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正常狀態下,此刻應該將身體與天地相融,將身體逐漸分化成雷電,與它融合。”
太傅自言自語。
然而,齊緣卻並沒有這樣做的苗頭。
他仍平靜地站在原地。
天空的雷雲開始匯聚,遮天蔽日的黑雲往下壓,黑雲壓城城欲摧。
“這是控制力不到家的表現。”
太傅點了點頭:“但考慮到齊緣是第二次,經驗不豐富,動靜大一點也很正常……但這無法解釋他爲什麼不覺得痛。”
太傅更加好奇了。
轟隆!
雷電的光芒在烏雲中醞釀,氣機牽引之下,齊緣的頭髮完全炸起,十分駭人。
這不是完全沒做防護嗎?
就硬扛?
太傅皺了皺眉,頓時感覺自己是在浪費時間。
忽然之前,齊緣往前踏出一步。
“發射!”
踏出的同時,一層又一層的綠色在齊緣身後出現,一下子將齊緣層層包裹,下個瞬間,齊緣消失在太傅的面前。
轟隆!
轟隆!
巨大的雷聲響徹百竈,接連不斷,天上的雲層被整個分開,一縷微弱的天光透出。
即便是太傅帶着另一個人跑路,也發不出如此巨大的聲音,造不成如此巨大的動靜。太傅眉頭直皺,也直直地衝了上去,緊跟齊緣的步伐。
“他居然真的是在硬抗?”
太傅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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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風雨比之前更大了。
怒放的花枝在風雨之中搖擺,撒落下更多的殘花瓣,再被車馬碾進泥漿中,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一道雷聲忽然響徹,連堅固的城牆都似乎顫抖了兩下,無比恐怖。
“是天災!”
百竈的百姓已經很少見到天災了,但那份記憶還深深刻在骨血中,聽到宛若爆炸的驚雷,不用別人教,立即開始找掩體進行躲避。
連一些黃門,以及守城的禁軍都是如此。
只有六品以上的官員,心中想的不是天災,他們憂心忡忡,齊刷刷地抬頭,看向天邊的烏雲。
“這哪兒是天災啊。”
大理寺,麟青硯輕輕放下筆,搖頭自言自語:“這是人怒啊。”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怒。
但看天象,太傅確實生氣了。
“難道是齊緣乾的?”
麟青硯疑惑無比地自言自語:“齊緣又幹了什麼事,惹太傅發這麼大的火?”
搞不清楚。
這次連個“消息靈通人士”都找不到。
這一切的疑雲,又因同爲三公的太尉掉線整整一週,越發的甚囂塵上,各種謠言四起,甚至不乏有人說,在這場政治的遊戲中,太尉是勢均力敵的惜敗。
殊不知,最大的藐視就是留人一命。
一週以後。
舟車勞頓地回到百竈,老太尉在路上就換了身乾淨衣服,整個人顯得更加病入膏肓了。
一到百竈,他便坐着電梯,一路上了香料味濃重的宮牆。
“陛下……咳咳咳……呼。”
他一臉難受地請安,腰差點彎成一隻大蝦。
“唉,倒是苦了愛卿你了。”真龍光着膀子,平靜地在紙上寫字,鐵畫銀鉤的清辭,筆跡鋒芒畢露得像千軍萬馬。
“陛下,我不明白。”
太尉明白了一切,病殃殃地說:“爲何陛下您如此信任太傅大人?”
“老師怎麼會害我呢?”
真龍詫異地反問:“想當年,我那兄長斬死一堆人後揚長而去,他的本名和身份和大部分陰终咭黄鹧潮耍珰埩舻狞h羽也不少,我沒有我兄長那麼強大的力量,整日擔驚受怕,是老師教我怎麼操練禁軍,扶持勢力,用生殺予奪的權力讓殖紓冏晕覛纭�
“我到今天也無法理解,我哥當年爲什麼說他只能直來直去,否則就會反受其害,被赤霄劍法反噬成廢人,可能我確實是天姿不夠吧,但我一直覺得是他的錯,。”
“……”
“直到今天,太傅大人收到的每份內參,都會拷貝來送我一份,囑咐我多加學習。”
真龍輕輕搖頭:“我爲什麼不信任他?”
太尉:“……”
“真要算起來,我本人其實是老師一件不合格的政治作品。”
真龍拍了拍手,發揮了【政治作品】的作用,光着膀子將毛筆一甩,無形的威嚴緩緩壓下,立刻將人壓得喘不過氣。
“齊緣現在是太子太傅了。”
真龍威嚴地說:“朕金口玉言冊封的,你打算怎麼辦吧?”
太尉:“……”
“我給你兩個選擇。”真龍緩慢地說:“一個叫【負荊請罪】,另一個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啊?”
還要捱打?
第441章 帶着太傅迴歸龍門
漆黑的烏雲在龍門的天空匯聚,一道驚雷劃過天際,迸發出尖銳的爆炸聲。
一瞬間,一棟棟高樓大廈被點亮,所有的聲控燈應聲而開,路燈在高速變化的電壓下瘋狂閃爍,嘭的一聲炸成碎屑。
轟隆!
“着陸成功。”
綠色的外殼噼啪作響,時不時閃爍一道電火花,不多時,發射艙緩緩打開,露出裏面毫髮無損的齊緣,他四下掃視,眼角不由流露出一絲懷念:
“龍門,好久不見了。”
齊緣爬出漆黑的坑洞,無視四周燃燒的柏油馬路碎屑塊,和腳下細密如蛛網的裂縫,四下打量,不由露出了老朋友相見的感慨。
如果將畫中世界倒時差的日子也算上,齊緣離開龍門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格外親切。
齊緣伸了個懶腰,低頭看錶:
“從百竈到龍門,只花費了一刻鐘,也不知道太傅在太傅那兒算不算及格。”
他抬頭望去,頂上有一個巨大的空洞,正在熊熊燃燒——齊緣砸穿了一條廢棄高架橋才落到地上,還把地面也砸出一個大洞。
“負分。”
老頭的聲音突然傳來,齊緣轉身一看,太傅突然出現在一旁,平靜地銳評。
“剛纔我都沒看到您,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齊緣大感奇怪地問。
“我八分鐘前就到龍門了。”
太傅手裏端着茶杯,悠然自得的樣子:“來了之後我就在喝茶,喝完了一碗你纔到……你知道自己還有哪些不足嗎?”
太傅手裏端着兩杯茶,一邊說一邊遞過來其中一杯,齊緣駕輕就熟地接了過來。
“請太傅指導。”齊緣低頭喝茶,謙虛地說。
和魏彥吾的烏龍茶不一樣,老太傅喝的是暖洋洋的紅茶,茶湯色濃,喝起來有種醇厚的口感和甜味。
“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能有虛心接受教導的時候。”
太傅搖頭感慨了一陣,然後才緩緩開口。
一開口,便是嚴厲的暴風驟雨:“齊緣,你拿了個什麼東西,全程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了?”
“現代科技產物。”
齊緣無比坦蕩地睜圓眼睛回答:“太傅大人,時代變了!”
“不管那是什麼,能不用就別再用了。”
太傅搖了搖頭,齊緣的激勵人心的話語,並沒有引起任何好奇,他眉目一凝,皺着眉頭問道:“齊緣,你覺得這種方法除了快速移動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好處?”
“……”
齊緣還沒開口,太傅便捋着鬍子搶先發話了。
“以身爲筆,以這片大地爲紙,將自身以最大限度與自然相融,對符法進步的幫助無比巨大,你將自己包裹起來,這種融合體悟還能剩下幾成?”
“……”
“你學會了那麼多東西,肯定也喫過一些苦,孰輕孰重自己定奪,我就不多說了。”
太傅點到爲止,不再多言。
齊緣點了點頭,這件事也就在這裏打住了。
聽了太傅的話,齊緣特別奇怪地看了一眼崇高道德的讚許,重點觀察寫着【畫符天賦】的狀態欄。
並沒有因爲畫了一道橫貫炎國的大符,符法能力的進度條就突飛猛進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進步。
只前進了小小一格,就和齊緣平時畫一張符,或觀摩別人使用一張符,漲的進度條完全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思前想後,齊緣大概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符法是與自然溝通的語言,難度很大,只能通過大量的練習,閱讀並捕捉溝通自然時的隻言片語,其他人往往一次只能達到齊緣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效果。
但以大地爲符,一切都放大之後,畫符時間更長,體驗也更加沉浸,其他人的學習效果就會相應地變好。
但這和齊緣無關!
因爲他每次使用符文,學習效率一直都是百分之百,所以漲的熟練度根本沒有差別。
“原來如此。”
齊緣搖了搖頭,略微有些失望。
聽了太傅的話,他還以爲學習進度條會暴漲狂增呢,敢情和以前是一樣的。
不過換個角度想,還是平常的效率太變態了……
“嗯,不錯。”
看到齊緣認真思考的樣子,太傅點了點頭,嚴肅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來這小傢伙把自己的話都聽進去了,這會兒正在思考呢。
“要多想,齊緣。”
太傅極有耐心地說道。
“……”
“……”
又交流了許久,齊緣忽然想到了一些事,一馬當先地踏出腳步,太傅好奇地看了齊緣一眼,亦步亦趨地跟着。
這是要幹什麼?
跟着齊緣走了一段路,太傅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動靜,停下腳步,頭猛地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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