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99章

作者:万里风

齊緣感覺是後者,魏彥吾和他的弟弟,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我就不提這件事了。”

真龍揮了揮衣袖,被醃入味了的威嚴如山般壓來:“讓我想一想,齊緣能擔任什麼官職……”

“卑職的建議,讓齊緣在司歲臺祕密部門任職一段時間,不用點卯,還擁有極高的自由度,從基層練起,也能更大限度地服校屯g人也登對。”

職位太高,就要面對一大羣老東西。

“確實應該從基層開始,不能一步登天。”

真龍輕輕點頭:“那就先從最基礎的太子……太子太傅做起吧。”

說話大喘氣真要不得。

老太傅聽得瞬間噼啪作響,到後面兩個字才微微一愣。

太子太傅又稱少傅,從一品,負責教導太子,是未來的領導班子之一。

“陛下,已經有子嗣了?”太傅連忙問。

“沒有。”

真龍無比驕傲地回答。

第439章 少走了不少彎路(

對於自己沒有子嗣這件事,真龍一直都挺驕傲的。

太傅也無法理解這種驕傲從何而來,索性不去管了,只是聽到這話之後,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齊緣當太子太傅,顧名思義就是要教導接班人們讀書,就像三十多年前的太傅,拿着戒尺教導皇家子弟們讀書,沒少打魏彥吾和真龍的手心。

可問題是,沒學生怎麼教?

齊緣教空氣嗎?

這不相當於直接給了個從一品官職,政治意義無比巨大的同時,齊緣本人又什麼事都不用幹嗎?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還把以後晉升的路堵死了。

以後齊緣如果立了大功勞,怎麼辦?

直接接他的班?

“齊緣當然是有事幹的,這不是有那麼多皇族子弟嗎?”

真龍眼皮一抬,拂袖說道:“齊緣的辦事效率,我素有耳聞,說不定今天我將這事兒交給他,他明天就能找來繼承人,或者直接解決百竈底下的巨大威脅。”

“……”

唉。

太傅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假如此時此刻,歲老二的棋子還在京城,還遍佈朝堂之上,一定會感慨真龍的政治智慧。

他真的……少走了好多彎路。

“再說,齊緣不是你的繼承人嗎?”

真龍平靜地說:“太子太傅是太傅的親傳弟子,你的二十四條政令豈不是能走得更遠?朝中的那些陰雲,也無法遮蔽你這座巍峨的山峯。”

“一切全憑陛下。”

沉默良久,太傅點了點頭,無奈地跟了這條提議。

齊緣說不出話。

我一個十九歲高中生,怎麼就成了從一品大員?直到領了真龍早已準備好的全套裝備,甚至連印泥都泛着淡雅的香氣。

“齊緣,我交給你一個重大任務。”

真龍鄭重地說:“有看得上眼的皇家子弟,一定一定要多加留意,把他們一一推薦給我,我再過目。”

“一個也不要放過!”

齊緣連連點頭。

“最後,我想親自體驗一下,真龍在世般的赤霄劍法究竟有多真。”真龍拿起毛筆,興致勃勃地往外走,“齊緣,介不介意與我比上一場?”

“可以。”齊緣點了點頭。

在桂宮裏待久了,被桂皮味道燻得有些頭腦發昏。

正好出去吹吹風。

事實證明,雖然樣貌和魏彥吾有五分像,提着毛筆的姿態,也和老魏拿白玉煙桿施展劍法差不多,但當代真龍的赤霄劍法和老魏相比,簡直是有雲泥之別。

嚴格來說,真龍已經是齊緣見過的赤霄劍法施展人中,第二強的人了。

比陳強。

但齊緣一劍揮出,還是在數息之間斬下了他的一截大袖,真龍愣了愣,隨後默默接受了這個結果。

“走吧走吧,我知道你們不喜歡在這兒待着。”

他揮了揮手,撿起殘存的衣袖,看不出是喜悅還是惆悵。

一代新人換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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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太傅走出大殿,穿過宮牆走進電梯,齊緣終於有了重歸現代生活的感覺。

“你也算是見過陛下的人了,怎麼看?”

太傅平靜地說:“和龍門的那個魏彥吾相比如何?”

“可不敢亂說。”

齊緣一臉諱莫如深,倒反天罡地說:“老人家,謹言慎行!”

太傅:“……”

“你覺得陛下會在意這些嗎?”

老傢伙無奈地解釋:

“你知道他爲什麼要特意和你比試赤霄劍法嗎?因爲想讓你幫他砍下一截衣袖,方便以後寫字,必須跟我抱怨過很多次了,袖子太寬,每次練字都要攏好幾次,非常不方便。”

“?”

真這麼玄乎?

這位真龍,齊緣也是在邊邊角角中知道一些的,比如被突然甩來皇位之時,曾指着魏彥吾的鼻子,忿忿不平地喝罵“憑什麼是我?”。

齊緣還以爲,這麼多年過去,真龍會被權力異化成陰沉的皇者,死死地把握權力。

沒想到這種閒雲野鶴的心態,居然保持了這麼久。

“他畢竟也是我的學生。”

太傅面無表情地說,言語之間卻頗爲驕傲。

“不說陛下了。”

太傅不想在誇自己學生上浪費太多時間,轉身看向齊緣:“物色帝國繼承人是個艱鉅的工作,你真接得這麼爽快?”

齊緣點了點頭。

這個任務一沒有規定時間,二沒有指定人物,根本算不上任務。

只是看到個合適人選,寫封信推薦一下的事,但從真龍和老太傅身上獲得的公德,可是貨真價實的,一點都不摻假。

“算了,我一直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路。”

太傅搖了搖頭:“隨我去取一些東西,都是陳年舊事了,還怪懷念的。”

人老了,就會開始念舊。

……

……

“一把戒尺,一把量衣尺。”

太傅掏出來的道具讓齊緣喫了一驚,那是一把漆黑的戒尺,和小臂差不多長,入手沉重而冰涼。

齊緣輕輕一彈,灰塵寸寸落地,露出戒尺光滑的表面。

“以前我就用這把戒尺,打諸位皇子的手板心。”太傅解釋這把戒尺的妙用。

“包括現在的魏公,打他打得是最多的。”

知道齊緣想問什麼,太傅已經學會搶答了。

齊緣哦了一聲,趕緊把戒尺收進來——這件禮物單論價值其實並不算重大,但象徵意義非常重量級。

當然,這些都只能是添頭。

還有齊緣最期待的,更加重量級的獎勵。

“太傅,我百竈行進路線那件事……”齊緣搓了搓手,興致勃勃地暗示。

“走。”

太傅從容不迫地走在前方,只默默回答了個好。

太傅一直心懷好奇。

他倒想看看,齊緣是怎麼掌控雷電的,纔會在每一代都痛得要死的情況下,齊緣卻用了還想用,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樣想着,太傅越走越快。

很快,他們便站到了百竈巍峨的城牆之上。

這裏是移動城市的最邊緣,舉目遠眺,能看到一條深深的行進路線,以及蜿蜒曲折的一條條官道。

“地圖,只能看二十分鐘,過期給我燒掉。”

太傅遞上了自己手繪的地圖,無比精細,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第440章 太傅大人又怒了?(3更)

“城頭的烽火,總是像這樣燃了又熄。”

齊緣站在百竈的城頭,沒有急着記地圖,而是先感慨了一陣,聽得太傅眉頭一皺。

什麼烽火?

烽火總是與戰爭掛鉤,齊緣是想解決危機的來源?

那埋藏在地下的巨大炸彈……

太傅眉頭一皺:“好好看你的地圖,二十分鐘能記多少全憑本事,我不會寬限哪怕一個眨眼的時間。”

“哦哦哦。”

齊緣連忙低下頭,如飢似渴地看地圖。

上次記憶龍門的路線圖,齊緣花費了大量時間理解地圖的各種圖標,第二次看就顯得輕車熟路了,聰明的智商重新佔領高地。

當然,也和齊緣在百竈學宮圖書館,惡補了幾天炎國的人文地理有關係。

高材生的遊刃有餘感,終於出來了。

規定了二十分鐘,結果只過去不到十分鐘,齊緣就將地圖遞還給太傅,老人的雙掌輕輕一拍,頃刻間化作飛灰消散。

“速度不錯。”太傅隨口讚了一句。

“唉,太難了,我一直沒複習,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格。”齊緣唉聲嘆氣地說。

“……”太傅搖了搖頭。

看來齊緣這學沒白上,齊緣的姿態已經和百竈學宮的學婊們差不多了,具體症狀爲每天哀嘆自己能不能及格,分數一出來考得一個比一個好。

“少說廢話。”

太傅催促了一聲,打斷了齊緣。

“好嘞。”

齊緣的目光看向西北方,氣定神閒,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天地間,有微風。

太傅的鬍子微微跳動,他感覺到了天地之間偉力在慢慢匯聚,立即退到一旁嚴陣以待,目光微閃,不想錯過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