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因此，他們也是寶貴的財富。
不到萬不得已，烏薩斯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內衛，想盡一切辦法也要讓他們重歸戰場，爲烏薩斯流盡最後一滴血。
他們兩個，也是如此。
在不久之前，內衛甲和內衛乙曾經參與過黑蛇塔露拉與齊緣的鬥爭，被詭異的情況弄得差點當場塌縮，送進帝國醫院，切除前額葉冷靜一下。
然後，就是送到北方，接受聖愚們的再改造，從這一刻起，他們離邪魔更近了。
獲得了更強的力量，更不穩定的狀態，更短的壽命。
“齊緣根本就不存在。”
堅定信念之後，內衛們的狀態徹底穩定了下來，離塌縮更遠了一步，他們看向黃銅的拘束艙，就像看着兩具棺槨，終將埋葬他們自己。
“二位利刃，有一件要緊事需要你們去辦，事關烏薩斯的百年軍事大計。”
軍團代表走了進來。
他是貴族，但在這個地方，他更是一個軍人，鮮紅帶黑的大氅披在身上，並不是在發號施令，而是商量和彙報的語氣。
爲烏薩斯做出貢獻與犧牲的內衛，會被得到永遠的尊敬。
“講。”
內衛甲點了點頭。
“關於炎國的訪問學生……這是我們第一次直觀感受到這位大鄰的實力，出了點狀況。”
“……”
等等，大鄰？
第643章 有內衛，但是前有熟人
“顯然易得，你們已經到極限了。”
從早到晚，Logos總共喝了六杯水，去了五次廁所，中途還去喫了兩頓飯，此刻也開始有些疲憊了。
而那些教授，則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半步。
嘴脣乾裂，眼睛裏滿是血絲，儼然一副已經到極限的樣子，饒是以泰拉人的身體素質，從早十點到晚八點的頭腦風暴，也完全兜不住。
“結課。”
“老師，求求你再講一個小時的吧！”
“半小時，半小時也行。”
“五分鐘！”
“……”
很長時間滴水未進，沙啞的喊聲此起彼伏，像一羣老殭屍在嘶鳴，彷彿再沒有Logos教授的講座聽，他們就要死了。
凱爾希鬆了一口氣，伸手輕戳身旁的齊緣：
“齊緣，下課了。”
“嗯……”
齊緣睜開雙眼，偷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輕輕點頭：“Logos老師的授課方式，真是令人獲益匪湣！�
“你明明睡了三個小時，別裝了。”
凱爾希站了起來，她兩手空空，沒有做任何筆記，巫妖和女妖數百年探究的禁忌知識，於她而言只是後天學到的常識。
“Logos老師你帶我走吧，我不當烏薩斯科學院院士了！”
一個白髮蒼蒼，儼然命不久矣的教授老淚縱橫，一把扯住Logos的褲腳，看這架勢，像是要直接給他脫褲子一樣。
“放手，安靜，復歸平靜。”
蒼白的文字流淌，言靈像海水一樣席捲並淹沒，室內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快走。”
Logos一馬當先，跑得飛快。
“都幾歲了還這麼害羞？”齊緣飛速跟上，很快也消失不見。
“……”
“唉。”
凱爾希嘆了口氣，右手扶額，緩緩走出了環形教室，剛一踏出來，哭喊聲就從她的後方湧來，Logos的咒言失效了。
許久沒來，烏薩斯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
癲，容易走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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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希走得比較慢，一方面是感到疲憊，另一方面是年紀確實大了，花了整整四分鐘才走下樓梯，還是沒看到齊緣和Logos的身影。
“這兩個人……”
凱爾希無語地搖了搖頭。
都晚上八點了，阿米婭一行人肯定也早就回宿舍了，沒有過去看一眼的必要。
凱爾希走在回特別宿舍的路上，走了半天，還是沒有看到Logos和齊緣的身影，越想越疑惑，就算再年輕，也不可能走得這麼快吧？
昏黃的路燈忽然閃爍了一下。
眼前的景色猛地一花，景色短暫消失後，又再一次地出現在凱爾希面前，和閃燈之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
凱爾希停步了，被巨大的沉默擊中。
不知何故，冷汗忽然打溼了她的後背，凱爾希敏銳地注意到，剛纔的燈光顯然不是單個燈泡壞了，而是串聯電路的集體電壓不穩。
源石能源的供應，通常總是恆常而穩定，能造成電壓不穩的原因很少。
天災干擾，某處源石能忽然增多。
或者，有人使用源石技藝。
短短半秒時機，凱爾希立即警覺起來了，周圍沒有一個人，也沒有監控設備，沒有太多猶豫，猙獰的綠色機械立即從她身後浮現。
“Mon3tr，警戒。”
Mon3tr：*興奮的低吼*
懸浮的綠色機器將凱爾希徽衷趦龋⒓疵撾x燈光的徽郑癄懸坏罒o聲的陰影，準備反制裁可能襲擊自己的人。
“……”
出乎了她的意料，走了很長一段路，凱爾希都沒看到任何敵人。
她撩了撩細軟的白髮，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倍感疑惑，看一眼Mon3tr，她也表現出緊張與疑惑並存的心情。
Mon3tr：*詢問的嘶吼*
“不要掉以輕心，發揮你的最大感官，搜尋那些可能藏敵人的地方。”
凱爾希曾經是烏薩斯的勳爵，在這個國家，有過功勳，也有過血腥歷史，甚至還刺殺過高級軍官，不論哪個敵人聽到風聲找上門來，凱爾希都不會感到任何奇怪。
“奇怪……”
凱爾希的聲音，被Mon3tr示意的低吼打斷。
宿舍樓下，一片昏暗。
電源被主動切斷，那裏彷彿成了一個獨立的國度，不可名狀的陰森氣息像海潮一樣席捲而來，令凱爾希的頭髮都忍不住炸開了。
兩道偉岸身影，就像兩尊高達的鐵塔，沉重的呼吸聲貫徹天地間。
“內衛……”
凱爾希如臨大敵地說。
內衛大逆不道地出現在了移動城市之中，稍有不慎就是半城人的傷亡，行如此險招，究竟爲了什麼？
凱爾希不知道。
她只看到，Logos與齊緣並排站立，與內衛形成了對峙之勢。
雙方，似乎陷入了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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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盯着前方兩個鐵塔一樣的身影，他們是忽然出現的，一刻都沒有開口，只是盯着他們一直看，聆聽着那沉重而漫長的呼吸聲。
“有些棘手。”
Logos皺着眉頭說。
“確實。”齊緣點了點頭，不能更贊同。
Logos繼續說道：“考慮到我之前閱讀過的烏薩斯外交小故事，他們的軍事貴族們可能會統一口徑，將兩名內衛的死怪在你頭上，趁機向炎國開戰，你能應付嗎？”
“我儘量。”
齊緣點了點頭，向前邁出一步。
沒有任何緣由，兩個內衛也沉默着後退了一步，十分默契，都沒有發任何警示的聲音。
“你們在幹嘛呢？”
兩個內衛對齊緣置若罔聞，只是靜靜地站着，彷彿出現錯誤的掛機boss。
齊緣又走了一步。
在Logos和凱爾希古怪的目光中，兩個內衛再次沉默着後退，隨後繼續對齊緣置若罔聞，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凱爾希。
“凱爾希勳爵，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簡直是在逃避現實。
第644章 齊緣又把內衛嚇得不輕
這是怎麼回事？
凱爾希和Logos都感到了無比的疑惑，只是簡單的兩個動作，緊張感全部消失無蹤。
這還是內衛嗎？
怎麼感覺跟兩個沒頭腦似的。
“凱爾希勳爵，帝國依舊需要你的效力，招攬的大門並沒有關閉，每一位人才都能在帝國找到自己能夠發光發熱的地方。”
“你們要無視我到什麼時候啊？”
齊緣將手伸到面前，像測試昏迷狀態一樣快速搖晃，可惜依舊沒有效果。
內衛甲：“……”
內衛乙：“……”
漆黑的束縛衣一陣湧動，恍惚間，漆黑的氣息彷彿從縫隙之中透了出來，帶着極度的陰冷與冰寒。
“原來你們看得見我。”齊緣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爲我是鬼呢。”
“你不是嗎？”
內衛乙忍不住說道，隨後身體一陣莫名的抽出，多虧旁邊的內衛甲及時抽了他一巴掌，纔沒有繼續發癲。
內衛的防禦力極高，但同爲內衛，功擊效果也十分顯著，內衛乙當場後退了幾步。
“我們看不見。”
“對，沒錯，我們看不見。”
內衛乙如夢初醒，重複了一遍，堅定信念。
於是，沸騰的狀態終於再次穩定，內衛又在奔湧的意識之海中，抓住了那些所剩無幾的孤島，沒有隨波逐流。
“原本是用這種方法穩定自身的存在嗎？”
齊緣點了點頭：“自我安慰，看來有資深的精神大師對你們做了催眠治療，纔會有這麼好的效果，是你們視若神明的那些聖愚嗎？”
在北方對抗邪魔的人，總會有些異於常人之處，主要體現在精神方面。
炎國北方的老天師，是以千歲高齡裝暴脾氣的孩童，裝嫩。
烏薩斯北方的聖愚，則更狠一點，他們還有一些更急直觀的稱呼——顛僧、佯狂者。通常是渾身污垢，半瘋，半裸着的遊民，腳上還套着沉重的腳鐐。他們有些人幾乎不能言語，但癲狂的隻言片語，往往會被解釋成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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