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那個時間點我可是死了啊。
沒有另一個我填補科技了。
也不會再去因爲科技的進展推動崩壞增長。
作爲最頂尖的天才的我死去,科技發展停滯不前,再加上有始源的存在,碰上終焉的時間肯定會比這個世界的更加漫長,最短也得是十幾年的時間吧?
……
204.愛莉希雅:江城是我害死的
整個逐火之蛾都差不多要被團滅了,那一波大崩壞造成的殺傷力至少也得是將人類文明的大腦癱瘓。
就連這個相對激進的世界等到終焉降臨的時候也花了很長的時間,更不要說是被打斷腿沒法跑的了。
吐血的馬拉松固然絕望。
前提也要是能跑馬拉松。
在腿瘸的情況下比賽競走,雖然最後指向的仍然是被耗死力竭,中間會消耗的時間也不可同日而語。
曾經就是兩小無猜的青梅,還被我送上了全套的攻略答案,又在一起生活了漫長到無法想象的時間。
自己真的在江城的心中還有地位可言嗎?
真的不會作爲愛莉希雅的踏腳石嗎?
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未知數。
就連作爲天才的少女無法給予答案——或者也可以稱之爲不敢給予答案,因爲實在是太過明顯了些。
少年是毋庸置疑的普通人,不僅僅侷限於才能,就連善惡與感情也一樣,非常渴望感情,渴望建立親密感情的人,但這種渴望本身並不是病態的,並不會因爲失去一位重要的人就會徹底的封心鎖愛。
至少維爾薇認爲不太可能,也完全希望自己不會對少年帶來這麼大的傷害,即便自己可能被拋棄。
這份感情到現在也一樣,意識到自己爲了避免那個局面的發生所以留下了多少攻略筆記之後也一樣。
不希望少年受傷的想法從未改變過。
‘維爾薇’是不重要的,‘維爾薇’相關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絕對不能因爲‘維爾薇’的事情,‘維爾薇’的私情干涉到少年,一分一毫一點點都絕對不可以。
只是回望了一下自己要面對的局面有些難崩罷了,差不多就是第一次和江城相遇時的超級加強版吧。
建立在這麼多增強和外掛補助的情況下,少年中間和自己待着的那段可憐到甚至有點可笑相處時間根本算不上什麼,甚至按照一般故事的發展,這幾年反而會給愛莉希雅再增加一個天降青梅的buff。
也無所謂了。
不就是有可能成爲敗犬而已。
只要少年安全就好。
當初設計那個計劃本身,還將人選挑選爲愛莉希雅的時候,就已經把所有會痛的心全部痛完一遍了。
雖然當時是認爲這個計劃開始之後自己就會死,現在自己犯的錯誤,某種意義上也和死了沒兩樣了。
還想着像曾經一樣的被對待實在是太恬不知恥了,背叛的人就應該跪在地上遭遇殘酷兇狠的懲罰。
“反正我只想跪下來給江城當玩具、寵物和隨便用的沙包,獨一無二的戀人的位置我已經配不上了。”
……
幾乎是自暴自棄一般,徹底放棄了名爲臉面之類的東西,維爾薇發出了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一個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的暴論。
因爲一開始比較宅的緣故,身體的柔軟度還算不錯,如果能狠下心的話,絕對能給予最好的打擊感。
如果少年因爲自己的背叛感到不滿的話,正好可以受到懲罰。
如果少年沒有因爲自己的背叛感到憤怒或是其他,那麼自己也需要接受懲罰,讓少年重新記起自己。
通過身體與身體之間的碰撞,疼痛感以及頗爲過激的○○行動正好是讓記憶恢復,喚醒本能的方式。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而言,比起懲罰和疼痛,更討厭的也是自己所愛的人會忘記自己,自己一生追求的東西對自己不在乎,無論如何也無法得到想要的。
更何況未能成爲英傑的少並不恐懼所謂的疼痛,懲罰甚至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過於值得討厭的事情。
只要是少年給予的。
無論是什麼都可以稱之爲獎勵。
只要是來自於少年的。
無論是什麼東西都絕對不會討厭。
赤裸裸的舔狗,甚至都無法用舔狗來稱呼,因爲舔狗根本無法描述這份扭曲到極致的感情的分毫。
天才是非人的東西,因爲她們可以輕易的辦到普通人不能做到的事情,即便是普世意義上的高智商人羣所傾盡一切爲了博取的靈感,對於真正的天才而言也只不過是思維一轉就可以輕易得到的答案。
與普通人的過分差異同時也代表着從精神上就不匹配的怪異,傲慢、狂妄、冷漠……這全都是非人的象徵,是存在於羊羣中的雄獅被強行扭曲的結果。
維爾薇本應持有的非人感是扭曲、是自我的否定、是精神分裂、是完整的自我被分割成多個人格。
而被改寫了命撸唤o予了光明的少女內心深處那份仍然未曾改變的,獨屬於天才/怪物的非人感。
——這如黑洞般沉重的愛。
……
“啊?”某位相比之下竟顯得有些正常的妖精小姐表示不能理解,瞪大眼睛,連嘴巴都微微張開了些。
竟然是這種懲罰方式,這也太逆……天?
應該被稱之爲逆天和奇怪嗎?
不……
並非如此。
根植於記憶中的判斷力,在於內心深處與另一個自己產生的一點點同感,反而給予了另一個回答。
——很正常。
雖然這個認爲正常的想法纔是最不正常的,能認爲這樣異常到極點的情況並認爲很正常,默認可以接受這一切,甚至不會不滿本身才是那個最不正常的。
更恐怖的是,這份理由、這份認可是來自於另一個自己,也就是說另一個自己認爲這種事情很正常。
即便是正常的伴侶也沒這麼過激吧。
這是黑洞嗎?
重力這麼強的,比巖之律者都要強了啊!
當初巖之律者要是有這一半的強度,毀掉的可就不止那一片大陸了。
姑且純潔無暇的妖精小姐都要被污染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至少很快這些事情就要和自己無關了。
……吧?
莫名的從背後傳來的惡意似乎是在嘲笑着可憐無助的妖精,一邊拿手指粗魯的戳着蝴蝶骨,一邊用那像是烏鴉尖叫般的聲音說着這怎麼可能只有一次。
唔唔唔!
太奇怪了吧!
不要啊,我不想變得那麼奇怪??呀!
……
相較於已經板上釘釘而且自己的身份也完全無法參與的事情,果然還是自己的純潔要顯得更重要一些。
「記憶體」愛莉毫不猶豫的放棄了繼續聊下去的打算,用自己的權限打開了本來應該有人守候的大門,讓人待在原地似乎從未動過的少女出現在視線。
兩個人終於再一次見面了。
時隔半個晚上的時間。
曾經水火不容的人,反而此刻以和平的方式站在了這裏——儘管在原地站立的人依舊只有一個,儘管自顧自的給予情緒的人,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愛莉希雅。”
維爾薇輕輕的吐出那個名字,那個唯獨會對真正當事人纔會用以的口吻,猶如對待仇人般的不滿。
“江城的妹妹,我們又見面了,別的話我懶得跟你說,我會再一次來到這裏做無意義的事情的原因你應該也知道,他活在這個世界上,我要找到他。”
“你應該給他下過祝福了,他又沒有活着,你應該是最清楚的那個人,儘管不想承認,但毫無疑問你與江城的關係要比我更和他親密,所以我需要你。”
“找到江城,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我想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你應該不至於又開始討厭江城吧。”
乾脆利落的開門見山,會在某位少年的身下可憐兮兮○喘的聲音卻顯得冰冷,僅僅有幾分掩蓋而已。
名爲維爾薇的少女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目標展現,沒有任何掩飾,連進行交易時需要的交涉都沒有。
如此簡單,如此隨意,如此的……
——堅定。
即便毫無回應也依舊站在原地,不猶豫也不動搖,似乎只要面前的少女不給予答覆就絕對不會離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站在這裏了多久,直到經過強化以及臨時改造過後的身體依舊感受到有些酸澀,面前那死人般的身影才終於有些許的行動。
用足以讓牛頓掀開棺材板的方式優雅的輕輕飄起,真的如妖精、如神女,名爲愛莉希雅的少女時隔大半個月的時間,終於再一次以雙腳站立在了世界。
細長的睫毛微微的搖曳着,睡美人的雙眼一點點的張開,直到露出那櫻粉色的雙眸,毫無摻雜的純色異常瑰麗,即便是春日最鮮嫩的桃花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從中甚至能清晰的倒映出維爾薇的臉蛋——那是竭盡全力壓抑之後仍然顯現出的憤怒。
並沒有虛假。
這是毫無疑問的真實。
憤怒是真實的,維爾薇是真實的。
那麼那位因爲自己的錯誤而死的少年,也真的如之前看到的那樣一般,貨真價實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分明是再一次找尋到了悔改的可能,再一次的有能力去擁抱自己最愛且唯一的那個人,少女白皙的臉蛋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宛若真實的生命的無情,不自覺的輕咬着嫣紅的脣瓣的結果是不了了之。
——這又如何呢?
一個只會帶來災厄的傢伙。
就算又一次有了機會又如何?
難道要再一次傷害少年嗎?
難道要再一次毀壞幸福嗎?
絕不允許、絕不同意,已然連帶着自己的內心都猶如漫天的塵沙一般碎的乾乾淨淨的少女唯獨絕對不接受自己再一次有可能傷害到那位最愛的少年了。
之所以選擇站立,之所以選擇睜眼,僅僅只是因爲意識到少年還活着之後,稍微被拼湊起了一點點碎屑的內心,可以支撐着做出一項全新的行爲了。
無暇的少女俯下身子,肉感十足的飽滿雙腿輕輕的彎曲,讓那如玉般的香膝與地面接觸,修長的指尖觸碰着由無數數據構造而成的,冰冷的實質結構。
雙手、雙腳、連帶着飽滿至極胸口也與地板接觸,最後則是象徵着完全臣服的額頭也一同彎下、貼緊。
這就是如今的少女唯一能做的事情。
這就是如今的少女唯一要做的事情。
——道歉。
……
毫不在乎自己的尊嚴,也毫不在乎維爾薇的身旁就有來自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自己,甚至毫不在乎已經在感知中就藏匿在附近的、另一個自己的同伴們,即便那些人中就有着自己曾經作爲手下的人。
因爲這已經毫無意義了,象徵着災厄的律者無論何時都會讓一切毀滅,只剩下絕對意義上的虛無。
始源的神女只是自顧自的表達着屬於自己的歉意,用着最卑微的方式,連人格都被踩在腳下的方式。
唯一有些收斂的就是未曾與向着少年道歉之時一樣,連帶着衣服也一同褪下,展現出來自己的一切。
因爲已然許諾過這份身體只會屬於少年,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有資格看到這一副即便以完美無瑕稱呼也毫不爲過的嬌軀,哪怕是真正意義上應該作爲少年伴侶,也是唯一配得上的的維爾薇也不行。
啊……
啊?
啊!
分明應該是解氣的場景,自己的生命中唯一討厭的人出了這樣的姿態,維爾薇卻只感覺到驚慌無措。
“怎麼……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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