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從荒坂開始進步 第174章

作者:青衣老白干

  “咳咳咳……”

  奧德修斯發出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咳嗽聲,放下茶杯,他略有苦惱道:“薇拉,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今天是克洛維斯的舉哀儀式,這個話題可不合適。”

  “我絕對支持大兄。”

  薇拉比出大拇指。

  至於老弟克洛維斯的舉哀儀式,別鬧了,他都遇刺數月了,屍體已涼透,真難過的早都難過完接受現實了,現在多是儀式的過程,她回來也不過是送別最後一程,真讓她去撫棺慟哭……呃,也不是不可以。

  但須知過猶不及。

  “她太小了。”

  回想未來可能會成爲自己未婚妻的白毛紅瞳幼女天子,奧德修斯就不由扶額。

  雖然知道皇室成員的婚姻不由己,他也沒意見,但以他們的年齡代差,感覺是養蘿莉幼妻啊?

  就是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現行的法律,逮到也是死刑啊。當然,兴苤稍谫F族和庶民面前是兩副面孔。

  薇拉莞爾一笑。

  真的,她是真心支持。

  奧德修斯皇兄,這一世,你必須把聯邦天子麗華給娶嘍!

  誰阻止聯姻她殺誰。

  這是布里塔尼亞未來聯統聯邦,統一地球的關鍵。能夠最大限度減少戰爭,減弱聯邦民袪褂|心理,消除征服與統一過程的阻力。

  其個人的好惡情感,還有她的那個苦命鴛鴦都需要給這個宏偉目標讓步!

  畢竟,總不能她去娶吧。

  桂妮薇兒突然說道:“說到婚事。薇拉,你也是二十五了吧……”

  “停。”

  薇拉很淡然伸手示意話題打住,“皇姐,你和柯內莉亞,還有修奈澤爾的婚事都還沒有解決,我急什麼?”

  眼見話題越偏越遠,甚至扯到自己身上,一直置身事外的修奈澤爾輕輕一嘆,正巧時鐘到點,他轉移話題道:“舉哀儀式即將開始,諸位,該動身。”

  話畢,他起身。

  奧德修斯頗爲多愁善感地點頭說道:“讓我們爲克洛維斯送最後一程……”

  薇拉與桂妮薇兒也先後起身。

  帶動作用下,候禮室內帝國要員紛紛起身。

  塔,塔。

  在典儀官的引領下,穿過層層禁衛,薇拉沿着觀禮臺鱗次櫛比的臺階拾階而上,一步步走向位於中央的坐席臺的時候,伴隨薇拉一行人左右的侍從官皆停下了腳步,去到了他們應站立的位置,隊伍儼然瘦身了許多。

  坐席臺的位置並不多,它們以橫列的形式佈置在這裏,正中間則是皇帝專用的金紅天鵝絨御座。

  一張寬大的宣講臺擺放在觀禮臺靠謁見大道的前方。

  依照皇位繼承順位,奧德修斯,修奈澤爾,桂妮薇兒,薇拉依次坐了上去……

  所有隸屬於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的領土,殖民地,附屬國,乃至全世界的主流媒體,都在此刻將這一幕實況轉播了出去。

  ……

  與此同時,11區。

  東京租界。

  阿什弗德學園,禮堂。

  全校師生於此集合肅立,收聽着來自帝都潘多拉貢的舉哀儀式實況。

  嘁!

  人羣之中,身體曲線修長,略瘦,卻又恰到好處的勻稱,有着筆直柔順的黑髮,配上略帶鬱悶的俊秀面龐,阿什弗德學園的校草‘憂鬱黑王子’——魯路修蘭佩路基那雙顏色莫測,深湶欢ǖ淖享钐幰凰踩旧狭藚拹号c憎恨的色彩。

  少年死死盯着屏幕上布里塔尼亞皇室成員的入席畫面。

  他的所謂血親家人們。

  皇儲奧德修斯,那個庸人沒什麼可說的。

  布里塔尼亞可沒有嫡長子和什麼順位繼承的習慣,這個順位,宗室排序,出身早晚的區別罷了。

  桂妮薇兒,她像是閃閃發光的亮銅,看起來漂亮,實際脆弱,撐不起她皇長女的頭銜。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修奈澤爾和薇拉。

  他們和到任11區任總督的柯內莉亞是同類人……不,更加棘手。

  前者是現任的帝國宰相,足智多郑れ缎挠嫛�

  魯路修清楚的記得母妃生前對他的評價和誇獎,記憶中,他還沒有被剝奪皇子身份時,包括自己最擅長精通的國際象棋在內,自己從沒有在任何領域戰勝過他。

  後者。

  薇拉……

  呵,查爾斯那個混蛋的後代中,沒有誰比她更能詮釋‘大貴族’和‘君主制保守派’這些詞彙了。

  與他的母親‘閃光的瑪麗安娜’庶民騎士侯的出身截然不同。

  騎士侯,即布里塔尼亞帝國不可世襲的貴族頭銜。皇室給予有功的人一代爲限的爵位。

  對方的母系家族是封建統治歷史源遠流長的霍亨索倫家族。

  自皇曆1798年歐洲爆發資產階級革命,法國大革命的拿破侖波拿巴登上歷史舞臺,法國在特拉法加海戰中戰勝大不列顛,拿破崙率領12萬大軍登陸不列顛島後,當時的大不列顛女王伊麗莎白三世退位宣佈廢除君主制,大革命隨即席捲全歐洲,拿破崙率軍東征,神羅,奧地利,普魯士,俄羅斯一一戰敗,歐洲王冠盡皆隕落。(PS:沒有稱帝的拿破崙)

  無數家學淵源的貴族攜家族積累與支持者渡海逃亡海外。

  包括不列顛,法,普,奧,俄多國在內的貴族逃到了美洲,共同構成了現如今的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貴族體系。

  而霍亨索倫家族,前普魯士王室。

  到美洲的兩百多年,繼續繁衍生息,貴族間的聯姻不斷,而由於布里塔尼亞重軍功,弱肉強食的社會風氣,軍事貴族家風濃烈的霍亨索倫家族拔得頭籌,歷史上有過與哈布斯堡,奧爾良家族,羅曼諾夫家族抱團取暖聯姻的它,儼然擁有了東歐,中南歐乃至法國的統治宣稱。

  畢竟,他們只是逃亡海外,法理上,他們死硬的並沒有退位。

  查爾斯皇帝迎娶了霍亨索倫家族的維多利亞阿德爾海德公主爲第二皇妃。

  即擁有了對E.U宣戰的藉口和統治的法理基礎,同樣的,薇拉作爲王室皇室家族結合的結晶,天然擁有統治歐洲的法理。

  這也是薇拉被特派到歐洲布里塔尼亞,總督東歐戰線,掌握俄羅斯戰區龐大陸空軍野戰集羣,而地方的韋南斯大公全力支持的原因所在。

  外戚勢力強大。

  門生故吏,封臣支系繁多。

  追隨者與支持者遍佈帝國朝野內外。

  可以說是與庶民出身的瑪麗安娜第五皇妃一家有着天然的對立。

  在魯路修童年記憶裏最美好的白羊宮歲月,二皇女柯內莉亞和尤菲米婭姐妹還有三皇子克洛維斯是經常來找他玩耍的。

  前者更多是探望妹妹和憧憬母親的緣故,尤菲則和娜娜莉一樣,是情感純粹的姊妹兼玩伴,後者克洛維斯多是來找他對奕國際象棋或臨摹油彩肖像。

  其他的異母血親。

  第一皇子奧德修斯,第一皇女桂妮薇兒因爲年齡差距的代溝,相處類似於長輩。二皇子修奈傑爾,偶爾會到白羊宮爲他和娜娜莉講解外面的世界,亦或陪他奕棋。

  三皇女薇拉,則是同齡人中少有的對白羊宮敬而遠之的存在。

  接觸,有。

  但很少。

  即使是和娜娜莉見面就競爭,關係相當惡劣的六皇女卡琳,來白羊宮打照面的次數也比三皇女薇拉多得多。

  對方雖然看似溫文爾雅,談吐之類都很優雅,也很講究禮節,但在那和煦的微笑之下,卻是蘊含着一股隱晦的冷漠,和她打招呼,容易,而且如沐春風,可想要深聊,很難。

  他在白羊宮時沒少聽母親,柯內莉亞提到對方。

  柯內莉亞當時考試完顯得有些沮喪,說無論機動裝甲的操控還是基礎學科,軍政學院的學習,乃至興趣班式的射擊,摔跤,格鬥,擊劍,馬術的課業,對方都是一騎絕塵,堪稱斷崖式的領先,肉體,腦力雙優。

  那種‘別人家的孩子怎麼怎麼的’說法就更多了。

  母妃也用過,娜娜莉鬧騰的時候,什麼薇拉皇姐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能夠安靜的趴在桌子看偶爾來雙子宮探望的父皇批政務一整天。

  魯路修有關與她直接接觸的記憶並不多。

  有一次娜娜莉的生日,那位三皇姐難得來一次白羊宮參與皇室聚會,當適時,魯路修在棋盤上再次將克洛維斯殺得潰不成軍,情感高揚之下便準備尋找新對手,他挑中了平日裏很少接觸的薇拉,然後,就被殺得潰不成軍。

  對方沒有手下留情。

  幾乎不停頓,仿若不需要過多思考的壓迫式下法,令尚年輕的魯路修很不習慣,節奏全失,被動的疲於奔命,左支右拙之下以破記錄的速度慘敗。

  “未來是你的。”

  對方只是愉悅地揉了揉他的頭,留下一句勸慰的話後便將他推到了娜娜莉與尤菲米婭噰喳喳的當面,然後就去與大人亦或者其他年長的皇子皇女交談去了。

  直到母妃身死,自己的皇位繼承人身份被剝奪,與親妹妹被送到日本作爲質子後,魯路修仔細琢磨薇拉的態度以及她的言行,他現在很確定,這位皇姐一定知道些什麼。

  他用Geass絕對服從控制克洛維斯後得到的回答更是佐證了他的猜想——

  “是誰,殺了我母親的人?”

  克洛維斯:“第二皇子修奈傑爾和第二皇女柯內莉亞,以及第三皇女薇拉,他們三個知道。”

  “他們是主终邌幔克心阒赖模几嬖V我。”

  克洛維斯:“第三皇女薇拉可能知道始末。在送別你和娜娜莉前往日本後,我調查了瑪麗安娜皇妃遇刺事件。她太冷靜了,瑪麗安娜皇妃生前大力扶持的阿什弗德家族對Knightmare的開發產業以及技術人員均被她攫取吞併。”

  回憶當時的場景,魯路修眸光劇烈變換着,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拳,胸膛起伏。

  鬥爭,一定……他會將其它人踩在腳下,所有對自己的存在,對母妃,沒娜娜莉的存在感覺到厭惡的異母和異兄妹們,都是他要摧毀的敵人!

  就在這時,“Truth and hope in our Fatherland。(真實與希望屬於我們的祖國)”

  “And death to every foe。(恐懼與死亡屬於我們的敵人)”

  國歌《榮耀盡歸於布里塔尼亞》的純音樂中出現正式合唱的男聲,伴隨莊重的氛圍變得更加肅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現在觀禮臺上。

  寬闊的肩膀和粗壯的腰部爲普魯士藍的華貴軍禮服包裹,如同古典君主一樣精心梳理的蛋卷形白色長髮,還有那張被無數人唾棄和憎恨的面孔,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傲慢和威嚴,無一不在訴說着他的身份——

  查爾斯Zi布里塔尼亞。

  甫一出場,那睥睨天下的氣勢以及幾乎將面前中人壓倒的銳利目光便讓這場帶有悼念意義的舉哀儀式變成了充斥刺刀與軍靴響動的閱兵儀式。

  典儀官適時以着崇敬的語氣通告道:“有請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第98代,查爾斯皇帝陛下發言。”

  啪嗒。

  一雙強有力的手扣住了演講臺的邊緣,昂首挺胸,查爾斯以着一種很是激昂的,完全不像是舉哀的語氣宣講道:“人,不是平等的。”

  開口就是與舉哀儀式的主題風馬流不相及。

  “生來就跑得快的人,美貌的人,父母貧窮的人,天生疾病的人,出生,成長,才能,人類都是各不相同的。”

  皇帝高亢,鏗鏘有力的嗓音通過實況轉播頃刻傳遍世界。

  “對,人類就是爲了被差別對待而存在的。所以人類纔會相互爭鬥,相互競爭,籍由此產生新舊交替。不平等並不是罪惡,平等纔是罪惡。

  高呼一切權力平等的E.U,任期這種東西只會導致愚昧的政治;將財富平均化的聯邦,造就了些懈怠墮落的傢伙。但是我們布里塔尼亞不同。

  爭鬥,競爭中總會伴隨着進化。只有布里塔尼亞在前進,向着未來在前進。

  吾子克洛維斯的死,也是布里塔尼亞在不斷進化的證明。

  去戰鬥吧!

  爭奪,掠奪,獲取,支配,在那盡頭,有着未來。”

  攝人心魄的洪亮聲音在空曠的禮堂室內不停迴響,觀禮臺上,薇拉雙手交叉置於小腹,靠高背椅而坐,一言不發的看着查爾斯皇帝演講的背影。

  教科書式的社達發言。

  真難以想象,這種人的願望竟然是要打造一個沒有謊言的世界……

  演講最後,查爾斯皇帝面容剛毅地振臂高呼:“All HailBritannia!!!”

  (榮耀盡歸布里塔尼亞)

  “All Hail Britannia!”×N。

  剎那,震耳欲聾的山呼海嘯充斥耳邊。

  嘴角揚起弧度,彷彿被狂熱的氛圍所感染,薇拉眸光輕顫,帝位……當如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