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37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那就只能親自去觀察了,用名爲洞察力的東西,看看能否從這位木然的妖精小姐身上找尋到答案。

  在意識到這位看似無暇的妖精小姐實際上是在漠視着江城之後,這是第一次詳細的注視着愛莉希雅。

  隨着被撐鼓得高高漲起的胸前綢緞,明明下乳弧線尚有些不情不願的豐挺着,粉色妖精的細窄蛇腰卻驟然收束,直到在束帶上收緊成難堪一握的嬌細誘人。

  超乎想象的姿態,本就是完美無瑕的妖精,自天而降的神女,與少年的相處更是讓天真更迭爲成熟。

  即便內心與本質依舊如一,與另一個自己截然不同的遭遇也讓僅僅外表上就有從氣質上的不小差距。

  在那彷彿瘦弱藤條般柔媚的柳腰下,清麗少女的腰臀線忽而放大,勾勒出一隻圓潤肥美的安產○臀。

  即便從正面掃去,也能輕而易舉望見呈現倒心型的完美形狀,恐怕若不是有着背後長長裙襬的遮掩,恐怕早就讓本應寬鬆的公主長裙貼合成緊身衣了。

  就連修長的美腿都是肉感十足的白膩圓嫩,緊勒入肉的長筒靴所附帶的腿環深深陷入膏融脂酥的雪白大腿,凸顯得少女豐滿大腿彷彿牛奶布丁般的軟嫩香甜……真的讓人忍不住上去舔上幾口的美妙。

  那精緻的臉蛋已經是無需用話語去描述的存在,這世間也不存在什麼什麼文字能記錄、能表達出了。

  完美的弧線如同神明的手筆,分明是非人級的白皙肌膚,肌理分明,卻又有着如青澀少女般的泛紅。

  若是單純的一種屬性還可以作爲極致去嘗試的描寫,現在的妖精卻是加入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屬性。

  ——猶如某位被稱之爲澀之律者的女僕般。

  ……

206.伊甸:愛莉希雅和維爾打起來了。

  保留了原本不屬於人世間如同樂土裏來的妖精一般的清麗,高居於月海上的神女,又加上了少年一點點○教,花了漫長的時間才培養出的幾分誘惑。

  即便同爲愛莉希雅,理論上擁有着同樣的潛力,能走向同樣的路途,來此的記憶體小姐也差點沉醉其中,被另一個自己的魅力所捕獲,如墜入花叢的蜜蜂,讓搖曳的花朵、湧入鼻尖的甜蜜催的發昏了。

  儘管在場仍然有一個人可以免疫這份魅力。

  甚至不僅僅是免疫。

  達到了討厭的程度。

  未能成爲螺旋之英桀,拼盡全力也只是擁有了片刻的美好的維爾薇看着純美純真的妖精只感覺不滿。

  之前的思緒一直被別的、有關少年的事情牽扯,以至於直到現在少女才意識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愛莉希雅有很大的可能性和江城待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不是很大的可能性。

  是真的。

  這種程度的誘人,根本不是記憶中的那位妖精小姐,甚至不是現在的已經死去的妖精小姐能做到。

  只有與那位選擇自我犧牲的記憶體不同,像截然相反的,甚至可以稱之爲墮落的道路纔可以擁有的。

  —仧—與少年。

  僅僅只是看着就能腦補出爲何愛莉希雅會有如此完美的姿態了。

  身爲某種意義上培養出了少年一種特殊癖好的當事人,兩人共度的夜晚,產生的可能性根本就不能算作什麼祕密,是本能的思維外泄都能想到的事情。

  啊……

  啊……

  胸口在痛。

  已經找出答案了。

  因爲太懶了。

  因爲太美好了。

  因爲太沉醉了。

  在與少年的相處之中無法自拔,因此自然而然的就會失去警惕心,這自古以來就是人類這一物種的常識,沒想到連律者也會犯這種人盡皆知的錯誤啊。

  真是太嫉妒了。

  潔白的貝齒‘咯吱’‘咯吱’的摩擦,環抱着胸口的雙手已經不知不覺的鬆開了,因爲再這樣下去絕對會給手臂上留下巨大的印子,容易被人看到的印子。

  來到這裏之後就從未修剪過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對於學者而言最重要的雙手此刻揮霍般的使用。

  她和少年究竟做了多少自己當初沒能做到的事情?

  到底努力多少次,沉醉到糜爛多少次才能塑造出這樣的氣質?

  ……

  已經不想在這個房間裏待着了,內心中所扭曲、所翻卷的不知道是何種情緒匯聚而成的大雜燴,偏偏來自於愛莉希雅的宣告還沒有結束,那個如同三流垃圾小說一樣經典的悲劇還沒有到達結束的時候。

  “江城只知道對我無限的寬容,只保留下了最美好的部分,卻偏偏失去了除此以外的所有情緒,無論是憤怒、還是悲傷、或者不滿……全都不存在了。”

  “就連他知道了我過去做的事情,知道了我對你見死不救也沒有討厭我,沒有打我,而是繼續笑着。”

  “於是我陷入了恐懼,連看到他的笑容都感到害怕,也同樣不滿着自己,雖然他意識到了我的情緒,再次向我發出了邀請,我卻沒能給予完美的回應。”

  “明明是爲了幫助我才踏上了全新的旅途,我卻在一路上下意識的忽略了他,就像曾經發生一樣。”

  “所謂的心有殘缺,沒有感情……或許只是我爲了掩蓋自己恐懼的說辭罷了,江城分明能看出來的。”

  “啊……”

  已經無法再說下去了。

  無論身體還是靈魂都已經到達極限了。

  傾訴過往,本質上就是將曾經的傷口再一次撕開展示給別人看,癒合好了的會承受一樣的疼痛,沒有癒合,甚至本身還在糜爛發臭的傷口所要承擔的一切甚至還要凌駕於在第一瞬間作爲當事人感受的情緒。

  生命永遠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事人很難體會到自己所有的錯誤,縱觀事情的全部,只有在日後複述覆盤的時候纔會意識到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少年的死亡並不是一時的衝動,而是無數次在夜裏的潮溼,一點點向下滑落,直至沒有希望的崩潰。

  以殘缺的心復活,記憶殘破不堪,感情幾乎全部流失,就連活着的實感都沒有,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曾經在記憶中還平穩且幸福的世界,僅僅是一睜眼的時間就被自己親手破壞,殺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父親與母親都死了,失去了大量記憶也讓朋友、家人和愛人全部都不存在,只剩下了被撕裂後的空洞——活生生的挖去記憶怎麼可能不留下破損的殘骸?

  在這個滿目瘡痍的廢墟上只剩下一個少年的親人,愛着少年的人,卻連那一個人都開始討厭自己。

  明明是剛復活就是這樣的姿態,明明他也不想變成這個樣子,卻仍然要招致反感,恐懼和自我逃避。

  已經盡全力的在微笑了,已經盡全力的去安慰了,自己……自己卻只是在恐懼着他竭盡所能的溫柔。

  因爲認爲少年的溫柔很虛假,因爲認爲少年已經變成了怪物,所以就連唯一的真摯的感情都忽略了。

  踏上重來的旅途,那麼多年的時間,無數次的詢問,全都是少年在自救的行爲,只要自己這位名爲愛莉希雅的廢物有一次伸手,哪怕有一次沒有逃避……

  啊……

  沒有!

  一次都沒有!

  “明明他纔是那個病人,卻在幫助我,明明我纔是那個做錯事的人,卻還是在不斷的重複着一樣的錯誤,直到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的毀掉一切!!”

  ……

  冰冷的猶如機器般的敘述,唯獨在此刻卻顯得劇烈,彷彿是連石頭都無法將其壓下,連山與風兒都會因此而悲傷,根本不需要所謂知性都會擁有的情緒。

  彷彿是從深淵而來,或許一開始聲音飽含着感情,但跨過無盡淵底時早就只剩下了最冰冷的迴音了。

  故事早已過去了數年、數十年,現在聽到的只不過是殘留下來的餘韻,踏足曾經災厄的廢墟罷了。

  之後的故事維爾薇已經懶得去聽了。

  太經典,太普通。

  也太讓人感到噁心。

  嫉妒的噁心。

  這份情緒沒有任何要掩飾的,就是單純的羨慕、單純的嫉妒、單純的因爲愛莉希雅能得到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而產生的不滿,唯一能插入其中的,也僅僅只有對妖精做出的那些驚世智慧的行爲的憤怒罷了。

  這本應該屬於我。

  你明明已經放棄了。

  情緒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東西,會因爲自己默認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憤怒,不會因爲自己早就構思好、早就接受的場景而不滿,極度的雙標與可笑,輕易的打破了自以爲是可以接受這一切的預先準備。

  儘管少女也從未接受過,這只不過是對於最壞的可能性的一個準備,連準備的途中都充斥着厭惡。

  生命也永遠不可能放棄感情,除非準備將自我抹殺,成爲如大自然的砂石塵土雨水或者機器般冰冷的物件,那樣就不配、也沒有資格稱之爲生命了。

  雖然貌似面前的愛莉希雅已經逐漸變成了那副樣子,那如同死人,又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行爲即將走向結束,來自於那個世界的故事要翻到最後一頁了。

  ……

  “愛莉希雅……”

  阿波尼亞直到此刻才緩過神來,或許是因爲事情太急了,沒有給予任何反應的時間,連拿着毛巾的雙手都在剛剛纔鬆懈,讓溼潤的棉織物與地面接觸。

  這是不應當的,即便是最弱小的融合戰士,其擁有的實力也是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無數倍,六邊形的全方位發展,本質上是爲了對抗最大的災厄,非人的災厄的進化,身體即便處於震驚狀態下也不會陷入鬆懈,即便是在睡眠中也可以輕鬆應對崩壞襲擊。

  ——就是這樣發生了。

  作爲戒律的持有者,在前文明時期被視爲最兇最惡的罪犯的阿波尼亞就是做出瞭如此的鬆懈的行爲。

  “爲什麼……”

  爲什麼擊碎了命叩纳倥畷兂蛇@個樣子。

  爲什麼在力量上甚至要比這個世界的愛莉希雅更強的愛莉希雅會以這樣的姿態,這樣的方式出現。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愛莉希雅……這不是你的性格纔對。”

  ……

  “愛莉希雅……”茫然無措的救世並未跟上,冰藍色的眸子空無一物,手中的泡麪早已掉落在地了。

  “愛莉希雅?”自以爲是的無限陷入呆滯,幽邃的蛇瞳純粹的、毫無自我思維的倒映着眼前的一切。??

  “愛莉希雅!”暴虐的狂王失去了怒火。??

  “愛莉姐?”悠然的空夢也悠閒不起來了。??

  華、櫻、格蕾修、科斯魔……被稱之爲十三英桀,作爲前文明某一個方面最頂層的代表的她們此刻卻像是輕小說裏的雜魚路人一樣,分明無助又無能,存在唯一的意義就是鼓掌,作爲表現出情緒的陪襯。

  就連話語也說不出來,因爲連面前的局勢的一分一秒都跟不上,拼盡全力也只能在後面看車的尾氣。

  不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有幾位的思維還停留在愛莉希雅之前下跪的時候。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麼悲傷呢?如同死去了一般,空洞、茫然,你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愛莉嗎?”

  作爲罕見的能勉強跟上局勢的人,伊甸的表現並不比阿波尼亞好多少,甚至因爲親密度有所差距,實際的表現還要更差上一些,若非是手上沒有拿着的東西,恐怕此刻就會有更清脆的落地聲傳來了。

  究竟是發生了怎樣的事情,碰上了怎樣的災難,才能在數十年後踏足夕日戰場時仍舊感到觸目驚心。

  並沒有被注意,也並沒有被在乎,那份充斥着關切的聲音,甚至未曾有機會讓如妖精般的少女動搖分毫,連最簡單、最基礎的,出於禮貌的回應都沒有。

  已經如石頭、如自然的環境一般的妖精只是自顧自的說着。

  自言自語,也無視着在場的所有人的說着。

  那純美無瑕的粉色眸子中分明沒有看着任何人,僅僅是在看着空氣,僅僅是在看着自己的過去而已。

  ……

  “江城並沒有活到最後,因爲甚至在第十位律者誕生之前,他就又一次因爲我的無能和可笑死去了。”

  “他纔是那個應該被守護的人,卻意識到了我的逃避,將這份情緒當成了我對他的討厭,明明已經失去了大量的感情,還是會盡全力的想要幫助我。”

  “我那時候只需要多看一眼,只需要多注意一下,只需要向少年稍微表示一下自己的關心就可以了。”

  “沒有……”

  “一次都沒有。”

  “自顧自的恐懼,自顧自的傷心。”

  “直到把少年的心傷透了,直到連活着的慾望都比不過想要幫助我的愛……如奇蹟一般保留下的愛。”

  那理應如花一般嬌嫩,如風中的精靈般活潑的愛莉希雅卻如已然燃盡的死灰一般注視着、宣告着。

  應該有淚水的,應該要哭的,因爲這分明是將自己的傷口再一次的撕開,讓糜爛的爛瘡接觸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