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又拜訪了一圈,比如和本地總督打個招呼,敘敘舊,觀察一下認真練劍的舅侄二人,隨口指點小陳。
齊緣觀察到,重嶽宗師全程都在思考。
不知道在醞釀着什麼樣的武學,但齊緣猜一定非常驚世。
直到購買完冬裝,重嶽才皺着眉頭開了口:“我不太確定,不過你大概是在嘗試最大化地利用頡的權能,我有一個想法。”
“細說!”
齊緣兩眼放光,認真地掏出筆記本,打算逐字逐句地學習。
這可是武道宗師,
“我只知道書畫不分家。”
重嶽頗爲感慨地說:“當年若不是夕妹太過怕生,躲避我們每一個人,聚餐喫飯只讓畫出來的假夕來,她應該能和頡成爲很好的朋友。”
“……”
夕在裏面汗流浹背了,她完全不知道,原來哥哥姐姐們全都知道。
齊緣則自言自語,不停地念叨“書畫,書畫……”
唸叨了一會兒,他猛然抬頭:
“竟能如此簡單?”
“只是一個猜想,即便是頡在世的時候,這種事也沒有發生過,在你和夕身上,我看到了這種可能。”
“等等,你們到底懂了什麼?”
夕不淡定了,顧不上正藏匿在齊緣手中,脫口而出。
她只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第567章 這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3更)
“夕,這就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你不要過來啊!”
夕萬萬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齊緣的魔爪,再三請求之下,她輕輕揮筆,周遭瞬間改天換地,變成清淨優雅的尚蜀小鎮。
重嶽和齊緣,都被這幅畫裝了進去。
“你們小心點,別又給我打碎了。”夕半是抱怨半是提醒地說道。
重嶽熟門熟路地不再動了,開口提醒道:“齊緣,現在試一試,在畫中行使權能,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好的。”
齊緣點了點頭,看了眼手中短小的硃筆,搖頭將它收了起來。
都來畫中了,當然要用炫酷的武器。
齊緣頭也不回地抬手:
“劍來。”
夕聽得臉都黑了,但還是抬起頭,將用來繪圖的劍投擲而出,穩穩地落到了齊緣手中。
“好扔。”
重嶽忍不住發出讚歎:“夕必然是練習了很久……”
此話一出,夕的臉色更黑了,赤紅的眼死死盯着自家兄長,埋怨他怎麼什麼事都往外說,嘴上沒個把門的,要是讓別人聽到了怎麼辦?
“我沒有練習投劍,準頭是天生的。”
夕冷漠地說。
另一邊,齊緣接劍,輕輕一揮,墨痕在空中劃過,在虛空中凝練出詩文。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畫卷,自然和在現實中完全不同,見到此等喜人的情景,齊緣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個好的開始。
“先加固一下此方世界。”
無數字符像下雨一樣墜落,融入畫卷之中,畫中世界頓時變得堅固了不少,齊緣點了點頭,再次揮劍,墨痕再度凝練。
“讓我試試招吧。”重嶽一時技癢,飛身竄出,站在世界的正中央,擺開了架勢。
“大風起兮雲飛揚!”
齊緣整個人都裝起來了,大劍一揮,墨痕向上飛,融入這個世界,整個畫卷都回蕩齊緣吟詩的聲音。
天應聲而黑。
刮骨的狂風席捲而至,宛如厲鬼在空氣中嘶鳴,吹得重嶽的身形微微搖晃,寬大的練功服整個鼓了起來,他眼睛微眯,盪漾着不可思議的神光。
“好!”
讚歎聲和拳風一起來了,玄黃色的拳風吹散雲朵,整個世界一陣震盪。
夕微微咂舌。
這要是以前,她的畫完全不堪一擊,早就破碎成一片一片了,此刻在文字的加持之下,雖然一直在抖動,但還是承受住了這波衝擊。
她認真地觀察齊緣,這傢伙有些古怪,每次出招都要大聲唸詩,整個人飄飄欲仙。
“夕,給我畫身高冠白衫。”
太裝了!
夕一臉無語地說:“我又沒給你量過尺寸,怎麼知道你穿什麼衣服?”
下次吧。
風雷鼓動,時而大水相擊,重嶽墜入萬里深潭,時而山河破碎,地動轟鳴着擊向重嶽,後者沒有移動一步,眼神倒是越來越明亮,那是不加掩飾的欣賞和喜悅。
直到——
“劍光照空天自碧,劫灰飛盡古今平。”
齊緣揮舞大劍,墨意帶着劍氣沖天而起,照徹青空。
一瞬之間,萬籟俱寂。
清淡的劍光如同水波般,像風一樣吹向重嶽,無比輕柔。
重嶽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的手勢陡然一變,雙手展開,從單純的轟擊變成了拆招,手撫過無形的劍光,一道接着一道,輕柔且靈巧。
見招拆招。
重嶽又不受控制地開始了研究,這正是欣賞了到極點的表現。
嗤拉~
他的衣袖忽然裂了一條極長的口子,整條小臂都露了出來,宛如大壩決堤,這種細小傷口頃刻間佈滿重嶽的衣衫,他索性直接一扯,露出了底下的背心。
“好劍法,如同滔滔江水,無窮無盡。”
“這大概是畫中世界產生的異變,如果在外界……這招應該就是普通的赤霄劍法,勉強有云裂的境界。”
重嶽讚歎不已。
“拆不完,根本拆不完,彷彿在與整個世界爲敵……莫非此劍招繁衍到極致,能將天地都化爲己用,聚萬物爲一劍?”
齊緣不太懂,撓了撓頭,宗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這效果他真的滿意到了極點,和在外界時完全不同,一舉一動都溝通天地,宛如真正的言出法隨。
“夕,你看到了嗎?”
他舉頭望青天:“這就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不要說地我好像死了一樣。”
夕冷漠地現身,站在齊緣身後:“尤其是,喊我的時候不要抬頭望天。”
“取個名字吧,叫領域展開怎麼樣?”
“不要。”
夕扭過頭去,興致缺缺。
但在齊緣的循循善誘之下,夕猛然注意到,如果不給這招取個名字,那麼每次齊緣放技能的時候,都要在兩軍陣前,在大庭廣兄拢舐暫八拿帧�
夕忽然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兩下,面露菜色。
“那還是取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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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浪濤般連綿不絕,畫卷一直在震顫,沒有崩潰,眼看着重嶽的背心也快被削乾淨了,齊緣適時收了神通。
他們又回到了龍門街頭,周圍沒有一丁點的破損,重嶽卻保持着衣衫盡碎的模樣。
傷害完全保留了,並非環境。
“如此看來,我倒是來得有些多餘了。”
重嶽回過神來,雙手收起攻勢緩緩下壓,呼出一口長氣:“此招在手,對付睚已經足夠了,完全不需要我出面。”
歲的權能即使分成許多片,單獨的一片也足夠殺伐許多同族巨獸。
更何況齊緣這種,等於是兩份碎片相加,戰力提升,區區一個油盡燈枯的睚,完全可以自己努力擊而破之。
宗師人是真的實眨鰢眠[的機會就在眼前,還說出這樣的話。
“我可不敢。”
齊緣趕忙開口,打消重嶽收手的衝動,拱手道:“和夕一起打巨獸,我很沒安全感。”
夕:“?”
好說歹說,齊緣將重嶽勸上車。
出移動城市之後,便是重嶽眼熟的鬼火熊熊燃燒,吉普車飛一般地向前衝鋒,離開大炎的國土,就像突破了一層由規矩和意志構成的牢弧�
如此的……輕而易舉。
第568章 齊緣降臨謝拉格
“夕,下一招,我攻你守!”
“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心有所動的。”夕冷着臉說道。
他們仍在前往謝拉格的吉普車上,鬼火湧動,窗外的景色變成躍動的線條,突出一個日行千里。
齊緣轉頭和夕商量怎麼把招式變得更酷炫,任憑吉普車將荒野上的石頭一個個撞碎,夕扭過頭去,出神地看着窗外景色。
齊緣誇張的叫喊,讓她假裝四處看風景。
上車行駛了一段時間,齊緣好言相勸了許久,夕從畫中走了出來。
一鑽出來,她便坐在後座,身體倚靠着車門,重嶽見狀,一言不發地爬到副駕駛,將整個後排都留給夕。
坐在副駕駛位,重嶽時不時插一句嘴,也和齊緣一同思考起了招式名。
二人絞盡腦汁,有商有量,都將其當成了天大的事。
“你們倆纔是兄弟吧?”夕皺眉說道。
商量了半天,齊緣忽然轉過身,和夕說起了要求,比如畫卷展開的時候,風景要儘量寫意一些,最好人一進來就知道自己身處水墨畫之中。
而不是畫得惟妙惟肖,太過真實,進了領域還以爲自己傳送到了其他地方。
要讓震撼像火車一樣,狠狠地撞擊敵人!
“讓我故意畫得簡陋一些是吧?”
“寫意,不是簡陋。”
齊緣嚴肅地指正:“以濃墨爲山川,以淡墨爲雲霞,輔以大片大片的留白,給我留足創作空間……”
“你是畫師還是我是畫師?”
夕只是想揶揄一下,沒想到齊緣還指導上了,嚇得她趕緊出聲制止。
夕仍搞不明白,自己的權能“畫之道”,面對同等級的存在,一直都是潰敗的,怎麼加上齊緣的操作之後,事情就變得完全不同了?
還要帶着她去打其他巨獸?
大哥的意思似乎就是如此,他護在齊緣和夕的兩旁,作爲最後的保險存在,關鍵時刻纔會出手,剩下全靠夕和齊緣那“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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