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98章

作者:万里风

讓他自由發揮就好。

太傅領着齊緣沉默地行走,一路上七拐八拐。

並沒有出現齊緣想象中的景象,那種伴隨着行走,周圍的高層建築逐漸減少,變成威嚴但是低矮的老式大殿的畫面。

他面前的高樓並沒有減少,

齊緣從小住在三十二層的高樓,天天看書上古建築照片,無比的威武威嚴,結果親自去看的時候……

只能說很有文化價值。

“你們上朝的時候,也坐電梯,在高樓的辦公室裏述職?”他下意識問道。

太傅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站定在一處高樓前,平靜地指了指天上,齊緣疑惑地抬頭向上看,發現了高樓頂端的巨大陰影。

那是一座完整的建築羣。

以無數高樓爲墊腳石,一座亭臺樓閣獨立於天空之中,它橫跨無數座高樓的頂端,獨立於天之上,彰顯皇家的無上權威。

“土木天師乾的。”

太傅平靜地解釋道:“他們直接把整座山往移動城市裏搬,大炎真龍的興起之地,當然也不會放過,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直接平移過來的。”

“……”齊緣沉默地點了點頭。

震撼到了。

他跟着太傅上了時髦的機關電梯,一段漫長的等待時間,門再度打開時,眼前就突然變成了青磚黃瓦,威嚴的大殿聳立雲端,無數衣衫古樸的人在有條不紊地行走。

“感覺如何?”

“像走進了一段失落的歷史,時間錯亂的感覺。”齊緣自言自語,“我是不是進亞空間了?”

“慎言。”

太傅認真地提醒:“這是外國人對那個神祕之地的描述,儘量不要說。”

齊緣點了點頭。

這裏的一切都像幾百年前,黃門們對齊緣獻上了最高禮儀——視而不見。

字面意思上的視而不見。

和齊緣戴上石頭人帽走進人羣中的效果一樣,完全的無視,齊緣被太傅帶着走進偏殿,一路上遇到的人,全都頭也不抬地繼續掃地,卻又恰到好處地避開他,十分得體。

真厲害啊……

齊緣感慨無比,或許是受氣氛影響,他只在心裏想了想,表面上高冷地抿着嘴脣,和太傅簡直一模一樣。

直到他聞到一股花椒味。

“啊這……”

“歷史遺留原因。”

太傅板着臉解釋:“很久以前,炎國的商道不發達,香料因其地域性而十分稀缺,是尊貴的象徵,宮牆的紅色都用花椒磨粉作爲塗料。”

“啊?”齊緣聽得大驚失色。

這就是椒房嗎?

幸好,椒房只是後宮妃嬪住的地方,他們不用去,只能遠遠聞一下味道而已。但一想到真龍晚上點兵點將的時候,不論到哪兒都一股花椒味,齊緣就一陣無語。

感覺還不如年。

走着走着,花椒味逐漸散去。

但很快,齊緣的鼻腔又被另外一種香料的氣味徹底填滿。

“肉桂,桂皮。”

太傅預判了齊緣的問題,面無表情地解釋。

“這個是不是叫……”齊緣蒐羅着腦子裏的歷史知識,試探着問道:“桂宮?”

太傅點頭。

看來對炎國的歷史,齊緣也不是真的兩眼一抹黑。

這真龍和妃嬪們天天住在椒房桂宮裏,那不得被燻得一身大料味?

圖啥?

誘惑年天天來喫火鍋?

齊緣一言不發,吸着淡淡的香料味,跟隨太傅來到偏殿,齊緣抬頭一看,一個與魏彥吾有六分相似的人坐在桌前,單手提筆在紙上面畫來畫去。

“嗯?”

他緩緩抬頭,點了點頭,緩緩將筆放下。

桂宮之內,颳起一陣大料味的風。

齊緣看到了紙上的字,那是一篇淡雅的清辭,字符如同鐵畫銀鉤,鋒芒畢露。

能寫出這種字的人,劍道修爲一定很高。

“你來了?”

他有些忐忑,也有些疑惑。

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第438章 齊緣應該先從基礎做起

看得出來,這位真龍陛下非常擅長書法,他筆下的字如同鐵畫銀鉤,呈現出與婉約清辭格格不入的鐵血,整個人顯得十分儒雅。

“快過來,讓我看看。”

真龍輕輕放下了筆,寬袖滑落,將遒勁的右手涣诉M去,雖然嘴上說着快過來,但身體已經先一步走了過來。

齊緣只感到一陣清風鋪面,鼻腔內頓時充滿香料味。

“不錯。”

“根骨仙品,劍術先品,容貌上品,不愧是得到愛卿倚重的年輕人。”

齊緣:“……”

他沉默地轉過身,求助般的眼神投向太傅。

太傅撇過頭去,沉默不語。

“家兄雖然百無一用,但唯獨眼光是上上品,不論是挑老婆還是挑傳人,居然在茫茫人羣之中挑中了你,傳授給一個外族人赤霄劍法。”

“膽大包天,百無禁忌,不成體統,令人歎服。”

家兄指的自然是魏彥吾了。

誇一句,還要特意罵上三句,夾槍帶棒的,看來兄弟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

“都是我自己悟的。”

齊緣老實承認:“魏公慧眼識英雄,給了我一本劍譜,剩下的全靠我自己領悟,我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汗水和天賦。”

太傅點了點頭,顯然頗爲齊緣的說法。

“你當然是自己悟的。”

凌厲的眼神緩緩回收,真龍又恢復了之前的儒雅隨和:“他能教出這樣的徒弟?那種不負責任的人能安心教人劍法?”

齊緣:“……”

雖說嘴上在罵魏彥吾,但看向齊緣時,真龍也絲毫不吝嗇自己欣賞的目光,久居皇座之上的威嚴,令他的眼神如同刀割,威嚴像大山一樣壓來。

“要是真讓家兄手把手教,你一定會被徹底耽誤,絕不可能走到今天。”真龍平靜地說。

“那倒不至於。”

齊緣嚴肅地糾正,叫停了這種無端詆譭。

是金子在哪兒都能發光,齊緣和他的人偶,不會被任何東西埋沒。

“自信,很好。”

真龍又誇了一句。

話說了很多句,將他的中心思想總結一下,就是齊緣好魏彥吾壞。恨不得直說“魏彥吾的本意是壞的,是齊緣的劍術天賦執行好了”。

齊緣很不適應。

尤其是那種彷彿要把他扒光了看的眼神,齊緣只感覺汗毛倒豎。

“首先,我不是龍。”

他嚴肅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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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龍顯然是有備而來。

太傅拍了拍齊緣的肩膀低聲說道:“你的事蹟,且並非皇族的事,我早就與陛下說過了,但他仍不死心,做出的一些跳脫行爲,你理解一下,遷就一下。”

“什麼行爲?”

齊緣有些警覺起來了,下意識問道。

他看向桌邊搖搖欲墜的茶盞,心中犯嘀咕,該不會是摔杯爲號,十幾個武裝到牙齒的皇家公主立刻竄出,將自己團團圍住吧?

還好,真龍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他掏出了厚厚的卷宗,攤在桌上,然後開始一個一個地問齊緣。

“三十年前,後宮生變,先皇的第十二子墜入湖中不慎溺亡,死不見屍,這是你或你的父親嗎?”

齊緣搖頭。

“二十年前,突然失火……這個是你嗎?”

、“?”

“六十年前的,離家出走至今未歸,這是你爺爺嗎?”

“不是。”

“……”

“……”

皇族子嗣雖然稀缺,但這麼多年的積累,也已經開枝散葉,形成一支龐大的宗脈,真龍最近下了班就啥也不幹,光在收集這些宮中懸案,尤其是那些死無對證充滿疑雲的懸案。

那些沒有留下屍體的命案,以及失蹤案……尤其是失蹤案,老炎家的龍子突出一個叛逆。

真龍太拼命了。

但齊緣一直在搖頭,將這些一一否決。

齊緣,根正苗紅的穿越者,凱爾希認證過的純血人類。

卷宗越來越薄。

真龍的臉色越來越差,逐漸充滿了可惜,最終這種情緒轉變成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

太傅搖着頭補了一刀:“陛下,我已經三番五次地強調過了,除了魏公的欣賞,齊緣和皇族沒有一丁點關係,更沒有血緣關係。”

“但他明明有這麼高的天賦,這麼純正的劍法,長街出劍,純正得宛如祖龍在世……”

真龍嘆了口氣:“昨晚朕的禁軍趁夜出動,前往小巷幫齊緣打掃戰場,我特意差人把屍首拿過來仔細觀察了幾遍,只覺得歎服無比。”

看樣子,但凡有一丁點血脈聯繫,哪怕齊緣往上數十八代是皇族的一個旁支小王爺,當代真龍都想要嘗試一下。

“陛下,此事休要再提。”太傅一臉無奈地拱手。

“唉,那就算了吧。”

齊緣在一旁點了點頭,沉默地鬆了一口氣,他算是看出來了。

雖然厭惡皇位,但真龍對炎國境內發生的所有事都幾乎瞭如指掌,大概主要是太傅的情報共享,誰不希望身邊有一個快速的老頭。

不過,如果真龍是一個喜歡猜忌沒有肚量的人,也容不下這樣一個太傅。

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是胸懷天下的雄主,要麼是真的對權力沒有一丁點慾望,且能堅守本心,就算在炎國最高的位置坐了數十年,也沒有一絲絲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