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作爲遭受了整個城市的惡意的少女,在學校待着的那段時間,隨便選擇離羣索居,少年也其實早就已經見過無數次別人商討着如何欺負傷害雷電芽衣。
只不過那時他從未去插手過,像是躲避垃圾一樣躲避着那些人,即便那些人是所有的同學,是所有的老師,也無非是選擇一個人孤立整個世界而已。
既然無法成爲幫助大雄的人,唯一的正確選項無法去選,那麼至少也讓自己不會成爲小夫,成爲一位冷漠的旁觀者,在精神上和霸凌者一起傷害少女。
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強行出頭只會讓自己同樣淪落到糟糕的境地。
這可以稱之爲懦弱,可以稱之爲逃避,甚至應該是被鄙夷的事情,因爲魯莽永遠比懦弱更接近勇敢。
這可以理解,暫時的苟且算不上什麼,即便曾經身爲艦長,也不應該在沒有能力解決的情況下強行出頭來讓被傷害的人從一個變成兩個,甚至還會失去主動性,無法在遊離於外界想辦法解決問題,而是被迫被拖入其中,有可能會落入別人的眼中。
但現在卻不同了。
無法再像之前一樣做出同樣的行爲了。
無法再像曾經一樣以理性選擇旁觀了。
這一次之所以會向前一步,選擇挺身而出的行爲,似乎並不單純是因爲擁有了實力之後的勇氣,而是某種似乎更加奇妙的、無關乎力量與智慧的東西。
如果再碰上像曾經一樣的霸凌的話,或許就算依舊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也無法再像曾經一樣繞開了。
或許仍然不一定會選擇用最壞的、最魯莽的方式,但也絕對會想方設法的自己的能力去改變這一切。
或許從明明那個肥豬一樣的傢伙沒做什麼錯事,只是有些冒犯,話語中有些不恭敬,自己選擇的卻是毫不猶豫的將對方殺死的行爲就已經可以看出了。
也無所謂了。
平常這個確實是困擾的情緒。
然而現在已經不用在乎那麼多了,這才只是第一次模擬而已,只要調整好情緒,之前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總有一天可以肆無忌憚的展示出完整的自我,現在所擁有的星海協律也足夠當做威脅的核彈用了。
“不用害怕,這些都只是人造的而已,就算有真人充當鬼怪也不可能真的對我們造成傷害,都是拿錢辦事的上班族,至少……你可以試着抓緊我的手。”
……
關心我嗎?
可是……
沒有必要的。
真的沒有必要的。
少女輕咬着嫣紅的脣瓣,潔白的背齒似乎只是在做着堪稱習慣性的慣例,絳紫色的眸子中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爲恐懼的情緒,僅有的一點點慌亂,甚至還是因爲能感受到身後少年試圖繞過自己的行爲。
沒有離開。
沒有轉過身。
也沒有把位置讓出來。
——因爲沒有必要。
唯獨在這件事情上少年是絕對不用擔心,不用緊張,不需要注意自己有可能出現的任何愚蠢的表現。
並不是逞強。
並不是硬撐。
並不是像之前一樣不希望被看到狼狽的一面導致的毫無意義的堅持。
如同在泥漿打滾之後渾身下都髒透了,卻還是要在最重要的人面前遮掩出自己最骯髒的一部分一樣。
現在臉蛋上的所有平淡與那些放到第三人稱恐怕會非常可笑、像是一個小丑一樣的堅持毫無關係,名爲雷電芽衣的少女,唯獨在這件事情上是貨真價實的——無論多麼恐怖的事情也難以受到驚嚇了。
因爲恐懼的情緒早就已經耗盡了,在無窮無盡的霸凌在時時刻刻被她們稱之爲驚喜的傷害,如果一個人每天受到各種驚嚇的話,就算遇到再恐怖的事情,內心也絕對也生騰不起任何一點點的恐懼心了。
甘甜清新的泉水總會乾涸的,就算是奶牛在不喫草的情況下,也絕對不可能產出新鮮又營養的牛奶。
恐懼早就已經是一種極爲奢侈的情緒了,至少在現在這種類型的事情上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誕生的。
這種事情似乎也可以被稱爲現實,會精準的磨損每個人,只是磨損的程度根據家世會有區別的現實。
倒是讓少女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書,那時還感覺書裏記載的太過深奧,根本搞不懂也看不出來問題。
現實是你將意志投射之後阻斷了你意志實現的那個東西,只要無法跨越,那麼就可以稱之爲現實的。
現實對每個人都不同,可能體現爲一個怒目相視的人,一段時空上的距離,一串根深蒂固的偏見或創傷,一根冰冷的鐵鏈,一種冷漠的羣體生活方式……
在此意義上,尚不滿於現狀的我與安於沉淪的我相互排斥,成就彼此的真實。當全部的我滑向一極之時,“我之爲我”便已是泡影,一切終究如夢幻滅。
本質上夢想甚至可以理解爲自己的安全庇護所,而世界上全都是夾雜着沙子的狂風,如果無法走入自己的夢想中、無法走進安全的庇護所之內,那麼自己的自我就會受到狂風的侵襲,被不斷磨損、傷害。
當過分的打擊堆加到極限的時候,名爲自我的東西就會崩塌,如同被長期風化的石頭某天碎裂一樣。
這份磨損並非沒有預警,儘管是偏向抽象的描述,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每時每刻都有東西失去。
自己的自我變得越發麻木,無法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喜怒哀樂全都消失,每日只剩下了沒有源頭的怠惰,什麼事情都沒有幹也會感到的疲憊無力,對一切都失去興趣,一天結束只會在牀上躺着發呆。
就算是偶爾有了時間,也不會用這些時間去充實,提升或者尋找自己喜歡的東西,而是坐在牀上刷着視頻一刷刷一整天,直到把所有空閒的時間都耗盡,再繼續進行那些一成不變從未改寫過的日常。
這種磨損和才華無關,即使是最頂尖的天才也會被磨損成廢物,只能依靠着殘留的天賦揮霍着生活。
雖然這實際上干涉並不大,至少在日常的時候並不代表受到磨損的那個人就無法像正常一樣生活。
無非是表現上的區別。
無非是有些差距罷了。
對恐懼的抗性,對陰影的麻木,並不代表少女就一定要無視鬼屋給予情侶開放的真諦,不能讓自己那美豔嬌靨裝模作樣出一副陷入恐懼湧滿醉人的潮紅。
……
“唔……”
“果然……芽衣還是很不適應這裏呢。”
“像這種鬼怪之類的,真的很可怕,也不知道爲什麼有人喜歡鬼屋。”
毫無恐懼的眸子卻故意眨動,強行醞釀出晶瑩的淚水,嬌柔的腔調也彷彿帶着被嚇到似的的顫音。
輕輕的向後一步,讓柔軟的身體靠在少年的胸口,看似慌張無措的行爲正好也阻擋了向前的步伐,裝模作樣的彷彿是被面前的恐懼嚇到一般——記憶在這一刻已經開放到了極致,從無盡的回憶和過去中尋找着能讓自己陷入恐懼,身體發抖的碎片。
如果今年沒有,那就上一年,如果上一年沒有,那就上五年,如果五年之內還沒有,那就從所有的記憶中找尋,一直要探索到能讓自己瑟瑟發抖的爲止。
負罪心並不足以擊潰對愛的渴求。
愧疚無非是向前的途中多帶一個荊棘圓環。
僅僅因爲自己的愧疚心,因爲這一點點的疼痛就選擇停留、選擇止步,這樣的人只會是失敗的敗犬而已,爲了一定要得到,一定要追求到的東西,就算底下是燃燒的炭火,也要赤着腳一步一步的向前。
如果連付出這樣的覺悟、變爲惡人的覺悟都做不到,那麼就從一開始就沒有資格擁有到自己想要的。
疼。
每一步都會感覺疼。
腳踩着尖刺,頭戴着荊棘。
燃燒的炭火灼燒着身體、在其中隱藏着的尖刺、更是將嬌嫩的腳底戳出一個又一個的血洞、白嫩的肌膚被燒成黑色、頭上劃破的傷口的血液更是流到了眼睛裏,連視線都被遮蔽,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鮮紅色的、力量隨着生命一起被抽出,渾身上下都是足以讓人發狂的劇痛,連活着都變成了單純的折磨。
但這份疼痛與一個人的絕望,與在黑暗中的不安,與隨時隨地可能失去的最後的燭火相比微不足道。
再怎麼疼也無所謂,只要面前還能看到想要追求到的燭火,想要找尋的太陽,那麼就只要向前就好。
少女已經連世界的惡意、所有人的討厭、無人搭救的黑暗、無數雙鄙視的眼睛、孤獨的陰影都熬過去了,又怎麼可能會害怕已經有了明確目標的前方。
無非是向前而已,不斷的向前就可以了,無論什麼擋在面前,無論要面對全的災難,都只需要向前,追逐着那一道光,直到能完全觸及那份溫暖爲止。
……
185.以色侍人……真的正確嗎?
江城的身體略有些僵硬了,似乎全然沒想象過會是這一番展開——雷電芽衣不僅沒有讓開她的位置,反而是像是被嚇到的普通少女一樣靠在自己的身上,微微扭過的臉龐甚至能看到那副精緻的側顏。
曼妙柔順的深紫華髮彷彿熔融雷電匯聚而成的瀑布,拂過背後少年的堅硬胸膛,捲起香甜甘美的少女體香,朦朧銀眸溼潤軟媚的像是要滴出水來,嫩如凝脂的香腮更是豔紅得如同恰熟透了草莓一樣。
至少在少年的視線中,雷電芽衣天鵝般修長粉膩的雪頸清晰可見,那是遠比剛剛更加明瞭的視野。
曾經被校服的後領遮掩,被高揚的馬尾,被紫色的長髮擋住的細嫩肌膚第一次完全展示在了空氣中。
不知道是否是主動,又或者單純是因爲被盯着感覺不適,少女主動的輕晃螓首,纖細的玉指從身側攀向優雅修長的後頸,撩起長髮,如夜間的雷電般閃爍的同時,也將背後的醉人美景毫無保留的展現。
從背後的開口處可以一眼看到未經修飾過的飄香柔順的紫色髮辮散亂的貼緊新雪般嬌嫩晶瑩的粉背,香肩聳動,被紫色飄帶束縛的玉背上蝴蝶骨一張一縮。
至於那條紫色的飄帶,很顯然不需要思考能得出答案,能在芽衣背後掛着的只有女性的○衣釦帶了。
可以看出這條裙子算合身,至少那條綢帶僅僅是緊繃的貼在皮膚上,而不是隨時隨地有崩斷的可能。
即便如此,在過分到壓根不能稱之爲學生的身材下,也總會給人一種彷彿下一秒就會斷裂的錯覺。
似乎只要一個不注意,或者雷電芽衣稍微舒展一下身體,這件○衣就會原地炸裂,從中間崩成兩段。
……
或許是因爲芽衣抖來抖去的背部太過吸引人注意,又或許只是愛莉希雅經常要求用一隻手幫她解○衣,以至於埋入記憶的本能似乎要反向影響身體了——之所以不是維爾薇,是因爲她在那一次把胖次送出去以後就再也沒穿過這種有些麻煩的東西了。
據說是爲了讓自己能更方便,也不知道當時她把自己想成了什麼樣子,或者說她想把自己變成什麼樣子,對自己潛移默化的改造可能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雖然確實方便了些,即便是在外面也可以利用光學隱身效果,渾身的衣服都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拉開。
以至於有的時候,維爾薇會突然跪在地上自己增加麻煩,必須要保持明鏡止水之心才能讓臉色不變。
不過記憶難道可以決定身體嗎?
明明只不過是模擬中經歷的一些而已。
爲什麼會莫名的想往這邊看呢?
爲什麼看到背後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個呢?
甚至還會想起怎麼樣可以一隻手解開扣帶,用最快捷、最方便,同時也不會傷害到少女皮膚的方式。
莫名其妙的情緒終究只不過是擋在面前的蜘蛛網,或許真正站在臉上的時候會有些許難纏,可若是有意願解決的話,只需要稍稍伸手就可以令一切迴歸原樣,在微微搖頭之後,少年的視線立刻回到了正常的位置,把握好距離,右手虛護着‘恐懼’的少女。
——雷電芽衣有那麼怕鬼嗎?
……
這就是少年的目光嗎?
這就是被少年注視着的感覺嗎?
第一次體驗到如此明顯的,被注視着偏向私密部位的感覺,儘管有些許的隱晦,儘管說是很清晰,實際上也只不過是因爲自己的注意力太集中的緣故,這份從未有過的感覺也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初次。
本就溼潤軟媚,彷彿流淌着小溪一般的眸子已經無需強行的裝模作樣,自然的就出現了泫淚欲泣的姿態——這是身體的本能,更是漸入佳境的表現。
少年的目光確實可以稱之爲很保守了,幾乎只保留了最低等級的困惑,其餘的一切都被壓制了下來。
偏偏曾經作爲劍術世家,擁有着家傳的一刀流劍術的少女對任何的目光的敏銳程度都是極爲深厚的。
就是忽略掉被討厭的經歷,被無數的來自於四方八面的負面的目光注視,在一無所有的世界裏明顯到足以讓人發瘋,磨練出來的第六感也依舊可以清晰的捕捉到被注視的這一概念,更何況名爲雷電芽衣的少女在如今壓根無法拋棄被世界厭惡的過去了。
儘管無論如何都不想接受,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承認,這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也早已深深刻入靈魂中了。
變成曾經天真的大小姐什麼的已經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現如今的少女早就已經被污染了。
現在也已經度過了那段最糟糕的、簡直想要從天台下跳下去時期,已經找尋到了在陰影之中的太陽。
雖然這個太陽唯獨在這一刻不太熾熱。
爲什麼……
目光會這麼冷淡呢。
……
或許是因爲沉迷於兩個人之間的相處而忘了時間,不知不覺間,鬼屋已經被徹底走通,已經在仫眼前隨着一步一步的向前愈發明顯的光明證明着盡頭的到來,從縫隙中照射出的光斑已經在地上形成了領域。
儘管有些許的不情不願——第一次能以合理的不會被江城報以另眼,不會有可能惹到他討厭的親密接觸,在絕對的黑暗中出現的光線也已經代表必須要出去了。
至少留下深刻的印象這一點絕對是滿足了。
——我絕對是除了母親之外,第一個和少年這麼親密接觸的人。
雷電芽衣是如此堅信着的。
儘管純粹以表現的話,少年表現的已經有些過分嫺熟了,如果用冷靜做解釋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那份視線很顯然是因爲以前從未見識過這樣的事情,第一次看見女性的背後,所以纔會不停的注視。
上一篇:基金会:我征召诸天次元斗蛐蛐
下一篇:我在泰拉酒池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