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197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這一份幸福只是忽然出現,也有可能忽然離開的風,吹過湖泊、吹過沙石,僅僅只會留下痕跡而已。

  痛苦與磨難反而是永恆存在的,從很早之前就突然出現,在每時每刻到來,永遠看不到結束的可能。

  普通人的心臟在沒有經過訓練的情況下就連一百米的極速降落都承擔不了,大呼小叫是直接昏厥,而少女這份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墜落又何止是百米可言?

  就算是專業的飛行機駕駛員,也無法在每一天每一夜無時無刻不體會、不承擔這份矛盾,這份落差。

  如果那段幸福的時候真的可以甜蜜到連骨頭都酥酥麻麻的,會永遠的延續下去,直到世界的盡頭。

  那麼就算爲此要忍受一天時間,需要等候一天的時間來換取僅有幾個小時的幸福也足夠美好了吧。

  爲了能追尋到一瞬間的甜蜜,其他的事情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唯一問題卻在於,江城的眼裏似乎……

  ——並沒有我呢。

  ……

  ‘呵……’

  ‘膽小鬼。’

  ……

  

163.芽衣:至少……我也能算個朋友吧。

  “好了好了,無意義的閒聊到此結束,可不能把寶貴的時間全用在聊天上面,好不容易離開校園一次,來到這塊彷彿是上世紀的街道里,如果不能好好感受一下這裏的氛圍的話,我可是會很失望的哦~?”

  江城收回玩心大發的手掌,將彷彿被阻擋揪住的陽光放歸自由,豎起指尖抵在自己的丳身前,象徵着星的幽藍色眸子注視着少女,嘴角的輕微弧度是能讓某位自卑的天才一瞬間放下手頭上的所有事情,如一條看見主人的忠犬般哈着氣拼命趕過來的姿態。

  已經融入了本能之中,就像是親自參加了那場模擬似的,用來挑起心情低落容易自怨自愛,輕易的就陷入自卑之中的少女心情的技能早就爐火純青了。

  那一次接受邀請函,並不僅僅只是輕而易舉的承擔人生,這從來都是一場雙方都在改變自己的奔赴。

  單方面的自毀型病嬌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若是雙方互相喜歡的話,那麼病嬌反而是天作之合了。

  要與自卑之人待在一起,就需要時刻注意對方的情緒,要確保自己的行爲不會變成自我傷害的利刃。

  要如對在珍寶一般的珍惜,又不能因爲害怕傷害而表現的若即若離——最終所造就的就是可以做到恰到好處的距離、恰到好處的存在、恰到好處的安慰。

  儘管因爲心情狀態以及目標等諸多原因做不到完全的專注,發揮不出最好的效果,對於論沉重自閉程度要遜色一些的雷電芽衣而言也是過量的充足了。

  不管這份本質上甚至可以稱之爲本能的能力似乎並不爲主人所知,面對少年的邀請,雷電芽衣所能做到的事情也僅僅只有一個——本經陷入深思的螓首毫不猶豫的點下,脣瓣中吐露的是欣然的應允。

  “好啊。”

  ……

  以正經的方式踏足街道,在通過閒聊的時間消磨了大量行走的時間,跨越了寂靜無人的偏遠地帶後,也總算來到了頗有上個世紀風格的街道核心處。

  或許是因爲街道處的變化已經足夠明顯了,聊天的過程也已經開始接受,忽然踏足上一個時代的東西,被給予的衝擊竟然還不如闖進視野的霓虹的光彩。

  各類小喫攤開始麻利吆喝的營業,彷彿是從上個世紀極東黃金時代穿越而來的居酒屋湧出了沸反盈天的香氣,勾起肚內翻湧的饞蟲,讓人口水生津。

  作爲已經逐漸被淘汰,因爲色彩過於絢麗、對視角的干涉過於嚴重、污染性能較高等原因而不符合高科技先進大都市的霓虹燈也在這裏保留下了最後的榮光,即便是在白天也足以稱之爲五光十色,讓人毫不懷疑在夜晚的這裏將會比白天還要明亮。

  通常來到這裏的懷舊,停留在上一個時代無法自拔的顧客也都是一些中年甚至老年的大爺大媽,白色頭髮在這裏出現的頻率簡直像是東京的漫展上。

  作爲學生出現在這裏的兩人顯得格格不入,將平均至少四十以上的年齡硬生生的拉低了好幾個數字。

  “這裏看起來挺有紀錄片裏的味道,連服裝也是金閃閃的珠光寶氣,這也算是咆哮的二十年代吧?”

  江城還記得自己穿越之前,還在肝的一款同出於米家的遊戲——崩壞:星穹鐵道里的最新地圖,匹諾康尼就是拿這種紙醉金迷的黃金時代作爲背景,儘管那個夢之地真正取材的是米國的咆哮是二十年代。

  不過在實際上的表現,拋開文化上的不同,基本的核心都是一個,那就是絕對的瘋狂,絕對的狂熱。

  就和那首非常魔性,出了還沒多久就已經火爆全網的主題曲一樣。

  ——不眠之夜。

  酒精、咖啡、興奮劑……不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睡覺上面,要繼續唱歌,繼續奢侈、把手裏的錢當成廢紙一樣花出去,換成繁華的享樂紙醉金迷。

  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稱之爲癲狂,絕對的反叛,絕對的叛逆,絕對的奢侈,絕對的奢華,讓大腦裏的激素膨脹膨脹再膨脹,彷彿是已經睏倦到極點的人被打上一針興奮劑之後繼續加入舞會上的派對。

  思維已經變得不太好用,智慧也在酒水中消耗殆盡,只剩下了簡單的享樂與狂熱,每日都沉醉於此,直到一陣涼風吹來,在露天的舞臺上將人們喚醒。

  過分瘋狂之後只剩下了睏倦,身體的疲憊已經難以壓抑,最後一切只剩下了一地雞毛,遍地的殘骸。

  這種如夢泡影般的生活終究只是短暫的,或許能持續一整個時代,或許可以影響一整個時代的人。

  即便時間已經過去,即便夢已經醒來,即便體內的興奮劑,酒精都已經退去,仍會懷念曾經的熱情。

  作爲後世的人們很難想象那個時候的瘋狂,也只有最完美的社會紅利,只需要躺着就能賺錢的時代,才能造就純粹而不需要多餘思考的瘋狂與狂熱。

  沒想到像長空市這種典型的科技大都市也會有這種古董存在,類似北京那邊的四合院、衚衕之類的。

  “啊……”

  “你喜歡就好。”

  雷電芽衣也直到看到這一幕,纔敢讓包夾着私心而忐忑不安,顯得輕聲細語的聲調略微上升一點,去儘可能細緻,儘可能詳細的描寫這番上世紀的場景。

  “這裏和街道里的風格是不是很不同?”

  “作爲用於懷舊的場所,這裏是長空市保留下來的最後一片了。”

  ……

  作爲保留了黃金時代輝煌的產物,在全新的科技時代下,因爲一些老東西的懷舊理念,所以沒有被拆除的街坊,留在這裏的人可以找回一些自己熟悉的地方,彷彿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那個紙醉金迷,只需要思考享樂,錢財如隨地的垃圾一樣的時代。

  作爲已經被丟棄了的老東西,跟不上現在的時代,那就只能回到自己的地方,選擇當一個縮頭烏龜,像曾經一樣沉浸在不眠的美夢中直至某一天死去。

  儘管這也是名爲雷電芽衣之人,從某一天突然被整個世界所厭棄,所討厭之人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啊……

  懷舊什麼的……

  從一開始就是最大的謊言。

  會來到這裏的原因僅僅是這些大爺大媽通常不會關注最新的新聞,不會被當成罪人的後代被貶低。

  所謂的帶着江城來看一遍長空市,選擇這一處地方是爲了介紹平常看不到的地方什麼的完完全全就是虛假的謊言,從一開始就是包含着滿滿的私心的。

  閃爍着的霓虹的光景、醉酒之後卻會主動繞開女性的人流、五光十色的絢麗能讓她彷彿在某一瞬間能忘卻父親大人因爲金融詐騙的罪孽被送進監獄,自己被所有人討厭唾棄,那些被霸凌被傷害的光景。

  在大多數情況下沒人指責,沒人辱罵,甚至不會有人認出她——無人在乎是一件很悽慘的事情,代表就算失蹤了也沒有任何人會念叨,沒有任何人會去尋找,甚至無法在他人的生活中掀起一絲的波瀾。

  找不到屬於自己的同類,就只能孤單的待下去,獨自一個人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但如果一定要與被所有人討厭相比的話,不被在乎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這些上一個時代的景色,從少女一出生就從未經歷過的一切,可以給予彷彿來到另一個世界的感受,似乎只要鑽到這裏就可以暫時逃避那些人的追逐了。

  縮頭烏龜也好,鴕鳥也罷,只能進行一時的躲避,只能掩耳盜鈴般的把腦袋塞到土壤裏就足夠了。

  不需要思考自己的身份,不需要思考自己的過去,不需要思考自己的未來,遺忘一切,丟棄一切。

  就算是父親大人也可以暫時忽略掉,可以全心全意的躲在陰暗的角落裏龜縮着,或者尋找一個打工的地方,一個即便是自己也不會被他人歧視的地方。

  唯一可能相對沒那麼盡善盡美的,就是在他人沉醉於輝煌,而自己卻只能待在陰暗的角落裏看着別人熱情的擁抱在一起,享受着同伴與朋友在一起熱情的聊天說地的時候,會感到有一絲不應有的孤獨。

  就彷彿當夜晚降臨,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醉於那皎潔圓月的美麗,近在咫尺的無暇,遠在天邊的聖潔,會下意識的伸出掌心,誤以爲自己也可以觸及到那份美好,也會有一顆月亮屬於自己。

  然而這是在晚上,總會有一陣寒風吹過來,吹在身上就冷的渾身發抖,讓思維收回不應該有的渴望。

  世界確實是神奇又多變的,即便是曾經連想都會被寒風吹到發抖的東西,有一天卻也可以擁有到。

  孤獨什麼的,從大半個月之前就已經是過去的東西了呢。

  已經……

  不會那麼冷了。

  雷電芽衣小心翼翼的用眼眸的邊緣看着身旁的少年,微風拂過髮梢揚起瀟灑的弧度,即便臉上被金碧輝煌的霓虹光彩徽郑册輳纷咴诨▍仓卸~不沾身,不屬於此處的,冷淡、孤寂卻熱烈的氣息,溫和的姿態反而被奢侈的光凸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至少還有人不排斥這裏。

  至少還有人願意和她一起來到這裏。

  儘管那如羣星閃耀的幽夜星空的泛藍眸子中倒映出的並不是自己,就連耀眼的金輝都無法遮蓋其中的分毫,那不知名的身影一遍又一遍的浮現在瞳孔之中,被倒映的羣星擁簇在最爲至高的環節,彷彿是上位替代一般徹底徽帧⑼耆采w着卑微的少女。

  ……

  ——我是下位替代。

  從少年眼中看到的是不願意承認的結果。

  那模糊的身影中毫無保留的展示的結果。

  名爲雷電芽衣的人很有可能是作爲某個人的下位替代,所有的性格、愛好、身材都只不過是個人的仿製品,完全比不上的替代品,連存在都會被覆蓋。

  啊……

  無所謂了。

  這份莫名的感受並不一定真實。

  甚至很有可能依舊是自以爲是的結果,因爲某一刻再一次自我爆棚,只會生產負面情緒的思維啓動,營造出了想要逃避,想要逃跑,想要躲避的感受。

  或許是幻覺,或許是恍惚,或許是又一次自怨自艾的結果,這一切都有可能,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某種意義上,與少年相處了大半個月之後,這是雷電芽衣唯一連自己都能認知到的有所改變的事情。

  不要相信自己。

  不能相信自己。

  在大多數情況下,自己心裏的聲音反而是可以被否定的,純粹發自於心的感受才能選擇相信一部分。

  這並非是新的對於自我的否定,恰巧是對於自己有了一點了解之後選擇面對自己的一部分的結果。

  正是因爲選擇面對才能看到,才能接受,所以才能總結出一部分的原理,在生活中遵循着這些規則。

  如果每一次都選擇相信自己的話,那麼內心中亂七八糟突然出現的聲音早就引導着自己成爲一個殺人狂了,無論是誰只要不順心,就直接揮刀砍死。

  化身爲普世意義的神經病、瘋子、變態……這樣就算是江城也毫無疑問的會對我露出討厭的眼神吧。

  如果一定要在最壞和最好中選擇天堂或者地獄的話,那麼爲什麼不能選擇稍微中立一些的可能性呢?

  爲什麼一定要以最壞的想法去猜測一切呢。

  江城他……

  不是已經在我的身邊了嗎?

  纖細的指尖小心翼翼的觸碰着少年的手背,被風吹的略有些冰冷的皮膚是彷彿超乎於人類的觸感——感應到自己碰到的江城轉過頭,背對着霓虹的光彩,那份有些孤冷的姿態也回溫出了溫和的笑意。

  是的。

  不管再怎麼樣少年也確實待在我的身邊,和我來到了這個沒有人想去的地方,甚至連手都碰上了。

  就算江城真的認識別的人,那個人也無法陪他一起在長空市吧。

  不管是不是下位替代,這裏也只有我一個。

  至少……

  我也能作爲一個朋友吧。

  ……

  ……

  

  咱這邊臨時憑空刷新了一波大雨,又是經典的天氣預報沒有任何表示,顯示的是陰天,結果剛出門就成了落湯雞,大風颳的快飛上去了,現在躺牀上半死不活了,腦袋也暈乎乎的,明天會補上的,就請允許咱摸一天吧。

  這一次芽衣的情節不會那麼俗套,只能說扭曲程度雖然無法像模擬一樣直接死人,但也是絕對不低的水平,接下來也會有超展開,也會迎來本書的第一個戰鬥情節。

  你們應該也感受到了,芽衣和江城之間的交流並不是穩步上漲的好感,而是建立在一根牙籤上的空中閣樓,稍微推一下可能就要倒塌了,樓越豪華塌下來的廢墟越多。

  此處有配圖,更新版本後可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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