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175章

作者:万里风

一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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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還怪好的咧。”

截雲奇怪地問齊緣:“官方機構的人,都和你一樣和藹可親嗎?”

“大部分還是和我旁邊這位小姐一樣,天天垮起個臉,你可不要產生誤會。”齊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示意截雲小聲說話,不要讓一旁的麟青硯聽見。

“我不是瞎子。”麟青硯禮貌提醒,勉強擠出了一個【不也挺好嗎】的微笑。

“……”

“都問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嗎?”截雲問道。

“你在說什麼傻話?”

齊緣奇怪地反問,截雲一聽就轉身打算離開,感覺自己理解了齊緣的意思。

她剛一邁步,就被齊緣抓了回來。

“當然不行。”

“?”

齊緣不由分說,把她拉到了吉普車前,指着車表面明顯是用手抓出來的凹陷和裂紋:“你用手上去試一試。”

但凡狡黠一點,這時候都該知道齊緣要做什麼了,總會偷偷做點手腳。

但截雲一出手,就是完美的吻合,根本不會做手腳。

“怎麼了?”

她對着確鑿證據,一臉奇怪地問。

“非常抱歉啊截雲小姐,這輛車的司機是一個敘拉古人,車輛登記在一家註冊於龍門,業務範圍遍及這片大地的物流公司,公司的所有人還是個萊塔尼亞的貴族,而你,我的犯罪嫌疑人,則是個炎國少數民族。”

齊緣唏噓不已,彷彿在爲截雲難過:

“這是一起牽扯三個國家,四個地區,好幾種敏感身份的經濟糾紛,你暫時走不了。”

“此案證據確鑿,你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齊緣一番操作,直接看傻了麟青硯,也讓截雲遲疑了起來。

“要多久?”

“十天半個月吧。”齊緣無奈地搖頭,“放心,很快就會結束。”

恍惚之間,截雲的額頭似乎突然閃了一下。

第248章 歲老二感覺還有機會

截雲撫摸了一下玉佩,彷彿從中獲取了力量,等她的手再次移開時,玉佩已經平靜下來,剛纔的一閃似乎只是反光或者錯覺。

“你們想抓我是嗎?”

截雲警惕地問,剛纔的和平氛圍蕩然無存。

“只是經濟糾紛,不用緊張。”

齊緣語氣輕鬆地回答,雙眼卻銳利地彷彿能射出光芒,截雲逐漸開始坐立不安,試圖後退的時候被麟青硯輕輕鬆鬆堵了回去。

“不要緊張。”這位大理寺少卿禮貌地提醒。

麟青硯的心情很複雜。

像這樣複雜到爆炸的法律問題,她只在考題中見識過,齊緣一說出口,麟青硯頓時像PTSD復發一樣,腦袋嗡嗡的。

齊緣也備戰過大炎法考?

麟青硯微微抬頭,認真地盯着齊緣,發現和截雲說完話之後,他就開始沉默地盯着截雲。

齊緣的眼神無比平靜。

但在平靜之下,卻隱藏着如刀般鋒利的力量,把人一寸一寸地剝開,挖出藏在最深處的祕密,截雲仰起頭試圖和他對視,很快便潰不成軍。

這些,麟青硯全都看在眼裏。

“怎麼回事?”

她低聲喃喃自語,紫色的瞳孔閃爍電芒,右手輕輕掐裙角。

這可太熟悉了。

太傅大人就擁有這樣的眼神,據說他只要盯着一個人看幾分鐘,隨意問兩個問題,就能讓人汗流浹背,好想逃卻逃不掉。

此刻,齊緣的目光就和太傅如出一轍。

連眼神都是同款,齊緣,你還說不是太傅精挑細選的接班人?

麟青硯的想法,齊緣完全沒有管,在認真地盯了截雲三分鐘之後,她的頭頂冒出了字段,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願望暴露無遺。

【截雲,想見那個叫重嶽的男人……】

【將師父埋葬之後,少女帶着疑惑上了路,她即想要重走師父在玉門的路,也想替師父問一問那個男人,爲什麼要讓師父抱憾終身?】

抱憾終身是吧?

齊緣收回了目光,思考起了老一輩之間的愛恨情仇——江山風雨,歲月山河;俠骨柔腸,醉了多少此間看客。

截雲則瞬間如釋重負,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被黑道教父般的眼神盯了三分鐘,她似乎變乖巧了不少,一副等候發落的樣子。

也不知道啥時候又會生反骨。

稍加思索之後,齊緣想明白了一些事,截雲這個人雖然目標很正常,但她心裏只有這個目標,且因爲不瞭解規則一路橫衝直撞,非常容易被人利用。

難怪能成爲棋子。

齊緣覆盤了一下歲老二的思路——截雲是感染者,還是邊緣羣體阿納薩,所以基本無法進城,只能趁着山海凶鱽y的時候混入玉門,這樣就框死了她的入場時間,山海幸彩怯蓺q老二偷偷發動,連睚都是他找來的演員……

多線匯聚,同時引爆,實在是相當精妙的安排,能誇一句神級棋手。

可惜,下棋遇上了砸棋盤。

除了說一聲承讓,齊緣再無二話。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跟我們走一趟吧,大理寺會確定你該賠多少錢,賠給什麼人。”

齊緣斬釘截鐵地說:“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截雲沉默不語,捏住了手中的環刃。

麟青硯看了一眼齊緣,用眼神詢問是否該採取強制措施。

齊緣搖了搖頭。

麟青硯有些搞不懂了,他怎麼變得如此有耐心了?

玉佩之中,歲老二的靈魂之火微微跳動,在推衍着每一種可能,和往常一樣,只要掌握的信息足夠多,他就能預測未來。

電光火石間,歲老二想出了最有可能的路線。

“對於年輕女性,齊緣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寬容和溫和,剛纔的一通誇讚就是證明。”

歲老二照例嘲諷起手:“這畢竟只是金錢糾紛,且事出有因,齊緣對截雲也心存同情,只要截雲稍加反抗,成功逃脫。齊緣也不會窮追不捨……”

這場實力懸殊的絞殺,最終是截雲這顆弱小的黑子被盤活了。

會是他的勝利。

可透過玉佩,他忽然看見形勢急轉直下。

齊緣斬釘截鐵地說:“我們會把你帶進玉門,暫時停留一段時間,在此期間,我們不會過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等討論出賠償方案,我們再執行。”

截雲沉默了一會兒,緊繃的身體忽然軟了下來,環刃緩緩下垂。

“去的是玉門,還不限制人身自由?”

截雲臉上壓根藏不住事,一旦事情的發展符合想法,她便不加掩飾地鬆了一口氣。

“那你早說啊。”

她當即表示願意跟齊緣走,完全出於主動。

歲老二:“?!”

殺人還要誅心?

齊緣怎麼知道截雲想去玉門,卻因爲感染者身份無法正常進入?這樣偏門的情報,難道不該只有他這個提前落子,眼睛遍佈全大炎的人才知道的嗎?

“又是這無法解釋的強撸 �

歲老二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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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來嗎?”

回去的路上,麟青硯忍不住問道,齊緣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拍了拍驚蟄的肩膀。

“法律方面的事就交給你了,雷子姐!”

麟青硯:“?”

不知道爲什麼,她心裏突然湧上【習慣了】的感覺。

剛纔一陣撩撥,齊緣已確定了歲老二碎片的存在——每次他奮力挑動情緒,截雲額頭的玉佩都會給一個微不足道的反饋,簡直就是最佳觀小�

截雲以戴罪之身坐在車頂,反覆擦拭着環刃,卻忽然開口說道:“我要去挑戰玉門的擂臺榜,這是師父死前告訴我……”

“可以,我們的執法人員會在臺下觀戰。”

截雲此舉,是爲了重走一遍自己師父在玉門走過的道路,齊緣當然是連連點頭,當場答應下來。

只要能把歲老二碎片騙到玉門,什麼都好說。

截雲吞了口唾沫,沒想到齊緣會答應得這麼爽快,回想起剛纔齊緣的一番不摻假的鼓勵,她內心不由升起一絲感激。

“謝謝。”

公德+1。

第249章 別慌,能翻盤。

接下來的兩天,玉門擂臺榜又出現了新的傳說。

一位很純真的女俠,以極高的出勤率刷新了記錄。本來這樣年輕人年年有,根本不是什麼新聞,但臺下的一道身影卻引得人們不得不關注。

那是一位身穿大紅袍的大理寺官員!

她身穿紅袍,不與任何人交流,行走時似有風雷之聲,非常符合大家對大理寺官員的想象。

一時間,猜測聲四起。

有猜絕頂武林高手被朝廷鷹犬糾纏的,有猜戴罪之身來邊疆立功的,對於這些傳言,那位大理寺官員沒有任何反應,每次聽到都會快步離開。

不相干!

又一次來擂臺賽場看管截雲,麟青硯無奈地自言自語:

“齊緣到底在幹嘛呢?”

自從回到玉門,齊緣就將截雲交給了她,讓麟青硯想出一個用勞動改造代替賠償的方案。至於齊緣本人,則一頭扎進宗師府邸,不知道又在偷偷摸摸安排什麼。

齊緣這事兒辦的實在……太有太傅的風格了。

雖然完全不知道在幹什麼,但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感,總感覺自己在做的事,會成爲某個重大事件的一環。

“看見了珍奇無比的場景呢。”麥哲倫瞳孔閃光,自言自語。

麟青硯害臊無比,只有麥哲倫贏麻了,不止瞭解擂臺賽的真實情況,還知道了大理寺官員在民行闹械臋嗤匚唬玫搅嗽S多一手資料。

“截雲小姐好像也學會了很多東西。”

麥哲倫認真地看着場上,手提環刃如靈貓般舞動的身影:“除了看了玉門的很多景色,她好像還愛上了豬排飯。”

麟青硯忍不住捂臉:“這是因爲最近幾天,犯人只有特供的炸豬肉蓋飯喫吧?”

“誒?我看她挺愛喫的啊。”

麥哲倫驚訝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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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嶽的府邸,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