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這裏的學生們，雖然都瞧不起這些從外國來還囂張的炎國人，想要看笑話，但碰上真正的學術交流，大部分學生思量再三後還是選擇了不來，只來了一些學習努力的大學生，連一半人都不到。
大部分都是在校教授，從四十歲到八十歲都有，鬍子有黑有白，有些甚至是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從聖駿堡的校區千里迢迢趕來。
Logos平靜地坐在大環形教室中央，看着教授們一個一個地魚貫而入。
直到截止的時間，還是有老人不斷風塵僕僕地來，甚至都沒來得及拍一拍衣服上的塵土，沒有位置的人，都就地坐在臺階上。
他們都很安靜。
齊緣坐在最後方，不着痕跡地觀察這些老教授，發現他們臉上都很認真。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看得出其中的不同尋常，不論Logos代表的女妖王庭多麼強大，對外宣傳時，這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炎國大學生而已。
一個大學生的講座，能吸引到老博士後，和那些青年學者嗎？
稍微思考一下，齊緣便明白了一切。
這是在摸底而已。
炎國的大學生究竟在什麼水平，這對烏薩斯來說是個很迫切的問題，一個能訪問遊學的優秀大學生，學力應該相當於一個普通高校研究生，還要在磨練個幾年，論文才能上國家科學院期刊的水平。
“人都到齊了嗎？”
Logos平靜地掃視一圈，確定環形教室已經坐不下人了，便走過去關上了門。
“好，現在演講開始。”
他兩手空空，並沒有爲此做任何準備，顯得十分愜意。
“國與國之間，很多東西還沒有統一，講得太複雜容易讓人云裏霧裏，所以我這次準備講一講簡單的東西，更加本質，更加基礎。”
“……”
這態度，無疑令老教授們略感不滿了，一個在校大學生，擔心自己講的東西，房間裏的老人都聽不懂，這叫什麼事？
太放肆了炎國人！
Logos掃視一眼，手中鋼筆輕輕轉了個圈，說出的話卻震耳欲聾，具現化的蒼白文字自他的筆下流淌。
“安靜。”
言靈發動，環形教室裏頓時安靜如雞。
“我要講源石的本質。”纖瘦的年輕人脫口而出，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平靜的聲音在流淌。
很基礎，很本質。
泰拉整個文明都建立在源石之上，確實是基石中的基石。
但這並不代表，源石的本質是個很基礎的課題，正好相反，每個國家都對這種東西開展過研究，提出過一個又一個模型，然後又被後人一次又一次推翻，每一次都相當無情。
源石就像一個沉默的石碑，嘲笑泰拉人粗湹奈拿鳌�
現在，對源石研究走得最遠的，是萊塔尼亞的那羣山羊，相傳還是得到了巫妖王庭資料的結果。
吹牛……
這是烏薩斯學者們的第一反應。
但很快，他們就感到一陣疑惑，這個年輕的大學生高屋建瓴，什麼都是信手拈來，張口便是連語言學老教授都不明白的烏薩斯式比喻。
“這個少年，很不簡單……”
Logos捕捉到了這個聲音，抬頭看了一眼，隨後開口平靜地說道：
“從接下來開始，我所有的話都將採用平鋪直敘的方式，比喻一類的修辭是爲了包容庸人的腦子，用的越多，就離我表達的東西越遠，我相信你們的思考能跟上我的講述。”
Logos頓了頓，接着道：
“如果跟不上，那也不是我的問題。”
“……”
一片譁然，雖然老教授們都還算有涵養，不像年輕時那麼好勇鬥狠了，但好歹是烏薩斯人，心裏總有一團好戰的火。
“安靜。”
Logos皺眉，又是一道咒言發動，蒼白文字流轉，堵住了所有怒火。
“庸人自擾。也是庸人自己的問題，如果你們毫無緣由地將自己當成庸人，那我只能祝福你們多一點自信。”
“……”
“……”
在Logos像訓斥小學生一樣訓斥諸位教授時，齊緣盯着身旁的凱爾希，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Logos嘴好毒，以前我怎麼沒發現？”
“他畢竟是女妖。”凱爾希也壓低聲音回答道。
在場的諸位，只有凱爾希和齊緣不在乎源石的本質到底是什麼，要麼是早知道了，要麼是根本不在乎。
“女妖的嘴非常毒嗎？”齊緣更加不解了。
在他有限的印象中，女妖們都是一羣姨母黨，要多優雅有多優雅，跟嘴賤扯不上丁點關係。
“那是巫妖王庭那個老人的說話方式。”
凱爾希低聲指正道：“巫妖是在源石研究上走得最遠的存在，而女妖們是能跟上他們思考腳步的唯一存在，Logos小的時候，肯定對那位巫妖王庭的主人有過驚鴻一瞥。”
“……”
這麼熟練的使用，僅僅只是驚鴻一瞥嗎？
齊緣突然有點同情Logos了，在少年時碰上一個刻薄的老人，還能這麼熟練的模仿，那得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還有那些研究源石的學者們……
巫妖那麼厲害，在源石研究方面肯定是道邁不過去的坎，未來的學者們翻看那些無論如何都無法忽略的論文時，立刻就會看到如詩山文海的刻薄譏諷與直球辱罵。
“攤上這麼個祖師爺，真是積了八輩子德啊。”
齊緣感慨。
幸好自己從來不打算當學者。
這是一道開胃菜，是一種展現實力，相信用不了多久，【炎國大學生爆殺烏薩斯各大教授】的消息，就會在學術圈瘋傳，並傳到大部分貴族甚至皇帝的耳朵裏。
Logos講的東西又都是純理論的，不存在立刻啓迪烏薩斯人進入高速發展的可能。
何樂而不爲呢？
齊緣搓了搓手，學術演講聽到中途，他開始四處尋找一些奇奇怪怪的身影。
比如內衛。
但齊緣還是失望了，皇帝的利刃不可能大白天在鬧市區走動，只能期待晚上回宿舍遇到驚喜了。
第642章 炎國什麼是成了烏薩斯的大鄰？
Logos的講座還在波瀾不驚地進行，從烏薩斯各地而來的教授學者，都聽得極爲認真，有些甚至拿出了紙筆，沙沙的書寫聲不絕於耳。
着實有些可笑。
原本他們是抱着檢查的心來的，想要爲烏薩斯排憂解難，管中窺豹，推斷鄰國正處於何等的學術水平。結果碰上了女妖王庭之主，被打出了一顆謙遜的學徒之心，再也不敢妄下論斷了。
這個年輕人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烏薩斯的學術之巔上刻到此一遊，怕是隻有帝國北方的那些，與不可名狀的存在做鬥爭的【聖愚】們，纔有這樣的高度。
而這只是場學術交流！
這個鄰國在源石技藝方面的造詣，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Logos略作停頓。
他掃視一圈，平靜地開口道：“我給你們一點時間，消化剛纔聽到的內容，能跟上我的講述的速度嗎？”
雖然善解人意，但卻是輕視的。
終於不再有人對這種輕視表示不滿，光是理解與思考，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女妖和巫妖歷經百年的研究，再加上那位巫王的心血……雖然只是不到十分之一的量，也夠這羣烏薩斯學者研究十數年了。”
凱爾希感慨道。
但隨即，她便看向身旁的齊緣，追問道：
“但是會不會太離譜了一些？按照常理來講，一個在校大學生再怎麼優秀，也不可能到這個地步。”
齊緣的操作太驚世了，凱爾希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好了。
“不會的。”
齊緣斬釘截鐵地說：“泰拉諸國被物理分割開，發展本來就是不均等的，再加上黑蛇描述的烏薩斯特質就像野獸一樣，你也是知道的嘛，凱爾希勳爵。”
“……”
凱爾希沉默地撇了撇嘴：
“你到底從黑蛇的嘴裏套出了多少情報啊？”
齊緣沒搭這個茬，自顧自地說道：“即便是野獸，在見識到不同情報之後，也會本能地選擇能讓自己活下去的那條，趨利避害的本能而已。”
當然，知識和戰鬥力，缺一不可。
“不愧是你。”
凱爾希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齊緣的說法。
“雖然你平時非常的不着調，但不論思考方式還是問題的解法，都給人一種直指本質的感覺。”
“哈欠~”
齊緣打了個哈欠，他也在認真地聽，但談到源石的知識，他只知道【靜止的意識海洋】、【同化吞噬的內宇宙】【一切信息的集合】……對於那些大模型也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懂。
Ace和阿斯卡綸，去和體育特長生們交流學術了，有阿米婭看護他們，完全不用擔心亂來。
聽着Logos十分高智商的辱罵，齊緣都有些羨慕阿米婭她們了。
早知道不來了！
-----------------------------------------
話分兩頭。
在切爾諾伯格，一處任何軍警都找不到的機密地點，就是內衛們的所在之處。
一顆連着灰白脊椎的頭顱扔在桌上，他的眼睛並沒有閉上，瞳孔呈灰黑色，如同蛇一般的豎瞳格外醒目。
這便是那位通風報信的黑蛇了。
死亡是他早已預料到的結局，說一句坦然赴死也不爲過。
兩道沉重的呼吸聲，充斥着這間平靜的小民居，遮天蔽日的高大身影，深黑色的拘束長風衣與頭盔，彷彿困住怪物的囚弧�
插在內衛頭盔上的各種管子，多得就像髒辮一樣。
“……”
“呼——呼——”
很長時間，室內都充斥着如同肺部破損的沉重呼吸聲，兩名內衛沉默地對視，彷彿呼出了肉眼可見的漆黑氣息。
“那個人……齊緣，他出現了？”
內衛的塌縮彷彿下一刻就要發生了，另一個內衛的反應更加沉穩，一把扯住他腦袋後的諸多管子，一把將這位內衛塞進了黃銅外殼的拘束器裏。
“守住心神。”
這位靠譜的內衛這樣說道，隨後自己也跳進了另一個拘束器，鎖自動扣緊，藥劑開始釋放，強大的麻醉鎮定作用加諸在這兩名內衛身上。
“呼——呼——”
折騰了二十分鐘，黃銅色的拘束裝置自動開啓，白色蒸汽噴射，兩名內衛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這是第幾次了？”內衛甲問道。
“第三次，黑蛇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到底是出於怎樣的惡趣味，才特地犧牲一個分身，就爲了給我們添堵。”
內衛乙的聲音明明嗡嗡的，帶上了極其強烈的厭惡情緒。
“該死的黑蛇。”
過了一會兒，兩個內衛異口同聲地說。
內衛的製造方法，乃是烏薩斯北方的【聖愚】們，通過窺探不可名狀之物獲取的，是禁忌中的禁忌，簡直是與魔鬼共舞。
內衛的人選，也要經過層層遴選，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上一篇：综漫：签到宇宙之心，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实教，我只想要你们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