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鬧呢？！
儘管剛纔已經見識過了，但夕還是打起了退堂鼓。
“爲了我自己的安全着想……”
她自言自語地起身，撩開面前柔順的青絲，赤紅的雙瞳閃爍，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有什麼要求，現在趕緊全部說出來，我全部滿足……我儘量滿足，你不要提太過離譜的要求。”
“任何事？”
齊緣的耳朵抖了兩下，儘管吉普車可以撞碎全部障礙，但他還是打了個大彎，十分帥氣地來了個漂移避障。
“滿分。”重嶽點了點頭。
夕在車裏猛地晃了一下，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我說的是畫，你要什麼我都能畫，戰場廝殺，白骨累累，屍山血海，萬般場景我都能畫出來。”
“哦……”
“你在失望什麼？”夕的臉頰和瞳孔一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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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拉格，羣山環繞的淨土，銀裝素裹，雪白色和冰藍色是這裏的底色。
常年的冰雪徽执说兀瑓s不像烏薩斯那樣的冷冽殘酷，反而透着清亮和溫和，冰封的大湖，宛如溫婉澄淨的藍色寶石，鑲嵌在這片大地之上。
原本，這裏只有一座巍峨的雪山，那是庇護謝拉格的神明——耶拉岡德。
每個謝拉格人辛苦了一天，抬頭看向遠處的皚皚雪山，總能感覺到心靈受到洗練，從心底發出一句祈叮�
“耶拉岡德在上！”
平安喜樂，非常簡樸。
但最近，這裏矗立起了一座更加高大的山峯，黑漆漆光禿禿的，把原來的聖潔雪山都擠到一邊了，謝拉格的居民都有些寢食難安。
謝拉格由三大家族和宗教組織曼殊院共同領導，發生這種天大的事事，當然要迅速找出原因，但由三大家族，和曼殊院大長老分別派進雪山的小隊，都被莫名力量庇護着回來了，耶拉岡德在溫柔地驅趕他們的孩子。
大長老這輩子看到的神蹟，全都趕在最近這幾天了。
此時此刻，曼殊院內。
“耶拉岡德在上，聖女大人，您所說的夢中啓示，究竟是不是確有其事？”
大長老杵着柺杖，語氣滄桑地問道。
他的身體前傾得很厲害，這是背部肌肉無法拉起身體的緣故，只有極度的衰老虛弱纔會如此，和眼前腰背筆挺的清麗聖女形成鮮明對比。
“當然是神啓。”
恩雅平靜地眨了眨眼，她的瞳孔是淡灰色，和微微融化的雪是相同的顏色，尾巴粗大，耳朵圓潤，帶着白灰色斑點……
這是雪豹。
恩雅說話的時候在輕輕眨眼，顯得既有親和力又有說服力。
大長老絲毫不爲所動。
“我懷疑你和你哥哥串通好了。”
他甚至都懶得掩飾，赤裸裸的懷疑順着衰老幹燥的嗓子流淌，像是烏鴉的嘶鳴。
“你出身於希瓦艾什家族，而你哥哥是希瓦艾什家族的族長，出去留學之後獲得了維多利亞那邊的收買……現在你獲得了神啓，偉大的耶拉岡德要找人，而找到這個人的地方正好是維多利亞？”
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可能是緣。”恩雅平靜地回答。
“聖山出了異變，你作爲聖女，有沒有從耶拉岡德大人那裏得到什麼啓示？”大長老又問，之前幾次，恩雅都表示沒有，但自詡最虔盏拇箝L老，只覺得聖女大人在藏，連名字都被耶拉岡德啓示到了，就沒有更多信息嗎？
大長老只能猜，按一代代曼殊院大長老總結出的經驗。
“聖女要踏上雪山，將自身化作祭品，投入耶拉岡德的懷抱。現在神山變成了兩個，相應的祭品當然也要有兩個，這是自然之理……”
大長老一頓分析，恩雅的耳朵忍不住抖了抖。
“我當然知道。”
聖女兩手一攤：“但我只是一個祭品，在曼殊院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權力，一切事宜都要勞煩大長老您。”
她還等着自己爬山頂成爲祭品呢。
前面不知多少代聖女，都被曼殊院大長老趕上山活活凍死了，恩雅貌似也接受了命撸瑏K引以爲榮。
大長老將信將疑。
第569章 這是雪豹
“謝拉格地區，天空很澄淨。”
開車途中，重嶽搖下車窗觀看天空，輕輕吸了一口氣：“天地之間的污染也很少，這需要一位巨獸晝夜不停地施展能力，負擔不大但非常麻煩，但有了移動城市和天災預報員之後，已經完全不需要如此了。”
“謝拉格就是這樣的，民風淳樸。”齊緣解釋道。
“確實比較落後……”
重嶽點頭表示認同，抬起頭看着澄澈的藍天：“如果是以前，一位巨獸確實能庇護人羣，偏安一隅，但在當下，在未來。我是比較憂心的，不能讓人一直活在襁褓中。”
“宗師，你是來旅遊的。”
眼見剎不住車，齊緣低聲提醒了一句。
謝拉格是比維多利亞稍遠一些，但是也只花了一行人區區兩天半的時間。
走過維多利亞，地勢逐漸開始攀升，從大陸中央的溼地沼澤地貌，變成了高海拔地區特有的冰雪皚皚。
進入多山地貌後，齊緣非常識趣地退出了鬼火狀態。
畢竟謝拉格的居民比較淳樸，信仰虔眨S意破壞這裏的草木山石，可能會被敵視。
齊緣這次，可是帶着大國善意來的。
“空氣確實變澄澈了。”
齊緣也拉下車窗，對着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氣：“回去我就寫篇旅遊宣傳文章，說謝拉格是淨化心靈的淨土，自由靈魂的歸屬，文藝青年肯定喫這套。”
“咳咳咳~”
齊緣和重嶽都回頭看去，和心曠神怡的兩人相比，夕卻面露菜色，整個人病殃殃的。
“高原山地少氧，氣溫急劇變化，這是正常的現象。”
夕咳嗽一聲，嘴硬道：“一會兒就好了。”
“你真的是傳奇巨獸，歲的碎片嗎？”齊緣困惑無比，展開畫卷，門緩緩打開，夕看着車外的冰雪景色，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快進去躲着吧，彆着涼了。”重嶽也關切地說。
“阿嚏！”
夕戀戀不捨地回到畫室，坐在高腳凳上，通過貓眼看外面的景色。
重嶽又回憶起了往昔。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炎對我們的防範還沒有這麼高的時候，我有很多機會出遠門，但都因爲很多瑣事耽誤了。”
重嶽在思考，要是自己一千年前來就好了。
那時，盤踞在此的巨獸，意識大概一片混沌，與一千年後的風景正好能形成兩相對照，印象更加深刻……
齊緣深刻懷疑，宗師回去要主動寫八百字觀後感，交給司歲臺打分。
有些時候，風格太老年化，也不是什麼好事。
“宗師你悠着點，等着接車呢。”
齊緣提醒道。
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衫，那是上朝時穿的紅黑色官袍，剛出門齊緣就把它換上了，即便每次穿完就扔進青銅手環之中，完全不愛惜，但每次穿上，這衣服沒有一絲褶皺，齊緣一繃着臉，難以言喻的威嚴瞬間瀰漫開來。
他輕輕轉動着青銅手環，裏面裝着一些這次帶來的貨物。
前些日子還在龍門的時候，齊緣去了一趟泥岩農場，發現年也那裏，戴着個金屬熔鑄的草帽，正在指導泥岩園藝種植，成果還不錯，齊緣當即要來了一批，準備開展跨國貿易。
那是紅紅的尖尖的，某種茄科植物果實。
年對它愛不釋手，萬笙笙也非常愛喫，喝酒喫辣，似乎是兩項無法分割的愛好，特別適合打包一起賣給雪山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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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逐漸消失不見了。
齊緣給車胎裝上防滑鏈，也無法對付這上千年的積雪，幾次打滑過後，他發現一輛黑色的圓頭火車，雪地上出現了一條鐵軌，蔓延到雪山深處。
這火車很有蒸汽時代的感覺，一看就知道是維多利亞的產品。
“這是雪豹。”
齊緣指着前方，和重嶽差不多高的高大男子，他白髮灰瞳，穿着漆黑的大氅，雙手按在沉銀的文明棍上，粗大的雜色雪豹尾巴從大氅下方悄悄探出頭來。
還有一隻鷹，站在這名高大男子的肩上。
任何人見到這位，注意力很快就會從總裁氣質上移開，落到一看就很軟的大尾巴上。
“歡迎，遠道而來的朋友。”
總裁脫下手套，輕輕與齊緣握手：
“在下是恩希歐迪斯·希瓦艾什，喀蘭貿易公司董事長，同時也是希瓦艾什家族的現任族長。”
“你好銀灰，我是齊緣，感應召喚而來，就是你有事找我？”
齊緣沒有做自我介紹，雙手叉腰，旁人需要從這身沒有任何褶皺的威嚴官袍，和並不成熟的外表推測他的尊貴地位。
效果顯著，銀灰熱情邀請齊緣一行人上火車。
“這是喀蘭貿易特意建設的觀光線路，鐵路還沒有正式完工，尚處於試咝须A段，齊緣先生是第一批乘客。”
齊緣將吉普開上一截車廂，立即有專員蓋上遮雨布，綁上纜繩。
看樣子，他們是第一次做這件事，目光中帶着對四輪交通工具的好奇，但手上動作無比純熟，顯然經過了長期的訓練。
從細節處可以看出，爲了這條旅遊觀光路線，銀灰總裁真的是下了大功夫。
上車後，齊緣和重嶽兩人獲得了一截單獨的車廂，路線並不是直達，而是繞着雪山緩緩繞圈，將謝拉格雪山的每個角度都盡收眼底，是條非常不錯的觀光鐵路線。
“嗯，兩座高山。”
重嶽側着身子看窗外，若有所思地觀察：“我看到睚了，沒想到她的代理人在被打飛之後，本體也到這兒來了。”
“旁邊那座山大概就是耶拉岡德了。”
重嶽肅然起敬：
“光看軀體都能看得出來，確實很年輕，現在泰拉居然還有這麼年輕的巨獸。”
喫飯都得坐小孩那桌兒。
假如耶拉岡德此刻跑到這列車廂裏，在座的諸位，她都要叫哥哥，甚至連夕都會被破天荒地叫一聲大姐姐。
火車順着軌道不停行駛。
在齊緣的注視之下，兩座高聳的山峯突然微微震了兩下，彷彿是在害怕。
第570章 一定是齊緣乾的！（3更）
行駛的火車之上，靠近火車頭的車廂之中。
喀蘭貿易的諸位正在討論，圍繞着一張長桌，銀灰坐在主位上，在窗外兩座大山的映襯下，開着嚴肅的會議。
只有喀蘭貿易的屬下們比較嚴肅，陪着老闆，分別落座在長桌兩側。
比如角峯，比如訊使。
當然，他們並不參與會議，尤其是角峯，他還燒得一手好菜，非常老媽子。
真正談事情的人，卻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銀灰身後，十分隨意地單手撐住桌子，就像兩尊門神。
“鐧，你剛纔遠遠地看了一眼，怎麼看待這二人？”
“要說實話嗎？”
黑騎士是個黃髮的西裝麗人，提着沉重的鐧，強者的氣息流轉。
三冠王，打遍卡西米爾無敵手，這些都是黑騎士鐧的封號，雖然對她來說像過眼雲煙，但都是強者胸前的勳章了。
鐧，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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