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心性?”
特蕾西婭有些意外的睜開了眼睛。
“調停者也就代表着要掌握這個世界的裁決權,當事情不公的時候需要你去制止爭鬥時,有的時候你必須得殺死一些可能在你看來不該死的人——當雙方之間的矛盾不可調節的時候,夾在中間的你必須得能狠得下心來維繫自己想要建造的秩序,這可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
2101 杜遙夜
“看起來這份職責確實很沉重,不是我能承擔的下來的。”
特蕾西婭釋然的回答到。
她確實希望有一天泰拉大地上的所有種族跟勢力都能和ping的生活下去,也有想過要如何去創造那樣的事情,但被默銀這麼一開導,她便發現這確實不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便爽爽快快的放棄了這條道路。
隨後,特蕾西婭也不再言語,幾人安靜的享受着雨夜的愜意。
“話說,咱們是不是該安排點人守夜?剛纔看那架勢也沒人守夜啊?”
W開口提醒到。
“正常來講是應該的,但我很難想到這地界有能襲擊我營地的存在,倒不如說真有什麼盜匪找上門反而是送上門的玩具,既然大家沒人想守夜,那就不用守了。”
默銀隨意地回答到。
“也行,反正天塌下來有你盯着,我睡我的覺就行。”
見默銀都不擔心,W也不再說什麼,靠着特蕾西婭閉上了眼睛。
…………
三小時後,默銀突然睜開了眼睛,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正在靠近自己的營地,與此同時,神國蘿莉們也紛紛睜開了眼。
雖說雨夜衝散了大部分血腥味,一般人很難在雨夜中分辨出血液的氣味,但他這邊可是血神與血神的眷屬。
沒成想還真給W說中了,這紮了營還真有人趁着雨夜找上門了。
不過正如他所說,不管來得是盜匪也好還是什麼別的,對他們這幫人來說都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具而已,在烏薩斯的動員上他帶着人肅清那些不肯投降的殘兵敗將,那麼來大炎的地界收拾收拾剪徑強盜也沒差。
諾大的營地之中只有雨水打在帳篷之上的沙沙聲,在黑夜之中仿若一座噬人的巨獸一般等待着獵物送上門。
…………
行裕鏢局。
尚蜀地區名頭最盛的鏢局,若是有行裕鏢局保不住的東西,那在這尚蜀地界上就沒有人能保的住這件東西。
當然,這都是虛名,作爲行裕鏢局的總鏢頭,鄭清鉞十分清楚這點。
真正隱世的強者那都是有焚山煮海之威,他一個小小的刀客怎敢把話說的那麼絕?
就算人送外號問霜客鄭清鉞,在這尚蜀地界也算是人盡皆知,他也從沒覺得自己是那種舉世無雙的高手。
但押鏢這種事情也是講究面子與聲譽的,面子大聲譽好,接的生意也就越大越值錢,所以他默認了這種吹捧,爲了鏢局的生意。
然後今日他便知道是時候該償還代價了。
前些天他接了個大人物的活……倒不如說這活他想拒絕也拒絕不了,因爲是朝廷派來的人安排的活。
朝廷固然是不差錢的,這筆鏢壓成了,行裕鏢局不單單是名頭會再勝一籌,還會獲得一大筆收入,開張喫三年都有可能。
但相對的,如果這筆鏢被人劫了,那問題也就大了,行裕鏢局還能不能再開都是個問題。
遺憾的是,這次他們還真是碰上硬點子了,想要劫鏢的是他在尚蜀這地界從未見過的高手,自雨夜之中這些人就如影隨形的在雨霧中緊緊的跟在後面,給他帶來的壓迫感是從未有過的。
雙方交戰過幾次,他這邊已經有幾名好手身受重傷了,這次怕是熬不回去了,而更糟糕的情況是,他們現在也不敢全力逃跑,一旦跑了陣型潰敗所有人就都死定了。
但不跑的話,他們又會被漸漸蠶食,最終死在這裏。
很快,身後的敵人似乎捕捉到了他焦躁的心情,再一次加快步伐向鏢局的隊伍發動了攻擊。
而這一次,對方似乎是鎖定了貨在他身上,分出了好幾人一起來襲擊他。
“老鄭!小心!”
身旁多年的好兄弟杜潯星用身體撞開了他用臂鎧招架住了兩把陰冷如蛇的彎刀,但是一根冷箭劃破夜空無情的釘入了他的胸膛。
“爹!!!”
在附近正喫力的跟一名敵人纏鬥的少女當即憂心忡忡的喊到。
“別管我!夜兒快跟着總鏢頭走,一定要把貨保護好,不能砸了鏢局的名頭!老鄭,幫我照顧好夜兒!”
知道這次恐怕是回不去的杜潯星不要命的衝向了敵人,含怒而出的鐵拳揮出直接將一名敵人的腦袋打碎,紅灰相間的血液與腦漿潑在地上卻沒能嚇住這些倏芤环忠缓粒輳匪赖母静皇撬麄兊耐橐话恪�
但讓杜潯星心裏一緊的是自家女兒那熟悉的聲音。
“爹,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娘已經死在押鏢的路上了,你要再死在這裏,我還活什麼!”
少女拳腳虎虎生風的攔住了一名敵人。
“荒唐!你要老子絕後嗎!”
杜潯星急火攻心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又拼着命打碎了另一名偃说哪X袋。但本就身受重創還如此高強度的活動奪走了他最後的一分氣力,他只感覺眼前一花就倒在了冰冷的泥沼之中。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帶女兒走鏢。但押鏢這事結仇多,讓他把女兒一人放在尚蜀指不定哪趟鏢回來之後女兒就成了一具屍體,所以他也只能帶着女兒走鏢,路上也把自己的一身武藝傳給自己的女兒。
所幸女兒也爭氣,年僅十多歲拳腳功夫就小有所成,尋常壯漢三五人都近不了她的身,而行裕鏢局每次押鏢又都是高手盡出,所以一直以來都沒出過什麼問題。
沒成想今日碰到這麼一幫悍不畏死還武藝高強的盜匪,這帶着兒女押鏢的弊端就出現了。
“你們要的東西在那大叔身上!你們要再纏着我爹我就跟你們拼命,至少能拖得住你們兩人,東西搶不到手你們回去交得了差嗎?!我要救我爹!你們不攔着我我也不攔着你們!”
看到杜潯星倒下的杜遙夜頓時急了,接着開口喊到。
聽到這句話杜潯星直接給當場氣暈了過去,而被杜遙夜纏住的那名盜匪則是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放棄了杜遙夜衝向了鄭清鉞。杜遙夜連忙將昏倒在地上的杜潯星背了起來脫離了鏢局的大部隊。
她也跟着走了十幾趟鏢了,同樣從沒見過如此悍不畏死的劫鏢之人,這些人死都不在乎都要搶這趟鏢,就代表對他們來說什麼都不重要,只有目標最重要。
那隻要遠離鏢局的大部隊,至少不會再需要跟這幫人拼命,要救她爹,她只能這麼做了。
但這漫漫雨夜到底能否找到地方保住自己老爹的命她也沒什麼信心,她身上也只有一些止血的藥粉,但不管怎麼樣都要試着掙扎一下。
杜遙夜揹着杜潯星在漆黑的雨夜中疲倦的逃竄着,不過身後的敵人確實如她猜測一般並沒有分出力量來追殺她。
不知走了多遠,杜遙夜感覺雙腿都灌了鉛一樣時,視野的遠處出現了一堆營帳。
儘管不知道營帳之內是什麼人,但就算借個地躲下雨給爹處理一下傷口先止血都好,她身上也有這些年走鏢發的錢,全給對方說不定對方也會幫幫忙。
杜遙夜拼盡全力的揹着杜潯星跑向了營帳。

“來人啊!救救我爹!我有錢,求求你們幫幫我!”
杜遙夜扯着嗓子無助的喊到。
“嚯,我還以爲是刀口舔血的強盜想來殺人劫財呢,合着是個小丫頭,過來吧。”
一座營帳亮起了燈,杜遙夜看到了一個青年衝自己招了招手,她連忙揹着自己老爹跑了過去。
進入帳篷之後杜遙夜連忙把自己昏迷的老爹小心的放到營帳之上,接着掏出止血的藥粉先是在創口附近密密的撒了一層,接着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繡花錢袋遞給了默銀。
“求你找人救救我爹,這些錢全都給你,不夠的話之後我給你當牛做馬也會還越鸬摹!�
杜遙夜苦苦哀求到。
“錢我就不收你這小丫頭的了,你能恰好跑到這裏也算是跟我有緣,你爹這條命我給你保住就是,不用擔心,有我在,今日誰都帶不走他的命。”
默銀說完順手拔下了杜潯星胸膛上插的箭矢。
“啊????你就這樣給我爹治傷的?!!!他會出血而死啊!”
被默銀這一手嚇得快魂飛魄散的杜遙夜焦急的喊到,但很快她就說不出話來了,因爲她親眼看到自己老爹的傷口蠕動着黏連在一起直接快速癒合完畢,這多少讓她心底裏壓得一塊大石頭落地了。
一直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杜遙夜頓時感覺身體一軟便癱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
麟靑硯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來。
“不知道,這小丫頭揹着他身受重傷的老爹過來求我治病,估計是碰到了歹人吧,不過看他爹這身板跟武器應該是有練點拳腳功夫的,估計不是一般的歹人。”
默銀回答到。
“我,我們……”
杜遙夜張了張嘴,但因爲太過疲憊在雨夜中跑了這麼久都已經油盡燈枯了,一時間甚至連開口說話都發不出聲響。
特蕾西婭拿了瓶水擰開溫和的遞給了杜遙夜。
“小傢伙,喝口水冷靜一點慢慢來,我們會幫忙的。”
特蕾西婭溫柔的說到。
杜遙夜一口氣灌掉了半瓶水之後深呼吸了幾次,這才感覺有力氣說話。
“我們是行裕鏢局的人,這次走鏢有一夥很厲害而且不怕死的人劫鏢,我爹爲了保護總鏢頭受了重傷,我帶着他逃了出來。”
杜遙夜用盡渾身力氣的說到。
“什麼??!行裕鏢局?他們在哪!??給我指方向。”
一聽是行裕鏢局麟靑硯頓時急的一把拽起了杜遙夜把她提溜出了帳篷。
“麟小姐,犯不着這麼急吧?那孩子都快累死了。”
默銀忍不住叫住了麟靑硯。
然而麟靑硯此時已經顧不得跟默銀解釋了,在杜遙夜指了方向之後頓時身如雷電一般迅捷的衝進了黑夜之中。
“她這麼救人心切的嗎?”
W忍不住吐槽到。
“誰知道,估計她在行裕鏢局裏認識點人吧。。。朝霞,延珠,你們也帶點人去幫忙吧。”
默銀的聲音出現在神國蘿莉腦內。
得到了默銀的許可,壬生朝霞與藍原延珠頓時帶着幾名神國蘿莉跟上了先走一步的麟靑硯。
本來她們跟默銀是打算等一夥有眼無珠的強盜襲擊營地再慢慢玩死那些強盜的,結果等了半天過來的是個揹着傷者的小傢伙,這多少讓她們有些失望的。
不過默銀現在發話了讓她們去找正主玩,那這可就可以找樂子了。
“我,我爹什麼時候會醒?”
搖搖晃晃的從帳篷外走進來的杜遙夜走到杜潯星身旁談了談杜潯星的鼻息,發現自己老爹沒斷氣,這才放心的問到。
“可能過個十幾二十分鐘或者半小時就能醒吧,一來他之前身體失血有點多,腦袋受到了點影響需要恢復一下,二來他好像受到什麼打擊了急火攻心昏過去了,但反正一小時內絕對能醒過來就是。”
默銀保證到。
杜遙夜內心咯噔了一下,默銀說的急火攻心她心裏當然是有數的,畢竟她先前揹着老爹逃出來的時候就相當於背叛了鏢局,她作爲鏢局的一份子也沒有去遵從着先救貨再救人的規矩,自家老爹會氣着也很正常。
但那個時候她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總鏢頭鄭清鉞要保住貨物,其他人都自身難保了,她只有禍水東引才能救下自己老爹。
不過只要能救下爹的命,她也就認了,就算她爹會恨她砸了一輩子的招牌與骨氣,她也願意承擔這份恨意——她只是想讓自己的爹活下來而已。
不多時,杜潯星悠悠醒轉,讓他有些困惑的是先前中箭的部位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身體也不像是重創時候的虛弱無力。
多年刀口舔血的經歷讓他很快清醒了過來,接着猛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爹,你沒事吧?”
杜遙夜怯生生的問到。
“總鏢頭他們呢?!”
杜潯星交集的問到。
“我,我不知道。。。我帶着爹你走別的方向跑了。”
杜遙夜低着頭回答到。
“你這個逆女!!!”
杜潯星氣的抬手就要去打杜遙夜,一旁的默銀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你女兒精疲力竭的揹着你從修羅場上逃了下來,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她?不合適吧?”
默銀臉色不善的斥責到。
PS:小老虎還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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