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令連連搖頭:
“政府怎麼能設計精密的設備,準備一場場改造身體的手術,專門發明拘束衣和維生裝置,就等着你們來犧牲自己呢?”
她雖然豁達,但還是感到了些許悲傷,升起了一丁點詩性。
又端詳了幾眼,令隨手將他們扔到一邊,不再過問,兩個內衛在空中轉了幾圈,從一個夢境跌到另一個夢境,渾渾噩噩的,既沒有在夢中清醒,也沒有在現實中醒過來,無比安詳。
“齊緣這是在給我分享見聞嗎?”
令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舉杯嚮明月:
“但我怎麼感覺到,我給的你酒葫蘆,裏面的酒根本沒被喝呢?這可不行,不喝酒哪來的詩性大發?”
-----------------------------------------
話分兩頭。
烏薩斯的深夜無比平靜,玻璃狹窄的磚石建築一旦關上了燈,立刻就變得黑黢黢的,連工廠冒的煙都藏在夜色裏。
烏薩斯的夜生活並不豐富,顯得格外安靜。
一處平平無奇的院落內,傳遞信息的情報人員大馬金刀地坐在堂屋裏,臉色蒼白,額頭佈滿汗珠,手裏的大茶壺已經空了,卻沒有力氣去打水。
“……”
等待,等待……
然後漸漸心如死灰。
直到天色拂曉,第一縷晨光打在屋檐上,彷彿給城市鑲了個金邊,這位情報傳遞人員的臉色突然變成了恐怖的灰,死亡已將他徽帧�
天亮了,可他的太陽並沒有升起。
這位情報員主要負責與內衛接觸,入伍以來只幹這一件事,那就是將集團軍的大人物的想法轉達給內衛們,再由內衛發揮實力,具體實施。
但不知道爲什麼,這次內衛沒有回來。
這說明,遇到狀況了。
天亮就是最後期限,如果天亮後內衛還沒有回來,相應的做法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子裏。
“疼痛只是一瞬的。”
他將弩的塞進嘴裏,鋒利的尖端劃破嘴脣,立即鮮血橫流。
隨即,扣動扳機。
頃刻之間,這座城市少了一個集團軍情報人員,多了一具沒有身份的屍體。
在自殺之前,相關的消息已經開始往上傳了,他其實也清楚,即便是在一條鏈上的上級人員,也只是多了一些緩衝時間而已。
他們依舊要畏罪自殺。
相關的消息像鏈條一樣傳遞,就像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水花飛濺,波瀾層層疊疊,一路傳到極遠處,比最快的羽蛇還要迅速。
軒然大波。
烏薩斯的多路集團軍,突然開始人人自危,連遙遠的首都聖駿堡,那裏的空氣也凝上了一層嚴峻的風霜。
“維特。”
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性揉了揉眼睛,沉鬱地問道。
連眼角都帶着濃濃的疲倦。
他是費奧多爾·弗拉基米羅維奇陛下,在烏薩斯有一個更簡潔的代稱。
“陛下。”
維特恭敬地站在對面,離那位陛下隔了一整張長桌,連說話都要通過擴音器,在場的兩人卻沒有任何奇怪。
畢竟,那場大叛亂的餘暉還沒有過去,烏薩斯第六集團軍公然叛亂,在聖駿堡的大門口公開喊話陛下“重塑軍威,出讓皇宮”,着實讓費奧多爾陛下嚇得不輕,心力交瘁,差點落下病根。
“我好累。”
陛下按住擴音器的喇叭自言自語,然後才抬起手:
“說明情況。”
“兩個內衛在我們的土地上突然失蹤了,相關人員全部自殺,連是誰下的命令,讓內衛在沒有皇帝調令的情況下進入城市,都不知道?”
“對。”
“……”
費奧多爾陛下再次按住擴音器的喇叭。
“我好累。”
隨後他再次抬手:“又逐漸變得明目張膽了,沒有任何證據,就先開始自殺甩責任,少壯派的內衛全是軍隊選拔,聽他們的命令似乎也正常?”
“不正常。”
維特回應道。
“還算你比較聰明。”
陛下點了點頭,再次疲憊地揉了揉眼角,不知第幾次生出了想扔下這一切逃離的衝動。
再一次,他被皇帝的責任,帝國的榮耀拖了回來。
“切爾諾伯格是吧?”
陛下揉着腦袋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派一個人,親自去一趟,走祕密路線,你們議會不要管,最近的會議我不會再出席了,由你代持吧。”
“陛下您……”維特恭謹地鞠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災禍。
“在這個神祕欽差去往切爾諾伯格的時間裏,你的妻兒老小和封地都會被好好照顧,至於你……”
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鐵塔般的內衛出現在維特身後,寸步不離,守護他的安全。
“這樣就好了。”
費奧多爾陛下鬆了口氣。
去去就回。
第648章 齊緣到哪兒都混得開
第一天。
齊緣將內衛的動圖掛在牆上供大家欣賞,阿斯卡綸和ace都很驚詫,前者更是駐足在那幅畫之前,嚴陣以待,嚴防內衛脫困而出。
第二天,內衛在畫裏浮浮沉沉,毫無動靜。
第三天,阿斯卡綸有些受不了了,偷偷打盹了一個小時,醒來後非常自責,請凱爾希懲罰自己,被齊緣看了笑話。
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不死黑蛇卡謝娜上門了,高挑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你怎麼還在?”
卡謝娜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很長時間沒睡,蒼白的臉龐令黑眼圈更加明顯,整個人都仙氣飄飄的,彷彿隨時會猝死,看得出猶豫了很久,實在沒有辦法了才上門詢問。
“你以爲自己是天災預報員嗎?”
齊緣很不客氣,早在開門之前,他就將畫卷起並收了起來。
劈頭蓋臉地一頓數落。
“你大言不慚地預報我有災禍臨頭,但是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發生,最該反思的是你自己。是不是預報的方式有問題?是不是沒考慮更多因素?而不是在這裏張着嘴巴只會喫驚。”
“想預言我的危險,你還早了兩萬年呢。”
齊緣伸出了手。
黑色這才遲遲地有所反應,一口氣沒提上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差點因爲站不穩倒在了地上。
但她還是強撐着,對着齊緣交出了一樣東西。
漆黑中帶着深紅色的卡面,上面還印着帝國理工的Logo,剛女士荷包裏掏出來,上面還帶着烏薩斯女性凜然的香氣。
“飯卡給你。”
黑蛇不敢多作停留,落荒而逃。
齊緣拿着飯卡,在兩隻手之間甩來甩去,儼然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
“這樣的交鋒發生過很多次嗎?”
阿米婭好奇地問。
“那是,我在烏薩斯待了這麼久,必須樂善好施,廣交天下豪傑,這當然需要一些資金。”
齊緣一臉鄭重地回應。
這並不能解答阿米婭的疑惑。
她跟着齊緣,一路走下樓,被樓下的人羣的規模嚇了一大跳。
人山人海,盛況空前。
“誒……”
阿米婭不太理解。
她愣在原地,盯着齊緣走上前,像個學生社團領袖一樣高舉右手。
很顯然,眼前這一大羣都是帝國理工的學生,再也不復之前的敵意,反而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攏在宿舍外邊,看樣子,明顯是在等待齊緣。
何止沒有仇怨。
簡直是翹首以盼,型鶜w。
“走,喫飯去。”
齊緣揮了揮手裏的亮閃閃的飯卡:“我請客。”
“OHHHHH!”
阿米婭看着齊緣帶人離開,人都傻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沒人了。
“啊這。”
阿米婭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一會兒,咧嘴露出了鼓勵的笑容,轉身返回樓上,雖然理解齊緣的行爲,但不代表阿米婭想蹭飯。
上樓了,她才發現大問題。
宿舍裏只有凱爾希和阿斯卡綸,Ace和Logos全跟着齊緣跑去蹭飯了。
阿斯卡綸是個只會回答的刺客,凱爾希醫生也幾乎不主動說話,Logos和Ace一走,室內頓時充滿了冷清。
“誒——”
阿米婭有些後悔了,應該跟着去蹭飯的,至少熱鬧。
“咳咳。”
忽然之間,阿米婭警覺地豎起兔耳,看向突然發出咳嗽聲音的凱爾希,目光雖然有些錯愕,但也在等待凱爾希再次開口說事。
“阿米婭,我一直在想。”
凱爾希說道,半是自言自語地說:“我們到底是來烏薩斯度假的,還是來救援博士的?”
阿米婭:“……”
懂了,這是嫌太輕鬆了。
-----------------------------------------
“今天全場的消費,由齊公子買單!”
齊緣揮舞着黑蛇的飯卡,豪邁地宣佈,頓時收到了一陣歡呼,過去的那些恩怨直接都付笑談中了。
Ace表現得相當積極,點了三份魚子醬,一份羅宋湯,還有堅果餅乾若干。
他和一個長相也比較着急大學生坐在一起,這人看面相比Ace稍微年輕,也沒有經歷那麼多風霜,整個人都有股藏不住的貴氣,自己點了一份魚子醬,在一羣蹭飯的人裏顯得鶴立雞羣。
雖然看起來貴氣十足,但他的眉眼間充斥的疲倦,證明了有些時候,尊貴的地位並不能帶來快樂,反而是一條沉重的枷鎖。
“他就是齊緣嗎?”
上一篇:综漫:签到宇宙之心,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实教,我只想要你们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