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自己當初可是誕生的時候都撕開了整個歐亞大陸，如果不是臨時停止了估計大陸板塊都會被粉碎掉。
這個時代被奧托不停提升科技，爲了尋找復活卡蓮的方式瘋狂在到處挖東西，尋找復現並微創新。
就算完全無法與自己的那個時代相提並論，足足六個核心的律者的戰鬥力也至少是天災級別的吧？
少年幾乎是本能的在心中毫不猶豫的否定了雷電女王給予的回答，僅僅是出於禮貌纔沒有直接反駁。
直到少女再一次問出了嶄新的問題，連那疲憊到極致彷彿過度勞累、即將死去的聲音都激昂了幾分。
‘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爲什麼沒在家？’
……
誰家型男這麼穿？.jpg
227.雷電女王：爲什麼你還能這樣子無辜？
“我突然有點事出去了一趟，也是幫芽衣準備禮物，爲第二天的約會做準備，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江城並沒有什麼作爲被盤問者的樣子，指尖輕輕的撫摸着星海協律，微微下垂的眉梢、低下的情緒，也僅僅只是對於那位少女所發生的事情的悲傷罷了。
“現在要問問題的人是我，作爲律者人格的你爲什麼沒有掌控身體？芽衣她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只過了一天時間，就算真碰上什麼大事了，按芽衣的性子也得拖上幾天再自己醞釀着鬱悶吧。”
“聽你的話好像是昨天晚上突然發生了什麼能讓芽衣一口氣，甚至連鬱悶的時間都沒有的變成律者。”
……
即便已經目睹了真相，少年依舊難以理解爲什麼僅僅是出去了一晚上的時間一切就能變成這個樣子。
他已經做過實驗和測試了，證明自己確實只睡了一晚時間，甚至嚴格來說只睡了不到八個小時左右。
不存在因爲什麼太困所以一覺睡了很久這種像是無良三流小說作者故意用來拉情節的破事，時間和日曆也是正常的，並沒有在昨晚進仠行一次時間旅行。
無論從哪裏看都很正常，無論從哪裏看都沒有什麼問題，那麼雷電芽衣又爲什麼忽然陷入律者化？
如果說之前還可以用雷電女王的人格佔據身體來解釋，那麼現在連律者的負面人格都出現在面前了。
爲什麼？
爲什麼！
江城感覺自己像是隔壁某款四字遊戲的黎博利一樣，莫名其妙的就出局，跟不上時代的發展和進程。
所有人都在知道要做什麼，都在爲了目標而努力時，唯獨他什麼都不知道，甚發生了什麼都不瞭解。
就算發生了大事，也在迷迷糊糊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大難臨頭了才意識到出現了問題。
……
啊……
啊……
啊……
直到現在還要裝出一副局外人的樣子嗎？
都做出那樣過分的事情，如此殘忍的踐踏的心意之後還要可憐的表示我很無辜，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爲什麼你還可以這樣子？
爲什麼你還能這麼無辜？
爲什麼你連承認自己的錯誤都做不到？
既然討厭那你爲什麼要收下禮物？爲什麼要擺出那一副笑臉？爲什麼不能直接拒絕？爲什麼直接從窗戶外扔掉？將‘我’的心意像是扔垃圾一樣的隨手拋棄。
這種表面上的禮貌根本不適用於我們之間的交流，哪怕是任何一個對氛圍有一點點了解，只要情商不爲零的傢伙都應該能從任何一處細節感受到纔對。
一個從始至終都在遭受惡意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出別人的虛假，就連給予希望再被拋棄掉的行爲都能被當成戲弄的手段的時候，表面的禮貌又有什麼用處？
明明都選擇來當‘我’的朋友了，明明是你率先來找我搭話，爲此不惜說出了一眼就可以發現的謊言。
明明相處的時間甚至已經到了幾乎一個月的日子，就連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理論上也應該成好朋友了。
明明如果沒有感情的話，就連一分一秒也無法容忍纔是。
——你爲什麼要還是要這個樣子呢？
——你爲什麼能還是做這個樣子呢？
爲什麼還是要在表面擺出一副喜歡我、是好朋友的同時，在任何一處細節裏都展現出你對我的討厭。
無論是隨時發呆，在內心中思考別的女人，還是沒有任何深入交流，建立更多聯繫的想法，甚至連禮物也只是看似禮貌的收下，反手就扔到了桌子上。
你想要前進就向前，想要後退就離開，像現在這樣不前進也不後退，只是裝成前進的樣子是幹什麼？
呼……哈……呼哈……
呼……
哈……
內心的情緒幾乎已經無法忍受了，與雷電芽衣同等的、詛咒般的愛共同釀造出了最強烈的恨與不滿。
甚至還因爲自身自詡爲雷電芽衣的保護者這一身份，更是會因爲對方在原地不作爲卻佔位置的不滿。
就算無論在心底再怎麼否定，再怎麼不想承認，名爲江城的人也比雷電女王更適合去拯救雷電芽衣。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把所有人燒成灰之外，人是無法自救的，殺光之後也要面對雷電芽衣的愧疚感。
因爲這座城市終究是有一些無辜的人的，他們也只想過自己普通的平凡的生活——儘管在面對霸凌的情況下，選擇無視就同時作爲了霸凌人員的幫手。
僅僅是勉強靠着一絲理智拼盡全力的拉扯着自我，因爲對於雷電芽衣的關心才讓雷電女王也沒有淪落到陷入負面情緒的包圍，淪落爲崩壞的爪牙工具。
……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你不是什麼都知道的天才嗎？你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輕鬆解決芽衣的情緒嗎？！’
‘身爲私自給予了希望，擅自給予了光卻又沒法真正拯救，重要時刻甚至是連人都找不到的人，你竟然還能擺出一副自己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連芽衣用光身上所有的錢買的禮物你都不珍惜，連裏面準備的驚喜都不看，你怎麼有資格在接受了別人的心意之後擺出自己一副好像無辜的樣子？’
疲憊的聲音再一次的陷入激昂，被突然的點燃了怒火，觸到了逆鱗一般，少女分明連高傲都沒剩下多少了，卻還是能清晰的展現出自己的憤怒與不滿。
即便此刻都幾乎力竭，爲了最後給予一點希望已經拼盡全力，怒火卻仍在熊熊燃燒、不止也不休。
那是作爲當事人。
至少是當事人的一部分的不滿。
對於明明有能力改變問題卻偏偏不改變，像是一個熊孩子一樣將卡在門框交界處只要一打開就會掉下去的碗打碎——明明可以不打開門讓碗不掉下去，或者打開門的第一時間把碗捉住的情況下，選擇了肆意妄爲的做出行爲又不去承擔自己應有的責任。
就連雷電女王也從沒有想到，芽衣親自贈送出的飽含着心意的禮物會被放在那裏、連碰都沒有碰過。
甚至哪怕打開一點，哪怕拆過一次盒子，哪怕多捏過幾次都可以自我欺騙，說是已經打開過一次了。
偏偏一次都沒有，偏偏連多碰一下都沒有，偏偏從任何一個細節都在證明。這東西從回家以後就一直放在桌子上，沒有移動過、也沒有被打開啓動過。
本來預計的最差的結局也不過是證明江城不那麼可靠、滿嘴謊言，說着晚上門禁要回家卻還是不在，本身就一直在隱藏事情，包括一次相遇的時候的所謂新生，包括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的騙術。
看似有很多聯繫方式，實際上除了去學校和只存在於口頭上的約會之外，就只剩下手機上的聯繫了。
不知道哪些地方肯定能找到他，不知道少年有什麼喜歡去的地方，更沒有對少年有過更深入的瞭解。
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人在單方面的傾訴，營造出關係密切的氛圍，卻連一句屬於自己的都沒有提過。
不知曉家境，不知曉親人，不知曉過去經歷了什麼，爲什麼會有擁有這份明顯不是高中生能有的知識，爲什麼在特殊的同時還要主動來接近偶遇芽衣？
去家裏找不到人、手機也失去了，就這最簡單的兩項就讓看似好感很高的兩個人失去了所有的交流，聯繫如此脆弱，因此掀開一部分真相纔是必然的——讓雷電芽衣意識到江城這個人並不是什麼救命稻草的唯一選擇，至少要尋找別的自救的方式。
不能一廂情願的將所有的一切都傾注在一個事情上面，至少不能是可以隨時背叛、欺騙的人類身上。
否則只要救命稻草崩斷，雷電芽衣就會徹徹底底的墜落到深淵，沒有任何挽救的可能，也沒有任何拯救的餘地。
實際上就只有這個原因而已。
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也沒有任何的自私可言。
並沒有真的要雷電芽衣傷心，要粉碎掉最後的救命稻草。
僅僅是作爲勸阻，作爲第三人稱看的更多的人去告知一部分真相，不至於就這樣無知的走入深坑。
後續有機會的話，雷電女王會爲自己做過的事情向江城道歉的，不會因爲自己有理就站在道德的高處，一碼歸一碼，就算再怎麼滿嘴謊言，至少選擇陪伴這件事情是沒錯的，至少他的感情不是假的吧？
直到親自目睹了那一切，直到展露出的真相甚至是雷電女王本身都無法接受的、從未想象過的殘忍。
或許這份關係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感情，沒有什麼愛與關心可言。
只是一個騙子和一個傻子之間的故事。
……
雷電女王還是隻能深呼吸的壓下，硬生生咬着牙，捏着鼻子接受，無論再怎麼不滿也只能強忍下來。
因爲唯一可以找尋到的源頭。
與其說是少年倒不如說是自己本身。
江城僅僅只能算是有些不稱職、揮霍浪費他人的心意而已，就算改變不了什麼，也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營造出一份似乎一切都在好轉的虛假跡象。
騙人只是道德方面的問題，江城喜歡戲弄別人所犯下的罪不致死，至少不會那麼快的就引發問題。
真正造成如此快就出現這個結局的，反而是那個真正把幕布揭開，把實際上的真相展示出來的自己。
啊……
啊……
真是可笑呢。
自己……芽衣……
甚至如今還要依靠這個不在乎‘我’的人。
‘雖然我很想罵你兩句，但之所以會出現現在的情況，實際上也是我引爆的，不然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事情發展到這種情況……這麼說你應該也聽不懂，就讓我先告訴你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
講述的是一位少女的故事。
沒有什麼可說的，也並不精彩，完全算不上一個故事，因爲故事應該有跌宕起伏而不是一味的下落。
失去父親、失去朋友、失去希望。
看似圍繞在身邊的友人背叛，被本來和顏悅色的老師給予懲罰，被普普通通的連見都沒見過的路人厭棄……彷彿就連路邊的一隻小鳥都會討厭少女。
從始至終就只有不斷的下墜、下墜。
沒有得到過什麼，沒有擁有過什麼。
只是一個不斷失去的故事而已。
雷電芽衣的墮落實際上有兩方面組成。
不僅僅是目睹了真相，知曉了自己是多麼的可笑，如小丑一般的愛被江城踐踏，捨棄尊嚴換來的自認爲可以增加好感的禮物也被空蕩蕩的放在桌子上。
實際上這一切還可以拯救，因爲本質上是缺乏愛，如果能將愛補全，如果能證明還有轉機的話，那麼只需要面對感情會沉重無數倍的超級重女而已。
真正讓一切變得無法挽回的是失控之下引發大崩壞之後，雷電芽衣獨自一人面對已然廢墟般的城市。
下意識的認爲江城已經死去了，認爲自己殺死了自己的所愛之人，一切已經徹底沒有了迴轉的餘地。
因此纔會徹徹底底的、幾乎再也沒有挽救的機會的陷入絕望。
雷電芽衣的精神是很堅韌的，無論看起來多麼脆弱，也是在一個人扛下了漫長的來自於整座城市所認識的每一個人的打擊之後才逐漸開始墮落、侵蝕。
或許過程中屬於自己的性格已經被強行的改造，曾經所有的前進的行動力都變成了止步不前的畏縮。
至少名爲雷電芽衣的人還活着，還存在，除了嚴重到極限的心理疾病之外，一切看上去都還算正常。
但無論如何堅定的人也必須要有一個支柱，如鋼鐵一般扛得住任何折磨與拷問的人也只是內心有信仰，或者是名爲仇恨的怒火點燃着一切熊熊燃燒。
如果連內心中最後的支柱都不存在，如果被賦予了希望又奪走，那麼無論是誰也都無法再撐下去的。
現如今的雷電女王今天只能死死拽住雷電芽衣最後的一點點衣角，像是懸崖邊上姍姍來遲的救生員一樣所能抓住的只有那微不足道的一點，而落難者本身甚至已經失去了希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了。
……
上一篇：基金会：我征召诸天次元斗蛐蛐
下一篇：我在泰拉酒池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