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唯一可以被觀察，被注視到的僅僅只有名爲吸積的過程積攢下來的氣體，堆積而成的可視化部位。
吸積是天體物理中最普遍的過程之一，而且也正是因爲吸積才形成了在星球周圍許多常見的結構。
在宇宙早期，當氣體朝由暗物質造成的引力勢阱中心流動時形成了星系。恆星是由氣體雲在其自身引力作用下坍縮碎裂，進而通過吸積周圍氣體而形成的。行星也是在新形成的恆星周圍通過氣體和岩石的聚集而形成的。
儘管星之律者的權柄所堆砌出來的黑洞教育輕易蒸發恆星的真正天體太過迷你，本身作爲終焉之繭的投影，神之使徒、律者本身的規格也足夠龐大了。
自從在無數億年前進入太陽系，已有無數的文明被玩弄了無數次輪迴、無數億年時間，作爲化身與影子的律者甚至連天體的基本規模都可以限制並製造。
這一幕如果被天文學家物理學家看到，估計會讓那羣一生都鍾情於無盡的天體知識的學者們發瘋吧。
違反世界的產物，也同樣是違反了研究至今的科學、已知的一切，就算是讓他們原地上吊也不爲過。
然而此刻作爲唯一的觀械模辽傥ㄒ荒苡H眼看到這一切的人卻只是一位學歷是自學水平的少女。
琪亞娜的學歷已經不支持這位沒有上過哪怕一天學，除了流浪就是在流浪的少女理解面前的事情了。
在猶豫着，震撼着，拼盡全力搜索自己的所有詞彙量，少女終於找尋出了能描述眼前的場景的話語。
“○○……”
“這難道就是我要面對的敵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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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我打律者，真的假的？
親眼目睹着這彷彿世界末日的災劫，連一絲一毫的餘波都足以在頃刻間摧毀一棟高樓仝大廈，碰撞出的爆炸甚至只需要微不足道的程度就能粉碎街道。
長空市可絕非是什麼小城市，是在先進程度上甚至凌駕於極東原先的核心城市，在很多情況下都被誤認爲首都的東京，是隨隨便便的一個小區就能居住數萬，數十萬居民還是建立在偏向於高端的情況下。
如果放開居住權，一個街道都能容納數萬人不止，龐大到甚至比起一些普通的鄉下小鎮都要寬闊。
即便如此也顯得渺小，即便如此也顯得如此的可笑，人類技術的堆砌在這一刻顯得分外微不足道。
縱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敢一個人年紀輕輕就踏遍大半個歐洲尋找老爸的琪亞娜也有些發愣了。
“我打律者？”
“誒……真的假的？！”
……
雷電依舊沒有平息，儘管雷電的主人已經被送入囚唬α勘U漾出的餘波依舊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破格，強大到過分的規格連幾分殘餘都顯得恐怖。
律者在掙扎、在咆哮、在竭盡所能的想要逃離，最頂級的生命體即便被天體捕獲依舊有思考的餘地。
理論上時間應該被無限放緩，甚至是就此失去思考纔是常態，偏偏祂卻依舊可以進行自我的行動。
連這副身體都可以彷彿超越了時間一般的對外界的舉動進行反應，形成超乎於任何生命體的反射弧。
就算是已經進入了近似於時間の暫停的本子狀態裏，雷之律者還是帶電的刺蝟，碰一下不僅扎手，還會把渾身上下都定的麻麻的，就算將對方控制住，唯一能做的或許也僅僅只有去看裙襬下的春光了。
不僅僅是律者的特性，甚至還包括着某種意義上超越了時間、空間和世界的屬於崩壞的意志的力量。
可惜已經毫無意義了。
江城又不想進行什麼本子展開。
渾身帶刺又如何？
崩壞的意志被囚入牢唬诒憩F形式上也和普通生命體沒有區別，一如既往的、顯得如此的無害。
就算是猛虎、巨熊被套上鎖鏈，送入由鋼鐵澆築的牢恢校{度也不可能比一隻自由的小雞高，唯一的可能就是通過吼叫幾聲嚇破別人的膽子了。
如今在外人眼裏聲勢浩大的攻擊、甚至足以輕易粉碎一個國家的力量，在真正高端戰力的眼中只不過是死到臨頭的掙扎，被捆住雙腳的小鹿在竭盡所能的掙扎之後意識到自己的終結即將到來的悲鳴而已。
……
“已經沒用了。”江城喘息的注視着這滑稽的場景，“所謂的崩壞意志果然只是駭入產生的副產物而已。”
“本來還以爲要多費一些功夫的，果然重複打更低難度的敵人就是簡單……是時候準備好喚醒芽衣了，也不知道那羣天命的傢伙還要幾個小時纔會來。”
“電磁場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我的續航不怎麼給力，如果現在碰上那些女武神或許還真會被纏上。”
深呼吸着，調息着混亂的身體，劇烈跳動的心臟彷彿要炸開，渾身上下的血液也被沾染上了黑紫色。
少年宣告着這一場戰鬥已經步入了結局，懸浮在身邊的星海協律也暗淡了幾分，令幽色的光芒停止。
雷電被扭曲了。
雲層也消失了。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在轉瞬之間化爲零，雙眼所能看到的一切只剩下了絕對意義上的黑，找尋不到任何一絲異物和光明，唯一一個可以被目視到的除了悠然的江城之外，甚至只剩下了錯亂的雷電本身。
他並沒有出手干涉律者所化身的雷電，因爲要避免任何有可能對雷電芽衣的身體造成傷害的可能。
僅僅是因爲在這裏時空的扭曲和錯亂，讓眼睛所能看到的東西同樣被扭曲、錯亂，變得無限狹隘了。
極端重力造成的視線異化，並不是所謂的幻覺或者最精神的操控可以描述的，是真正意義上從物理層面發生的轉變，屬於律者纔有可能去操控的層次。
本應只存在於遙遠的星空間，絕不屬於星球之內，哪怕有絲毫觸碰都會令星球化爲塵埃，捲入視界中的黑洞如今以擬似的方式原汁原味的誕生於此。
被限制住了力量，無法叫絞肉機一樣輕鬆的將這個世界攪成渣，連光也無法逃逸的力量依舊存在。
至少雷之律者此刻已經像是踩到捕獸家的小鹿，除了發出那悅耳動聽的悲鳴之外，什麼也做不到了。
……
差距終究還是太過明顯，營養不良且天生殘疾的新生兒無法與被分屍的半死不活的殘疾人相提並論。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個健康的成年人即便快死了，隨意揮出的一拳也可以砸死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哪怕是已經被分屍，心臟被切割，所有的器官都被剝離裝到了一個罐子裏，淪落爲了植物人的存在。
完全體律者照樣是成年人，連出生都沒有出生好的嬰兒也依舊無法觸碰已經幾乎成長到巔峯的身體。
更何況從經驗上，早就對雷之律者有過深入瞭解的少年、作爲神之鍵的製造者造就已經耳熟於心了。
佔據着絕對的力量以及絕對的先知，即便同樣沒有什麼對戰的經驗又如何？
律者需要所謂的武藝，需要所謂的技巧嗎？
揮霍權柄的存在只需要無限的揮霍就好了。
合理哂米约旱臋啾热魏蝿e的亂七八糟的都更有用，律者真正要做的只有深挖自己的能力而已——因爲所有的技巧都可以用權柄填補、替代，甚至全都是上位替代，一用出來技術就會黯然失色的程度。
步伐可以直接化身爲雷光替代，雙腳再怎麼行走，跳躍也比不過本身就是大自然中雷電的災厄化身。
將身體硬化，更好的抵禦攻擊或躲避在有重力的情況下顯得分外可笑，引力洪流足以抵禦一切破壞。
江城一步一步的向前，再加厚了自己的護盾的同時也伸出手，用褪去了所有重力的指尖嘗試着觸碰少女，觸碰那因爲律者化之後甚至連微不可及的一絲一絲的疲憊與憂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完美肌膚。
儘管不知道如何喚醒，但現在先把雷電芽衣帶出去再說，找到一個足夠隱蔽的地方在想着其他事情。
被崩壞搶奪了身體，只要自我意識跟得上就可以再搶回來，堅定程度不夠的話也可以依靠外力解決。
雖然少年從來沒有懷疑過雷電芽衣的意志堅定，尤其是在愛的上面，那位少女真的就像是日輕的經典主角一樣，爲了守護自己所愛之人能做到一切。
或許現在的他還沒有達到琪亞娜的地位，沒有經歷三年的時間，僅僅接近一個月的日子還太過短小。
但是再怎麼說，身爲唯一一個朋友，身爲一位與琪亞娜不同的異性朋友，佔據的地位也絕對不會小。
各種各樣對日後的想法與計劃在腦中出現，甚至已經要躲到哪裏都已經找到了——倘若五萬年的時間環境沒有發生，堪稱改天換地的變化的話，有幾處可以作爲逐火之蛾隱蔽基地的地方很適合跑路。
即便是在崩壞的大範圍無差別攻擊下，那些基地也挺到了後幾位律者的誕生，防禦隱蔽性堪稱頑強。
直到或許是因爲距離足夠了，或許是因爲崩壞意志暫時消停了，耳旁再一次出現了幾分熟悉的聲音。
‘江城……’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你。’
——那是雷電芽衣的聲音。
不……
少年又毫不猶豫的否定了這個想法，輕輕搖動着腦袋，下意識在瞳孔中閃爍的是幾分警惕。
並不相同。
區別很大。
並不是什麼只要只要換上一身裝束，戴上眼鏡就會認錯人的瞎子，也不會將相似的聲音誤判爲一個。
這種像是輕小說漫畫裏爲了拖劇情，爲了故意製造誤解的情節，在自己的身上是絕對不會上演的。
芽衣的是溫柔靦腆的聲音，偶爾的不滿反而會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壓力，像是原本溫和的人突然黑着臉看着你一樣。
而現在所聽到的聲音儘管音色大抵相同，卻透露着一股如同雌小鬼一般的高傲，甚至還有幾分疲憊，像是已經被爆殺了一遍，被狠狠的毆打過小腹的小鬼。
……
誰……
雷電女王？
難道真是她控制的身體嗎？
這種傲慢的聲音屬於律者人格並不奇怪，任何一位律者的思維都是極爲傲慢狂妄的，來自於毀滅的慾望以及天生凌駕於生命之上的幾乎絕對的實力，與生俱來的權柄會給予那種高高在上如神明的錯覺。
問題在於原劇情中明明雷電女王和琪亞娜根本沒有打生打死，爲什麼輪到自己就被打的這麼慘了？
就算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也至少在一開始會給一個離開的餘地，而不是見面起手就是一發雷擊致死吧。
甚至第一擊還可以用沒看到來解釋，後面的攻擊可一次比一次的兇猛，壓根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打算，不是全都防住了，自己當場就會被變成焦炭。
……
‘我猜你一定在想很不禮貌的事情，比如爲什雷電芽衣有精神分裂的症狀之類的，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真正的問題在於怎麼樣能從崩壞拯救芽衣。’
‘現在控制着這具身體的既不是我，也不是芽衣，而是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不停神神叨叨的傢伙。’
‘說什麼祂是神啊，要毀滅世界，要毀滅人類之類的，半天沒有一句人話的傢伙。’
‘它對於身體的權限比我高，直到現在我纔可以跟你對話，芽衣她……更是已經連說話的能力都不存在了。’
……
……
疑惑終於解決了，控制芽衣身體的並不是雷電女王，不用擔心自己會遭遇與琪亞娜截然不同的經歷。
至少不至於淪落到和芽衣的關係很好，卻和雷電女王的關係很差，理論上明明刷一個好感就能同時攻略的事情變成了需要費盡心思表示自己是來幫忙的。
江城此時應該放鬆的拍拍胸口，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將鬱悶和疑惑通通散掉，露出一個輕鬆的表情。
如果雷電女王口中的那個祂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崩壞的意識的話。
啊……
啊？
——崩壞？
——崩壞意志？
——怎麼可能？！
那種東西根本沒有對律者的完全的掌控力，或許能控制住完全體的、精神和自我都不堅定的律者，但絕對沒有資格，也不可能干涉只是有寶石的芽衣。
就算是原劇情裏安娜那個精神和意識都不過關，因爲愧疚被趁虛而入的冰之律者都沒有完全控制住。
面對完全體的雷電芽衣、薪炎之律者、真理之律者、識之律者之類的存在更是連觸及的機會都沒有。
看似是崩壞的代行者的西琳，想要毀滅世界向世界復仇也是她的願望，而不是被控制之後的結果，從始至終崩壞意志所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有引導而已。
什麼時候崩壞意志能強行控制寶石引發大崩壞，接着使用不完全的律者的身體進行大肆的破壞了。
真有這麼強大，當初奧托在第二次崩壞整活的時候，人類起碼得被消滅一半，六核的身體交給崩壞控制，就算沒有智慧，只要能用好，也可以輕易的造就大範圍傷害，一次攻擊就能至少撕裂半個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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