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43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不會分開的。

  都已經這麼卑微了。

  絕對絕對不會再分開的。

  ……

  夜已深了,方纔那劃破天際,彷彿要撕仯開黑暗帶來光明的粉色流星,終究只不過是轉瞬即逝的虛假,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被破開的雲層的餘暉。

  天空是會自然的修復的,雲也會自發的聚攏起來,本質上就不是什麼會被切割的東西,只是向前又走了幾分鐘,從路邊的水潭上倒影的雲層都合攏了。

  平靜又普通,黑壓壓的找不到幾顆明亮的星星,看不出在幾分鐘之前曾有如同奇蹟一般的流星劃過。

  就如少女的瞳孔中倒映出的這個城市一樣,至少在半個月前看不到一絲的光明,只有黑暗與絕望。

  靜止的池塘、失去了流動的死水,沒有任何的活物可以生存,從頭到尾都透露着腐爛又骯髒的臭味。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是突如其來的粉色流星引得了大多數人的注意,導致幾乎沒人在意在所有人抬頭仰望夢幻的情況下,唯一低着頭步行走的少女。

  亮起的滭S色路燈,在頭頂上染着如黃昏般的顏色,遙遙掛在天際的,在層層烏雲徽种轮荒苊銖姷穆冻霭雸A的月亮,照出來少女稀薄疏離並且斑駁的影子,雷電芽衣有兩個影子,一個顏色深,一個顏色湥荚谀7伦潘婆馨愕牡牡雇俗咦拧�

  距離並不遙遠,即便是爲了躲避同學,所以去往了稍顯偏僻的街道,也不可能選擇了無人煙的地方作爲約會的地點,靠走的話,並不需要多久就能到宿舍。

  校園的大體輪廓已經出現在眼前了,被夜幕的黑色輕紗覆蓋着的教學大樓,偶爾還能看到些許的燈光。

  宿舍區要保持安靜和遠離校區,也隱約能找尋到幾分影子,在層層的樹蔭徽种碌哪:牡胤健�

  直到習慣的深入骨髓,第一時間沒聽到甚至讓少女本能的感覺有些怪異和不適應的聲音出現在耳旁。

  “雷電芽衣,你這個詐騙犯的女兒待在這裏幹什麼?”

  ——是藤原冒川。

  啊……

  又一次遇見同學了。

  即便是在夜晚也能清晰的看到圍過來的那些人身上屬於千羽學院的標誌,暗色的校服也要着裝全套。

  “大晚上的來學校,你也沒住學校宿舍,你不會是想來偷東西的吧?”其中一人高高在上的揚起指尖,纖手掩住脣瓣,毫不掩飾的輕笑嘲諷着:“也是,經濟詐騙犯的女兒肯定也是個喜歡偷東西的人。”

  “我前幾天的橡皮是不是你偷的?好久都找不見了,畢竟就你這窮酸樣,怕不是渾身都掏不出一日元,在便利店裏打工,你應該連文具都買不起吧。”

  “我也想起來了,我之前丟了鉛筆。”

  “我是尺子和橡皮。”

  “我是一件衣服。”

  “父親都能是臭名昭著的經濟詐騙犯,女兒肯定也是個小偷,我猜我們的這些東西多半就是她偷的。”

  “沒錯,沒錯,不然大半夜的還來學校幹什麼?”她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少女是一個優等生的事實。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三言兩語間拉着手的小團體就已經將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毫不猶豫的疊加。

  無需理由。

  無需原因。

  僅僅只是看到雷電芽衣待在這裏,僅僅只是看到面前有一個詐騙犯的女兒,僅僅只不過是對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絕對不會反擊的沙包進行發泄而已。

  少女的地位等同於沙包,路邊的垃圾,誰都可以踹幾腳,罵幾句,就算合起夥來一起欺負也無所謂。

  ……

  好討厭……

  爲什麼總是能遇上這些人。

  爲什麼必須是我要遭遇這一切?

  少女幾乎是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不滿,對於這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的事情,尤其是圍繞過來的幾個人甚至擋住了前面的路,擋住了去江城宿舍的那條路。

  輕輕捏着自己的手臂的指尖不自覺得力了些——細碎的、直線型的,深紫色的火花輕輕的閃爍着,儘管微小到幾乎不可視轉瞬間的略微光輝也讓周圍的那羣傢伙汗毛炸立,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直到跳動的心臟稍微放緩了些,那羣傢伙才意識到自己害怕的並不是什麼神明或者野獸,而是一個被她們一直欺負,也做不出任何反擊的廢柴罷了。

  還不等那些喜歡落井下石的人準備用言語的針鋒相對來掩飾自己那一瞬的狼狽,少女的側顏就再一次令他們顫抖——深紫色的瞳孔在某一似乎有些發紅。

  啊……

  啊?

  疑惑。

  只剩下了疑惑。

  腦袋如黃豆一般大小,只顧着享樂,並在日後作爲聯姻的工具人送出去的她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傢伙……

  真的是那個整天被自己欺負的雷電芽衣嗎?

  ……

  如此古怪的展開,即便是個蠢貨也能意識到自己身上的不平凡,沒有良好優渥的環境,掌握力量的下一步估計就是超級大壞蛋,至少也要進行報仇纔對。

  雷電卻平息了下來,並非是不在怨恨,僅僅是有更重要的,絕對不能因此而浪費時間的事情要做。

  少女失了智一般的忽略了自己身上發生的怪異的事情,似乎根本看不見自己的指尖上閃爍出的火花。

  只是繼續的向前,視線就連注意到旁邊的那幾個人都沒有,就如同看到路邊的石頭一樣一腳跨過。

  一步一步的,直到來到宿舍的門口,直到看到燈火通明的宿舍區,唯獨只有少年的地址的那一間是暗淡的,直到伸手輕輕釦響房門也沒有一人回應。

  纖細分明的指節一次又一次的敲擊着大門,同樣的學生證可以打開最外側的、通過作爲同學的篩選,卻會被真正保險的那一扇關在外面,只能通過鈴聲與簡單的敲門喚醒的主人,親自判斷是否要打開大門。

  鈴聲已經按過數遍了,那個按鈕甚至都可能已經印上了屬於少女指尖的紋路,清晰的如同房間的主人。

  ‘滴滴答答’的,很響。

  雷電芽衣知道里面的設計,儘管爲了不打擾到別人,在外面聽起來聲音不大。但由於來這裏的人都非富即貴,時間很匆忙,所以房間內部是罕見的,沒有經過什麼隔音處理,鈴聲會瞬間傳達所有的地方。

  本質上是爲了避免怠慢到別人的產物,根本不存在損壞,也不存在聲音可能叫不醒哪怕是睡着的人。

  偏偏裏面依舊了無聲煙,即使是嘗試把耳朵貼在冰涼的門上,也聽不到一絲的,即便是行走的聲音。

  到最後只能通過敲門的手段,用這種最爲粗魯且普遍的方式去呼喚,試圖叫醒房間裏面的男主人。

  或許是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接受房間裏面沒有人,不願意承認自己沒有任何找尋到少年的方法。

  只是自顧自的、一味的用自己的手敲擊房間的大門,即便尚且還能歸於人類的指節已經有些紅腫了也不停,似乎一定要等到那個不存在的人親自出來。

  “咔——”

  在一瞬間,燈泡亮起,燈火通明,暗淡的窗戶裏閃爍出了明亮的白熾燈,甚至連草坪都因此而照亮。

  “江……”

  “江城?!”

  下意識的呼喊出那個名字,少女的瞳孔似乎被燈光點亮,那依然在黑暗中浸滿夜色的暗被照耀了。

  ……

  ——是雷電女王。

  對於執掌電磁力的權柄的律者而言,這世間幾乎不存在什麼無法攻破的高科技,或許也有純粹的物理,以最粗糙的動力纔有可能繞過電磁力的權柄。

  無論是燈、還是大門、還是鈴聲,在這一刻的打開都只是因爲雷電女王需要,雷電女王願意而已。

  至於爲什麼會晚,主要是因爲在不奪走身體的情況下操控一點雷霆把那幾個人電成焦炭確實有點花時間,畢竟要把握好,不能一瞬間就讓他們死了,否則就未免太便宜了那些欺負了芽衣不知道多少次的人。

  今天一整天的時間已經讓她很不滿了,看着雷電芽衣如此作踐自己,像是一條徹頭徹尾的大舔狗一樣掏心掏肺的付出,爲了一個認識了才大半個月的陌生人。

  本來只是作爲一位普通旁觀者,至少不願意隨意插手有關少女感情的事情的她也無法再容忍下去了。

  從出生開始,所持有的唯一目標就是守護雷電芽衣,從始至終的貫徹,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偏移。

  這種守護並不僅限於想辦法汲取能量,把那羣崽種全部殺了,同樣包括確保感情不會被他人隨意欺騙,不會被他人傷害本就已經殘缺不全的嬌小內心。

  擁有着同樣的、相連的感情,因此雷電女王會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知曉少女此刻的狀態有多麼的危險。

  少女自以爲自己是需要支撐的,認爲自己是爲別人而活的,在沒有支撐的情況下會很容易讓別人闖入內心,只要得到一點陽光,就會忍不住的向太陽靠近。

  雷電女王很清楚這一點,她雖然不反感這份活着的意義,也無法打從心底的去厭惡自己的生存價值,卻不能接受誰都可以依靠這種方式闖入芽衣的內心。

  雷電芽衣的內心已經千瘡百孔了,經歷了太多背叛和傷害,不然也不可能讓她的行動變得如此順暢。

  竟然被一個突然闖進來的陌生人騙到感情,一個通過生物電感應中說兩句就會想起別的女人的人。

  現在甚至竟然還因爲發了條消息卻無法回應的這種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要做出不知廉恥的行爲。

  ——大半夜去少年的宿舍/家。

  怎麼可能?

  怎麼可以!

  芽衣……絕對不應該再受到任何的傷害了。

  芽衣必須要知道那個叫江城的人的真面目,厭惡討厭那個人,就算不這樣也不能繼續待在壞人身邊。

  ……

  不需要多麼精妙的操作,雷電女王也根本做不出什麼如同性小說一般環環相扣的方式來擊碎雷電芽衣心中對於那位少年不應該有的、如太陽般的期望。

  原本或許還需要想方設法的去思考怎麼樣才能勸阻另一個自己放棄對於那位少年的、沉重扭曲的愛。

  直到幾十分鐘之前,在那一道流星劃過的時候,所有的思考就已經可以在腦海中止步,全部刪掉了。

  甚至不需要阻止原本少女想要去江城的家裏的這種不知廉恥的慾望,只需要引導着雷電芽衣走就好。

  因爲大門裏面燈火通明的房間內,因爲少女醬紫色的清澈的瞳孔中,傢俱排布整齊的地方,卻唯獨……

  ——沒有江城!

  ……

  

  

213.江城就這麼討厭我的禮物嗎?

  沒有……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無論是哪裏都看不見江城,視線的邊緣中只能看到排列整齊的傢俱,留有餘溫的、屬於少年的衣物。

  分明是他居住過的樣子,卻唯獨沒有他的身影,彷彿是湖面上已經散開的漣漪,讓人可以自然而然的想到剛纔有一陣風的吹拂,卻偏偏已經感受不到那風了,只能空洞又悲哀的腦補着曾經拂過的清爽。

  啊……

  啊……

  胸口在痛,心臟在痛,即便是被他們傷害的時候也沒有的痛,就算是父親大人被關進監獄裏的時候也沒有的痛,彷彿是一千……一萬根針扎入心底,又被狠狠的攪拌,非要讓心臟的每一個部分都被貫穿。

  並不是所謂的有可能被少年騙走錢財、被騙感情、甚至是騙身體,這種輕描淡寫的無關緊要的小事。

  ——是沒有聯繫。

  ——是甚至連再見他一眼都做不到。

  是曾經自吹自擂的與他的羈絆實際上從一開始就只不過是蜘蛛的絲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以爲是。

  或許是許久沒見過陽光的緣故,只是一刻的光輝就足以閃瞎了眼,少女彷彿失了這一般的追尋着光,甚至自以爲是的認爲自己可以抓住光,直到現在,才愚蠢的、突然的意識到自己與光的差距到底有多遠。

  ——我和江城的聯繫,原來這麼脆弱嗎?

  ——我和江城……原來不比普通同學的關係深入多少嗎?

  ……

  啊……

  這份自知之明太晚太晚了,直到現在才姍姍來遲的抵達,直到現在才注意到自己與少年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