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126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帕朵菲莉絲撓了撓頭,情緒罕見的平靜了下來,就連剛纔胡亂晃悠的呆毛也只是任由着風的方向了。

  畢竟……

  這種事情可不是誰都能參與的。

  想要幫助他人填充自己的時間,看似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隨便路上找個人都有大把麻煩的事情,偏偏如果放在江城身上,就會變成一件大麻煩。

  因爲少年的時間並不是真如口中所說的那般悠閒,需要別的事情填充,哪怕是幫別人的忙也可以。

  屬於江城的時間,無論白天黑夜,無論每一分每一秒都早就已經被這個小鎮上最厲害的人承包了。

  ——愛莉希雅。

  作爲名副其實的永世樂土的唯一擁有者,最高統治者,同時也是愛門的唯一宗教領袖,唯一崇拜者。

  就算是像劫哥那麼狠的人,只要愛莉姐放話百依百順,就算是前面是面牆,劫哥也會把那面牆撞碎。

  江城的全部時間都是屬於愛莉姐的,私自使用就是在侵犯愛莉姐絕對不可以被他人觸犯的私有財產。

  只是面對這樣哪怕不帶腦子也可以輕鬆看出來哪個會更重要一些的選擇題,少女還是陷入了猶豫。

  並不是因爲野貓膽子肥了,不怕愛莉了,想要說一聲,愛天已死,貓天當立,挑戰一下愛莉的權威。

  僅僅是因爲……

  江城應該撐不住吧?

  看着面前即便身體和麪容都很正常,可疲憊感依舊源自於靈魂的深處,即便是在記憶中,那些黃昏界的隱君子也不會有的來自於靈魂深處被榨乾的感覺。

  就算是眼角處輕輕點起的一抹紅彷彿也變成了睏倦導致的黑色眼袋了。

  如果江城每天都像之前那樣被愛莉姐壓榨的話,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一定會英年早逝,死的很徹底吧。

  稍作猶豫,盤算過自己的生命後,帕朵菲莉絲像是伸出潔白粉嫩的腳趾觸摸熱水的溫度一般的試探。

  “那……”

  “城哥……”

  “你要不去尼亞姐那邊看看吧?”

  “那是劫哥唯一不會去幫助的地方,她裏面肯定有很多麻煩的事情需要做。”

  ……

  咱的身體是不是有點過於弱了,還是僅僅一層普通的口罩已經無法抵禦住感冒和流感,現在感覺已經快要暴斃了,到達暴斃的邊緣了,躺到牀上都感覺要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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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爲什麼每年冬天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今天的降溫更是前所未有,至少在咱的人生中前所未有了。

  今天請一天假吧,不請假實在扛不住了,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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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阿波尼亞:江城……請你離開愛莉希雅的身邊

  【帕朵菲莉絲在三五番猶豫之後還是選擇爲了長遠考慮,至少讓愛莉姐能更可持續性的壓榨一點。】

  【安逸的生活終究會讓人想的更多一些,思維更加的發散,正如同飽暖思淫慾那句至理名言一樣。】

  【現如今的貓貓也不是像曾經一樣喫一天混一天的了,也會在乎一下明天要喫什麼,後天要喫什麼。】

  【城哥生氣,愛莉姐勸阻,最後導致的結果頂多是城哥的腎虧空的更嚴重一些。】

  【愛莉姐生氣,城哥勸阻,最後的結局仍然是城哥的腎會虧空的更嚴重一些。】

  

  【即便看似這兩個都差距不大,可如果城哥能有更多的時間休息,那麼在虧空到來之前就可以補充的更足一些,也就更能堅持,填補愛莉姐的要求了。】

  【愛莉姐如果能得到滿足,生氣也就是無稽之談,最後的結果自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

  

  【這個想法以正常人的思維可能很難理解,不過對於帕朵菲莉絲這位沒上過學的人而言卻是正好。】

  【在整個小鎮上學歷應該最低的就是她了,催促讀書什麼的,你也試過了幾次,可惜都沒有什麼用。】

  【哪怕你有些強逼帕朵,少女也只會擺出你怎麼能對貓貓做這些,貓貓完全聽不懂的表情開始賣萌。】

  【或許是因爲閒散、食不果腹的時間度過的時間太久了,帕朵對需要大量能量的事情都比較排斥吧。】

  【每天大多時間放在睡覺,可能也是因爲睡覺是最不消耗能量的事情,睡的多了就喫的少一些了。】

  【在黃昏街那種地方也沒有什麼消磨時間的手段,屬於現代人的器具,在那裏都是見不到的奢侈品。】

  【大概等時間再久一些,讓少女清楚的意識到現在的這一切並不是什麼鏡中花,水中月,不會是虛無縹緲的夢,也不像是陽光下的泡沫一樣轉瞬即逝。】

  【帕朵菲莉絲自然而然就會在空閒的時間裏找一些別的事情做,用於提升自己或者達成收集的癖好。】

  【人家能無師自通學習到狐假虎威的手段,給自己憑空編造一個老闆,還可以跟着貓貓學到輕盈的身法,這就已經代表帕朵並不是非常不喜歡學習了。】

  【現在帕朵菲利斯確實給了你一個答案。】

  【至少這個結局最終所導向的方向確實如你所想的那般。】

  【——你能找點別的事情來填充一下生活。】

  【並沒有愛莉希雅有任何不好的意思,只是一件事情如果做太多次的話,就算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厭煩感,也總是會對身體產生一些不太妙的影響吧。】

  【身體這東西,某種意義上也是非常主觀性的存在,就算是律者的身體終究也是侷限於人類的感官。】

  【如果層面給予的是一直虧空的想法,那麼想必在精神層面上也會自認爲虧空,導致不好的事情吧。】

  【啊……】

  【好吧。】

  【就說實話吧。】

  【這個理由哪怕在心裏想一下,你都感覺有點莫名的尷尬。】

  【你真的只是單純不想每天都體驗被榨乾的感覺,那種連指頭都沒力氣動不起來的狀態真的很難受。】

  【更何況往往你渾身上下所有地方都被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旦張開嘴,舌頭都仕會無力的癱在外面。】

  【在這裏待了兩年時間,你記憶裏最深的印象甚至是房間裏的裝飾——由千劫特地從某個別墅裏搬出來的,房間寬敞明亮,有着濃厚古風,繁複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盪漾的鋪於身下,總是柔軟卻也單薄無比。】

  【在你的記憶裏最熟悉的牀的斜對面是一座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檯,甚是華美無朋,絢麗奪目,左邊紫檀架上放着一個透明的琉璃盤,裏面擺着一些可以提神醒腦,讓思維和身體迅速恢復清醒的小食。】

  【愛莉希雅確實是一位完美的少女,從各種方面都是很完美的。】

  【可惜你的身體是有極限的,並不完美。】

  【律者也會感覺到體力的極限,至少精神上有極限,仍然侷限於人類的自我和精神依舊會感到疲憊。】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你可能都要誤認爲,把這份渾身無力癱在牀上的感覺當成是你的常態。】

  【不說別的,每週至少能讓你抽出一天的時間休養生息吧?】

  【至少現在你確實有理由了。】

  【阿波尼亞。】

  【嗯……】

  【也確實有理由去幫忙,再怎麼說也是重建了孤兒院的人,讓一些新生的孩童可以安靜快樂的成長。】

  【在對帕朵菲利斯感謝過後,你向着記憶中那個總是會在小時候與愛莉希雅一起獻上花朵,一起爲那些孤兒和修女提供一些幫助的的孤兒院裏走去。】

  【原本的孤兒院位置是偏外環的,也就是永世樂土的內環,就在這一條街道的盡頭,花盛開的地方。】

  【在這兩年時間裏,由於多了個你的幫助,樂土你比曾經更快的速度開始了發展,環後山的區域已經完美自洽,規模已經很難稱之爲鄉下的小鎮子了。】

  【如果不是因爲現在人類還在與崩壞進行對抗和掙扎,恐怕樂土早就成爲名震世界的超級大都市了。】

  【由於遷居到後山附近,現在你甚至可以看見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對岸斑斕的鳳燈,清風拂動,泛起鱗片般的漣漪。湖畔集市人羣熙攘,店鋪琳琅滿目。】

  【行人在路上聊着家長裏短,繁華的街道,販賣着豆汁的商鋪向周圍的人熱情的推銷着自己的美食。】

  【儘管路邊的人唯一的選擇就是捂着鼻子加速跑開。】

  【真不知道爲什麼有人會復刻這種東西。】

  【儘管樂土收攏原本各地各國的難民,曾經有着不同行爲習慣和風俗的人只要信仰愛門就是一家人。】

  【建立在和諧的氛圍下,原本的行爲和文化全都開始了交融,也不代表會出現的全都是什麼好東西。】

  【至少你完全無法理解豆汁的存在。】

  【那真的不是用來下毒的嗎?】

  【你選擇暫時屏蔽掉自己的嗅覺,加快速度繞過那裏,沒有耗費多長時間就走到了療養院的門前。】

  【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大門,不知是何種機構驅動的門就從中間忽然裂開,自動打開了前進的道路。】

  【在最裏面,一位修女背對着跪坐在被擦拭一新的聖母雕塑前,如若如若飛蛾沾滿毛絨的羽翼一般的長擺輕輕的拖在地面上,爲那幅潔白賦予了幾分灰塵。】

  【沒有任何的燈光可言,那位修女卻依舊莫名的明亮,即便在黑暗中也連身形都能仔細的看清楚。】

  【“江城先生,不用打開燈。”】

  【她明明沒有回頭,卻清楚的叫出了你的名字,彷彿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會推開這扇門的人是誰。】

  【“你果然……來了呢。”】

  ……

  詭異……

  莫名的詭異。

  儘管對於一位修女,對於一位孤兒院的園長用這樣的詞語稱呼確實很不好,少年還是感覺這樣的氛圍有一種莫名奇妙的詭異,難以言喻與明說的情緒。

  他深呼吸,壓抑住內心莫名想要使用一發引力遷移或者擬似黑洞的慾望,儘可能平靜的提出詢問。

  “我只是來隨便幫幫忙而已,就算是這裏的孤兒較少,僅憑你一個人應該也有一些處理不過來的地方。”

  “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以來找我幫助,我不介意爲了愛莉希雅所塑造的小鎮付出一些行爲的幫助。”

  “這裏最初也是我的家,這座孤兒院也是我曾經踏足過的地方。”

  “這一份記憶,應該不會有什麼缺失的地方。”

  ……

  “幫忙嗎?”

  “果然呢……”

  在陰影覆蓋,看不到分毫光明的黑暗中,碧色的瞳孔微微亮起,仿若悲憫的聖母,提前知曉了迫近的災難,那分外悲愴的姿態與面前的雕塑如出一轍。

  從天生就擁有着看到命叩哪芰Γ热魏稳硕贾獣晕磥頃l生什麼,在那之後會有如何的悲劇降臨。

  阿波尼亞從一開始就認爲自己需要去做些什麼,需要去拯救別人,需要利用這份能力去幫助更多人。

  儘管這個導致的最終依舊是無能爲力,從未開始過任何的災難,從未拯救過任何理由會死去的人。

  她也未曾疲憊,未曾認輸,未曾就這樣停下腳步,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做着一模一樣的事情。

  直到現在,在那雙瞳孔中所看到的絲線向身後蔓延,直到纏繞在必然會斷裂的那個鏡頭的場景中。

  江城所踏足的這一刻,所開口詢問的這個問題,所決心行動的這個幫助。

  與眼中所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與悲劇降臨前的場景一模一樣。

  沒有一點點的差距,一點點的不同,包括那份話語,那份溫和,都宣告着看到的災難已經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