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第783章 超越了天瞠的一劍
萬籟俱寂。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天地間不存任何聲音，只有那個突然起身的金色身影，他倒提長劍，吟着凌冽豪邁的詩句，朝着上方望去，注視着那些不可見的敵人。
這樣頂天立地的人，有敵手嗎？
由於邪魔自帶認知污染的屬性，時序並沒有將他們的樣子都投影出來，大家只能想象，在那道裂縫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反正，山河移動，爲劍氣讓道的驚世傳說，是真真切切地在這一路留了下來。
“……”
內部。
齊緣握住了劍，土黃色的劍身微微顫抖，承受住了他的劍意倒灌，整把劍瞬間迸發出不可直視的鋒銳光芒。
不愧是重嶽宗師的身體，承受力真高。
齊緣感慨着，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瞬間擺在了他面前，令他忍不住直撓頭。
光。
原本虛無黑暗的亞空間，此刻卻金光大放。
“我爲什麼在發光？”
齊緣有些疑惑，在剛纔buff上滿的時候，他還挺正常的，結果一把劍召喚過來，他的身體忽然開始發光，那種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連發絲都彷彿變成了金色，身影無比偉岸。
他站在那裏，卻彷彿填滿了整個亞空間。
齊緣一下子就慌了手腳，這還不如薩科塔，薩科塔只是頭頂發光而已。
這樣晚上還怎麼睡覺啊？
“亞空間中，你的存在會受到所留下傳說的影響，出去就會恢復正常的。”
巫王解釋道：“是時序乾的，你問他。”
齊緣看向時序巨獸，一瞬間，兩根法杖軟趴趴地倒下了，蠕動着爬到了莫斯提馬身後。
莫斯提馬攤手。
“躲在我的身後，你認真的？”
由於知道自己無法介入那個層級的戰鬥，於是她選擇了旁觀看戲，完全沒想到，時序巨獸居然會躲到自己身後。
“我也沒有辦法啊！”
時序巨獸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帝皇！不能因爲您在我心中太過偉大，就要懲罰我啊，崇拜您難道也是做錯了嗎？”
“……”
舔狗是真的牛逼。
齊緣金光大放，顯露出偉岸的法相，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十分難繃。
“算了。”
反正出去之後就會恢復正常，這金光閃閃頂天立地的法相，只留在這片亞空間之中。
“斬出一劍之前，先取個名吧。”
巫王轉移了話題。
“我這一劍斬過去，連天也要裂開，還是叫天瞠吧，氣勢比較恢弘。”齊緣不擅長取名，十分謙遜地想要沿用舊名。
“可我們本來就立於天之上。”
巫王十分奇怪地反問：“踩在腳下的東西，即便斬碎它，有什麼特殊意義可言嗎？”
“……”
這話說的，也忒裝了。
不過，好像也對。
齊緣也發動了腦筋，既然這一劍能將萬事萬物都化爲自己的劍氣，那就叫……
“萬物一劍。”
“很返璞歸真的取名，那就出劍吧，我很期待這一劍的結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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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招式名，一切該畫個句號了。
就在齊緣準備出劍之時，現場忽然又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彷彿被人打開了一扇窗口，在混亂的時空中，一個畫面忽然清晰了起來，那是一道從過去而來的身影，兇蠻混沌的氣息流淌而出。
“竟有人在觀測這一角未來？”巫王疑惑。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混沌，一條龍在混沌中上下翻飛，是和齊緣手中劍相同的土黃色。
很顯然，這是歲獸的本相。
“爲什麼？”
齊緣都還沒說話，眼前的歲獸，卻彷彿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失語道：“爲什麼我看到的未來是這副樣子？”
“嗯？你想看到的是什麼未來？”
齊緣饒有興趣地反問，立刻對後面的時序巨獸使了個眼色。
“……”
時序巨獸立即心領神會。
邪魔有認知污染的屬性，不能在大多數普通人面前顯露出來，連書面記錄也不能有。但歲獸就不一樣了，他的實力和知道他的人有多少，多少人對他產生了恐懼心沒有任何關係。
簡而言之，是個好靶子。
“你來自遙遠的過去，順時間長河而下，要阻擊我的崛起，但沒想過會付出什麼代價嗎？若再進一步，將是天翻地覆！”
齊緣立刻裝起來了，話語也透着高深莫測。
這一切，都被忠實的時序巨獸投影了出去，外面的世界一片譁然。
“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抵達那個地步？”
歲獸破了大防，他推衍未來，完全沒想到未來的人會跟他對話。僅僅是對未來的預測，便讓身處未來的偉大存在感覺到了，並對現在做出回應，這怎麼可能呢？
“雖然很難接受，但這就是你看到的未來。”
齊緣淡定地回答。
“你到底是誰？！”歲獸萬分疑惑。
“嘶……讓我思考一下啊，從詞典裏搜出一個和我現在比較相似的狀態，還挺難的……不如入鄉隨俗，你叫我帝皇吧。”
齊緣招了招手：
“快，喊聲帝皇在上我聽聽。”
還沒等歲獸有所反應，他便凌厲地出劍了，一位傳說中的存在，可不會跟敵人廢太多話。
鏘！
輕輕一揮，周圍的一切都在顫抖着應和，法術塔都在劇烈顫抖，被斬成最微小的碎屑，隨後化爲劍氣，融入那道巨大的劍氣之中。
萬物都在發出劍鳴，圍繞着齊緣散開。
在荒域之中，肉眼可見的範圍，一切物質都化成了劍氣，洶湧地往上升，這樣的反應一路蔓延，彷彿沒有盡頭。
一劍而已。
巫王帶入亞空間的所有物質，統統化作一座劍氣長城，崢嶸而崔嵬，往上下看不到頂和底，往左右看不到邊，鋒利的劍鳴成爲了音符的主旋律，淹沒了一切精妙的樂章。
歲獸觀測未來的途徑？已經被這一劍撕碎了。
那道劍氣長城，並沒有伴隨着齊緣的收劍而消失，而是一直矗立在那裏，彷彿亙古存在，將萊塔尼亞和亞空間牢牢地隔離開，不是像巫王一樣的苦苦支撐，而是遊刃有餘。
第784章 正在觀測未來的歲獸
這一劍祭出後，彷彿就脫離了劍本身，就這麼萬古長存下去了。
因爲齊緣的萬物一劍，自帶熔鍊一切物質的屬性，而在揮劍之前，齊緣又使用了安潔莉娜的力量——反演對稱，將質量賦予這些虛無的邪魔，形成了一種正向循環。
邪魔向下衝來，被劍意賦予了質量，變成真實之物，隨後被巨大的吸力吸入那道劍氣長城，成爲劍氣的燃料，劍氣長城燦爛地燃燒，海量的邪魔宛如撲火的飛蛾。
“收。”
齊緣十分飄逸地說道，倒提長劍。
“您的狀態徹底穩固，看來傳說已經鐫刻在每個人心頭了。崔林特爾梅的市民，都知道世間有一位金光燦爛的帝皇了。”
巫王點了點頭，看着覆蓋了整座裂縫的劍氣長城，終於鬆了一口氣。
岌岌可危的裂縫，被糊上了一塊超合金。
現在，這裏已經可以說是整個物質世界，最爲堅固的堡壘了。
“我出去，這身光芒就能消散嗎？”
齊緣看了眼自己還在往外冒金光的手掌，十分擔憂地發問。
“絕對可以，輕易可以。”
巫王以自己順着源石向上溯源，與源石深處的集體意志交鋒的智商做擔保。
“我帶上來的每一塊材料，構建出來的法術高塔集羣，已經達到了使用壽命的極限，現在全都成了劍氣長城的火種。”
他彷彿終於放下了擔子，渾身輕飄飄的。
“這片空間也逐漸趨於穩定……這是人類向亞空間進發的一塊橋頭堡，這是你的功績，意義非凡，雖然現在無人所知，但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會展露出作用。”
巫王嚴肅地看着齊緣，有些話要說：
“這是我的極限，我的終點，但絕不是你的極限，今天過後，你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齊緣趕緊豎起耳朵認真聽。
這可都是珍貴的經驗。
“我曾順着源石的信息海洋向上洄游，差一點就被源石徹底同化了，但我也並不是收穫全無，見到了那道來自遠古的意志。”
“意……意志？”
“之前沒有說清楚，現在我詳細點說吧，遲早有一天，你會和源石的本源遇上，她不僅存在，還活在每個人的精神世界裏……我在這裏引入一個神祕學精神領域的詞彙，集體意識之海，希望沒超出你的理解範圍。”
巫王冷靜地訴說，少見地帶上了一絲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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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徹底炸鍋了。
崔林特爾梅的市民，抬起頭便看到了那場震撼的戰鬥，巨大的金色投影輕輕揮劍，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一條漆黑的龍虛影，映在天空之中，與金色的身影遙遙相望，彷彿能與他相對峙而不落下風。
“你來自遙遠的過去，順時間長河而下，要阻擊我的崛起，但沒想過會付出什麼代價嗎？若再進一步，將是天翻地覆！”
伴隨着宏偉的聲音，敵人被斬成了漫天碎屑。
“呼——”
站在廣場上的民校娂婓犃艘豢跉猓m然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但表面上的敵人失敗，還是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連雙子女皇都不能倖免，完全淪爲了觀小�
她們都鬆了一口氣。
在時空的裂縫中，原來藏着這樣一位恐怖的存在，它是巫王的合作者嗎？還是單純赫爾昏佐倫的實驗產物？
對【邪魔】這一概念的恐懼，被悄無聲息地從他們心中剝離了出去。
然而——
宏大的音樂聲停止了。
徽肿耪麄�崔林特爾梅，傳承千百年的萊塔尼亞樂章，經過無數代皇帝的加強，就這麼在一瞬間全部靜默了。
恐懼感，同時爬上了雙子女皇的臉龐。
今天體驗了太多的情緒，二十多年過去了，這是她們頭一次感到生命如此鮮活。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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