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默銀評價到。
“這都是一代代土木天師不斷努力做到的偉業,大炎的發展離不開每一個人,而烏薩斯……哼,那個集羣不過是通過戰爭紅利來不斷掠奪資源來維持着外強中乾的集團的戰爭瘋子罷了,怎能與我大炎相比?”
麟靑硯自豪的宣告到。
“我不否認你說的有一點道理,不過我們路上也看到了這繁華盛世背後的齷齪吧?”
“是,移動城市的規模不小,看起來光鮮華麗的相當大氣,但是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就一言難盡了吧?大興土木之時有多少家家破人亡呢?對於大炎的皇帝來說這不過就是一個冰冷的數字吧?”
“這,這種事情我當然……也知道,但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便能解決的。”
麟靑硯被潑了一盆冷水之後有些尷尬的說到。
“呵,解決?恐怕你們大炎的皇帝,並沒有想着解決吧,十幾年前我入世遊山玩水看大江山河採風,有的地方餓殍遍地,一粟千金,你們這朝廷連賑濟糧都不帶撥的,就看着人死。”
“是了,因爲這些人沒有稚侄危矡o法帶來什麼價值,所以就被拋棄了,然而京城內的達官貴人們可依舊是夜夜笙歌推杯換盞的好不快活。”
夕嗤笑道。
“那夕小姐說了這麼多,又爲那些災民們做了些什麼呢?”
麟靑硯不服氣的反問到。
“做?我爲何要做什麼?我又不是你們大炎人類,你們大炎的朝廷也沒把我們這些歲獸代理人當人看,我們大姐令戍邊百年不依舊不得一絲自由?要在你們司歲臺的監視之下行動,她興致乏了離開了,你們朝廷就拿着那臭棋簍子的造物來誘她出現,我們又有什麼義務爲你們當牛做馬呢?”
“三姐黍在大荒城坐鎮千年對抗的那一塊邪魔碎片可是你們大炎爲了對付歲獸自己尋來的!這些年代價一直在由她承擔,朝廷又爲我們歲獸代理人做過些什麼?我只是畫個畫就要在你們的監管之下留在灰齊山上監視着,你現在問我爲那些災民做了些什麼?好啊,我告訴你我做了些什麼,我把那芸芸猩乃溃浽诹宋业漠嬀碇小N抑辽儆浀盟麄兊拇嬖冢銈兂⒂杏浀檬颤N嗎?只看到了眼前這座華美壯觀 的城市吧?”
夕說着抽出了一副畫卷,這幅畫卷並不像她往日那些畫卷一樣畫內自成一方小世界,有不斷在時間流逝與復原。
畫裏的內容只有一座城……與遍地餓殍。
麟靑硯面色悲慼的看着遍地餓殍,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相當糟糕,就彷彿她現在就在那餓殍遍地的年間一樣。
看着夕栩栩如生的畫卷,麟靑硯感覺到了自身的渺小與無力,她甚至不知該如何去反駁夕,因爲她自己也沒能力改變這樣的狀況,她作爲大理寺的成員,還要去維護下達了這樣命令的大炎天子。
同樣,在歲獸代理人的問題上,她一樣沒資格開口,因爲夕說的都是事實。
不管是朝廷想要再次讓歲獸代理人令戍邊對抗邪魔也好,還是正在鎮壓邪魔碎片的歲獸代理人黍,這些歲獸代理人不管做出了多大的功績與犧牲,她們依舊沒有最起碼的自由,永遠都要活在司歲臺的監視之下,也怪不得夕對朝廷有怨氣。
“好了好了,難得來到尚蜀,有這良辰美景夕瓜你發什麼顛啦,咱們找個地方我做東喫好玩好得了,就不要去考慮那些讓人心情糟糕的事情了吧。”
年打着圓場,她倒不是因爲別的,而是默銀看了夕這幅畫之後心情明顯的變差了……她,稍微有點感覺到恐懼,所以想要儘快脫離這種氛圍感。
“哼。”
夕將手中的畫卷再次塞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用來儲存物品的畫卷之中。
她是爲自己的那幾個姐姐感覺到不值,所以纔會爆發的。
“我。。。我先稍微離開一下,我呆在這裏也只會讓你覺得礙眼。”
麟靑硯沖默銀說了一聲,隨後低着頭快步離去了,只留下了一個蕭瑟沉鬱的背影。
“至少這件事責任也不在她身上。”
默銀開口勸說着夕。
“那責任也不在我們歲獸代理人身上,然而朝廷卻視我們歲獸代理人爲洪水猛獸,完全忘記了我的哥哥姐姐們爲大炎做出的貢獻與犧牲,將心比心都行,但我只看到了恩將仇報。”
夕冷着臉回答到。
“不急,反正歲獸的本體在京城地下鎮壓着吧,咱們早晚有一天要到那裏,既然這大炎皇帝不太行,那換一個愛民如子的就行了,大炎這麼多人,總不至於找不到一個這樣的人吧。”
默銀再次安慰着夕。
“那肯定能找到,昔年那遍地餓殍中,我也見到過有僧人一步一誦經,不取分文超度猩祟悺m說爲官者有不是東西的人,但也有一些閃亮的點令人賞心悅目。”
夕回答到。
“就是嘛,人要往前看,我帶你們去找幾家火鍋嚐嚐吧?雖然做的可能沒有默銀你做的好喫,但是也算是有尚蜀別樣的風味,來尚蜀不喫火鍋可就白來一趟了!”
年依舊念念不忘的想要把自己喜歡的火鍋推薦給默銀與夕。
再怎麼說尚蜀也是她幼年待過的地方,有一定程度的回憶加成,就算現在喫了默銀做的更好喫的火鍋,有童年記憶加成的火鍋她也不會忘記的。
“行啊,那就帶我們去嚐嚐看吧,不過你可別收了人家店鋪的好處故意把我們帶過去消費,要喫咱就喫最有特色最好的噢?”
默銀打趣的說到。
“那必須的!我又不是什麼黑心的導遊!又不圖你的錢,肯定會帶你們去喫尚蜀最棒的火鍋啦!啊,但是到底正不正宗我也不敢保證,畢竟我上次來都是幾十年前了,物是人非,可能開店的人都得換了幾茬了,這你可就不能怪我了。”
年提前疊甲聲明到。
“跟你開玩笑呢,那麼認真做什麼,我知道年你對火鍋的執念,你肯定會帶我們去你心目中最棒的火鍋啦。”
默銀笑着點了點頭,充滿信賴的說到。
“這纔對嘛!”
年高興的用尾巴拍了拍默銀的腰。
“喫火鍋你們去,我沒興致,我回去畫畫了。”
夕把自己攜帶的畫塞到了默銀手裏,接着鑽了進去。
“哎呀,看起來想要抓這個瓜妹妹去嚐嚐火鍋的想法又失敗啦,真可惜吶。”
年嘆着氣說到。
“你幹嘛非要讓她喫火鍋啊?”
華法琳有些好奇的問到。
“……誰知道呢,想要把自己喜歡的東西推薦給自己的親朋好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年愣了一下,隨後回答到。
“不覺得這強加的好意反而會讓被人困擾嗎?”
華法琳追問到。
“要問知不知道的話,我當然是知道的,但我還是更加傾向於滿足自我,哎呀,說起來我可能確實是有些自私了,但這就是我,我也不打算改變就是咯。”
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隨後便興致滿滿的帶着默銀一行人前往了她曾經喫過的火鍋館子。
…………
“你怎麼回來了?”
一座樸實無華的陶店內,髮鬚皆白的老者正慢慢做着陶工。
“師傅,我在勾吳城遇到了一個人。。。他最初是要見歲獸代理人夕的,我攔了,沒攔成功。”
麟靑硯情緒低落的說到。
“所以?你並不是會因爲一時的失敗而一蹶不振,應該是發生了更加嚴重的事情吧。”
老者手上的活沒停,依舊有條不紊的做着陶工,即使自己的徒兒已經重大失職了。
“嗯,那一架我輸了,但他是個好人,沒有要我的命,反而允許我在一旁繼續監視着他跟歲獸代理人夕還有年的相處,我們從勾吳城一路走來……我發現了很多,欺上瞞下草菅人命的官員,他跟我說大炎律是皇帝爲了維護秩序方便統治子民的規矩,而大炎律的本質上並不是爲了保護大炎子民。”
“我還在大炎律中發現了不少巧妙的漏洞,就彷彿是有人刻意留下來的,固然天子犯罪與庶民同罪,但卻不同罰,那麼同罪又有何意義?這些爲官者沆瀣一氣欺上瞞下,我看到了一個與我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大炎。”
麟靑硯情緒低落的回答到。
“正常,你作爲大理寺的領導蒞臨,地方官員爲了過關,自會展現出最好的虛假的一面給你,你跟着他走,沒了那身大理寺的官服,自然能看到很多平日看不到的真實。”
“不過,你現在的思想很危險吶,你要去質疑這座象牙塔嗎?”
老者停下了手中的陶藝,看向了麟靑硯。
“有錯我認爲就該去糾正。”
麟靑硯認真的回答到。
“人有的時候活的太明白了可就會太辛苦了。”
“您當年教我雷法的時候可不會這麼說。”
麟靑硯反駁道。
“作爲你師父,我總歸不想看着你送死,想要反抗,你就會被絞碎,你我終歸太過渺小了。”
老者唏噓的搖了搖頭。
2105 默銀:壽命論?不存在!
縱使他在天師府中也算是成名已久德高望重的天師,想要反抗大炎的體制也未免有些太過不自量力了。
連他對一些事情都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到,就更別提初出茅廬的麟靑硯了。
本來,他以爲這種事情不用他特意交的,麟靑硯也會懂這些人情世故的,但現在看來麟靑硯壓根一丁點都不懂人情世故,而且還打算翻了天,所以他不得不開口勸說麟靑硯打消這個危險的念頭。
“師傅,我遇到了雷法的主人。”
麟靑硯轉移了話題。
“荒謬,雷法怎麼會有主人?這可是大不敬!”
白天師皺着眉頭斥責到。
“我在監視夕的時候,年帶着他要上灰齊山,我攔着他們他就說跟我比一場,第一道雷劈到他他毫髮無損。”
麟靑硯頓了頓,等待着白天師的反應。
“那只是你道行太湥龅搅烁呤帧!�
白天師不以爲然的說到。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第二次當我用五雷破霄正法攻擊他的時候,五雷破霄正法反噬了我。”
麟靑硯再次開口道。
“你說什麼?!”
白天師瞪大了眼睛,五雷破霄正法在雷系源石技藝中也算是頂尖的雷法了,麟靑硯修煉雷法數十年都僅能勉強使用出來,她還是比較有天賦的那種。
這種雷法打出去沒有傷害到對方還能用對手實力高強來解釋,但打出去了卻反噬了那問題就很大了!
“等等,你如果自己喫了五雷破霄正法,怎麼還會毫髮無傷?”
白天師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徒兒。
“當時我被五雷破霄正法反噬了,已經命不久矣,他又好心的救了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讓我的身體快速恢復了傷勢,我問他爲何這麼做,他說我是個爲蒼生立命的好人,他不想殺這種人。”
“他還說雷法並沒有什麼正義不正義的,只是大炎想要賦予雷法正義這個印象從而大肆宣傳,似乎是想提高大理寺執法的正當性,正義與否全在使用者的一念之差之間,就我跟着他的這一段時間來看,他嘴上雖說着雷法不代表着正義,但他所做之事皆在懲奸除惡,所以我認爲他絕對是雷法的主人。”
麟靑硯十分確信的回答到。
“那你便去做自己想做之事吧。”
白天師再次做起了手中的陶工。
“那師傅不去見他一見?”
麟靑硯詢問到。
“有何可見?他是雷法的主人,亦或不是 ,與老夫都不相關,老夫能用這雷法去做該做之事便足矣,更何況現在的我不過是一介陶工,沒必要去多生事端。”
白天師搖了搖頭,這腦袋上突然出了個祖宗他可不想去見,萬一對方的行事理念跟他不同,他還要不情不願的被對方使役,何必去自找不痛快?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肯定不會去做這種自降身段的事。
“那師傅,我走了,下一次見面,您不用對我手下留情。”
麟靑硯鄭重其事的說到。
“老頭子我都已經退下來了,跟祖師爺又不一樣,大炎缺了她不行,缺了我倒也無妨,我不去便可,倒是你,若是碰到了祖師爺,如果你能跟那位雷法的主人說得上話的話,稍微幫忙勸着點,祖師爺脾氣大性格也倔強,可能會跟他起衝突,能手下留情的話讓他手下留點情,祖師爺肯定不是壞人。”
白天師開口叮囑道。
他都知道麟靑硯是跟雷神混的了,朝廷喊他回去教訓徒弟他肯定是不去的,到時候就稱自己年老體弱力不從心,朝廷還能把他拖過去不成?他纔不去觸這個黴頭呢。
“師傅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您在天師府內也是德高望重,缺了您是萬萬不可啊。”
麟靑硯一本正經的說到。
“得了,現在天下是你們這幫小輩的事了,我就不摻和了。”
白天師搖了搖頭,他連見都不想見麟靑硯口中的這個人,就更別提與對方作對了。
更何況,能讓麟靑硯這種耿直到不近人情的小傢伙都認可的人,那絕對不可能是壞人的,那他要做的事對大炎的萬民自然也是好事,這就更沒必要去妨礙人家了。
“師傅,虞澄少卿那件事,我做錯了嗎?”
麟靑硯猶豫了一下,隨後詢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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