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50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大腦、心臟、肝、肺、膽、腎、皮膚、腸道包括血液的所有,或許能勉強對應上律者核心的重要性。

  即便身體徹底的死去,即便核心都被打碎,只要殘留一部分,只要還有一點點碎片就有復活的可能。

  學習將自己的意志保存在覈心內,掌控而不是單純的使用,生命力就會龐大到比崩壞獸還要頑強。

  這份聯繫並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完全隔絕的,至少現在少年都能感受到從核心中傳來的一點點莫名其妙的、彷彿是在催促着自己尋找同族一般的感受。

  真是奇怪,現在哪來的律者?

  江城將渾身上下整理完畢,重新恢復了乾淨整潔的學生姿態,再一次奔向天空,目標直指長空……

  市……

  啊?!

  ……

  突破了叢林的約束,在無數片葉子的遮擋中找尋到了真正的天空,視野開闊到了彷彿一切都一覽無餘之後,一直悠悠哉哉的江城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眉頭已經不自覺的皺起,就連幽藍色的眸子似乎都因爲無法理解而變得呆滯,空洞的倒映出絕景。

  令人心馳神往的空曠的天空與裝點在其中的雲彩像是裹滿奶油的藍莓蛋糕,灑下了無數的白砂糖。

  無論是偶爾感受到的風,象徵着清晨時期的溫和陽光,溼漉漉的空氣都有着雨過天晴後的爽朗清新。

  偏偏在雙眼所能看到的極限,無盡的天穹與地平線的交界處,那因爲柔和的光照甚至顯得有些模糊的縫隙突然像是變成了兩幅截然不同風格的畫作,如同剪輯一般,將兩個時間點的天空拼湊到了一起。

  雷……

  好大的雷暴。

  整座長空市都被龐大的烏雲徽郑B雲層綿延的邊緣,厚度相對較薄的地方都彷彿世界末日的降臨一般,遮天蔽日,在無盡的黑暗中連一絲光明,一點絢麗的霓虹都無法被觀察到,甚至看不亠到城市的輪廓。

  就像是上古時期的RPG遊戲一樣,玩家操控的主角把進度推進到了大決戰的時期,即將對戰大魔王,打最後的敵人,通過通常最震撼也最燒錢的一關。

  爲了凸顯出敵人的強大,以及如果失敗整個世界都會維持沉淪的危機感,就會設計讓原本大多數時間都風和日麗的新手村或者重要的城市被黑暗徽帧�

  這樣就可以顯得魔王很強,僅僅是出現就讓世界無天日,同時也凸顯出了必須要對抗敵人的原因。

  黑暗本就是原生的恐懼,是屬於刻在每個人本能的反派,塑造壓迫感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天色變暗。

  更高程度的就是加一些特殊的異象,比如獨特的天災,環境的改變。

  此刻出現在眼前的就是最經典的款式——由無數雷鳴懸掛於天穹之上,作爲古代最爲恐怖的天災之一,被添加了無數種意向的雷肆意宣泄着自己的力量,會毫無波瀾起伏的畫面中增添了幾分瘋狂暴躁。

  無窮盡的光輝閃爍,本來應該轉瞬即逝,只能留下片刻光輝與稍晚的雷聲的天災卻以違反物理規則的方式長久的出現,構成了宛如囚坏鬲z般的景色。

  而在視野的盡頭,幾乎與天連成一色僅僅只能隱約看到一點點模糊的影子的長空市,作爲最暗也最混亂的中心,很顯然就是大魔王的王城棲息的地方。

  ……

  雷之律者嗎?

  爲什麼?

  明明雷電芽衣昨天才進行了一次約會。

  明明最近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絕望的事情。

  在沒有任何的情緒轉變,就連作爲當事人、作爲律者素體的雷電芽衣這情緒都積極向上的情況下。

  就算可可利亞強行投放大量崩壞能,直接狂砸資金,堆巨大的量級也根本做不到催生出雷之律者吧?

  如果律者真的那麼簡單就能製造出來,至少模擬器裏自己死之前應該已經出現幾百號、幾千號律者。

  上千幅度的崩壞能爆發,在那個地獄難度的前文明裏的威脅度也就只比春節過年時放的炮仗大一點。

  稍微有點訓練的普通人,就類似於偶爾去健身房的三流業餘選手,在理論上都是可以隨便拿把量產的武器跟一位沒有被提升難度的常規律者幹架的。

  像這種放在現文明是大崩壞是需要全世界警惕的危機在那裏已經是家常便飯,頂多交給小區處理的。

  律者沒那麼簡單,又不是什麼量產的東西,作爲能執掌權柄的影子,從來不是隻要崩壞能夠了就行。

  前文明或許還有可能堆出來,製造出沒有思維可言的單純的工具和機器,在已經被擊破了命撸蓯劾蛳Q胚x擇犧牲自己迴歸始源之海改寫一切的現文明,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再多的崩壞能也毫無意義。

  重要的是律者素體和資質,而不是單純的能量,頂多是拉出一點執掌不了真正意義上權柄的崩壞獸。

  所以爲什麼?

  雷之律者爲什麼會降臨?

  就算按照時間點,現在也不應該,至少也要是琪亞娜來到這裏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漫長到足夠度過三年櫻的劇情,讓無敵的齊天大聖解決掉一位病嬌。

  如果是情緒方面的問題就更奇怪,更不可能了了,根本不可能也找不到什麼能讓雷電芽衣這麼崩潰的事情,最近風和日麗的,半個月裏都沒有出現過什麼事兒,該遇到什麼還是遇到什麼,遇上自己之後沒有任何壞的變化可言,昨天甚至還約會過一次。

  哪怕是被人欺負了,也是慣例了,發生過無數次的事情,要出問題沒有再來個半年連情緒都積不滿。

  要知道即便是劇情中的雷電芽衣的崩盤,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歸功於琪亞娜的出現爲生活製造了落差。

  在黑暗中給予了光明,偏偏琪亞娜還是天真無邪,又富有正義感和勇氣的那種,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盡情的在一位抱受欺負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英勇,訴說這世界的美好,平常的落寞與偶爾會有的光明的交疊會讓黑暗的生活變得更不可忍受。

  琪亞娜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可以堂而皇之的說出這些大道理,某種意義上同樣飽受世界的惡意的渹}深雪和雷電芽衣的情感是有很多相同之處的。

  同樣的過程,同樣的結局,同樣是不堪重負之後化身爲崩壞側的怪物,無非是一個被欺負到甚至連身體都被玷污,連緩衝餘地都沒有的極致的黑讓普普通通的少女被硬生生的變成了精神扭曲的病嬌、瘋子,最終也只能走向被信賴之人殺死的絕望。

  從最開始被人欺凌,去因爲極東病態的教育不能給別人惹麻煩以及不想讓父母擔心,所以選擇拖延。

  都被認爲越來越軟弱可欺,無論怎麼樣對待都不會選擇告狀,於是選擇傷害的方式越來越殘酷暴力。

  這是一個直到最後都還有迴轉餘地的,至少還可以選擇逃跑,至少鼓起勇氣的話其實還有處可去。

  雷電芽衣相比的性格要更加溫柔,經歷的事情沒有那麼極端,是多方面的絕望的累加,從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傳來的,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的惡意。

  並不是需要隱瞞,不想讓家裏人知道自己受欺負,不想讓他們擔心,而是乾脆連家裏人都不存在了。

  不是故意要拖延的傷痛,是隻有自己一個人能承擔,是本就有惡人在幕後看着少女一點點墜入絕望。

  因爲可以容量的悲傷與憤怒更多,所以變成了怪物也更加的扭曲和強大,又因爲自身的溫柔本性,所以最終不至於走向徹底的壞結局,病嬌與瘋癲也被隱藏在內心之中,表面上通常看不出來有多瘋狂。

  簡而言之就是相對正常。

  基本沒有走過特別絕望極端的路。

  每一次做出選擇基本都是被別人逼迫或者不得不選,可以的話少女可能只想着安安靜靜的活下去。

  至少只看表面上的表現的話,雷電芽衣有可能是崩壞這個遍地都是精神病的世界裏最正常的一個了。

  作爲連續貫穿了好幾代的重要角色,某種意義上也玩過米家全家桶的少年是絕對不可能忽略掉元老級的雷電芽衣,劇情和人設更是深入解析過很多遍。

  也正因此,雷之律者的誕生在這一刻才顯得可笑與荒謬至極,簡直像是沒睡醒,還在做着噩夢一樣。

  除非這個世界突然又原地蹦躂出另一個持有律者素體天分的人,還恰巧擁有着成爲雷之律者的資格,心情剛還差到極致,經歷了人世間最爲悽慘的災難,失去了一切的光,對世界沒有一絲希望,徹底投身絕望之中,否則壓根不可能出現雷之律者纔對。

  自己和雷電芽衣相處的時間沒那麼多,也從未表現出任何認爲世界很美好,自認爲正義勇敢的行爲。

  不像是琪亞娜一樣,大多數時間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自己很清楚的雷電芽衣身上發生的災難,儘管在聊天的時候不能把真相全部說出來,但也可以做到感情上的共情,對於這點自己從來沒有掩飾過。

  有宣泄情緒的通道,有可以交流的朋友,有可以理解的人,連遭受的惡意也沒有積累到爆滿的程度。

  所以爲什麼……

  雷之律者是誰?

  ……

  無所謂。

  江城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將那些存在於腦子裏的胡思亂想,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扔出,所有的擔憂與些微的害怕都通通被壓下——通過再一次觸碰星海協律,感受到連呼吸風頻率都一致的能量的搏動。

  並非是武器與持有者之間的差距,由特製魂鋼打造的裝備觸碰事業並非是冰冷,而是人類對於自己手的使用,就像是操控自己的肢體的延伸般輕而易舉。

  沒有被扣好的校服下襬微微的飄動着,連帶着褪去幽光,仍舊顯得有幾分泛藍的頭髮一同的飄揚着。

  沒有可猶豫的了。

  直接去長空市吧。

  反正都可以爲了彌補遺憾,爲了一些只存在於模擬中的遊戲角色做出魯莽到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着能揮動出流星的、需要警惕的古怪個體。

  對於真正意義上存在着的人,也是自己一定要消去執念的原因——不希望讓自己的執念傷害到的人。

  怎麼可能因爲出現了一點點可能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以至於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就不去插手。

  如果自己連這種膽量都沒有,那麼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接觸雷電芽衣,見到的第一面就回頭跑路纔是。

  就長空市這種純粹的新手期副本,現在這個時間點連世界蛇都沒有露頭,凱文老祖還在海里待着的版本,一份可以完全使用的神之鍵已經足夠亂殺了。

  就算碰到律者也不至於一瞬間被秒,雷之律者如果像原著一樣丟人的話,或許還有可能直接解決掉。

  至於導致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如果是可可利亞的話完全無需擔心,其他人的話……大不了開掛去。

  打不過了就進入模擬。

  把等級刷一遍再繼續戰鬥。

  頂着後遺症也要把雷電芽衣救出來。

  在這裏硬猜也猜不出什麼,與其浪費時間自己嚇自己,不如直接動手,親自去長空市裏看一遍問題。

  ……

220.爲什麼是完全體的律者?

  並沒有全力以赴,小心翼翼的把握着前行的速度,小幅度的扭曲光影來保證自己不會被他人發現。

  不僅僅是爲了最大程度上的保存體力來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即便可以通過臨時開模擬來迅速變強,這種有副作用的行爲還是作爲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的殺手鐧爲好,如果模擬時間長的過分了,或許眼睛一睜一閉,對於雷電芽衣就會失去很多的感情。

  漫長的時間是可以消磨很多東西的,洶湧的感情也足以擊垮山石,又不可能每一次模擬都能讓其中的絕大多數時間都處於失去自我,失去感情的狀態。

  躲避這個世界諸多組織的眼光,不被捕獲和知曉,主要是躲避奧托的視線也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

  ——我可是要做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啊。

  去長空拯救一位律者素體,甚至疑似律者的雷電芽衣。

  這次是主動將軟肋和弱點暴露出來,就像是將自己的正義和勇敢在奧托面前展露無疑的喬伊斯一樣。

  再怎麼樣的蠢貨,見到這一幕也該知道自己的軟肋是什麼了。

  何況是身爲究極的內戰幻神的奧托呢?

  ……

  依舊都不過是一些無需在意的小事情罷了。

  再怎樣的魯莽也比軟弱無能的一味逃避更接近於勇敢。

  在有能力的情況下還連拯救朋友都不敢,這種心態堅持下去怕不是稍微來點大崩壞就無力抵抗侵蝕,直接人格分裂化身爲純粹的律者瘋子去大殺特殺了。

  看不出恐懼、看不出怯懦,垂下的眉梢所有的擔憂都並非是爲了自己,輕咬的嘴脣絕非是所謂逃避。

  要怎麼做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反正已經有保底的方法了,先去做,做個爛攤子,然後再慢慢的修改。

  江城只是在不斷的向前,駕馭着引力的洪流飛行於天地之間,不斷追尋着遠方遮天蔽日的陰雲而已。

  已經不知道耳旁炸響了幾次空氣的爆炸聲,前進的速度即便與律者素體的雙眼都難以看清大地輪廓。

  只能憑藉感知察覺到過分活躍的崩壞能、大崩壞造成的災害甚至要比所能觀測到的極限還要遙遠。

  看來在自己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波及半顆星球的大崩壞就已經發生了。

  第三次崩壞損傷有那麼慘烈嗎?

  ……

  儘管有一定程度上的隱蔽,遮掩着自己的行動邏輯,同時也在竭盡所能的調整着這具身體的狀態,距離抵達長空市的距離,消耗的時間依舊不怎麼長。

  亁  非人的存在是不是星球之類的文明應該接受的力量,無論是量子還是虛數,都是隻有能在星空間肆意遠航,無數萬年的積累纔有可能觸碰到的能量。

  作爲連接着虛數末梢的終焉之繭的投影,對於地球的獨一無二的擁抱,律者的權柄更是炸魚的級別。

  儘管出力上限限制的很嚴重,高規格的能力終究是高規格的,無法想象的質不是單純的量能堆積的。

  放棄思考,將身體交給本能,仿照着律者的姿態,與核心達成完全的共鳴,爲了確保接下來應對敵人的時候不出岔子,時間和思維幾乎被佔用到極致。

  直到徹底抵達雷暴之中,在宛若一千隻鳥兒童是鳴叫的刺耳雷鳴裏前行,看不到絲毫光亮,只能憑藉着本能的觀測與對同類的捕獲能力,向中心點、向着能量匯聚的最高峯——長空市所在的地方奔襲。

  纏繞在身邊的電子風暴是屬於只要有一點點與文明涉及的結構都會瞬間崩塌,撕裂一切科技的存在。

  任何看似高端先進的信息聯繫,牢固、堅不可摧、可靠性似乎完美的體系,都會瞬間被碾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