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阿米婭喫力地說,阿斯卡綸爲她擦掉了額頭上密佈的汗珠。
內衛甲乙:“……”
他們突然感覺有些不妙,一股大難臨頭的感覺湧上心頭,身體彷彿僵住。
就在此時——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男聲和女聲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一唱一和,強烈的威脅感徽至藘刃l,令他們不得不卡頓地轉頭。
黑氣繚繞,燈光昏黃閃爍。
面無血色的齊緣雙手放在他們的肩膀上,夕和齊緣一起開口,聲音如泣如訴,帶着被脅迫的怨氣。
“你們看我像什麼?”
轟隆!
天有驚雷,色澤慘白,齊緣的臉忽明忽暗。
第646章 這個內衛就是遜啦
自從學會雷法之後,天上打什麼顏色的雷,什麼時候打,總是特別合齊緣的心意,最頂尖的燈光師都羨慕不來。
“你們說話啊。”
齊緣再度開口,周圍的天地,也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夕發力了。
從平平無奇的宿舍路燈,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曠野,巨大的雙月灑下光輝,一蒼藍一血紅,整片天空都是漆黑的,蒼白的風呼呼地刮,陰風陣陣,百鬼夜行,都在齊緣的身後一一浮現。
夕:“……”
她感覺自己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不止要學齊緣像復讀機一樣說話,還要畫這些光怪陸離的玩意,畫的時候可不像山川美景那麼輕鬆,反而令她心驚肉跳的。
倒不是這堆怪東西難畫……
主要是畫的時候,夕越畫越害怕,狠狠地自己嚇自己了。
“呼——”
看着眼前的場景,夕長出一口氣,赤紅的瞳孔微眨着,睫毛輕輕顫動:“都怪齊緣,都是他脅迫我做的。”
“又要開工了,夕。”
“來了!”
齊緣一聲喊,夕積極響應,忙不迭地再度掏出畫筆。
說到底,內衛並不是那麼的難對付,齊緣主要是在展現威儀的同時,將影響也降到最小,給烏薩斯方面一個臺階。
“可不能授人以柄啊。”
夕和齊緣都很認真,施展能爲,將兩個情緒化的內衛死死鉗制住。
詩文與畫齊飛,鬼氣森森,令人恐懼。
齊緣的一隻手,向後輕輕一掏,一個酒葫蘆出現在他的手心。
“令姐的入夢酒?”夕脫口而出。
齊緣輕輕聞了一口,臉色微微發紅,彷彿找到了解法。
內衛驚懼無比,眼前的景象令他們心神失守,在塌縮的邊緣來回試探。最終,齊緣輕輕揮劍,一道酒氣翻湧的瓊漿長河自九天之上而來,徹底淹沒畫中世界,將兩個也內衛捲了進去。
“呼——”
齊緣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令贈送的酒葫蘆,聞了聞馥郁的酒香,臉上的紅色又增添了幾分,彷彿也要入夢,趕緊將塞子塞了回去。
回首看夕。
她也聞到了酒味,不勝酒力,臉也紅紅的。
兩個內衛浸泡在酒裏,獲得了嬰兒般的睡眠,徹底與驚恐與塌縮絕緣。
“打完收工。”
齊緣輕鬆地說,朝夕伸出手掌。
“你想幹什麼?”
夕臉色莫名有些古怪,還是伸出了手,和齊緣擊掌。
啪啪~
“拜託你了,將這幅內衛醉酒圖單獨地拿給我,待會兒如果烏薩斯方面要跟我談判,這東西有大用。”
“你說什麼?”
夕臉色微醺,赤紅的瞳孔忽然大放異彩:“齊緣,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
基於理性思考,數秒的功夫,齊緣很快便理解,夕想聽到的到底是什麼了。
“拜託……”
“好。”
還沒說完,夕便輕輕點了點頭,居然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微笑。
看得出來,她很滿意。
而且也很不勝酒力,聞聞味就成這樣了。
“你先出去吧,只有我們都不在這幅畫裏,我才能將這幅塞了兩個內衛的畫送到你手中。”夕揮了揮手,又恢復了平時那種冷漠的感覺。
內衛甲乙:“ZZZ……”
他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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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微微閃爍。
齊緣和兩個內衛突然消失不見,幾分鐘後又忽然重新出現,站在凱爾希面前,擺着強勢歸來的誇張姿勢。
天空再度巨響,光芒閃爍。
雷電一連響了九聲,都震耳欲聾,彷彿距離極近,凱爾希捂住了貓耳朵。
“有意思嗎?”
Mon3tr:*不滿的嘶吼*
“什麼意思?”
齊緣一臉困惑地反問:“哦,你說這雷電啊?都是機緣巧合之下的自然現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引發的。”
凱爾希:“……”
先被兩個神經病內衛找到並指着鼻子嘴臭,再被齊緣這樣糊弄,心情實在有種說不上來無力感。
關鍵是,齊緣也實在是有夠敷衍。
凱爾希都能看到齊緣衣服上微微閃光的自繪符文了,光芒交錯縱橫,組合成一個大字,不就是鐘鼎文裏的雷嗎?
齊緣該不會覺得自己不認識的炎國鐘鼎文吧?
這麼年輕的文字,怎麼可能?!
“那兩個內衛呢?”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趕緊詢問最關鍵的問題。
“別急。”
齊緣卻讓凱爾希先等一等,沒過一會兒,齊緣的袖子震動了一下,一幅畫被從裏面扔了出來。
“接畫!”
齊緣展開畫冊,上面的風景相當寫實,沒有落款也沒有六百,卷軸的每一寸角落都被酒液佔滿,兩個內衛泡在裏面浮浮沉沉,不省人事,十分安詳。
“啊?”
凱爾希盯着那幅畫看了半天。
“沒錯,這是一幅動圖。”驚鴻一瞥之後,齊緣又捲起了這幅動圖,搶先一步走上了樓。
“事件需要時間來發酵,廢話少說,先睡覺吧。”
凱爾希:“……”
罷了罷了。
她搖了搖頭,只感覺心神很亂,一邊往上走,一邊內心開始思考,齊緣的這一套操作,將會在烏薩斯掀起怎樣的波瀾,具體會到哪一層。
不是身死,也不是逃離。
而是在一次激進軍事貴族的獨走任務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這樣的驚天新聞,無疑是一場驚濤駭浪。
怕是連烏薩斯的皇帝,費奧多爾·弗拉基米羅維奇都會被徹底驚動。
這動靜,鬧得多大才算大啊?
“如何?”
齊緣剛推開門,阿米婭就像一陣風一樣跑到他面前,微微氣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阿米婭有幫上忙嗎?”
“當然,沒有你,我根本無法將這兩個內衛玩弄於股掌之間。”
齊緣又將手裏的內衛擺了出來,輕輕搖晃了一下,畫裏面立即泛起波瀾,昏睡的內衛彷彿有重力感應一樣,像鍋裏的水煮蛋一樣搖晃。
“誒……”
阿米婭的眼睛彷彿都被吸進去了,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幅畫。
到底還是個小朋友。
“現在,讓我們等待,並心懷希望。”
第647章 令:什麼東西都往夢裏塞?
炎國,尚蜀。
雲深不知處,一座黛藍色的山峯忽然震動了一下,彷彿某人突然做了個噩夢,在夢中踢了一腳空氣。
最終,大夢萬古的人還是沒有醒來。
夢境深處。
放眼望去,盡是大江大河,一座涼亭獨坐山峯之上,一雙藍色的花臂,擺弄着兩個漆黑的小公仔。
“嘖嘖嘖。”
她伸手向虛空,一道瀑布憑空出現,給令洗了個手。
剛洗完,令又摘下一片雲朵擦手。
“還真是可怕的瘋勁。”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兩個小人正是烏薩斯內衛,變成這幅樣子,實在很難稱得上有什麼兇暴之氣,彷彿兩個無機物兵人,被令輕輕鬆鬆拿捏在手裏。
“這是隔壁的烏薩斯人嗎?”
令琢磨出了點門道:
“意識和那樣的傢伙共存,被包裹在一層特殊材質構成的拘束衣裏,怎麼能向邪魔借力量呢?”
令疑惑地自言自語:
“這羣人有沒有完整的防護措施?如果發生污染,如何清理被污染的土地?這一切難道都靠任人的犧牲精神和奉獻精神之上嗎?”
這樣的防線,未免也太過薄弱了。
令將兩個內衛的精神扔回桌上,連連搖頭,不願再觸摸了。
她是個詩人。
同時也曾代替過重嶽,鎮守玉門關長達百年之久,論人的精神與相應的價值,沒人比令懂得更多。
正因爲理解,她才能理解其中的不同之處。
“你們被利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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