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江城直到現在還記得曾經與雷之律者戰鬥的過程,幾乎是除了空之律者之外印象最深的一位律者了。
在沒有理智,不會利用的情況下,僅僅是出力的一點點提高,僅僅是可以揮霍出更強大的崩壞能,電磁力就足以在前文明的戰場上取得驚人的戰果。
誕生時撕裂的風暴幾乎將整個星球上的文明撕成兩半,早已聯合齊心協力,的人類唯獨在那一刻被分開。
甚至因爲絕對的信息隔絕,阻斷了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甚至還有些人進行了第二逐火之蛾的組建。
曾經面對這份雷電,少年束手無策到只能等待戰士拿命去拖,此刻再一次置身於電磁立場的風暴,甚至還在絕對的主場無盡陰雲包裹之下的領域之中,閃爍着的雷光卻無法觸及看似近在咫尺的分毫。
——重力。
並不遜色於電磁力的權柄,同樣屬於只有律者才能掌握的大權,也是真正被稱之爲災厄,獨立於崩壞獸那看似同樣掌握着猶如天災般的生命的原因。
方寸之間的差距卻彷彿如若隔了一個世界,任由足以刺瞎雙眼的光芒如何閃爍也不得寸進哪怕一點。
閃爍的雷鳴終究不是由律者親自制造而出的災厄、毀滅世界的絕望,僅僅只是天災的具象化而已。
來自於自然環境的雷鳴即便被崩壞能強化,變得異常狂暴兇狠,也不可能傷害到律者所持長的權柄,甚至就連作爲律者素體的身體素質都可以輕易扛下。
……
……
仍然在不斷的向前,化身爲黑色的流光,宛若昨天夜裏的流星一般撕開雲層,破開天空貫穿着前行。
沒有搭理刺耳的雷鳴,也沒有管無數聚攏過來如同恆河沙數一般,卻像是陷入選擇困難症似的不知道要戰鬥還是要直接下跪表示忠盏耐贿M級崩壞獸——與心跳同等咿D的神之鍵對外傳達出的感受和律者無異。
江城只是靜靜的注視着遠處已經隱約清晰了些的城市,作爲律者素體的視力下甚至能看到完整輪廓。
並非是猜測,也無法在自欺欺人,這種程度的距離已經可以感覺到洶湧狂暴的、屬於律者的雷霆了。
地方也確實是長空市,儘管已經找不出任何相似的地方,全部被摧毀殆盡,位置也沒有任何的改變。
這是昨天剛剛走過的路,就算在外面睡了一覺,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把自己回家的路都忘的乾淨了。
啊……
雷之律者。
環繞在城市周邊的電磁場是足以癱瘓毀滅一切文明相關,無數的流動的能量簡直猶如實質化的海洋一般,恐怕即便崩壞聚變導彈也不可能打穿的防禦。
僅僅是看着就感覺眼花繚亂,眼球彷彿被灼燒一般的痛,過度的高溫,雷鳴之間的接觸,閃爍出的火花已經不適用光污染可以形容的,滋滋的擦過的無盡光輝甚至以能量狀的姿態形成了宛如固體一般的圍繞着這座城市,像是半圓倒扣的碗一樣的屏障。
甚至已經不是看似和固體一樣了,並非僅僅是從視線上形成的誤導,是真正意義上形成的防禦罩。
極大量能量的疊加、積累,甚至已經做到了拿氧氣構建出實質性的、可以觸摸到的牆壁一樣的結果。
江城能看到面前環繞着的巨大能量,如同另一款米家遊戲的元素視野一樣,倒影在幽藍色瞳孔中的並非是單純閃電的特效,而是帶着獨特顏色的空氣牆一或者是所謂風龍廢墟中環繞着的磅礴能量。
如果將所有帶着崩壞能量,或者以崩壞能量爲基石的能量視作紫色,那麼如今的紫色已然遮天蔽日。
自然的天象、人力不可觸碰的天災被權柄與崩壞能操控,創造出瞭如同神明的奇蹟一般的最大絕望。
本來的雷風暴就已經是能讓居民大避難的程度,被強化之後攻擊性和危險性都上升了不止一個臺階。
這是普通的人類無法企及的,唯有同樣超自然超越人類這一等級的天才給予充足時間纔有可能觸碰。
至少在沒有準備好庇護的情況下,即便是江城也不敢走進城市邊緣的位置,哪怕只是一兩步的距離。
已經嘗試過伸手,用相對沒有用一點點的小拇指探出,一毫米一毫米的向前試探,最終也在僅僅讀秒了不到一分鐘之後被神經系統傳來的疼痛本能的收回——小拇指尖已經焦黑一片,幾乎徹底失去了感官。
觸電般自然收回的一瞬的痛覺過後,指尖就無法再傳來任何感覺,直到三秒鐘後纔開始逐漸恢復。
“唔……”
“有點痛……”
江城感受着從神經末端傳來的頓感,一邊平復並適應着這份甚至要比腳趾的小拇指撞到桌子還痛的感覺,注視着面前的雷暴的眸子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竟然是真正意上的權柄嗎?”
“爲什麼會這麼完整?”
……
身體素質早就已經在大半個月內隨着逐漸接收律者適應性,習慣崩壞能,達到了一種超人的級別了。
即便是與在區區b級女武神時期就敢只戴個戰術目鏡,穿一身戰鬥服,就從戰艦上跳下去的女武神相比也毫不遜色,可能甚至要在防禦性上更強一些。
沒有經過專業的測試,但小幅度的實驗的結果是普通的揮拳就足以撕裂高樓,隨意的跳躍就達到了數百米,看似柔軟的皮膚是連特製的合金也無法切割,體內的骨骼比起重機、液壓機都更爲堅不可摧。
如果強行拿尖銳的武器試圖刺入掌心,那麼用出最大的力氣之後會是合金打造的武器被硬生生折斷。
就算增添一些韌性,讓堅韌度和鋒利度變得更高,也無非是從清脆的咔嚓聲變成令人牙酸的扭斷。
然而即便以這樣的素質,預估肉體戰鬥力估計達到a級女武神的戰鬥力也會在僅僅只是嘗試靠前一點稍微用引力沒有保護身體,就會瞬間被雷電刺穿皮肉,連血液都無法湧出,就差一點徹底碳化了。
漫畫中的雷之律者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達不到這種程度,早起劇情裏用的甚至不是核心,而是寶石。
用核能這種在崩壞世界裏效率極低的能量的姬子穿着實驗裝備,就能與雷之律者對拼一招不落下風。
無論從哪裏看,雷之律者都沒有現在展示出來的,不僅力量能覆蓋整座城市形成護盾,連餘波都能輕易的將擁有律者適應性的素體的身體輕易破壞。
真到這種程度,就算放水起亞那也沒有撕掉翅膀的能力,A級的姬子也早在第一招就會被打成灰了。
“竟然不是漫畫裏的樣子嗎?”
“看來確實會有些棘手了,不過裏面的人真的是雷電芽衣嗎?還是說……是被雷電女王奪取了身體。”
……
不應該……
絕對不應該。
雷電女王的意志是保護雷電芽衣,除非真的遇到無法抗衡的事情,否則怎麼可能會出手奪取身體?
這種能量層次也完全不像是單個負面人格可以導致的,至少絕對不是剛剛誕生的、使用寶石的、本質是空之律者半身的不完全律者能揮動的能量的層次。
如果說剛纔一路上看到的預計可能要波及小半顆星球、三分之一的陸地的大崩壞是沒能阻止的結果。
大崩壞孕育崩壞獸、死士,崩壞獸和死士繼續傳播崩壞,就像是在雪山的高峯上丟下一顆雪球一樣。
如果沒能在第一時間阻止,在這個可能連幽蘭戴爾都還沒有成長到那位揹負世界泡的戰士的情況下,單次律者的誕生造成的餘波就足以破壞世界了。
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像這種災難自己已經見的很多很多了,連自己都親手粉碎過一片大陸。
那麼現在的就是完全無法理解的範疇了——真正用自己的權柄以及高濃度的、哪怕是普通的高位女武神待在這裏都會瞬間被毒死的崩壞能徽终鞘小�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不完全律者能做到的。
絕非是能量餘波的逸散。
並不是使用能力是自發組成的天象。
那種東西連人類自己都可以製作出人工降雨之類的敷衍品,只是單純擺弄一下特效增長聲勢的笑話。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揮動的權柄,是遭受雷擊連燒傷都不會有的生命依然會被輕易粉碎的律者的大權。
……
221.江城……你還活着嗎?
嘗試串聯思考的結局是無功而返,無論如何拼湊信息也無法得到出現面前情況的原因,崩壞三對於加入聖芙蕾雅之前的劇情實在是描寫的太過模糊了。
能知道有雷電女王,也能知道雷電女王多半是個正派,另一個人格卻是經歷了一番事情才加入的。
首先是琪亞娜與芽衣漫長的相處,長到足夠插入數個劇情,又在試圖尋死的時候第一時間給予救援。
足夠的眼熟、長時間的幫助、並且確實是一個好人,還在恰到好處的時間完成了吊橋反應與拯救。
甚至還有後續的在已經淪爲廢土的長空市末日求生一段時間,又讓琪亞娜憑藉自身強大的崩壞能抗性手撕翅膀,作爲西琳的善人格,空之律者的再一次重生,擁有着對於曾有的寶石的權柄的絕對碾壓力。
這些都是原本可以參考的琪亞娜與雷電女王之間有過的事情,直到全發生之後纔出現了克隆體橋一次襲擊,雷電女王開月光,硬頂着炸彈的威脅戰鬥。
或許只需要完成幾個就行,或許早在中途雷電女王就同樣喜歡上了琪亞娜,或許甚至比芽衣還要早。
偏偏這些官方都沒有深入提及過,全部都模糊化了,以至於現在,少年能做的僅僅只有抬起手而已。
再怎麼思考都沒有意義,先這行動一下,嘗試看一看神之鍵加素體的組合能不能解決掉面前的問題。
由於過分充足的崩壞能甚至無需做多餘的積蓄,僅僅只需要如臂指使的操控能量匯聚在神之鍵即可。
本來理論上因爲失去虛數空間的連接,需要一個小時纔可以使用一次第零額定功率的神之鍵亟在本體存在的情況下,可以做到更深層次的對於力量的操控。
並不是如凱文般的輸入,而是引導已有的能量爲其充能,幾乎無消耗的隨意使用人類的最終兵器。
“先來一發普通攻擊實驗一下吧。”
“希望實力不要太強,最好我能解決掉。”
江城自說自話着,能量出力已經調整完畢,短暫的構成了一個隔絕帶着雷電屬性的崩壞能,只吸收無屬性的普通崩壞能的屏障,避免接下來吸收能量的時候被帶着雷之律者特性的能量一口氣電到麻痹。
固態的黑暗、流動的重力,彷彿是黑洞般天體球體的神之鍵靜靜的躺在掌心,隨着與心跳達成同樣步驟脈動的能量的流出,最簡易的使用法與此展現。
跳過神之鍵的階段,能量直接積蓄在指尖。
最小範圍的單體攻擊於此展現。
——他揮動了黑暗。
引力的洪流向前形成黑色的流體,宛若射線激光一般的向前突刺,與自然存在在大氣中的等離子體發生劇烈到足讓普通人後悔自己長了耳朵的交互後,硬生生的撞在了無數雷電蔓延攀爬出的裂紋護盾上。
沒有貫穿、沒有打破,儘管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那些能量也確實擋住了帶着引力特性的能量放出。
這種使用方式……也沒有預想中的強,不僅是目前上限比不過前文明那位,控制力上面似乎也不如。
本來以爲是在主觀的爲自己構建防禦罩,用來躲避第一波打擊,同時汲取能量創造出自己的伴生獸。
沒想到真的只是單純的能量的環繞,堆基出的城牆,比起防禦或者積累,這種流動的方向更像是……
——拒絕。
——逃避。
果然不愧是芽衣嗎?
和律者完全是兩個畫風。
用前文明的無智律者、純粹單純的崩壞的工具的方式來評判現文明的充斥着人性,甚至本身就是極端情緒大爆發積累出的律者,果然是最大的錯誤。
空餘的手指下意識的扶住額頭,輕輕捏了捏眉梢的邊緣,江城輕輕嘆息着自己被模擬器造就的影響。
在地獄難度待多了,回到新手村之後看青銅的操作都在想思路。
明明都在樂土裏當鹹魚、被壓榨那麼久了。
懶得在試探了。
江城已經懶得再浪費時間了,指尖再一次的伸向前方,藉助着神之鍵外在器官的特性直接調用特效。
能量流出,如同手臂的延伸被沾染上引力的特性,彷彿是絕對黑暗的堆積般化作流光般向着前貫穿。
重力與雷電再一次碰撞,和截然相反的理論上永遠不可能作爲實質性對抗的自然產物因爲兩個同樣不講道理的甚至無法用生物來形容的東西發生戰鬥。
……
依舊是彷彿連空間都在扭曲的,宛若洪流般的衝擊,只是這一次不再像之前一樣小規模的探查,而真正意義上與神之鍵、律者的權柄的方式在進行戰鬥。
僅僅只是作爲能量堆積而成的護盾、作爲雷之律者的大權外泄的產物被瞬間撕出缺口,露出城市內的景色——恰到好處的把握好出力,留出恰好足夠一個人通行的地方,甚至都沒有波及到周圍一分一毫。
城市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也沒有和預想中一樣會被雷電融化成無數燒紅的鐵漿,流淌在如蜘蛛網般龜裂的大地上,甚至有可能落入裂縫之中。
不知道是溫度和能量不夠,還是當事人懶得做這樣的破壞,面前的一切甚至勉強可以用完好來形容。
街道與馬路破破爛爛的,壞到幾乎無法用走的方式度過,曾經修築平整的油柏路也被烘烤的發臭了。
大廈被劈成兩半,上半段橫插在大地上,部分已經被融化,卻依舊可以一眼看出這曾經是一棟建築。
天空中的雷霆更是少見稀有,甚至還不如外界的閃爍頻率,這裏平靜的簡直不像是雷之律者破壞過的區域,更像是剛剛經歷一場無妄之災的大崩壞。
……
幽藍色的瞳孔忽然凝固了些,彷彿是不斷流動不止不息的海洋在某一刻違反自然常識的停止了瞬間。
並不漫長,也沒有真的就此徹徹底底的陷入僵持,操控着能量,揮動着引力的指尖依舊在破開周圍的雷電,以近乎神話的方式將積蓄的奔流撕碎切割。
江城本來以爲雷電芽衣應該是躲到學校天台上自閉,因爲無法面對自己造成的災難,想要跳樓自殺。
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倒還可以解決,心理問題在某些方面上實際上比直接的敵人更容易對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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