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59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選擇幫忙。

  前者沒有人能指責,後者雷電女王還需要感謝,謝少年願意爲了一位平白遇上的人獻出自己的力量。

  偏偏在已經知道的情況下,少年給予的答案是不作爲,就是佔着位置,既不離開也不去幫芽衣走出困境,就像是芽衣曾經記憶裏看小說或者漫畫裏看到的被稱之爲賣茶女,或者養魚塘的渣男的人一樣。

  有時候原地停留、不作爲,卻偏偏佔用位置也是一種錯,將胡蘿蔔掛在騾子的面前,看似是給予了希望,實際上只不過是虛假的耗盡體力的行爲罷了。

  或許這也可以理解爲騾子的蠢吧。

  只是被人掛了根胡蘿蔔就傻乎乎的跟着跑。

  能達成這個因素,也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錯誤,僅僅朝着一方去指責,這種雙標行爲並不是能輕鬆做到的。

  因此她無法、也不能選擇將面前的少年拉下水,不願意也不接受,讓無辜之人……尤其是江城受傷。

  雷電女王只是全力的給予了離開的餘地,幾乎被徹底支配的身體也竭盡所能的抬手指向離開的方向。

  ‘我實在無法過度的指責你,所以我建議你現在離開,不管你剛纔用了什麼東西,又或者什麼特殊的武器,這份被稱之爲律者的力量都是沒那麼簡單的。’

  ‘這些力量在我的意志中只需要積蓄到十分之一就可以把那些傢伙、把這座骯髒的城市全部毀滅了。’

  ……

  雷電女王實際上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沒有抱任何的希望可言,也不認爲一個擺爛的渣男能幫忙些什麼。

  發言和開口,也只不過是因爲芽衣對於少年的好感,以及對於這份能將自己短暫壓制得力量的尊敬。

  強行要挾、威脅,甚至是用道德綁架之類的行爲確實有可能增加幾分概率,但雷電芽衣這個無可救藥的笨蛋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這樣對待江城的。

  默默的嘆息着自己深入骨髓的愚蠢的少女下意識的準備抽身離去,直到本不抱希望的少年抬起了頭。

  “這位雷電小姐……”

  “——你原來也想着直接將他們殺掉啊。”

  ‘……’

  ‘誒……’

  ‘誒?!’

  ……

  “還記得那個店長嗎?”

  少年的臉色依舊是如此的平靜,看不出絲毫被指責的憤怒的波瀾,微微垂下的眉眼的悲傷也僅僅不過感同身受,只是早在那如潮水一般的疑惑襲來之前,就已經伸出了手,輕輕的指向那熟悉的街道。

  “在芽衣還沒回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他說着芽衣的名字,嘴上很放肆,於是我直接把他壓成了肉泥。”

  “聽你說那個禮物花了芽衣身上所有的錢,言語中帶着憤怒,想必應該是那傢伙敲詐了芽衣一次吧。”

  “你不必擔心,也不必憤怒,他死的很慘,一點點被壓成肉泥,在絕望之中甚至連呼喊都發不出去。”

  “你對我行爲的否定沒有錯,單論你的視角這些舉動確實很渣男,只不過你瞭解的也同樣不深,我們或許秉持着同樣的想法,只是欠缺了一些交流。”

  “但對我而言,你的錯誤並不比我小,甚至你纔是把一切搞得更糟的那個人,而我只是爲了解決雷電芽衣身上的問題於是在做一些準備的工作而已。”

  ……

  似乎是從未想過會被如此言辭犀利的反駁。

  雷電女王直接陷入了沉默。

  無法回應也不能回應,因爲在接受崩壞成爲律者的第一瞬間、可以用電磁力窺探整座城市的時候確實沒有感覺到這個像肥豬一樣的該死的店長的存在。

  即便對方的抗性幾乎沒有,僅僅一秒就變成了炸彈飛灰,那一秒時間也足夠滿腔仇恨的少女復仇了。

  找不到的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對方早就已經死了,甚至死的極爲徹底,連灰燼都不存在的毀屍滅跡。

  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之前,雷電女王還懷疑過到底是什麼情況導致了那個該死的店長的消失。

  現在看來能毀滅的這麼徹底,甚至比直接用高溫燒成焦炭都徹底的方式,也只有重力扭曲碾壓致死。

  那麼……

  爲什麼?

  爲什麼要在私下裏做這麼多,明面上一點也不表現出來?

  爲什麼要出現這種像是三流傷感漫畫一樣噁心度拉滿,完全就是創作者故意營造出來的誤會的情節乸。

  只需要告訴自己不就可以了嗎?

  只需要讓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嗎?

  爲什麼這麼多人給別人關心的時候都要隱藏起來,都要把自己的愛隱藏起來,一點也不讓別人發現。

  難道他們不知道無法被看到的愛根本無法撫慰心靈,心中長時間的空洞與虛無只會讓狀態越來越差。

  雷電女王不會認爲僅僅這一兩句話就可以將少年曾經的行爲一筆帶過,就可以讓所有的誤解煙消雲散。

  你甚至不把你做過的事情讓別人知道,甚至無法表現出來,連告知一點點都不肯,那麼在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算做出怎樣的行爲也無所謂吧。

  不知者不罪可是古往今來都認同的事情,忽略掉雷電芽衣的感觸,忽略了芽衣她沒有被安慰下去的內心,只是自以爲是的給與幫助是最愚蠢的行爲。

  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你在乎我?我怎麼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

  沒有被教導過別的東西不能亂動的熊孩子,就算搞砸了別人的東西,一切的罪責也都是在父母身上。

  少年的解釋反而激起了更多的貨真價實級別的不滿,對於一切結束之後才站着說話不腰疼,自以爲是的爹位拉滿的行爲幾乎要讓少女無法繼續忍受了。

  ‘你爲什麼不能告訴我?’

  ‘難道你認爲自己可以穩住一切嗎?’

  ‘芽衣已經將自己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我也願意將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爲什麼你卻連一點點真相都不肯跟我說?連與你相關的分毫事情都不原說。’

  ‘如果你能早點告知這一切,甚至只需要說自己的忽略是情有可原,芽衣的通情達理程度肯定會接受的,就算是我……’

  ‘我……我……’

  ‘我跪下來給你道歉都可以啊!’

  ……

  “——我知道這件事情上我也沒做的多好。”

  江城的指尖輕輕的按在自己的胸口,幽藍色的瞳孔中是毫無掩飾的歉意,如潮水般襲來的真相並非是所謂的自認爲普普通通的凡人可以輕而易舉接受的。

  無法否定這件事情,無法否定如果選擇將問題告知、將真相不做任何的隱瞞,結果可能會好轉很多。

  說到底芽衣現在也只是被誤解產生的自己不重要的現實傷害到了,消除誤解就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如果能像琪亞娜一樣有機會安心幸福的生活個三年,那麼就算再出什麼問題,也頂多是雷之律者降臨把自己打一頓,決心墜入黑暗,換自己回到光明。

  其實維護着所謂的儀式感,追尋着像是模擬一樣的要在最好的時候打開禮物的行爲就已經能證明了。

  現實裏這個世界的環境根本和模擬中比不了安穩,模擬中世界上最強戰鬥力加上權力最高的兩個人都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軟飯喫到了世界第一的程度。

  而現在明明知道這也是個真實的世界,存在蝴蝶效應,有了自己插手之後,竟然還想着讓一些維持下去,還想着不要大幅度的破壞劇情,去想這些實際上靠實力的疊加就可以輕鬆擊敗的,上限不過如此的敵人。

  爲什麼要維持劇情?

  就算亂起來又如何?

  反正就是這一個星球上的事情,反正人員是不會變的,要打的人也沒有變過,還是奧托和崩壞的試煉。

  爲什麼要因爲擔憂一個幾十年前就可以被喬伊斯殺爆,靠着往城市裏扔炸彈才挽回自己的生命,現在的最強也只是沒有成長到巔峯的幽蘭戴爾的人呢?

  雖然這並不能否定自己在遇到早上的事情的時候也同樣懵,沒有想過會突然出現這麼糟糕的事情。

  現在的事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過錯,僅僅一個人的失誤是不可能導致一切淪落到這麼絕望的地步。

  ……

  “但是我也在努力,我知道的遠比你們多,更知道芽衣遭遇如今的狀況並不是巧合,不然你以爲爲什麼見面第一句我就敢說雷電龍馬的錯誤不算嚴重?”

  “那是因爲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雷電龍馬的問題是同事之間的鬥爭,所謂的金融詐騙……一個甚至凌駕於國家級的商業大鱷來說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

  “那只是隱藏在背後的可可利亞,想要奪得你們的家族企業,獲得充足資金的激進派領袖冠以的罪名而已。”

  “芽衣的心理問題是大問題,但在心理問題之外還有更重要的,即便成爲律者也無法解決的難關擋着。”

  “對於昨天我的離去,這點我無法否定是我的問題,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無非是出去睡了一覺而已,我還感到奇怪呢,爲什麼一眨眼就出問題了?”

  “你不要把我當成什麼天才之類的,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凡人,無論是愛與恨還是思維縝密程度都是普通人級別的,知識的儲備量不代表智商的靈活性。”

  “那些失神是我獲得力量的代價,問題我已經解決了,那些人也永遠不會出現在我面前……她們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

  滿懷着最後一絲執念的空氣輕輕的從肺腔中吐出,再一次睜開的幽色眸子中已經沒有了奇怪的身影。

  將最後的執念都連同着流星一起放生,心裏傳來的只要將流星放下就可以將一切解決的莫名的想法也隨之一起消失,相關的一切也確實就這樣解決了。

  已經隨着自己心裏的想法做出了所有事情。

  已經不存在什麼執念,也不會再想起、遇到那兩位少女了。

  江城輕輕拍着自己的胸口,也撫了撫有些褶皺的禮服,一直以來都偏向下垂的眉梢終於恢復正常,也可以心中毫無波瀾的、堂而皇之的給予自己的答案。

  “——當然。”

  “我現在也懶得計較這些事情,等後面芽衣的問題解決萬事大吉了,我會抽空給予你應得的懲罰的。”

  “雖然你做的舉動很蠢,很莽撞,但現在你也有嘗試將一切改成自己所想的樣子的機會,現在說出你的計劃吧,說出能從崩壞手裏把她找回來的計劃。”

  “不必擔心我的安全,至少壓制雷之律者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倒的,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我不太喜歡對他人發誓,但唯獨此刻我願意向你、向芽衣承諾,我會爲我們的錯誤此拼盡全力的。”

  ……

  啊……

  “我們的錯誤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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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爲什麼江城你不能是廢物呢?

  那位無暇的少女也只能看着一位又一位的律者死去,討伐一位又一位的律者,確認自己沒有同類、懷揣着希望自己不要淪爲異類,希望能有與自己相同的生命誕生的想法、耗盡生命的孤獨的離開人世。

  直到五萬年後,才目睹到了第一位擁有人之心、也有着正常的感情與理智的律者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連規模和權柄都凌駕於普通律者之上的始源都是這個樣子,一位自身難保的律者又能做到什麼呢?

  江城只能儘可能的彌補自己的失誤,儘可能的像是那位雷電女王一樣將自己的過去的經歷展示出來。

  “我沒有忽視過你,我確實欺騙過你,我確實不是剛來到這裏的新生,我確實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身上的問題,但這份感情從來都不是假貨,我沒那麼好的騙術,收到你的禮物我真的非常的開心,所以我必須要拿出最好的狀態……不會想到其他人的狀態去打開它。”

  “那一天我之所以不在家,純粹是因爲想要想辦法解決我身上的問題,總是會突然發呆幻視的問題……”

  ……

  所有的言語在這一刻都顯得輕描淡寫,任何的解釋都似乎被沾染上了無意義,注視着躺在手術檯上的少女,江城停止了自己那根本任何無意義的講述。

  並沒有徹底絕望,因爲雷電女王還能有所反應,還能拉入這一片環境,就代表少女還沒有徹底絕望。

  非要找出一個核心的狀態類似的話,那麼大概就是在天台上沒有跳下去,一直說着自己要死的時候。

  當一個人一直在提死的時伄候,她其實不是渴望死,而是渴望愛。

  對於常年壓抑的缺愛之人,死亡最頂級的幻想,大概就是用自己的死亡來懲罰令她們傷心的大人吧。

  相比羸弱的身體、沒人在乎的自我和幾乎爲零的社會關係,她們唯一擁有且珍貴的東西就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