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齊緣循着那種萬物爲一的感覺,溝通的意志無限拓寬,招引那把名爲朔的利劍。
外界。
黑白女皇無比疑惑,就在一瞬間,黑女皇手中的直劍忽然開始劇烈顫抖,彷彿有一道激動的意志忽然出現在劍上,它迫切想脫離自己的原主人,躍入裂縫中,追隨那個人征戰。
“你怎麼敢的?”
黑女皇一把將直劍握住,像柺杖一樣,重重將其戳向地面,鎮壓直劍叛變的意志。
“你沒有資格,自身會損毀。”
天地之間,迴盪着勸阻的聲音。
直劍激動的顫抖瞬間平息,雙子女皇面露疑惑之色,看向空中的裂縫,她們聽出來了,這道呵斥的聲音,屬於齊緣。
爲什麼,他短時間內變得這麼強大?
那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齊緣沒有理會她們,意志向着遠處延伸,瞬間越過萊塔尼亞全境,朝炎國奔去。
雖說他沒有在意,但是這副場景,還是落入了在場人的眼中,那聲音明顯不是巫王,這麼年輕的存在,怎麼能介入二者的戰鬥?
黑女皇剛纔的模樣,也有不少人看見了。
足以稱得上是窘態了。
女皇們就在旁邊罰站,倒是沒有人膽敢當場竊竊私語,但樂章明顯稀薄了不少,招式着萊塔尼亞市民心中的不平靜。
雙子女皇:“……”
她們也保持了沉默,已經不再繼續嘗試攻入那片奇異世界了。
她們疑惑地看向半空,靜待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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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點小問題。”
齊緣忽然開口,面色有些陰沉:“我的意志已經爬過龍門了,但是擴張到了極限……玉門肯定是又往內地走了一段路,移動城市真是煩人。”
“……”
巫王默默看着他,三道聲音同時響起:“我的的全部力量都用來輔助你了……時序,你能來點作用嗎?”
“我能把時間中的身影投到外界,但……我的三身沒有齊聚,幫不了多大忙!”
廢物時序巨獸。
“沒關係,你投影就行了,我自己有辦法。”
齊緣搖了搖頭。
一切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要利用起來,齊緣這時候就像來到了boss房門口,開始用各種各樣的方法給自己上buff,宛如猴戲一般。
齊緣拿出一個酒葫蘆,因爲手指與其接觸,鋒利的酒香四溢。
再然後,他又取出了另一個幹員的記憶體,那是不久之前在哥倫比亞的事情了,來自他企鵝物流的同事空小姐,偶像的能力也是輔助,靠當吟遊唱賦給自己上buff。
“來一口令的酒。”
齊緣頭顱上仰,將酒葫蘆斜向上舉,透明的酒液在空氣中滑過斜線。
他擦了一口嘴角的殘酒,向東方招手,選了一句比較符合現狀的詩:
“劍氣縱橫三萬裏,一劍光寒十九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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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塔尼亞的上空,金光閃爍。
數不清的金色自裂縫中湧出,宛如瀑布一般,投射出一道宏偉的人影,他十分年輕,十分灑脫地盤腿而坐,沒有表現出任何威嚴,卻令不遠處的雙子女皇塔黯然失色。
萊塔尼亞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威壓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他們起身並抬起頭,怔怔地盯着那道偉岸的身影,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但毫無疑問,這就是時序巨獸眼中的齊緣。
雙子女皇也抬起了頭,四隻眼睛流露出濃郁的驚愕,
那道金色的人影捧着葫蘆形的裝酒容器,痛飲了一口,隨後灑脫地擦了擦嘴。緊接着,他向東方招了招手,無比豪邁,彷彿在呼喚遠方的朋友。
“劍氣縱橫三萬裏,一劍光寒十九洲。”
他朗聲道。
天地間,忽然狂風四起。
第782章 一劍光寒十九洲(3更)
大炎,玉門關。
春風不度的地方,如今也被酷暑襲擊了,天空的雲團極其厚重,讓玉門像個蒸灰话恪�
但是,重嶽宗師不受影響。
他還是像之前那樣,寒暑不侵的樣子,穿着練功服打拳,一滴汗都沒有流。
“宗師,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開空調。”
“這不是仇白嗎?”
宗師正在喝綠豆水,見仇白來訪,趕緊又打來一碗,招呼這位徒弟。
“綠豆水還是冰鎮的就好。”
“雖說寒暑不侵,但我習慣用最適合一種食物的方式,來享受這裏的一切。”
“既然是冰的,那就來一碗吧。”
仇白並沒有特地尊師重道之意,表現得十分隨意,這還算好的,放在仇白剛來玉門那一陣,非得說些怪話揶揄一下宗師不可。
忽然之間——
宗師忽然將一整碗綠豆水一飲而盡,猛然起身看向遠方,土褐色的尾巴搖得有些躁動。
“齊緣?”
“你究竟有多思念這位友人?”仇白無奈地搖了搖頭,感覺重嶽宗師是喝到了很不錯的綠豆水,不捨得喝完,要給齊緣留着。
“我感覺到了他的呼喚之意,可是……數萬裏之遙,他是怎麼變得如此強大的?”
重嶽沒有理會,自言自語道:“不對,就是因爲他變得如此強大,才需要這把劍,真令人唏噓,才這麼短的時間,傳承就開始了。”
他走進一處祠堂。
黃褐色的劍,擺在供臺上,既沒有瑞光閃爍,也沒有鋒利的氣息流轉,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把劍,微不足道的特點,就是它足夠堅固,不容易壞,是歲獸最大的一塊碎片凝聚而成。
也就是重嶽的本體——朔。
重嶽將劍,從供臺上拿了下來,用尾巴尖輕輕勾起劍柄尾端的環。
朔在顫抖,彷彿激動萬分。
“你要去征戰……不對,是我要去征戰,齊緣到底在經歷一場怎樣的戰鬥,已經到了需要召喚這把劍的地步了?”
“可惜,玉門要務在身,我無法親至。”
重嶽揹負着雙手,看着顫抖的本體劍,感受着那越來越強烈的離去之意,似乎有無盡的感慨在他眼眸中流轉。
“去吧,代我征戰。”
重嶽宗師鬆開了尾巴。
一瞬間,那把劍在高速移動中消失不見,玉門天空的雲分向兩邊,灼熱的天光從中透射而下,璀璨奪目,讓重嶽略有感慨。
仇白跟了過來,看到此情景,也疑惑地抬起頭,,久久不能言語。
那道斬痕,一路蔓延到天的盡頭。
與此同時,龍門——
“這裏是消防局天災預防部門,在龍門的側方有天災雲團聚集,但請放心,天災最近的地方離龍門軌道足有六十公里,是安全距離,請市民們關閉門窗,隔着玻璃觀賞天災雲團。”
火箭般的預報聲,直接廣播給龍門全體市民。
漆黑的雲團和沙塵,在遠處匯聚,明明距離足足有六十公里,但天災雲團太過巨大,竟然也能用肉眼直接觀測。
龍門市民怎麼可能錯過這個?
他們到處尋找高位置,帶上了各種設備,試圖捕捉天災的痕跡,龍門最高的賓館——施懷雅大酒店的價格漲了足足三倍。
天災雲團匯聚,彷彿填滿了整片天地,無比偉岸,雲團直徑足足有十公里。
龍門市民的長槍短炮立刻咔咔作響。
鏘!
一道璀璨的毫光極速飛來,瞬間貫穿雲團。
天地間最暴虐,最不可捉摸的力量,已經成了氣候的天災,忽然間消失於無形了。
天地間一片寂靜。
那道毫光湮滅天災後,迅速繼續衝鋒,龍門的雲層也變成了涇渭分明的兩邊。
“天瞠之劍,當絕則絕。”
魏府,魏彥吾怔怔地看着天空,感受着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鋒利氣息,無比出神:“雲裂之後,方見蒼穹怒目……不對,這是更高妙的境界,齊緣踏出了祖龍也不曾踏出的那一步!”
那一劍,已經離開了。
朔斬開了從玉門到龍門的天空,擊碎了一團成形的天災,瞬間離開了龍門。
劍氣縱橫三萬裏。
然而,這都還是動靜小的,出了大炎範圍,這一劍引起了更大的震動。
山河的震動。
這一劍即將經過的地方,那些地方的住民詫異地看着他們生活了好幾十代人的高山,茂密的羣山彷彿一瞬間活了過來,開始千方百計地移動軀體,無比驚怒。
大山睜開了無數隻眼睛,散發着迷濛的光,煌煌若神明。
巨石滾落,大地震動,神明在逃竄。
“我應該往地下埋起來的!而不是犯懶隨便找個地方蹲着!”
“爲什麼我偏偏在這條軌跡上?!”
原來這片大地有這麼多巨獸,都被這一劍驚了起來,在萊塔尼亞——玉門的這條線上,有三座高山在瘋狂逃竄,唯恐跑慢了。
毫光一閃而過,貫穿那些真正的土石之山。
“至於嗎?!”
巨獸們驚疑不定,無數雙眼睛盯着毫光湧向的方向,怒目而視。
瞪了良久,他們還是沒膽量過去討個說法,這些山峯的眼睛一個個熄滅,再度消極避世,變回了普通山峯的模樣。
赤霄劍法的最後一式,天瞠的意義,是迸發的劍意吸引巨獸注意,令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因此齊緣的這一劍,大概也能算一種廣義上的【天瞠之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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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光閃爍。
萊塔尼亞首都,那道偉岸無比的金色依舊盤腿而坐,招呼的右手剛剛落下,立刻就有無邊的劍嘯聲傳來。
召之即來。
雲層的裂縫,直到到崔林特爾梅爲止,每一個市民都看到了那道延伸到無限遠處的裂紋。
齊緣握住了縱橫三萬裏的長劍。
一切騷動,不論是流淌着顏色的裂縫,還是壓在每個人頭頂的巫王威嚴,全都在這一刻瞬間安息,一股莫名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爲什麼……”
“爲什麼我感覺,雙子女皇在這一刻……變成了凡人?”
雖然女皇就在眼前,但這句話還是脫口而出了,聽到這話的萊塔尼亞市民,紛紛面露惶恐,但還是無法控制瞳孔中的認同。
“好。”
齊緣猛地起身,興致勃發,當場吟了一首《青蓮劍歌》,瀟灑非凡。
一劍能當百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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