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90章

作者:万里风

齊緣說着令人丈二摸不着頭腦的話。

“嗯?”

麟青硯突然嚴肅了起來,盯着茅草屋看了好一陣,又看了看畫上的門扉。

“該不會……”

溫婉的女聲忽然從茅屋中飄了出來:“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覺得我會偷偷摸摸跟着齊緣跑嗎?”

“天真的想法。”

齊緣點了點頭附和道:“你確實想多了,夕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在當死宅呢。”

“哦哦。”

麟青硯不好意思地退到一旁:“恕……”

搞習慣了,差點對齊緣說恕罪,麟青硯一不留神咬到了舌頭,又把自己電了一下。

齊緣的回答問心無愧。

因爲他說的是真話,夕待在原地,跟着齊緣的真就只是一副畫。

只不過這幅畫上的門,直接連通夕的幻境最深處,夕對外界的事物產生興趣,就可以走到門前,透過上面的貓眼往外看。

並不需要齊緣特意將畫卷展開,只要他帶在身上即可。

當然,這幅畫還有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功能。

齊緣可以將這幅畫掛起來,然後直接推門而入,能避開一些禍端和攻擊。

說這個功能微不足道,主要是夕根本想不到齊緣被刁難的畫面,那種級別的禍患,躲在畫中世界大概也避不過去吧?

齊緣想到了自己第二次來到那間畫室的場景。

他盯着夕看了三分鐘,差點把夕盯得應激了,才緩緩移開目光。

她的願望很有意思。

是自問,充滿了文藝工作者自我拷打。

【歲獸將醒,其身爲大染缸,任何融入其中的精神,都會被同化成混沌的黑色,屆時我將非我,我創造的一切也都會徹底消失。

怕嗎?

怕。

怕什麼?

怕捨不得。】

“齊緣,我們都見識過了,那就快把畫收起來吧。”麟青硯關切地提醒,“此畫價值不菲,又是一片心意,別總放在外面弄壞了。”

齊緣收起了畫,伸了個懶腰,看向自己來時的方向。

他從龍門出發時走的是東南方向,如果現在要往回飛,應該是朝着西北方向。

齊緣舉目遠眺,忽然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

太傅給路線圖的時候,只給了他龍門的!相當於只給了一張單程票,飛着出發,只能灰溜溜地走着回去了。

“我們要回京城百竈述職了,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見。”

麟青硯拱了拱手,不捨地告別。

“這裏是離龍門更遠,還是離百竈更遠?”齊緣湊上來問道。

“龍門可太遠了。”

麟青硯頗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事實上,作爲深入烏薩斯的飛地,龍門離所有炎國移動城市都挺遙遠的。”

這齊緣,一手雷法一手赤霄劍法一手重嶽拳法,說話怎麼跟外賓似的?

“唉,我大概也要去京城一趟了。”

齊緣搖頭感慨。

事實上,他手裏還有三張老頭召喚券,只要撕一張就能將太傅叫到自己面前。但齊緣轉念一想,這召喚券不能用。

自己是要去找太傅要好處的。

他想知道從其他城市發射起飛的路徑,如果就這麼把太傅叫到面前,然後伸手討要,這在禮節上說不過去。

兴苤R緣是泰拉的敬老標兵。

所以……

“我只能去京城,必須去京城。”

齊緣義正言辭地說,看呆了太合,看傻了麟青硯。

“那就……去唄。”

麟青硯莫名其妙地評價,齊緣去京城找太傅,這是一件很尋常的事。

需要這麼鄭重嗎?

看到齊緣行走的背影,麟青硯忽然有些花了眼,使勁揉了揉眼睛,追上去問道:“齊緣,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實力。”

齊緣的背影,隱隱有一派宗師氣象。

“你猜。”

齊緣又當起了謎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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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百竈學宮裏傳來的郎朗書聲,細雨淋漓,規整的道路上卻沒有一個水坑,一切的一切都那麼賞心悅目。

“這路上挺安靜的。”

太傅端着一杯茶,邊走邊喝,本來應該手忙腳亂,老人家卻無比得心應手。

顯然已經非常習慣了。

齊緣應該從畫中世界出來了,他派出去的人,加上重嶽宗師的那封信,夕應該不會太過刁難他,頂多玩弄一陣之後把他拋出來。

“這次真是巧了,希望齊緣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太傅自言自語,邊走邊喝茶。

忽然之間,雷電交鳴。

太傅抬起頭看向西北方,緩緩將飲盡的茶杯收入袖中,向着某個方向抬起腿。

“麟青硯回來了。”

“倒要看看她們怎麼說,太合對齊緣有什麼看法。”

一道晴天霹靂,老太傅猛然閃現,他盯着前方的三人鬍鬚微動,正欲說話……

忽然之間,太傅眼神一凝。

“啊?”

“你怎麼來了?”

討債的來了。

第426章 壞了,齊緣來討口子了

“老太傅好。”

齊緣點頭打招呼,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太傅大人,我們迴歸了,沒有幫上什麼忙,反倒是增長了見聞。”麟青硯和太合低眉頷首,相比於齊緣的自來熟,上下級的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

當然了,沒人覺得齊緣是自來熟。

麟青硯和太合一臉的果然如此,齊緣如果表現得生疏,那才叫怪事呢。

“不錯。”

太傅點了點頭,右手下意識輕撫鬍鬚,透着肉眼可見的敷衍:“待會兒把你們的述職報告交上來,詳說這次的見聞。”

“至於這無關閒雜人等,就自行離開,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太傅輕輕衣袖一揮,轉身摸向懷中的電荷收集機關,炸開的白髮與鬍子緩緩平息,變得筆直而柔順。

“麟青硯應該是第二次和齊緣合作,太合你是第一次,說一說你們對此人的……”

太傅緩緩轉身。

說到一半的話瞬間卡了殼。

人呢?

太傅便愕然發現,麟青硯和太合都離開了,留在原地的只有齊緣,此刻他正一臉無辜地看着太傅。

“要我把他們叫回來嗎?”齊緣問道。

太傅的手緩緩垂落,現場再度陷入了難言的沉默。

“我不是讓無關人等離開嗎?”太傅的鬍子又緩緩展開,“你早點回你的龍門,老老實實待在那兒待不惹事,很困難嗎?”

“我還沒邁步,他們兩個就直接跑了。”齊緣無奈地回答。

麟青硯和太合都很自覺,知道誰纔是無關人員,對太傅的要求也不敢怠慢,立刻跑回大理寺寫報告去了,晚些時候,兩份精緻的報告就會出現在太傅的案牘之上。

但這明顯不是太傅想要的結果。

“行吧……”

他搖了搖頭,不再爭辯,話題轉到了兩人的共同的能力之上。

“你成功借勢完成了一次瞬閃,一瞬之間就從龍門移動到勾吳,感覺如何?”太傅饒有興趣地問。

他的工作無比繁忙,說話間,已經開始了移動,齊緣也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一前一後,配合默契。

這段對話彌足珍貴,對老太傅而言,也是一種新鮮的體驗,只在他年輕時發生過——那年十八,老太傅跟着老老太傅,老老太傅也是這樣幸災樂禍的。

老太傅當年被電得齜牙咧嘴,差點化爲一縷青煙,後來才慢慢適應。

越來越耐電。

嘗試之前,只感覺是馮虛御風的神仙手段,嘗試過後,恨不得這輩子都別試了。

他看向齊緣,等着他一臉痛苦地抱怨。

然而——

“感覺很爽很上癮,用了還想用。”

齊緣老實地回答道:“所以我特別想再體驗一次,太傅閣下,這次能不能讓我從百竈直飛龍門?”

“?”

太傅詫異地看了齊緣一眼。

壞了,真來討口子的。

“真的就沒一點不適應的感覺?”太傅疑惑地問,“還是說你只是在強撐?”

“我和那些橫衝直撞的小年輕不一樣。”

齊緣自得地說:“我事前的步驟一個都沒少,防護措施做得很到位,所以第一次也不會痛。”

“……”

這倒是真沒想到。

看着齊緣生龍活虎躍躍欲試的樣子,太傅確定齊緣沒有硬撐。

齊緣是真的玩了還想玩。

但是爲什麼?

齊緣並沒有的變態級肉體防禦力,那就是與雷電的親和力的問題了,但太傅自己的雷電親和力都高得可怕,達到了影響日常生活的地步。

連他都會疼。

這齊緣又搞出了什麼幺蛾子?

太傅本能地覺得,齊緣這傢伙又沒按照常規老老實實地來。

“我倒有些想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