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下一刻，重錘同時扣動了數十把槍的扳機，各種口徑的子彈像冰雹一樣摧枯拉朽。
整個傳回的畫面上到處都是肢體殘骸亂飛的景象。
磁力發生器。
而這，僅僅是亞當·重錘一個人所造成的破壞。
當，咚！咚！咚！咚！
四聲重錘般轟擊地面的巨響，四臺義體暴君激活，“授權人：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理事，協議通過...執行殲滅作戰。 ”
嗡嗡嗡……
乘五的重力場。
一輪輪赤紅掃描線在廢棄的小鎮建築上方勾勒，剎那，是地動山搖，彷彿要把這片區域夷爲平地的巨響。
震顫…轟鳴…
畫面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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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呼...這章，算是讓2077中三大能選擇的背景，公司狗、街頭小子、流浪者的故事線都出現了。下面就是合理交織着墨。
102章 意外之喜
彷彿與荒漠融爲一體的惡土廢棄外延小城。
血與火。
沙塵與硝煙。
槍聲，爆炸聲，引擎轟鳴聲。
朝四面八方飛濺的鋼筋混凝土殘渣，扭曲形變的車輛裝甲載具，還有破碎的人……
疾馳的五道可怖陰影下，五輪重力場釋放前的赤紅警戒掃描線閃爍。
剎那，是地動山搖的震顫，以及一圈圈夯實的圓坑。
牆體爆碎，隱藏在建築物內的十幾名敵兵慘遭殃及，化作血霧爆開，還有好幾輛高速行駛中的廢土改裝車也被拋到半空，零件伴隨火球散落在方圓一英里的戰場上，支離破碎。
…
不知不覺間，荒原惡土中如鬼魅般嘶吼着的風聲再次充斥了音頻。
五尊義體巨獸那令人直冒冷汗的兇暴咆哮漸歇。
黑衣黑甲的‘aRaSaKa’重裝士兵開始接管戰場。
“真是一出好劇。”
收回目光，薇拉端起裝有紅茶的骨瓷杯，抿了一口，低聲喃喃着，隨即她踩在雕鏤有精巧荒坂三葉草LOGO的黑色大理石地磚上，站起了身。
“田中。重錘很滿意你的‘義體金剛’。做的不錯。”
她朝一旁恭恭敬敬侍立的田中真一說。
“這是我的榮幸，理事——”長相嚴肅，身形敦實的田中聞言面露喜色，連忙九十度鞠躬致謝。
荒坂塔109層，是他這個級別的中層研究崗員工幾乎一輩子都無法登上的高度。今天是因爲薇拉的相召，他纔有幸登上了這裏。
“但。”
薇拉一轉的話鋒讓田中一愣。
“你還是沒有兌現‘金剛’項目立項的最初目標。門檻太高，不具備成規模列裝的普及性，所以它只能是亞當·重錘這樣專業人士的定製裝備。”
“我很抱歉！”田中再次鞠躬。
“放輕鬆。今天不是批鬥找茬大會。”和煦一笑，薇拉緩緩轉過身來，“‘暴君’。便是我給你補的婁子。至少，你把義體金剛完成了。亞當·重錘接受了你的方案。”
“你過關了，田中。”
“萬分感謝。”田中鞠躬久久未起。
“‘義體金剛2.0’項目的持續改進和優化迭代工作，你繼續負責，我會讓吉米配合你，儘快，把新方案交給我。”
“是。”田中連連稱是。
指着全息幕，薇拉繼續指出着實戰中‘義體金剛1.2改’當前暴露出的問題與缺陷。
例如協同作戰的一線外勤幹員反饋，義體金剛的重力場發生裝置啓動時，在戰術鏈裏的圖像顯示效果需要改進……
除此之外，薇拉還不斷提出着新要求，諸如義體金剛的‘皮卡汀尼導軌化’，即標準化附件安裝平臺化，將裝甲、浮空機矢量引擎、重力場操作裝置、磁力發生器、重火力的加裝、拆解模塊化。
還有小型化。
根據細節不同的劃分，可呈比列降低性能的小型化、不降低性能的小型化、適當降低性能的小型化、再提高負荷提高性能提高操作難度的小型化……反正要求很多很細。
而對於薇拉提着出的一系列甲方兼上級的改進要求，田中掏出隨身攜帶的PDA平板，記下了長長的一份列表。
最後，面對薇拉直接砸到臉上的‘今年績效評級至少再升一級’的糖果，以及升職加薪的勉勵，田中臉上的表情很精彩，是即亢奮又悵然，咬牙接下這項時間緊任務重的差事後，鞠躬告退。
眶唧。
戰情室再次安靜下來。
薇拉繼續看劇...不是，看外勤任務實況。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剩下的，無非是零星的槍響，巨物踏碎石礫發出的陣陣沉重如雷鳴的腳步聲，風吹過木板窗的呱嗒呱嗒聲，草團滾過乾燥沙地的沙沙聲，焰火焚燒廢舊建材的噼裏啪啦聲，房屋傾塌的轟鳴聲，以及傷者的低聲哀鳴與嗚咽……
轟！
又是一道巨響，火光升起，塵土飛揚。
透過義體暴君傳回來的視野，薇拉可以看到淪爲戰場的外延小城內悽悽慘慘慼戚地直冒火光和硝煙。
從某棟只看外表破破爛爛，和惡土廢舊建築沒什麼兩樣的三層小樓下，能看見蛛網般裂開的延伸臺階結構與電梯井，以及從半碎裂地下牆體內掉下來的冒着電火花的纜線。
看那吞吐火舌的內置機槍炮塔和火箭彈發射巢掀起的金屬熱流風暴。
顯然，地下室。
而且是規模不小，配套設施相當其齊全的地下室。
雖然棲息在這座廢棄小鎮內的惡土走私者、拾荒者們的衣着五花八門，武器載具也沒個統一的，相當惡土風，但這種媲美流浪者大邦的整齊武備，乃至更勝一籌的軍用級義體，作爲相爭了半個多世紀的老對手——
荒坂安全部隊的一線幹員接觸交火後，這莫名的熟悉感，靠！不是軍用科技、新美國聯情局的，就是拉撒路僱傭兵集團的，再不濟也是接受過前者兩訓練，有接觸的。
按照亞當·重錘的說法：“寶貝，想我了嗎？”
毋庸置疑，他與軍用科技、聯情局熟，很熟。
拉撒路僱傭兵集團，別的不說，就一點，它的總部在華盛頓，就能知道它的成分。
雙方都是相當熟悉對方，屬於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
這並沒有讓薇拉感到意外。
軍用科技和華盛頓不搞小動作才奇了怪了。
雖然此次發現的，位於惡土雷區‘死亡地帶’內，軍用科技的祕密情報交通站源自一場意外就是了。
惡土，這片混亂無法之地是如此之廣闊，一般而言，離城市越遠，公司的掌控力就越弱。
包括市政府、NCPD、卸喙驹趦龋麄兊膭萘椛浠径际茄刈胖蓦H公路、鐵路和邊境線附近的哨卡發散的，或許還有部分位於惡土中的軍營、屯兵處。
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廣袤荒原中執行任務，識別和篩查什麼都是相當費時費力的。
不是不能，而是支出與收穫嚴重不成正比。
就像公司基本不理會流浪者在惡土中的事一樣。除非必要和有賺頭。
不然公司大張旗鼓的去針對惡土中的勢力，大概率是跑一趟掙的錢還不夠去的開銷。
薇拉知道軍用科技在惡土中有前哨站，就像是華盛頓知道荒坂肯定會在西海岸到處設立暗樁，並回收和激活上次公司戰爭遺留下的殘餘地下武器研究所、祕密特工結社一樣。
雙方圍繞這些前哨、暗樁所進行的隱祕戰爭可謂是數不勝數。
至於這次的發現，說來，源自於薇拉主持下針對麗景區的‘嚴打整風’行動。
在她將新美國聯情局的部分暗子線索透露給庫爾特·漢森並導致狗鎮掀起了內部搜查的風暴後，真的有不少尾巴沒掃乾淨的NUSA特工被幽冥犬揪出打殺。
也有逃出狗鎮的。
其中一個從太平洲逃到聖多明戈，不知道是身負任務還是怎麼的，他沒有直接逃到惡土，而是去了海伍德，然後，抱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法，專往有荒坂治安官巡邏的麗景區跑。
事實上他已經成功了一半。
但很不幸的是，他發信號的位置偏偏是在空中軌道列車上。
因爲上任經營統括理事會理事的緣故，紺碧大廈參宴時，薇拉打發時間式的查看了夜之城荒坂全部門的行政簡報。
其中，關於海伍德—聖多明戈列車線多扒手，已經有大量公司基層員工通信芯片、分離芯片被偷，包括荒坂學院的學生也有被偷嫣的報告讓薇拉停頓了一下。
正巧薇大官人決定嚴打麗景區造一個‘樣板房’，便隨手一個提示。
即《扒手猖獗報告》往夜之城安保部一甩。
接到命令的安保部相關管理人員高度重視，直接把正在街上巡邏，彰顯荒坂親民態度，宣傳安保業務的特殊急襲部隊安全小組的人一抽調，進駐列車線。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
順順利利上車的軍用科技特工擺脫了幽冥犬的稽查人員、通過了荒坂治安官在車站的檢測，經過跨河大橋進入海伍德後，一瞬鬆懈下來的他在移動的列車上按照固有暗號向加密頻道發送了信號。
恰恰，這一瞬的加密訊息被同在列車上，但不同車廂的荒坂安全小組的網絡黑客捕捉到了。
太近了。
壓根不需要破譯，全列車的視訊通話、電話call大部分可識別，突然冒出一個高度加密到異常的訊息，而且列車是動的，基於安全人員的基本素養和完成嚴打任務的威懾所需，進駐列車的荒坂安保幹員決定去瞅瞅。
這種級別的加密通訊，要麼有錢人要麼公司人，會是賽博朋克嗎？還是野生的網絡黑客，他們不確定。
見到從車廂貫通道突然竄出的荒坂重裝士兵，軍用科技的特工則錯誤領會了他們的意圖，下意識認爲自己已暴露，他這不動還好，一動，就被鎖定了。
資深的荒坂安保幹員立刻意識到有鬼！
一番乒乒乓乓的拘捕與追捕。
當軍用科技特工的仿形擬態納米僞裝衣與遮罩被打掉損壞，他祕密工作人員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一通暴打致半死後拖走。
薇拉不需要知道荒坂的情報部拷問官會用了什麼手段，即使是抽出腦花用製作黑超夢的手段查情報也無所謂，反正她得到了情報。
對方怎麼來夜之城的，從哪邊來，經過什麼情報站……
從沃森北部舊工業區進入夜之城，後續中轉潛入狗鎮，途徑北部惡土雷區‘死亡地帶’中的一座廢棄的偏僻小鎮。
夜之城周邊惡土中的廢棄鎮子多了，大幾千往上，可北部，還是精確到雷區‘死亡地帶’中的，那就比較好找了。
剛好，亞當·重錘新裝備了義體金剛，幾具義體暴君也調試完成，本着‘是騾子是馬，拉出去練練’的想法，薇拉下達了作戰任務。
事後來看，效果很不錯。
轟隆——！
一次格外猛裂的爆炸震撼着畫面，微型燃燒火箭彈拖曳出彎曲的軌跡，地下室的豁口被硬生生鑿大，損毀倒吊的機炮塔扭曲地擺出一個滑稽的姿勢。
亂糟糟的地下空間，火焰已經瀰漫着，空氣裏充滿了元件燒焦的帶電火花黑煙。
“你們就是塊被我操爛的肉。”
在亞當·重錘狂躁的笑聲中，嗡—
最後是一連串的槍聲和爆炸聲，重力場之下，最後幾名抵抗的賽博改造義體人被碾碎。
血花綻放，連皮帶肉的、帶着在民用市面上吊爆了的軍用級義體，從頭髮到頭骨，再到眼球和牙齒，一瞬如同坍塌的積木一樣，被夯實進地面，不分彼此。
薇拉淡然看着全息幕裏血肉殘肢迸濺。
戰局終了。
“重錘，收隊，殲滅任務結束。”
眼裏橘紅光閃爍，薇拉說。
“嚯，結束了嗎？”視訊頻道，亞當·重錘那張彷彿慘白屍體般的臉露出猙獰的笑，“痛快，真是痛快，羅素理事，下次如果還有這種美差事，記得叫上我。”
“會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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