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從荒坂開始進步 第175章

作者:青衣老白干

  舉哀儀式結束後。

  夜幕下的帝都潘多拉貢在燈光的輝映下顯得格外妖嬈。

  薇拉乘車返回雙子宮。

  “殿下,霍亨索倫公爵上門。”

  宮廷籬笆門前,一名侍者邁着無聲的腳步走近,躬身彙報。

  “是舅舅啊。”

  邊走,薇拉問道:“舅舅又打算給我推薦哪些英才?”

  “到場的有布呂歇爾卿,還有倫德斯泰特家,黑格家,博克家,萊溫斯基家,莫德爾家,赫岑多夫家,馬肯森家,布魯西洛夫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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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以日製日。

  即使是未覺醒【天賜】的歲月,薇拉的記性也非常好。

  接觸的人越來越多,投奔至麾下的貴族家系越來越繁雜,她仍能記住。

  “布萊斯高家……就是那個流亡叛逃至E.U的白狼城伯爵?布拉德馮布萊斯高,克勞迪婭馮布萊斯高夫婦不是被帝國外情總局處理乾淨了嗎?哦,看來清理仍有紕漏,餘孽自己跳出來了……”

  潔白的底襯,黃金的雕飾,精美的花紋,鏤花的護欄,龕雕的聖像,聳立的壁柱,明潔的窗戶……裝點得富麗堂皇的殿內,第三皇女薇拉舒服的靠在焰藝電子壁爐旁的沙發上,品味着難得的‘虎軀一震,八方來投’的集卡滋味曼妙之餘韻。

  剛剛結束與布呂歇爾卿爲首軍事貴族後嗣‘君擇臣,臣亦擇君’式的面試,翹起腿,她一手端着精緻的骨瓷紅茶杯,另一隻手則捏着份帝國青年才俊投效的名單。

  出身門第,求學院校,現就職部門,所立功勳成績,個人願景,過往的封君關係,乃至八竿子打不着的歷史聯姻記錄……皆分門別類,事無鉅細的羅列於其上,供君挑選。

  薇拉看向坐在對頭沙發上的霍亨索倫公爵。

  也是她此世此生的親舅舅。

  魁梧的大塊頭,肌肉很結實。有着蔚藍色的眼睛和濃密的金色短髮。鷹鉤鼻,不算英俊,但很威嚴,有好鬥之氣,修剪齊整的鬍鬚已經開始發灰。配飾綬帶的軍禮服,加軍刀和長筒軍靴。

  典型的軍事貴族打扮,行伍之風甚烈。

  “威廉舅舅。”

  拾起身前小圓桌上整齊碼放的封面寫着《WZERO特種攻擊部隊》,《自爆特攻》,《11區人兵員徵招》的文件夾,薇拉問:“是誰提供的這批情報?”

  這些紙函上的印戳以及簽名章是歐羅巴共和國聯盟華沙屯駐地軍部的。

  “他們暫時沒有露面的想法。”

  霍亨索倫公爵端起茶杯,飲下一口。

  “精明的騎牆派哪裏都有,無非兩邊下注。”

  他發出粗獷的笑聲說道:“想讓他們豁出身家性命投效,我親愛的殿下,巴赫穆特殲滅戰,阿夫傑耶夫卡急襲戰的勝利還不夠,您需要突破E.U軍在蘇梅,哈爾科夫,波爾塔瓦,扎波羅熱,別爾江斯克一線的防禦,攻佔基輔,甚至突破白俄戰區的明斯克,威脅到波蘭。”

  “一羣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投機者。”

  哂笑一聲,薇拉對此不置可否。

  這些年串聯故舊的鑽營也不是毫無作用。

  沒錯,從建立伊始,布里塔尼亞與E.U明裏暗裏的角力就從未停止過。

  但同樣的,那句話怎麼說來着?騎牆是門永不消逝的藝術。

  後路永遠是不嫌多的。

  這不是孤例。

  伴隨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蒸蒸日上的國勢,逃亡到美洲的霍亨索倫等舊日封建統治家族的心氣也愈發高昂,打回歐陸,奪回祖堡的聲音自然愈加響亮。

  如果不是拿破崙‘歐洲大革命’時期所掀起殺戮太盛,動輒絞死斬首,破家滅族,嚇壞了當時的歐洲貴人,布里塔尼亞帝國也不會有這麼多封建‘遺老遺少’扎堆。

  照常理而言,雞蛋不放一個籃子裏,分散投資,卑躬屈膝,蟄伏待發纔是更多家族長久興盛的生存方式。

  成也拿破崙,敗也拿破崙。

  布里塔尼亞相比同時代的國家,在對外政策上確實更加統一,也更加團結。尤其是對歐洲開戰的問題上。

  而這,與布里塔尼亞的現行國策,與查爾斯皇帝統一全世界,打造一個他所設想中的世界的野望不侄稀K心軌蚪档虴.U公民抵抗意志,分化瓦解歐洲內部,摧毀巴黎統治的手段都被查爾斯皇帝一股腦的使了出去。

  薇拉鎮歐洲布里塔尼亞便是查爾斯皇帝專門打出的一張對策牌。

  “鎮守波羅的海13戰區的聖拉斐爾騎士團彙報了他們所遭遇的E.U軍自爆特攻滲透部隊,措不及防之下戰損不小。”

  霍亨索倫公爵看了一眼處之泰然翻閱文件的薇拉,繼續說道:“情報顯示,WZERO特攻部隊全部由11區流亡歐洲的難民編成。11區人……11區最近鬧出的大新聞可不少。”

  “克洛維斯總督遇刺,黑色騎士團……是這個名字吧。Orange事件,‘純血派’的傑里米亞卿被指控通敵?”

  “舅舅,我們的攻略重心在歐洲。喫着碗裏,看着鍋裏,既要又要只會成爲惺钢摹!�

  眉頭微蹙,薇拉頭也不抬地說道:“柯內莉亞會處理好一切。”

  霍亨索倫公爵也不惱,反倒是欣慰地點頭。

  吾之外甥女,當爲布里塔尼亞皇帝。

  就在他準備順從皇女外甥女的話頭往下說時,薇拉卻突然話鋒一轉,“不過,11區人的資源必須好好利用。可不能讓法國佬專美於前。”

  由於E.U首都在巴黎,歷史上也是由法蘭西進行的歐洲統一,即使E.U現如今已有一國之實,但布里塔尼亞的政治正確依舊是死不承認,反正稱法國佬不能稱歐洲佬。

  “哦?”

  威廉公爵能看出外甥女眼中的愉悅,頓時來了興致,身體前傾。

  “舅舅,你看。”

  薇拉將《WZERO特種攻擊部隊》的情報攤開放在桌子上。

  “……爲減少歐羅巴聯合軍士兵的傷亡,避免民意激化,巴黎的E.U政客選擇啓用不被算作國民戰損的11區人性命彌補空缺。”

  讀到這裏,薇拉輕蔑一笑,似乎有些感概:“畏首畏尾,作風渙散,害怕傷亡。那隻爬冰臥雪中敢迎着槍林彈雨肉袒衝鋒的高盧雄雞到底還是失去了拿破崙時代的銳氣和悍勇。”

  “而這個WZERO部隊的提案人。”

  輕輕敲擊着桌面,薇拉指着其中一頁文檔上的半身照片說道:“布萊斯高家族的餘孽。”

  “蕾拉瑪露卡爾。”

  威廉公爵唸叨出聲。

  “亦或者說,蕾拉馮布萊斯高。白狼城伯爵繼承人。”

  薇拉打量着照片上的E.U軍女軍官。

  米黃色長卷發,留着雙辮,紫色眼瞳,身材高挑,穿着深藍色E.U制服和黑色包臀裙,腳穿黑色過膝軍靴。少校軍階。

  情報上顯示,對方在失去父母后,被歐洲大財閥瑪露卡爾家收養。自此隱去貴族名,改姓瑪露卡爾。

  “命令外情總局伺機幹掉她?”

  霍亨索倫公爵蔚藍色的眼眸中霎時閃過堅冰一般的冷意。

  對方的姓氏,馮布萊斯高,是他下屬派系的人,而且地位不低,他們一家當初叛逃帝國的行爲是很大的外交事件,搞得他很被動,臉上無光,在皇帝那捱了一頓大板。

  要不是薇拉足夠爭氣,他一個不好就被競爭對手抓住機會落井下石,被按上瀆職失察的罪名給擼下去了。

  “不急。”

  薇拉笑而不語,手指重點在WZERO部隊的字眼上點了點。

  “11區最後一任首相樞木玄武的獨子是名譽布里塔尼亞人,在11方面軍中服役。我記得叫樞木朱雀,還被列爲過克洛維斯遇刺案的嫌疑人,不過最終洗脫了嫌疑……”

  “殿下,您的意思?”

  “以11區人制11區人。”

  薇拉輕描淡寫的說道:“11區是我布里塔尼亞的殖民地,神風特攻卻讓法國佬砸在我的士兵身上,這算什麼道理?”

  “那個樞木朱雀,末代首相之子的身份。別在11區服役當大頭兵了,調任東歐戰線,他不是要向帝國展現忠諉幔靠梢浴N医o他機會,要麼,他戰場勸降WZERO部隊中的11區人,要麼,他處決掉那些執迷不悟的E.U.11區人。”

  “我會聯繫柯內莉亞。純血派掌權時清洗掉的11區軍中現役名譽布里塔尼亞人我都要了,既然掃蕩同胞良心上過不去,那就去掃蕩E.U……功名戰場上取,擺脫歧視,成爲真正二等人的機會,我給他們。”

  薇拉簡單概述了一番《以日製日》的策略。

  威廉公爵聽完,露出思索的表情。

  東歐戰線不好打是肯定的,E.U不是弱國,歐陸也不是廣闊無垠適合高速機動作戰的非洲戰線,那一大堆要塞化的城市密密麻麻,真雙方拉開架勢全面開戰,每一座都是堪稱絞肉機的攻堅戰……

  合攏文件,將杯子放回原處,薇拉抬頭望向窗外,想的卻是另一個方面。

  當前就在11區的直屬於第二皇子修奈傑爾的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外號‘布丁伯爵’的帝國高階技術官洛伊德阿斯普林德。

  屬於你的第七世代Knightmare Lancelot測試的關鍵‘零件’我要走了,你跟不跟來東歐?

  填線寶寶,她需要。一些技術積累以及融合實踐,她更需要。

  如此想着,薇拉起身。

  “該去覲見母妃了。”

  ——

  PS:咳,沒錯,東歐E.U戰線,參考Cosplay的就是俄烏戰場。

  歐洲布里塔尼亞與E.U的戰線,實在是太像當前的東歐局勢了。唯一的差別就是波羅的海三國,白俄,二毛子,東普魯士都是E.U鐵桿。歐盟,真是一個國家。

  《亡國的阿基德》也是【CODE GEASS】世界觀,時間也是皇曆2017年。因爲主角所帶來的東歐戰線壓力,蝴蝶效應提前。

  鋪墊和身份引出完畢,我在想是直接回歸賽博朋克,還是先寫完魯路修這邊的階段性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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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告別舅舅霍亨索倫公爵,再勉勵一番麾下叩闕謁見才俊後,薇拉遂動身前往卡米洛特宮。

  颯爽的晚風溫順地在帝都潘多拉貢的宮廷當中迴盪,了闊的庭院內,是呈宏偉幾何圖形拼合堆砌的無數花卉,草坪和噴泉,其中不乏名花異草,一如薇拉記憶裏的那樣富麗秀美。

  桂殿蘭宮,金闕銀鑾。

  有別於以黃道十二宮命名的王子皇孫后妃居所,以古不列顛傳說中的國王——亞瑟王所居宮殿命名的卡米洛特宮是布里塔尼亞皇室正邸,生活氣息降低,更強調壯麗巍峨。

  僅次於查爾斯皇帝所居之阿瓦隆宮。

  嗒,嗒。

  在侍者的恭敬行禮中,薇拉穿過長長的寬廊道,來到懸掛着豪華水晶燈的高聳前廳樓梯……

  天子以四海爲家,非壯麗無以重威。古今中外一樣。一次兩次還蠻新鮮,多了,確實挺費力氣的。走得她都餓了,正當薇拉拾階而上,腹誹‘我家蠻大’的時候,啪噠啪噠的腳步聲傳入耳裏。

  薇拉眉頭一挑,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抬頭。

  沁人心脾的香風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張開的懷抱,以及白花花晃得人都有點眼花的富有且慷慨之白皙。

  躲是肯定不能躲的。

  眼前一黑。

  “阿~薇~”

  “喔——唔唔,母妃!這裏是樓梯!”

  已比母親高挑許多的薇拉自然是輕鬆站穩。

  過了兩秒,察覺到環繞後腦的豐腴臂膀略有松力後,她纔沒好氣地拔出腦袋,輕輕掙脫不合場景的懷抱,揮手,示意一旁臺階上預備上前攙扶的侍者退下,接着登上二樓,整理了一下披風,這才正色道:“母妃,晚安。”

  薇拉看着自己的母親。

  對方今晚很明顯認真打扮過,穿着繡花的宮廷盛裝,慄金色的長髮微微卷起,一張白皙紅潤的鵝蛋臉上帶着遮掩不住的輕快喜悅,因爲保養甚好,所以歲月痕跡不顯,一笑一顰間盡顯雍容華貴。

  霍亨索倫家族的維多利亞阿德爾海德公主。

  託母系家族世代簪纓的福,薇拉此生此世的名字格外的冗長。

  薇拉阿德爾海德亞歷山德拉奧古斯塔卡塔琳娜羅素Von布里塔尼亞。

  翻譯:來自布里塔尼亞家族的學識淵博的,純潔無瑕的,神聖高貴的,公民保護者的,優雅美麗的薇拉。

  比之縹緲前世的風俗習慣麻煩太多了,不過幸好她老媽三代以內的直系親屬中沒有來自西班牙的姻親。

  仔細打量着眼前身着軍裝,儀容端正,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一種從容大氣的女兒,心態相當年輕的維多利亞滿意點點頭。

  “阿薇,你這只不着家的雛鷹,總算是還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