可是作爲保守派的重要下屬之一,還尚未被仇恨污染,也沒有沾染上過多特權的屬於理想的逆熵的一部分,根本不是所謂的激進派可以相提並論的。

  “我可以找出合適的資料,找出足夠多的證明,證明你們雷電家對於這座城市沒有任何的罪孽可言。”

  “只要你不接受,我就可以一直幫你找,直到刨根問底爲止,直到你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錯誤爲止。”

  “不會的……”

  “你不用做這麼多的。”

  被少女潔白的貝齒輕輕咬着的交流的脣肉已經有些咬痕,夾在上下脣之間,小心翼翼的摩擦撕咬着。

  富有道德感的內心無法接受,過於扭曲、病態和重力的情感更無法接受自己讓少年如此的煞費心力。

  “不用那麼擔心的,關於長空的事情……我已經沒那麼在意了。”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迴避與拒絕。

  事情看似已經可以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雷電芽衣放棄了在這方面繼續糾結,情緒可以先被壓下。

  江城卻完全不願意讓這件事情如此虎頭蛇尾的結束,將隱患留到日後,準備一個隨時可能炸開,把所有人都炸死,至少會讓少女受到嚴重傷害的炸彈——指尖毫不猶豫的上前捏住雷電芽衣的下巴,幾乎是強迫性的讓那雙絳紫色的瞳孔與自己對視。

  少女溼軟的眸子與鄭重的幽藍色眼眸對視,從來都只會打直球的少年毫不猶豫的選擇現在立刻引爆。

  “你沒有必要去想這座城市的事情,大不了把長空市當成一個夢,只要醒來就會忘記化爲泡影的夢。”

  ……

  

238.芽衣的○○士下座

  ……

  啊……

  啊……

  連逃避的機會都不願意給。

  連拒絕的餘地都不願意留。

  明明無論何時何地都選擇寬容,卻偏偏在這一刻非要將少女逼入死角,非要去直視自己造就的血淋淋的殺孽,去直視自己親手傷害的數百萬的生命。

  無論經歷了什麼,本質上都僅僅只不過是一位普通高中生的雷電芽衣根本無法接受自己造就的行爲。

  想要低下頭。

  想要閉上雙眼。

  想要掩耳盜鈴,想要像是鴕鳥一樣,像是烏龜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裏,藏進自己的殼裏,似乎只要這樣就可以忽視自己這一切,忽略昨天做過的事情。

  那雙熾熱的瞳孔,那雙毫不掩飾自己的關切與擔憂,如日間的星辰——璀璨的太陽一樣,就算閉上雙眼也無法阻擋光輝的眸子卻沒有給予逃避的餘地。

  因爲感受是不會騙人的。

  身體暖起來了,就無法忽略太陽。

  哪怕閉上雙眼,哪怕把頭埋進沙子裏,身體也是暖的,也能感受到陽光照射在自己身上,身體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在陰影裏度過太久的部位都在歡呼。

  躲在陰影裏的人是無法拒絕太陽的溫暖的,正如同從未有人關心過的廢人被拯救之後就會變得瘋狂。

  從來沒有人天生屬於黑暗,屬於骯髒又無光的小巷子裏,也不應該有人天生就待在苦難被無盡折磨。

  對身體的本性只要感受到陽光就會開心。因爲名爲靈魂的存在只要受到關切就會感到溫暖,所有的積極向上的迎合本能都是爲了他人的關心準備的。

  雷電芽衣只能睜開雙眼,只能直視着少年,其實的那雙清澈到沒有任何異色,甚至能從中看到自己的臉蛋,能捕捉到光的反射的如深海般幽邃的眸子。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把這些當成夢啊?!”

  “十六年……和父親大人相處的十六年都在這裏,出生在這裏,生活在這裏,在這裏交到第一個朋友,在這裏握住第一次木劍,我的人生、名爲雷電芽衣乴的一生都在這座城市,我根本不可能忘得掉啊!”

  ……

  怎麼可能有人能一口氣將自己的一切拋棄?

  就算想要忘卻,想要割捨,也只不過是一部分罷了。

  世界上再怎麼放得下的人也只不過是對於某一件事情放得下,對於某一方面的經歷可以主動的忘記。

  怎麼可能有人能把自己的心的整個的、所有的一切都捨棄,無論是名字、家人還是朋友全部都拋開。

  那本質上和否定自己有什麼區別?

  甚至否定本身還顯得相對乾淨利落一些。

  就和單純的砍頭與凌遲之間的區別,看似最終的結果都是死,中間的殘忍程度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對於這種站着說話不腰疼、可以和何不食肉糜對等的的言論,即便對象是少年,雷電芽衣也無法剋制住自己的主動抬起螓首,在第一瞬間給予了否定。

  直到看到那雙彷彿是海洋一般的瞳孔,彷彿是早有預料一般將自己的所有不滿容納下溫柔的眼神。

  “——那麼就把錯誤怪在我身上吧。”

  ……

  “誒……”

  “誒誒誒——!!!”

  “江城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不……不是!絕對!絕對不是!絕對不是江城你的錯!!!”雷電芽衣的臉上在短暫的茫然之後,瞬間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手臂交叉拒絕着擋在胸前。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是那些傢伙擅自欺負別人纔會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你不是也知道他們做的很錯誤嗎?”

  ——江城像是早有預料似的注視着少女。

  “爲什麼你寧願怪自己也不願怪他們呢?”

  “爲什麼你不能更重視自己一點?至少別讓我那麼心疼呢?”

  “我爲了幫助你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你卻在恢復正常之後的第一句就在爲那些害了我們倆的人開脫。”

  ……

  少女的臉色蒼白,被容納了所有的憤怒之後的身體只剩下了空虛,屬於律者的體質卻像昨天一樣,甚至比昨天還要柔軟無力,被抽離了骨頭似的癱倒。

  或許是看見這片廢墟回想起自己十餘年前的生活的衝擊力過大了,以至於雷電芽衣直到這一刻纔想起。

  與那些多半都是罪有應得的陌生人相比,做的最多,付出的最多的,是直到現在還想着勸慰的少年。

  “你明明知道爲了把你好好救出來,我也是拼盡全力了,那麼爲什麼你要輕賤我費力拯救的你呢?”

  “我的努力難道就這麼一文不值?我將我原先的所有計劃通通打破的跑過來解決問題就這麼廉價嗎?”

  江城第一次沒有繼續表現那份和煦的溫柔,彷彿是將剛纔的寬容都扔掉了一般,默然的低下了頭,“與其心疼那些陌生人,爲什麼不能心疼心疼我呢?”

  “被雷劈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的,就算這一切是我自願的彌補的行爲,身上挨的打也確實存在着吧。”

  “那些陌生人,那些對你沒有任何好臉色的傢伙真就那麼重要……比我的存在和安危還要更重要嗎?”

  是啊。

  江城纔是那個一無所知的人。

  江城纔是那個突然被麻煩惹上身的人。

  明明在好好的與過去做切割,準備第二天的約會,卻在一覺睡醒之後發現自己的約會對象屠殺了整個城市,本身還被亂七八糟的東西控制變成了災厄。

  明明他可以轉身離去,或者毫不選擇挽救的解決問題,這件事情本來就沒有他的錯,只是一個連得到愛之後還要患得患失的廢物,不配得到溫暖和陽光的老鼠摧毀了他的努力,順着幕後黑手走了下去。

  江城……

  他……

  他卻還是選擇了最費力的方法,去拯救一個已經證明了自己不配拯救,連面前的幸福都抓不住的自己。

  ‘爲什麼要問這麼簡單的事?’

  ‘因爲我本來就在幫你/芽衣啊!’

  ……

  與那些可能僅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全是負面回憶的仇人,眼前的少年纔是真正需要被關心的那個。

  只有他、唯有他,這份已經第二度被他人拯救,已經墜入過深淵的身體只配得上爲一個人感到愧疚。

  究竟犯了多大的錯誤啊?

  “我……”

  少女眼睫翕動,仰頭望着江城,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輕咬着柔軟的脣瓣,癱軟的身體忽然前傾,露出可以一覽無餘的被殘破的衣服包裹的腰肢,纖細的指尖輕輕的抵在地板上,豐碩的果實半垂在空中。

  江城都來不及出手制止,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雙眼纔剛剛捕捉到行動,還不知道這份前傾是爲了什麼的時候,最爲卑微的姿勢就在眼前成型。

  ——士下座!

  ——極東最爲正統的祕籍。

  在經歷了兩位偷師並練到最高深莫測境地的外國人之後,這份能力終於輪到了本土出身的武者使用。

  

  ……

  在第一瞬間,江城無法理解,只感覺世間一切都被抽離了真實,幽藍色的瞳孔下意識的轉起了圈圈。

  該說幸好沒有全○嗎?

  就連僅有的一絲慶幸也在下一刻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