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97章

作者:万里风

“歲老二爲什麼會……”

“這沒什麼可疑惑的,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也曾經發生在他的身上。”太傅平靜地回答。

“爲什麼我沒有得到情報?”

“可能是因爲我比較善於觀察吧。”太傅不顯山不露水地回答。

“……”

他想知道的事,立刻就能摸得門清;不想讓人知道的事,即便同爲三公的太尉也摸不着頭腦,老太傅就是這樣一個人。

“原來我完全被你矇在鼓裏。”太尉無比感慨。

“談不上矇在鼓裏,我尊重了你的所有選擇,不到最後,我不會和你撕破臉的。”

太傅平靜地說:“畢竟,三公在地位上是平等的。”

“走吧。”

他的手又搭上了太尉的肩膀。

老頭爆發了之前軍中百米衝刺的速度,瞬間掙脫了老頭的手,完全看不出之前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不勞駕,我自己回去。”

“從龍門到百竈路途遙遠,你現在快馬加鞭地出發,也需要一到兩週,你確定爲了少受一點罪,就放棄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百竈?”太傅疑惑地問。

再苦一苦太尉。

“你先走吧,我在後面慢慢跟,不管陛下給我什麼懲罰,我都認了。”太尉恭謙地說。

說什麼都不上車。

第436章 龍門帶來的震撼

雷電劃過長空。

太尉肅穆地看着已經空無一物的身旁,愣了半天,才嘆了一口氣道:“三公哪裏平等了?”

太傅管着官員升遷,大炎財政,教育科舉……太尉也掌天下之兵,理論上確實不弱於人,但是太尉管轄的武將全部要走太傅的考覈流程,有一種【我的人是我的人,你的人也是我的人】的美。

太尉同時還是所有土木老哥的頭頭。

“……”

這個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太尉惆悵地走在龍門街頭,披頭散髮,血液順着手指不停往下滴,留下一路血跡。

“爲什麼陛下這麼信任太傅大人?就因爲當過老師,有一份香火情,而陛下又不喜歡理會朝政?所以大事小事都先過問太傅一遍?”

他的心裏充滿了疑惑,甚至憤懣。

“喲,老頭。”

太尉茫然地抬起頭,無比詫異看向來者:“年?”

來者正是年。

她穿着白色長袖風衣,長髮隨意地披散開來,在商業街上悠閒地逛來逛去。年嚼着一份紅糖餈粑,只不過黃豆粉和液體紅糖換成了辣醬。

“你也在龍門?你怎麼會在龍門?!”此景此景,太尉又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兵部工部一手抓的你,居然不知道我最近搬家了?”

年無奈地聳了聳肩:

“看你好久沒有親自過問過工部事宜了,以前當黃門的時候,還會殷勤地往工部送膠合板呢,沒想到執掌兵部之後,就不在意土木天師老哥們了。”

“……”

年和工部的關係,其實沒有那麼近。

基本都是工部打印需求單,提交給禮部,再由禮部轉交給司歲臺,最後再由專門的官員轉交給年,層層轉包,中間有一條漫長的鏈。

但歲獸們的動向,太尉以前都是知道的。

可現在……

“除非你以前知道是有人想讓你知道,現在那人突然不想讓你知道,你就不知道了,而你甚至不覺得奇怪……嘖嘖嘖。”年搖了搖頭,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算了,不跟失勢的老頭多聊天了。”

年搖了搖頭:“我推薦你投降,不過介於您老人家的壽命,魚死網破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要珍惜生命啊,活着多好。”

年嚼着粘牙的麻辣餈粑,快步離開了。

背後的熔爐隆隆作響,帶着椒麻味道的水汽從鼎裏不斷冒出,手裏還提着一袋鮮嫩的食材,可見年在龍門已經混得風生水起了,菜市場的位置都摸得門清。

太尉:“……”

他目送着年逐漸走遠,眼神複雜。

接下來的事辦得有些麻木,所有流程幾乎全憑本能,太尉彷彿成了個蒼老的自閉症患者。

近衛局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接待一位目光呆滯的三公之一。

龍飛虎跳,雞鬼不寧。

連詩懷雅都嚇得摔碎了貓爪杯。

直到魏彥吾一臉疑惑地出現在局裏,才勉強控制住局面,敲了敲菸斗打量一番,疑惑地問道:“太尉大人?”

“魏公。”太尉疲倦地打招呼。

在魏彥吾面前,太尉不擺架子,他並沒有這個心思,沉默地等待手續辦好,等待開往百竈的專車,整個人顯得安靜無比。

“太尉閣下,看你的樣子……齊緣這是去百竈了?”

魏彥吾疑惑地問,隱約覺得太尉的出現應該與凌晨的震天雷聲有關。

雷聲代表太傅,現在又有個失神落魄的太尉,也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龍門迎接了大炎三公之二。

真是熱鬧啊。

思前想後,除了放假失蹤的齊緣,魏彥吾實在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麼人物能吸引到這羣老頭。

太尉……魏彥吾禮貌地和他保持距離,不做任何交流。

因爲雙方。

哪知道,太尉直接走到了他面前,開口便是:“魏公,你和太傅大人配合得不錯,培養出那樣的子嗣,一定很自豪吧?”

“……?”

魏彥吾轉念一想,確實是小陳做的接待。

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雙手撐住桌子:“還行吧,畢竟是我手把手教的,能教成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

“果然。”

太尉恍然大悟。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不管魏彥吾說什麼,都會成爲這種猜測的佐證,和魏彥吾本來說了什麼關係不大。

魏彥吾撐着桌子,悠閒自在。

他怕太傅,只是小時候被老師教育造成的心理陰影而已。

三公,他其實一點都不帶怕的。

直到將太尉送上馬車,魏彥吾仍在疑惑,齊緣在京城到底搞出了什麼事?至於他的安全問題,他一點都不關心,有太傅他老人家頂着呢,老人家身子骨依舊硬朗,能爲齊緣遮風擋雨。

但這個太尉……

目送着車馬快速走遠,魏彥吾心中犯起了嘀咕,似乎沒幾年活頭了,也不知道下一任太尉之位會花落誰家。

“算了,無所謂。”

魏彥吾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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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齊緣這邊已經看到《行酒令》了,一抬頭,便看到了太傅滄桑的臉,他二話不說激動地合上了書本:“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什麼也沒幹。”

“?”

太傅臉上的皺紋突然加深了,一臉疑惑地問:“我只離開了不到十個時辰吧?”

十個時辰,二十個小時,也就是從凌晨到了中午,這麼短的時間,齊緣能做到些什麼?——太傅疑惑地思考,同時也沒怎麼在意,直到自己器重的麟青硯興致勃勃地跑了進來。

“報告,斬花俚木�索……一條都沒找到。”

“呃……啊?”

“太傅大人。”

從興致勃勃到突然乖巧,只需要看到一張眉頭緊皺的老臉,麟青硯低下頭,極力降低着存在感,現場的氣氛一時間無比尷尬。

“什麼斬花伲俊碧狄苫蟮貑枴�

麟青硯乖巧地道出一切緣由,無比乖巧,太傅瞭然地點了點頭,目光重重地落在齊緣身上。

“這種人以後不要找了,只是文人騷客牽強附會而已。”

太傅嚴肅地給這事兒下了定義,手放在齊緣的肩上:“走,跟我上朝。”

“啊?”

麟青硯無比疑惑地看向老太傅。

大中午的,上朝?

第437章 齊緣在皇家的見聞(3更)

上朝,一般是指文武百官凌晨六點聚集在殿外,再像出欄的牛馬一樣,跟着大部隊緩緩前進,花上四五個小時立正站好,不論體力還是腦力都是種考驗。

中午上朝?陛下都去用膳了。

不過太傅顯然有特殊的上朝技巧,透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容不得齊緣拒絕。

麟青硯並不是傻子,盯着齊緣看了一會兒,她逐漸理解一切。

太傅大人如此行事,一定是因爲陛下親自和他打過招呼,之前太傅消失是去平事去了,等解決完事情以後,他老人家就火急火燎地向陛下請命去了。

至於爲什麼帶着齊緣……

太傅帶着自己的接班人去見陛下,討個眼緣,這難道是什麼值得疑惑的事嗎?

麟青硯不疑有他。

她趕緊退到一邊,爲這一老一少讓開道路。

“快點。”

太傅雖說把手放在了齊緣的肩上,但沒有玩帶着人忽然消失的把戲,而是出聲催促,比起之前拿捏老登,明顯溫和了不少。

“前頭帶路!……我開玩笑的,我內心其實非常尊重您的,太傅大人。”

齊緣感到肩膀上傳來一陣麻痹的痛感,瞬間蔓延到了半個身體,他連忙改口,反覆強調,那種渾身麻痹的感覺瞬間又消失不見了。

“唉,跟着我走吧。”

太傅無奈地搖了搖頭,頭也不回地走開,齊緣立刻亦步亦趨地跟隨,不敢開玩笑了。

“這倆感情真好……”

麟青硯站在原地,無比感慨地說。

這得是多少年,才能培養出這樣亦師亦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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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登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亦步亦趨地跟着,眼前完全被高大筆直的蒼老身影占滿,齊緣好奇地出聲問道。

“我略施懲戒了一下,你斬出的一劍也起效果了,具體什麼措施,還要看陛下怎麼定奪……不過太尉大人對自己的定位,應該也更清晰了一些。”

“那敢情好。”

“待會兒認真說話,記住一定要滴水不漏……”

太傅嚴肅地交代,隨即臉上浮現出錯愕的表情,自言自語道:“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算了齊緣,你自己自由發揮吧。”

齊緣討人歡心的本事,雖然他從來沒享受過了,但還是略有耳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