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唉...”
一聲嘆息，大衛看了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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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該回去了，但願能早日入職。
荒坂會爲入職具備戰鬥職能崗位的新員工配發作戰服與武器，精銳戰鬥人員更是免費加裝戰鬥義體。這些在夜之城，鋪天蓋地的廣告，不是啥祕密。
AI：【閱讀愉快，期待大衛·馬丁內斯同學下次的光臨。】
聽着圖書館入口的AI祝福語，大衛雙手插兜，晃晃悠悠走下臺階，拔出塞了半天的染血衛生紙扔到路旁的垃圾桶，走着走着，他不由看向天空。
被公司高樓大廈遮得密不透風的天空。
荒坂學院位處市政中心，高樓建築扎堆，目光所及之處，抬頭到頂，前後左右幾乎都是鋼鐵叢林，只能從依稀的縫隙中看到橙紅，夕陽西下的偏縷天穹。
不知不覺中，大衛的視線挪向了公司廣場，那座漆黑的高塔。
以前總聽母親說，希望他爬上去，爬上去就是人上人，現在，他心底也產生了一個念想，爬上去，看看……
噔噔噔——
“麻煩讓開！”
“哇！勝男，你幹嘛？等等我們...”
大衛循聲看去，只能那個上午才救了他的田中勝男赫然神情緒惶恐而緊張的從圖書館中跑出來，臉色因爲激動而潮紅。
“...爸，真的嗎？薇拉·阿德爾海德長官要來學院...”
田中勝男從大衛身側跑而過，朝着學院停機坪狂奔而去，眼瞳閃爍橘紅光芒，顯然是在和誰通話，他難以抑制的呢喃聲，大衛聽清了些許。
“阿德爾海德長官？”
猛地，大衛想起了開學典禮上，那個來致辭的淡金髮色女人，她自我介紹的時候，“是她？”看着田中勝男逐漸遠去的背影，大衛思索片刻，有些意動，想看。
一跺腳，去瞅瞅！
噔噔。丩
就在大衛遠遠跟着田中勝男身後朝停機坪小跑而去時，嗡…嗡…
一陣矢量引擎的轟鳴聲響起，由遠及近，一輛浮空車一臺澤塔科技重型無人機甲‘八分儀’，一前一後劃過大衛頭頂，最終懸停降落在學院的停機坪。
“動靜真大。”我也想這樣。
大衛的心情有些微妙，大丈夫當如是？不敢，有些慫，但嚮往和幻想是肯定的。
他跟了過去，與許多荒坂學院的同學一樣，吊在邊緣觀望着。
浮空車支撐架落地，外掛裝甲艙，兩臺全副武裝的戰鬥機器人被佈置下來。
呲。
艙門開啓，兩個很高壯，一看就高度義體改造，那胳膊看着都能一拳攮死他的保鏢與一個敦實穿紅黑荒坂制服的中年男人率先出現，接着，那道靚麗的高挑身影走下浮空車。
是她沒錯。
大衛很確定，她就是那次自己在觀禮臺上看到的。
田中勝男，被那個敦實的中年男子拍打肩膀，是勝男的父親嗎？被引到那個阿德爾海德長官面前，似乎在說什麼？距離有有些遠，大衛沒聽清，但他能看到田中勝男繃直僵硬的背影，很激動。
接着，那個敦實的中年男子讓開了，阿德爾海德長官側身對田中勝男頷首說了幾句就在往這邊走。一黑一白兩個保鏢跟着。
田中勝男則和他的父親站在原地，幾乎九十度的深鞠躬行禮感謝。
這就是內定嗎？
低下頭，大衛有些羨慕，要是……
說不清楚什麼情緒，大衛準備離開學院回家，就在他抬頭——“啊？！”他一睜，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僵在原地。
那個黑人保鏢矗立在自己面前。
大衛毫不懷疑，自己敢動，對方就敢一槍把他天靈蓋給掀了。
然後，是那雙靛青的深邃眸子。
“你...”
那個阿德爾海德長官停下了腳步，站在他的不遠處，近在咫尺，看着他，似乎面露思索。
而注意到動靜的田中勝男與他的父親幾乎一路快步小跑而來。
“羅素主管，您這是...”
莫西幹朋克頭，看來覽閱荒坂學院的打卡記錄沒錯，你今天是到了學校，而且還沒有離開。
在激勵和給田中畫大餅後正想着怎麼‘偶遇’的薇拉心底暗暗點頭。
很好。
“你的臉怎麼回事？而且你...大衛·馬丁內斯吧...”
眼眸剎那閃爍橘紅光芒，明知故問，薇拉指了指大衛的臉上擦傷與挫傷，“田中勝男，他是和你同屆參加了2074屆實踐的學員吧？我記得評估員上呈的名單，他也在優秀學員名單中的吧。”
“是，大衛·馬丁內斯是我的同伴同學。我和他共同參與了邊境實踐活動。”田中勝男連忙回應道。
“他的臉怎麼回事？”
“是...一個同學打傷的。”
“嚯。”薇拉麪色不變，輕搖頭。
果然，錯的是這個世界啊，環境滋生渣滓，不是你改變一個能夠影響的，田中勝男被她來演講時的隨手點撥和他爹認真起來強行掰去搞正事了，沒了田中勝男當班霸，空缺的位置自會有其他人頂替。
“大衛·馬丁內斯是吧？”
薇拉轉過身，近距離打量着這個留有莫西幹朋克頭，臉上帶傷，戴金十字架項鍊的少年，還是很青澀，而且這站姿，咳，確實朋克，吊兒郎當。
“站直站穩，抬頭挺胸。”
她的語氣很平靜淡薄，但大衛卻彷彿感受到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發誓，自己從未像今天站的這麼直過的。
“不錯。我複查了一遍你的資料，算是有潛力的人才，別墮落了。希望能在荒坂塔看到你的入職名單。”薇拉公式化對大衛勉勵了一句。
“我...我會努力的。”
大衛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漲紅了面，下意識回答道。
就像是遇見後順手做的那樣，薇拉淡笑一聲，撇過頭，“田中。”
“羅素主管。”田中躬身上前。
“霸凌的事，你們理事會，還是稍微管一下的好。”
話畢，薇拉轉身，朝着學院內部走去。
“呼...”
直到薇拉走遠，田中才抹掉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作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老公司狗，他察言觀色的水平是不錯的。
剛剛，他看的分明，在聽到這個小子是優秀名單上的人卻被霸凌的時候，薇拉的眸光一下子冷了許多。
今年是安保部與學院對接，或許是因爲學院裏的那羣紈絝蠢貨不知道，但在對方看來，這不就是打安保部的臉嗎？
“是誰？”有人搞他？！
黑着一張臉，田中幾乎是從喉嚨眼裏沉聲問。
這件事必須處理！
羅素長官現在確實不能直接一令拿下他，但等她從東京大學深造回來後，一旦拖下去……
“這位學員，放心吧，學院不會虧待任何一位有志荒坂的優秀學員，你的事，我會給你交代。勝男，你先帶這位學員去看一下傷口，包紮一下。”
田中先後對大衛和自己的兒子說完，便氣勢洶洶的就朝學院的辦公樓而去。
一羣馬鹿！
冷暴力就算了，怎麼能讓學員在校園內動身，動手了還不掩飾不壓下去，偏偏還踏馬的被突然到訪的上級看到了！
“馬丁內斯同學，跟我來。”
大衛仍有些不知所措，田中勝男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對方去學院醫療室簡單包紮一下領點跌打損傷的藥。
“哦...好。”
跟在田中勝男身後，大衛滿腦子都是薇拉剛剛的勉勵，雖然很平常很公式化，但從進入這個破學校，除了自己的媽媽，其他同學，乃至周邊的鄰居，呵呵，不嘲諷和視而不見就不錯的。
而阿德爾海德長官，這樣的高管，竟然對他進行鼓勵，這還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
士爲知己者死……大衛並不知道這句畫，但不妨礙他產生這樣的想法。
大衛下定決心。
他一定要入職荒坂，並加入薇拉·阿德爾海德長官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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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章 離任夜城，上任東京（4.8K）
與田中父子、還是青澀毛頭小子的大衛分別後，薇拉循着過去在軍政管理與法學院進修的道路見到了自己的那個老態卻精明的導師。
矮個子，學術派的小老頭一個。
簡單的客套寒暄後，她挑開話題，主動邀請對方某天到紺碧大酒店聚一餐、去北橡區人工湖休閒釣魚，很順利的，她和和氣氣的拿到了對方細心整理的考覈筆記與註解。
沒什麼好說的，尊師重道態度還是要擺出來。
就算要來一波‘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也不是對他，在這時候用。
這導師也算盡職盡責，姓野藤，仙台人，是夜之城荒坂學院極難得的，有資格進行真人教學的教授。負責學科是荒坂學院就讀人數最少的法學科目。
這社會，越不方便越費時費力費錢的方式，就越被有錢人推崇。
告辭導師，薇拉緩慢踱步回到停機坪。
田中父子、大衛，以及此前簇擁在這兒的學員已經散去。
種子已經埋下。
生根發芽結出的碩果，必須是她的。
習慣性一魚多喫、一事多幹的薇拉並沒有爲這場‘偶遇’增加額外波折的想法。順帶加固了與田中父子的聯繫，也拿到了她本來就需要的註解……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啪！撥動響指，“目的地，我家。”
車載AI：【收到，正在規劃前往威斯特布魯克……】
“咕嚕...”
登機，入座，薇拉打開手旁的冷藏冰櫃，拿起水晶酒瓶爲自己中傾倒出一大杯香檳型蘋果酒，並將這些淡金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倒出第二杯之後，她舉起瓶子詢問般的遞向布賴恩與勞瑞，她的黑白雙煞兩位保鏢，道：“看你們眼睛裏欲言又止的思索...怎麼，也對那兩個小子產生了興趣？”
“呃...羅素長官，您似乎看中了那個叫大衛的小子。”
白人保鏢勞瑞接過酒瓶，遲疑但很耿直的說。
“或許吧。”
薇拉沒有否認。
這兩人，是公司專職負責保護高管的保鏢。
也是薇拉入職獲得配屬保鏢資格後，從幾批次人員中挑選出來的。
沒挑出來的，有的已經死了，有的是潛力不達標淘汰了。
他們的戰鬥義體是在公司標準上，薇拉還額外自己掏錢加裝配屬了的，都是在外勤任務與日常出行中爲薇拉擋過槍，排查過各種隱藏威脅的親信。
至少在薇拉向上爬起姿態顯著的時候，不可能背叛。
荒坂特有的濃厚人身依附色彩，下屬依附上級，一旦他們跟薇拉的時間長了，便會被其他人視作薇拉的人。
就例如薇拉的托馬斯叔叔，在外人眼中，她就是夜之城安保部第一副總監詹姆斯·托馬斯的人。
詹姆斯·托馬斯如果倒臺被公司開除（非正常退休或意外離世），薇拉絕不可能好受。
布賴恩與勞瑞對視一眼，謹記職責的他們沒有多問，更不敢私底下亂嚼舌根。
對察言觀色是本能的公司狗來說，薇拉停下腳步，認出了大衛並和其說上了話，很顯然，他們的頂頭上司有了對這個幸咝∽拥挠∠螅摾M其的成績，平民天才，只要中途不出問題，應該能進公司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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