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好消息,並不是癱瘓。
壞消息,直接被碾成碎末了。
或許是因爲出於自我防禦的本能在逃避着這份突如其來的打擊,又或許是這一刻的衝擊已經太過分了,過分到店長甚至無法在第一時間體會到痛苦。
毫無意義。
異常可笑。
這終究只不過是短暫的逃避而已,因爲被破壞的地方不止於腳部,因爲疼痛已經順着肢體的破壞逐漸蔓延,一點點,一點點的將骯髒的身體徹底粉碎。
——咔嚓!
發不出慘叫的聲音,只是單純的開合着嘴,彷彿連空氣都被隔斷,不允許進入他的體內中排出廢氣。
因爲隨着身體被進一步的拖拽,劇烈的疼痛已經徹底阻斷了呼吸,讓他近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咔嚓!!
他的整個下半身都被完全送入了重力的壓迫中,連續的骨骼爆碎的聲音裏,糜爛的血肉在流淌着。
胸腔的肋骨已經全部斷裂,碎裂的骨頭插進五臟六腑,最後店長張開的嘴巴里甚至滿是橫流的鮮血。
——咔嚓!!!
他的上半身開始被碾碎,從腹部、到胸口,五顏六色的色彩混雜在一起的結果甚至能讓人當場吐出來,儘管看到這一幕的人吐的原因也不會是因爲色彩。
被拿生鏽的電鋸切割身體的痛苦?
被千刀萬剮凌遲的痛苦?
無數根針捅穿身體的痛苦?
腰斬、剝皮、血鷹、五馬分屍……歷史上所有痛苦的刑罰在這一刻都黯然失色,現在這種慘絕人寰的破壞面前,任何的刑罰都只能稱之爲小打小鬧。
直到這一刻,一切彷彿在姍姍來遲的到來,凝固的時間才終於彷彿是恢復了一般,開始奮力的掙扎。
“怎……怎麼了啊!”
“爲什麼……爲什麼我的腳!”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無法從那噁心的口中聽到任何可以成段的話語,現在只剩下了一堆如同野豬哼哼直叫的音符,逃離的餘地都沒有,因爲雙腳已經被碾成了肉醬。
雙手掙扎着卻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逐漸被碾碎,一點點的被碾碎。
這並不是戰鬥,並不是懲罰,只是單純的虐待與凌辱,從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的將噁心的他捏成肉醬。
救命?
已經說不出口了。
本就是隻會欺軟怕硬,落井下石的廢物,連他人稍微露出一點鋒芒都會被嚇到躲到桌子角里學豬叫。
像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沒有在疼痛中堅定意志的能力,怕不是小拇指撞到牆壁上都會疼的哇哇大叫。
面對這種渾身上下被碾碎的痛苦, 精神沒有在第一時間被燒掉已經是江城有意拉長折磨的行爲了。
“嘔——”丱
他開始了嘔吐。
無法控制的從口中開始嘔吐起來,破爛的血肉、臟器的碎片、骨頭的渣滓,被一起的從嘴裏吐出來。
就像是餃子抄手的肉餡那樣一團團的,從店長的嘴裏吐出來,連黃垢的牙齒都被染上血污,甚至被衝擊力壓的不穩,彷彿要掉下般的,向着周圍飛灑的碎渣,如同擠牙膏那樣的,就這樣慢慢的蔓延着。
直到重力壓垮了整個腹部,無論是大腸小腸胃部,肝臟,腎臟,苦膽……所有的一切都變成碎末。
直到整個胸腔都徹底迎來粉碎,在之前還因爲惡劣的想法而跳動的心臟變成了超薄的一毫米薄片。
然後是脖子,然後輪到頭顱。
最終的一聲爆碎聲裏,在少女的朋友的仁慈之下,店長的意識終於在飽經痛苦折磨之後的煙消雲散。
最後留下的骯髒的血肉被極速攀升的重力直接碾成碎末,連一絲一毫的灰塵都留不下來,僅僅只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透露着這裏在剛纔發生了怎樣的事。
……
沒有看完全程,也懶得看肉醬是怎麼捏出來的,江城早在處刑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轉移視線了——爲了避免以後喫肉醬面或者肉醬披薩的時候喫不下去。
如果僅僅因爲那種傢伙,那種路邊的雜魚就讓以後食譜裏少一道美味的話,那未免也太虧本了些。
心情也舒服了不少,或許是因爲情緒不滿的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解壓,去把情緒發泄出來吧。
遷怒永遠是最好的發泄手段,如果在遷怒的同時對方身上還有點罪孽的話,那就是更好不過的了。
雖然對於江城而言,對方的死亡僅僅是因爲這一句話就足夠了,去少女如此非禮的話語就夠去死了。
剛纔芽衣就是因爲碰上了那個傢伙,被拉入瞭如同曾經一般總是被人鄙視的境地,所以心情不好嗎?
果然一邊放血一邊補血是不可取的行爲,又不是數學課本上的奇葩,經常喜歡一邊放水一邊加水。
高低不平的結果反而會造成落差,在本來應該平靜的生活中製造出巨大的滑坡,強行去一驚一乍的。
當初和維爾薇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時候,等少女快暈過去的瞬間套出情報。
比如和自己聊天的時候心情感覺很愉悅,僅僅只是看着手機就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能插上幾句話,甚至能幫上點忙,更是如果上了天堂一樣的體驗,已經是堪比樂土一樣了,與此相對的,不能和自己聊天的時候就會感到很難受,很崩潰,每天的心情綜合下來甚至還要比之前更差勁一些。
這其實並不是不能理解,本質上只是因爲想要更進一步的能被打斷,剛剛發芽的種子就碰上了鋼筋。
因爲過去再遇到自己之前是純粹的死水,遇到自己之後被喚醒奔騰的能力,卻限制了流動的時間。
就和人在喫飽之前只有想着喫飽這個想法,喫飽之後卻能有很多想法這一項顯而易見的例子一樣。
如果沒有見識過太陽只能躲在陰影裏,那麼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對抗寒冷,偏偏如果見到了太陽,偏偏每天可以享受一會兒陽光,每天思考的最多的事情就反而會是爲什麼自己只能曬那麼一點點太陽?
得到一點就會想要更多,也可以稱之爲將原本只有一件要做的事情的思維忽然拉伸到了曠野之中。
其實沒有什麼卑劣不卑劣的,這就和種子一樣,種子天生就會在發芽之後生長,這是不可改變的自然現象,難道要說生長的本能是一件卑劣的事情嗎?
那未免也太過於可笑了些,給原本無法發芽的種子預留下了可以發芽的位置和幾乎,卻偏偏不給進一步的可能,與其這樣把他人的感情當做玩物一樣的捉弄,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讓種子不要發芽爲好。
至少不抱有期待的話,就不會有更深層次的悔恨了,沒見過光明的人想必也可以忍受無盡的黑暗吧。
即便本質上是麻木了也好,有時候一個人待在陰影裏靜靜的腐爛也比無疾而終的努力要好上許多。
努力本身並不是完全的萬金油,就像是對於有錢人來說最好的選擇是當個廢柴,如果想要做生意,想要證明自己,反而纔會是最快敗光家產的可能。
可惜那時候的時候的少女說出這些話還是是很羞恥、很羞愧的,似乎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本能行爲當成了恬不知恥的證明,繼續否定自己,自怨自艾。
甚至那份在一瞬間劇烈跳動的內心,輕咬住還殘留有可疑液體的嘴脣,在擔心自己會因爲這種可笑到不能再可笑的理由離開她,或者對她的印象變差。
即便已經向維爾薇證明了自己永遠且絕對不會離開,也依然讓恢復體力之後自己繼續進行的邉佣嗔艘恍┐直┑捏w罰,強制給手中塞了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卻會感到很疼的軟鞭,被要求絕對不能留手。
少女唯獨在這件事情上會表現得非常認真,能超越的或許僅僅只有與自己生命安全有關係的事情了。
只能說果然不愧是維爾薇,用這種方式緩解自己過剩的負面情緒、下意識否定自己的內心,順便還能通過把自己逐漸調教成只有她能滿足的變態來換取爲那份絕對且永遠不會離開的約定增加新的保險。
至於雷電芽衣……
少年用餘光默默注視着少女,怡到好處的迎來和煦微風,悠然闖過打開的窗戶,吹動暖色的流蘇。
柔順的紫發輕輕晃動,已經無法用可愛之外的任何字眼去描寫的外貌,浮現出專心閱讀的平淡神色。
傍晚的陽光和暖風,正品味着甜品的端莊少女,微微浮動的黑長秀髮,耀陽斑駁的色彩將這幅畫面做舊,彷彿就要成爲鐫刻於畫卷上的一瞬永恆,哪怕世界毀滅,時間走到盡頭,這一幕依舊如初。
直到一個動作打破寧靜,拉住少年潛心觀察的目光,依照着店鋪的套餐,將半成品自我給予補齊。
將這些色彩在鬆軟溫熱的麪包上塗抹,苦蕎、米蕎和翅蕎製作的食物足夠精緻,以脆嫩而柔和的白巧克力勾勒,再撒上如血般的糖霜襯托這份美好。
唯獨在最後一步將食物送進口中的行爲有些停滯了——抬起的絳紫色眼眸證明着少女注意到了視線。
“誒……”
“你喜歡……”
“沒什麼,只是在感嘆芽衣好可愛而已。”
……
你喜歡這個甜點嗎?
思維的出現到說出分明只需要極短的時間 少女卻偏偏連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硬是卡在了嗓子裏。
甚至沒有給予回應的機會,從未有過,至少對於江城而言從未有過的的直球就已經狠狠的砸了過來。
無視掉少女一瞬間泛紅的臉蛋,連手中銀色的勺子都咔的一下摔落到了桌子上,已經在和愛莉希雅手中被調教成變態的江城還是有點狠下心的餘地的。
——好感還是不太夠。
終究算不上能徹底交心的朋友。
恐懼在重要之人面前露出自己狼狽的一面,實際上更多是代表還是無法對那位重要之人做到一切,願意將自己的一切展示,哪怕是狼狽的姿態也無所謂的意志。
正是因爲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對方擁有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支持自己的意志,所以纔會恐懼自己會在他面前露出狼狽的姿態,會不會被討厭,被反感?
果然認識的時間還有些狹窄,不像琪亞娜一樣開局就認識好幾年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還是不夠嗎?
還是想辦法解決一下吧。
至少也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就算算上模擬裏的,也是世界上僅有的四個會帶着自己出去喫東西的人。
維爾薇、愛莉希雅、梅比烏斯……儘管已經成爲高層的自己沒有別的人帶僅僅只是因爲不想而已。
作爲權勢滔天的存在,一言一行甚至一點點透露出的興趣都足夠讓無數人爲此猜測,糖衣炮彈可從來不是單純的送禮,而是找尋到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潛移默化的將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一種自己無法拒絕的方式盛上來,等注意到的時候就深陷其中了。
只是這樣真的有什麼意義嗎?
只是因爲要被討好自己這一項聯繫的散步,本質上稱之爲飯局還差不多。
嗯……能確保雷電芽衣尊嚴的最好的一個方式應該就是讓少女不必去說,也不會遇到霸凌的問題。
或許可以利用維爾薇的智慧,那位少女的才華又不是什麼鎖了門的智慧,即便只有一點也依舊是驚人的水平,甚至可以拿一堆破銅爛鐵拼湊出高達。
或許可以仿照維爾薇做一個帶一點點武器的無人機,負責觀察雷電芽衣,每次在有可能遇到那些會傷害他的人之前,就可以讓無人機先行殺掉……阻止。
通過強迫的方式讓雷電芽衣講出自己經歷過的問題是最愚蠢的行爲,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把事情抹掉。
反正雷電芽衣的問題,現在的表現形式也是遇上被人欺負的惡劣事情之後選擇隱瞞而不告訴自己。
那直接沒有事情不就行了,就如同最好的暗殺手段是將所有人都殺光,讓目擊者壓根不可能存在。
總感覺現在的行爲有點符合固有印象了,韓國的穿越者最喜歡賺錢,本子那邊的穿越者最喜歡談戀愛,而神州的穿越者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殺人全家。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謠言,殺他全家哦。
江城的指尖輕輕敲動着桌子的邊緣,調整一下星海協律發散出的力量,將外放到數十公里外的結界收起的同時,也發出足夠微不足道,卻恰好可以將自己的思緒傳達給近在咫尺的那個人的清脆響聲。
“嗯……”
“看看時間,甜品店之旅也快要結束了,芽衣,下一個地方去那裏,作爲專家的你有什麼推薦的嗎?”
……
170.芽衣,你個不知廉恥的傢伙
或許是有些太過貪戀這一刻的溫和,連正午陽光都顯得柔美,不像曾經一樣以任何熱烈來對待世界,只是伴隨着清風一起輕輕拂過身體,驅散寒意,最開始聽到話語的少女甚至還有一些不情不願。
即便是曾經一起待在綠蔭下,清風把草地壓的彎腰,蕩起湖泊的輕微波浪的相處也不能完全在範圍感上與專門爲了戀人約會專用的甜品店相提並論。
並不是獨自一個人躲在陰影裏的逃避,明知道接下來還要面對的暫時,這一刻彷彿真的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彷彿真的與所有的悲傷與絕望都訣別了。
結束了嗎?
也是啊……
這才只是第二站而已。
總不可能一整天時間都在甜品店裏待着。
少女的臉蛋仍然在泛着猶如夕陽落幕時餘暉的顏色,連帶着被絲髮掩蓋的精緻耳垂都是同一色彩,再如白玉精靈般好似不應該存在於世間的肌膚上,反而增添了幾分生氣,有着行走於世間的人的感覺。
因爲之前被誇讚可愛的紅暈還未曾消下,學習後的就又被專家的小小讚揚盪漾起了全新的幸福感。
“唔……專傢什麼的,不過我確實知道這裏一處適合觀景的道路,目的地還有可以拍大頭貼的店。”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或許可以一起留下一些照片做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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