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而且這世上又有什麼東西能讓那位純美的妖精小姐這樣裝成這樣變態的不知廉恥的樣子,這麼多年。
這個世界沒有東西配的上這種待遇,愛莉希雅也絕對不可能僅僅爲了戀愛就可以單方面的犧牲這麼多。
“這……或許吧。”
伊甸又何嘗不知道呢?
即便放棄自己的生命,放棄這作爲記憶體的姿態,也甘願化爲填補愛莉希雅的一部分的最佳友人,又怎麼可能在這種簡單的小事情上搞不清楚狀態呢?
「記憶體」愛莉甚至沒有否定,默默低着腦袋,僅僅只是接收了一點點情感的碎片就變成這個樣子。
更不要說躺在那裏的,這個世界真正經歷了一切的愛莉希雅了。
只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安慰着、自己作爲無瑕的妖精重要的友人。
並不渴求過多的被注視,至少不要連真心話都無法吐露,相處那麼長時間都不知曉愛莉希雅的本質。
默默注視着的,屬於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也即將結束——畢竟維爾薇從來都只會看着少年,就算有一點眼角的餘光,也不可能對一切都貼切的瞭如指掌。
已經將知道的所有的、全部的通通告知。
沒有留絲毫的顏面。
至少不必在「記憶體」愛莉面前留。
反正本質上都是她討厭的‘愛莉希雅’。
……
……
“你和另一個我之間的問題來自於江城,之所以憤怒的全部的原因都是因爲對待那位少年的不合適。”
“實際上其實是我一直搞錯了對象,更多的將矛盾引向了你們之間。”她的聲音中有些莫名的顫抖。
這還不如矛盾其實是‘愛莉希雅’和‘維爾薇’之間有誰做出了什麼超大的、難以改寫的錯誤,亂成這樣的原因其實是因爲爭搶一個男人什麼的不感覺很奇怪嗎?
啊……
我還以爲另一個我是突然碰上終焉降臨了,自己所珍惜的、所熱愛的、連同樂土都一起煙消雲散。
無論如何也無法反抗,就算拼盡全力也改寫不了結局,因爲這個原因纔會變得如此的崩潰,心如死灰,也認定了無法贏過終焉,所以索性開始擺爛了。
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是因爲這種像是笑話一樣的理由嗎?
沉默着、呼吸着、只剩下了被輕輕吐出的空氣的聲音,愛莉希雅捏着指尖,幾乎是強迫着自己抬頭。
“我差不多也懂了一些了,那麼……就輪到我開始講述了。”
……
講述那個公主與王子幸福的生活被打破,然後本來橫在兩個人中間的大壞蛋有了可乘之機的故事。
不多,瞭解的一點都不多。
即便本質上同一個人,即便獲得一點共感,即便已經聽過了來自於另一個自己的在前期的所有故事。
這些全部加起來和隱約能感受到的,來自於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身上的故事的厚重程度也依舊只不過是拿一杯水和滔天的大海相提並論一樣的愚蠢。
但這是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這是‘愛莉希雅’僅有的贖罪了。
除開一些可能會導致維爾薇想錯的東西,一些不堪入目,不能直說的,「記憶體」愛莉看到差點之後要臉紅上天,無法理解另一個自己爲什麼玩的這麼花的東西之外,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全部被傾訴了。
然而預想的維爾薇得到所有真相之後開始火急火燎快馬加鞭的準備讓故事完結,讓王子與公主相遇的事情卻沒有發生,反而是如同要崩潰了似的,纖細的手指再一次按到自己的肩膀上,連瞳孔都在顫抖。
“——哪怕是隻是得到過一絲信息,你/愛莉希雅都比我更能感受到江城的一切嗎?”
……
作爲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找不出第二個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天才,完整體的維爾薇,相比起那些同樣備受重視,甚至恨不得立馬送上自己的巴掌的事情。
即便明知道是自己爲愛莉希雅和少年鋪墊的幸福的生活也依舊有一種想要大殺特殺,甚至想要打死自己的衝動,這也必須是要壓抑下去的、無用的情緒,反而是其中最爲重要的一點被迅速提煉出來。
永遠以江城爲主,無論何時都要已將成爲主的性格在第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妖精話語中最重要的部分。
那是有關於少年的一切,甚至在對於少年的一大部分描寫中也是毋庸置疑處於最至關重要的地方。
儘管在某種意義上,這相當於火上澆油級別的挑釁,即便是少女都感到憤怒,再一次的充斥起了不滿。
“所以你說的這些話的意思其實是,我必須要帶着那個該死的傢伙,一點責任都無法承擔的廢物去找江城,因爲只有她才能找得到,最快的找得到江城。”
……
“另一個我其實也經歷了很多了……”
……
201.江城可真是個罪惡多端的男人呢
“另一個我其實已經很努力了。”
愛莉「記憶體」默默地指出某一項被隱藏的真相,一直被下意識忽略的,屬於那位妖精小姐的堅持——儘管作爲異世界同位體的她的聲音都非常微弱。
畢竟與維爾薇這個無法用戀愛腦或者重女去評價的人相提並論的話,另一個自己也確實太拉胯了……
些?
啊……
沒法反駁呢。
確實很拉垮,很廢柴,在同樣死亡來到另一個世界的情況下,維爾薇能拼盡全力的選擇回去找江城,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卻只是一個人躺在那裏自閉。
雖然‘自己’的自閉很顯然是情有可原,那種情緒就連一點點自己都無法忍受,不僅是無意識間散出來的一部分就能讓自己感覺連記憶體都差點崩潰了。
無論如何,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的事情,不管因爲什麼原因出問題了,沒能保護好那個人也是事實。
這確實可以理解爲是維爾薇的一廂情願,自顧自的留下的東西,沒有經過交流就準備計劃選擇託付。
像這種亂七八糟扔過來的東西就算忽視了也不能去埋怨吧。
別人給的責任拋棄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怎麼可能?!
說的好像就算不留下囑託,不準備計劃‘愛莉希雅’就不應該去保護江城一樣,就算是有了後面那些不太美妙的經歷,感情也沒那麼好,在關係上也是屬於親人的,是絕對不能失去,絕對不能傷害的。
保護自己的親人需要理由嗎?
守護自己的哥哥需要藉口嗎?
能輕而易舉的將這份感情捨棄的人才是有問題的吧?
‘愛莉希雅’、這是無論哪一個妖精都絕對不會去做的事情,更是天經地義的,屬於自己天生的責任。
根本沒必要愧疚,沒必要悲傷,這只不過是幫助別人更好的履行自己的責任的、幫助的行爲而已。
那位自卑的少女還是如記錄中的一樣,是即便自己也只是略有耳聞,幾乎沒有親自見過的自怨自艾。
本來還以爲維爾薇對自己討厭到想要死去的這種描寫太過分了。
現在看起來,這種說法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有所收斂,甚至是太收斂了。
維爾薇怎麼可能侷限於討厭自己的身上。
把所有責任都擔在自己身上,讓別人不用承擔代價的同時卻會在考慮的時候連對方的權利一同考慮。
既不相信另一個愛莉希雅會因爲親人的情感去給予幫助,又會擔心愛莉希雅和少年是親人,所以不能給予太過分的指責和懲罰,雙方產生的只會是矛盾。
無法緩解的情緒也同樣無法釋放,那麼最後的歸宿就只能向着她宣泄,讓她成爲唯一做錯的人,讓她這位盡全力的人反而變成了唯一需要被懲罰的人。
還真是彆扭到極並點了。
也怪不得會日夜不停的進行實驗。
離開江城……對於她而言應該是一件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吧。
……
「記憶體」愛莉最終只能深吸一口氣,放棄想要爲另一個自己反駁的想法,只能默認着最後的苦果歸於的方向,俯下身子,幫襯着一起收拾那些行李。
東西已經通過自律機器手臂送過來了,只需要裝上就好,是根本不需要任何智慧都可以解決的小事。
本質上只是體力勞動,用手拿起器具,然後放到箱子裏,就和把大象關冰箱一樣普通的三步構造。
至少這已經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既然維爾薇被‘愛莉希雅’氣到。
那就由另一位愛莉希雅幫忙搭把手吧。
後續的所有都不會是一位已死之人能參與的事情,另一個自己和維爾薇之間的矛盾絕對沒那麼簡單。
或許是能勉強有一點旁觀者清,還沒有徹頭徹尾的被情緒衝昏頭腦,「記憶體」愛莉反而能相對清醒的判斷出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她與維爾薇之間的事情。
那是都涉及到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甚至某種意義上可以稱之爲現在還在活着、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江城……
真是個罪惡多端的男人呢。
僅僅一個人就可以引起這麼多的矛盾。
可以讓自己和天才產生矛盾爭執,因此出現的糾纏,就是即便跨越了世界也無法消停的程度的怒火。
甚至相比起另一個自己,維爾薇的狀態還算的上好了,至少可以正常的和人說話,正常的收拾行李。
真的很難想象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究竟經歷了多麼絕望,多麼瘋狂的事情與變化才能變成這個鬼樣子。
那些事情甚至不能用單純的某場崩壞爆發或者人性醜惡來形容,因爲對於‘愛莉希雅’而言,人與人間的故事和人與非人間的故事都看的太多了,單純的惡意,是根本不足以讓自我崩潰到這種程度的。
記憶中所能思考出的任何事情,任何災難的拼湊都不可能達到這樣絕望的程度,並不是不會崩潰,而是無論如何崩潰也絕對不可能崩潰到這樣碎成沙子。
甚至連描述到底心有多死、有多悲傷、有多難受,都是一件不可能的,無法用字面言語形容的事情。
不過僅僅作爲一個記憶體,還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記憶體」愛莉感覺自己也沒法評價些什麼。
畢竟戀愛什麼的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一片徹徹底底的藍海,連腳丫子都沒有伸過去劃一兩下。
就連最基礎,最普通的都沒有觸及,更不要說是現在的三角戀了——這對於一位母胎solo五萬年的妖精而言,實在是太過高端了,太過於難以想象了。
「記憶體」愛莉是真的很難想象自己會和維爾薇去爭奪一個少年,會因爲名爲戀愛的東西陷入癡狂。
甚至還這麼恬不知恥,不知羞恥的做出那樣那樣的事情,正常的戀人什麼的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吧?
甚至還無法指責江城,無法埋怨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眼光不好,因爲大多數時間都是另一個自己主動的,化身爲那樣不知廉恥的寵物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分明是隻有寵物纔會做的事情,而且用後面是什麼意思?拿鞭子是什麼意思?這不是懲罰用的嗎?
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小道具,怎麼一個個的全都是自己準備的,被打難道不疼嗎?爲什麼還要更多。
在最開始接收到信息的時候,只知道最普通的傳教士的少女一瞬間就被砸蒙了,「記憶體」愛莉都已經有些懷疑自己的本性是不是沾了點變態和M了。
不是擅長與人親近,可以很快的搭上話,在外界看上去很像騷擾的變態,是真正字面意思上的變態。
如果不是因爲沒有時間和空間,「記憶體」愛莉真的會忍不住去參加戰鬥,主動捱打幾下測試一下。
畢竟不管是否在看上去顯得惡劣或者變態,那也是名爲‘愛莉希雅’的存在所擁有的可能性。
……
按照對於另一個維爾薇的瞭解,愛好的涉獵——可愛的妖精對任何一位英桀,甚至不僅僅侷限於同伴的任何一位友人都十分了解,爲了可以和每一個人相談甚歡,不會因爲自己給別人增加額外的負擔,對於任何事情都不會抱着隨便聊聊就行的心態。
儘管少了一個人,本應收拾自己行李的維爾薇呆滯在了原地,就算有行動也如人偶一樣,在有「記憶體」愛莉的協助的情況下,行李也很快被整理了。
畢竟來這裏的時間雖然看上去很漫長,對於人生而言也並沒有這麼長久,甚至連某些試煉者都不如。
一心只想着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尋找少年的自卑小姐也根本無心去購買或製作一些與此無關的事情。
所有看上去能帶的東西全部整理一遍之後,竟然連一個小箱子都塞不滿,連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具都沒有,別的用來服務生活的東西更是完全不存在。
如果是在別的時間點的話,一向追求着美好與幸福的妖精小姐肯定要半推半就的將自己常用的一些生活用具送過去,但現在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就連看似永遠不會失去笑容的妖精也感覺到心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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