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184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這就是名爲江城的人會做到的事情,無關乎模擬不模擬,答應的事情不影響到自己就一定要做到。

  不信守承諾從來算不上什麼好習慣,在有能力遵守的情況下仍然不去赴約更是無法去想象的行爲。

  可可利亞已經不足爲懼,那些泰坦機甲戰鬥力也相當可笑,布洛妮婭戰鬥力頂多上到a級女武神。

  多陪雷電芽衣聊兩天又能如何呢?

  劇情中琪亞娜都摸到雷電芽衣身邊那麼長時間,靠着自身的熱情和憐憫把她的心理創傷都挽救了。

  到最後一刻,可可利亞似乎才意識到問題,所能提供的依舊只有投發崩壞能強行讓雷電芽衣律者化。

  ——可笑至極。

  真的像是一個笑話。

  三流的那種。

  ……

151.雷電芽衣:當……當然沒有遲到

  倒不如說,在心情差勁的時候,用一些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是一件好事,儘管造成的結果是無論是正在做的事情還是之前惦記的事情都會變成半吊子。

  僅僅只是作爲朋友給予一點交流,不像琪亞娜一樣提供拯救,就算有些心不在焉應,也可以理解吧。

  至少江城確實秉持着這樣的想法前來。

  ……

  尋着記憶中的腳步深入貴族宿舍的林地,伸手掀開樹蔭的一角,唯獨在此處顯得枝繁葉茂的柳條被迫的展露出了隱藏在叢林深處靜坐在草坪上的少女。

  嬌柔的臀兒貼合着地面,令不屈的草兒彎下腰,與泥土幾乎只有絲綢一線阻隔,即便有花邊裙子的掩蓋,依舊能看出這份不應該屬於這份年齡的安產。

  依舊是黑色的長筒襪束縛着飽滿的大腿,交疊着靠攏,唯獨在絕對領域的那一片區域讓布料止步,露出一抹純潔無瑕的白,紫色的校服短裙總是被不知何處而來的微風吹的搖曳,無法完美的遮蓋大腿彷彿下一刻就要失守,那絕無僅有的美景落入他人眼中。

  即便本應該撐着臉蛋纖白柔軟的指尖輕輕壓下裙襬,卻也無力同時抵抗從四處迎來的風,讓邊緣處總是時不時被吹起一角,恰好能展示出一抹白皙的肌膚,讓人忍不住暢想更深處被黑暗遮掩的神祕。

  校園的襯衣儘管並沒有可以被吹起的地方,衣服的扣子已經扣緊,身爲學校的正統着裝,自然不可能如同紅燈區的女子一樣隨意展露出自己的身段。

  然而過分的身材在微風的吹拂下,令那單薄的布料貼緊嬌軀,凹凸有致的曼妙也足以讓任何人瞪大雙眼,下襬處偶爾顯露的纖細腰肢依舊引人注目。

  眉梢來帶着絲髮一同垂下,連少女的容顏都被隱藏在陰影中,僅僅只有連綿的樹蔭無法阻擋的,偶爾的陽光刺破薄弱地點,能照亮片刻陰鬱的臉蛋。

  與第一次相遇幾乎毫無區別,依舊是落單的少女爲了尋找不被他人傷害的地方,孤身一人的在此。

  除了……

  那雙因爲聽到樹葉的搖曳而輕輕抬起的眸子中,宛若一面鏡子倒映出了太陽的光芒般的亮起了奼紫,暗淡的深處被點亮,令如水一般的悲傷煙消雲散,只剩下了雨過天晴的透徹,反射着僅此一人的身影。

  

  ……

  ……

  雷電芽衣靜靜的坐在草地上,一動也不動,似乎是忘記了如何行動,連姿勢都未曾換過,一個小時之前就來到了這裏,一直在等待着某位約定過的少年。

  忍耐,持續的忍耐。

  等待,持續的等待。

  自從父親進入監獄之後就一直是這樣。

  不知道已經這樣持續了多久?

  或許是幾天,或許是幾周,或許是幾個月,或許已經過了一年……時間什麼的早就已經無從考究了。

  時間的流速對於個人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麼能清晰感受到的存在,沒有鐘錶的提示,沒有日月星辰的引導,對於普通人,時間更接近於一個抽象的概念。

  或許可以稱之爲神賜下的折磨,用以讓人類感受到的災厄無限延長,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話。

  快樂的事情在主觀意識之中極度的短暫,而糟糕透頂的事情卻彷彿被無限放緩,僅僅一瞬就是萬年。

  曾經有一本文學作品認爲神靈降世之前,人類所知曉的用以對抗災難的最終的方法就是等待與希望。

  偏偏在沒有希望的情況下,苦難就是唯一的主旋律,等待的時間會被無限拉長,近乎永恆,其中的任何一個節點又脆弱到過分,自我的精神要麼在時間中磨損麻木,淪落爲他人玩物,悽慘至極,要麼被徹底觸怒引爆,將自身化爲烈火,燃燒一切。

  雷電芽衣並非是後者,或許本性並非徹底是什麼乖巧良順的好孩子,在突如其來的災難下,所有的棱角也已然消失,曾經交付所謂朋友的一切都在他人的落井下石中被拽斷,只剩下了逆來順受的自我。

  將別人的霸凌忍耐、將別人的欺負忍耐、將商店老闆的挑釁忍耐、將幾乎看不到盡頭的苦難忍耐。

  現在的少女依舊在忍耐,忍耐着恐懼,忍耐着不安,卻將所有的情緒壓下,只剩下表面溫順的內心。

  習慣了遭受悲劇,習慣了遭受欺辱,人生中不存在希望的人,連希望本身都無法理解,如未曾見識過光明的人,看到光亮的那一刻,甚至無法理解。

  即便已經立下了契約,即便已經約好了明天再見,即便內心中無比相信少年的溫和,言語的真實。

  彷徨不安的內心、已經自顧自的摔入爛泥中的內心也直到真正相見的那一刻到來之前依舊無法安定。

  這並非是性格的卑劣,連給予他人信任都做不到,僅僅只是被摔碎了太多次真心,太多次的信任都被隨意踐踏,以至於磨練出了本能的逃避與保護。

  似乎只要一切以最糟糕的方伈式去想,不對任何事情抱有期待,那麼面對他人的背叛也就沒那麼疼了。

  然而暗淡的眸子中仍然在閃爍着,看似如雕像般僵硬呆立的身體,柔夷卻緊緊的握住,不肯放鬆。

  真的要因爲恐懼故事的結局,就要放棄一切開篇嗎?

  如果這樣的話,連精彩都不會有了吧?

  儘管相遇只有一天。

  少女仍然願意將自己的信任再一次捧起,願意將自己主動挑起的死水,主動向少年發起的邀請遞出。

  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是否是有別的事情,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一定要等到最後一刻,即便天黑、即便下雨、即便江城可能被任何其他問題產生阻攔。

  所以……

  不需要再多餘思考了。

  繼續等待吧。

  直到從遠方而來的輕柔腳步聲近至身旁,彷彿在隔着輕紗撫摸耳垂,連花草被摩擦的沙沙聲都清晰入耳,少女下意識抬起腦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並沒有故事中勇者或者壯漢的高大,王子的白馬也不存在,沒有王冠,沒有寶劍,僅僅只是普普通通的校園服裝,是一位無論如何應該稱之爲普通的人。

  具體的外貌還有些看不清楚。

  或許是因爲下午的陽光比較模糊。

  不像正午那樣熱烈,不如早晨那般明亮。

  已經逐漸垂落,顯現出如橙橘般的色彩,連茂盛大樹上的枝幹都難以穿透,被葉子組成的壁壘分成無數的光斑,或明或暗或輕或淡的打在不遠處來者的身上,微微抬手遮住陽光,反而又垂下一條陰影。

  那道模糊的影子輕輕的推開柳條,黑色的碎髮被綠葉掃過,帶起一縷,又被自然的重力壓回額前,不知何時已經如星夜般的幽色瞳孔證明着唯一的身份。

  ——江城。

  少女雙眸的最後所看到的,是右手如手槍般橫在臉旁,歪着腦袋,挑起嘴角,反問般的俏皮音調。

  “下午好,我應該沒來晚吧?”

  ……

  ……

  啊……

  這次……

  果然是真的啊!

  ……

  死水般的內心掀起了波瀾,被投下了無數塊石頭,灌入泥沙要被徹底填平的海洋翻起了滾滾巨浪,黑壓壓的雲層被少年的掌心撕裂,露出陽光的燦爛。

  或許不過是偶然一束陽光刺破雲層的一處薄弱點,或許只是恰好擲出的石子讓麻木的內心捲起浪花。

  等到夕陽也要落下的時候,他人的霸凌和冷眼依舊會伴隨在身邊,這個世界依舊是討厭着自己的。

  無所謂了。

  已經……

  沒必要想那麼多了。

  連江城的眼睛離奇變色也不需要在意。

  這個時候能給予的回答,對着少年的瞳孔,對着少年的臉說出來的話,真的還有可能有別的什麼嗎?

  “——當然沒有遲到。”

  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按在飽滿的胸口,僵硬着從被膠水粘合的脣瓣分離,吐出柔和的輕語,與那雙藍色眸子對視的,是彷彿恰好被那束幽光點亮的絳紫。

  “請隨芽衣一起來吧。”

  “芽衣一定會盡自己的全力向你介紹這所學校的。”

  “江城君可以放心,絕對,絕對不會遺漏任何一個地方。”

  ……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江城一如既往的給予肯定,曾幾何時,面對維爾薇與愛莉希雅的,在這具身體上刻下的本能流暢的咿D,用名爲體貼與溫和的行爲爲傷痕敷上熱毛巾。

  人與人之間最大的矛盾在於交流,若是有人願意傾聽他人的苦難,並盡全力的給予幫助,那麼儘管只限於語言,也足以讓絕望消退,再來一絲可能吧。

  如果……

  他沒有那麼心不在焉的話。

  在少女轉身的瞬間,江城的右手輕輕的抵住額頭,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縷春風撩起黑色碎髮的一角,在被陽光驅散的陰影中,圍繞在眼瞼處的是毫無疑問的黑色——象徵着睡眠質量不佳與疲憊的黑眼圈。

  昨天完全沒有睡好。

  維爾薇、愛莉希雅……

  完全忘不掉,在夢裏都忘不掉,無論怎麼嘗試忽略都無能爲力,彷彿她們現在也在一刻不停的呼喚。

  不止有一個人,不止只有一次,甚至能感覺到從心底的不安,似乎馬上要發生什麼無法挽回的大事?

  莫名其妙……

  還是因爲戒斷反應嗎?

  看來和雷電芽衣約定好的陪伴要掉鏈子了,僅僅只是作爲聊天對象的話,其實應該也算不了什麼吧。

  少年深吸一口氣,從星海協律中吸取一點不超過自身上限的崩壞能,勉強使熬夜許久的精神恢復一些正常,在少女回過頭詢問之前跟上前進的步伐。

  ……

  “這裏是副校區,一般只在外國使團來這裏的時候纔會被打開。”

  “這裏是實驗區……”

  雷電芽衣背靠着熱烈的晨曦,深黑近紫色的長髮不同浸泡在朝陽中許久,髮絲的飛舞間,即便被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兒輕輕吹起一縷也顯得溫婉內斂,制式的校園短裙甚至被這一色的着裝穿成了專配。

  至少那在微風中搖曳不止的紫色衣裙,稍稍吹起一角,露出一抹白細飽滿的大腿的誘惑就足以凌駕於毫不掩飾、毫無廉恥,爲了專攻他人的魅惑之術。

  這絕非是什麼勾引引誘,再怎樣溫婉的大和撫子依舊會在時節恰好的時候於活潑的春日中展現青春。

  沒有誰從一開始就是沉默寡言,喜歡待在角落,雷電女王雷厲風行的誤解中不免也摻雜了幾分真實。

  絳紫色的眼眸中不再只含着悲傷,昔日反射不出絲毫光亮的深處卻可以倒映出近在咫尺的少年,臉龐、身材……如鏡子,如畫板一般銘刻的仔仔細細。

  即便微微泛着一圈黑色的眼影證明着昨日睡眠的缺乏,也完全不影響一直以來循規蹈矩的少女在本不應該被行走的草坪上用纖細的手指當做辨識的指向。

  曾幾何時修行插花與劍道、屬於高貴大小姐的纖細指尖,在親自動手洗衣做飯、嘗試從未進行過的製作便當後,又一次開展了全新的不務正業的行爲。

  與之前因爲忽然墜入深淵,被所有人厭棄,以至於被迫的學習不同,唯獨這一次,是少女自願的。

  ……

  步伐不再拘束,不需要再低頭,不需要再彎着腰,躲避着所有人的視線,一切彷彿自然而然的回到了曾經,叱吒學院的雷電女王能再一次邁開雙腿。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身邊的人,是即便自己抬頭挺胸被看見臉龐,也不會遭受到嘲諷、不會承擔霸凌。

  沒必要再將所有的事情憋在心裏,因爲身旁的少年是可以傾訴的對象,是絕對不會潑冷水的那個人。

  世間的一切唯獨時間總是如此的過分,在苦難中變得極度緩慢,卻在開心愉悅的時候悄悄波動錶盤。

  昔日如何期盼都總是慢悠悠的移動一點點的太陽在少女還未意識到的情況下就落下,甚至還沒有意識到過去了多久,代表夕陽的紅燒雲就已經遍佈天空。

  儘管被壓抑了許久的精神還尚未有疲憊,仍渴求着一起的交流,少年卻已提前遞出了結束的通告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