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而且那金人又是何物?
工造司所造的金人司閽?
我堂堂巡獵令使,仙舟聯盟的神策將軍,怎麼可能連那種機巧造物的一擊都扛不住?
還是說,那些經由古老機巧術所製造出來的金人司閽,還有什麼聯盟不知道的神奇之處?
不光是自己,就連神君都存在被那些金人制服的可能性麼?
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的話,那這些金人的潛在威脅可就大了。
回到羅浮以後,親自去工造司勘探一番那些鎮守金人吧。
絕對!不是因爲他突然聽說自己被金人一捅就歇逼的事情,而且還因此事被星和店長同時嫌棄之後感到丟臉了!景元在內心深處鏗鏘有力地說道。
“哼,總之,仙舟羅浮的景元和鏡流他們也好,貝洛伯格的布洛妮婭和希兒他們也罷,想要角色就自己去找他們,我只負責在心情好的時候偶爾給你幾個武器,你也別想把算盤打到我的身上。”店長冷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揪着星耳垂的手掌,然後張開五指。
頃刻間,一股無形的波動突然從店長的手掌心裏擴散了出來,碎屑般的光點往他的手掌心裏吸附,所有人的額間都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絲像是觸電般的輕微刺痛,裹挾着玄妙能量的光點在店長的手掌心裏飛快地凝聚出了一個花蕾的形狀,片刻後,花蕾猛地膨脹了開來,在可怖的意識洪流當中綻放成了一朵如活佛般古奧威嚴的聖潔蓮花。
“……”
看到那朵蓮花的那一剎那,星的口水都差點流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忍不住往店長的手掌心裏看去,淚眼迷濛的琪亞娜身體突然抖了一下,符華那半透明的身體刷的一聲竄了出來,望向玄蓮的視線充斥着難以置信。
景元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店長手掌的那朵就連他都感覺到一股致命威脅的古奧蓮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裏的這枚可憐兮兮的羽毛,忍不住問:“那個,店長……這是?”
“羽渡塵啊。”店長隨意地回答。
“……”符華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神情驚悚。
這是羽渡塵?這玩意是羽渡塵?
那她以前一直在用的羽渡塵難不成是假的不成?
“所以……”景元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自己的措辭,“這朵蓮花,和你給我的這片羽毛是同個東西?”
“對啊,不然你以爲呢?”店長說,“爲什麼要問那麼奇怪的問題?”
“……”
因爲我不瞎也不蠢!!
景元在內心深處無聲的咆哮。
他強做了個深呼吸,將遊離在腦海中的凌亂思緒強行壓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既然是同一個東西,那是否……”
“你自己問星。”店長隨手將那朵綻放的蓮花丟給了星,“從這一刻開始,這東西就是她的所有物了,她自己願意和你換的話,我管不着。”
星手忙腳亂地對那成拋物線地往這邊飛來的綻放蓮花伸出手去,卻沒曾想到,在她的指尖和那朵蓮花互相觸碰的那一刻,那朵蓮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失去了實體,順着星的指尖沒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
在千翎湮塵融進意識的那一剎那,星的身體,突然像是被關上了開關的機器人似的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兩隻眼睛也一下子就變得無神了起來。
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就透出了一股如夢初醒的迷惘來,就好像是在剛剛的那一瞬間經歷了很多似的。
星抬起自己的手腕,想了想,試探般地振臂一揮。
頃刻之間,咖啡廳裏所有人的身體都陷入了一種怪異的停滯狀態。
“噢噢——!這,這股力量是——!”
星的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眼神中透着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欣喜,她四下環顧,在宛若時間被停滯了似的大廳中信步遊蕩,這裏碰碰,那裏摸摸,然後將不懷好意地目光朝向了店長的方向。
她大跨步地走回到了店長的眼前,伸出手來,在他眼前晃了晃,店長那金色的瞳眸一動不動,好似連贈予了自己這股力量的他本人也在這股可怕的意識之力下被短暫地奪走了思考與感知的能力。
“嗯!就這樣做吧!”
零點一秒都不到的遲疑過後,星忽然把店長的身體公主抱了起來,想也不想地往大廳門口的方向跑去。
開什麼玩笑,這種每個版本都給自己發六星專武,集盾、奶、控、拐、輸出爲一體的超模角色,她要是不把對方給強娶回去的話,那還能稱之爲是一個合格的開拓者麼?!
店長不歪,玩到關服!
正當星準備抱着店長就跑回星穹列車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往她的臉蛋伸了過去。
食指和拇指的關節,深深地陷入了她那白皙光潔的臉蛋肉裏。
星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間冒汗,兩眼驚恐。
“我說……”店長滿頭黑線地瞪着抱起自己就跑的星,“你這是準備對我做什麼呢?”
“……”
咕咚,星嚥了口唾沫,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你沒失去意識啊?”
“放我下來。”店長面無表情地說。
“呃……”星視線遊離,“你先聽我解釋……”
“先放我下來。”店長面無表情地重複。
“……”星沉默了片刻後,試探性地問,“能換個條件麼?”
店長忍不住抬起了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大概是想試試有沒有發燒,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之類的東西……他忽然勃然大怒:“你真是出息了啊小浣熊!連你義父都敢拐走了是不是!我前腳給你羽渡塵後腳就用到我身上了是不是?!”
“義父不是應該跟着女兒的纔對麼……”星低聲嘀咕。
“……”店長一時語塞,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認下了星強行冠在自己腦袋上的“義父”這一身份,他忍不住扶住了自己的額間,接着氣的笑出聲來。
有種在內心深處被對方給徹底擊敗的感覺,也不知道爲什麼,在這一剎那,他突然對初次見到自己時的觀星她們產生了一種及其強烈的共情感,這傢伙雖然不是和他一樣的穿越者,但作爲一個故事的核心,這傢伙在屑這一層面上的造詣,連在量子之海中大開後宮的店長都感覺自愧不如。
在意識到自己不能以常理來揣度星的思考迴路之後,店長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了起來,他微微眯起自己的雙眼,用極具傾略性的視線凝望向了星的雙瞳:“你確定自己要把算盤打到我的身上?””
“……”星低着頭,掃了一眼自己那正公主抱着店長的臂彎,接着又重新把視線朝向了店長的方向,一雙與店長有九成相似的金色瞳眸所透出的神色,好似被問了工作的空調師傅似的。
“……”店長又語塞了,唯獨只有在星的面前,他總感覺自己似乎有種腦子不太夠用的感覺。
他氣勢洶洶地瞪着星:“你是不是有點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場?我先告訴你!我是個毋庸置疑的肉食動物,現在從良了不意味着我是個沒○兒沒男子氣概的輕小說亞撒西主人公!”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把我放下來我還能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等我把你啪到哭的時候你可別後悔求饒!”
就在這時。
“那你爲什麼不掙扎?”
突然意識到一件奇妙事情的星,用有些怪異的語氣問了。
“是不能還是不想?”
“……”
店長一下子沉默了。
他的額間蹦出一根青筋,猛地對雙腿與臂彎使力,反身把猝不及防的星給壓在了身下。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他摁着星的手腕,語氣森然:“我還真是一下子沒緩過神來,爲什麼要在這裏和你浪費口舌啊,直接用實際行動來讓你感到害怕和後悔豈不是……”
還沒等店長那極具魄力的話語落下,他的語氣,就在轉瞬之間化爲了驚恐:
“艹!你**(仙舟粗口)想幹嘛!你手往哪摸呢?!!”
“……不是你把我推倒的麼?”星迫不及待地把解開了店長的上衣,眼神裏透着一股極其濃烈的躍躍欲試,“來!出貨吧!”
“你……”店長眼前一黑,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地伏下了身體,“會變成什麼樣我可不管了啊!”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意識的停滯被解除的那一剎那,景元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
剛剛,發生什麼了?
將軍大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儘管周圍的景象沒變,但在星揮出手臂的那一剎那,他卻依然本能地意識到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在驟然之間便充盈了這方大廳的每一處空間裏。
可當他定睛看去的時候,附近的一切似乎都未曾產生半點異象,就連揮出了手臂的星也將那隻接住了蓮花的臂彎緩緩地落下,那股無形的波動,更像是從未出現過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除了飄浮在半空中的符華之外,大廳裏的所有人都只是在額間閃過一陣刺痛之後便再也察覺不到半分異狀了。
“……”
是我的錯覺?景元在內心深處閃過了一道稍顯遲疑的念頭,他將自己的視線依次掃過星和店長,卻並未從兩人的神色中察覺到半分異樣,最終他也只能將那股危險的感覺當成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將自己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星的身上。
“開拓者小姐,不知道……”
“不行!沒門!想都別想!”
星抱住了自己的胸口,語氣堅決地說。
“……”
所以店長給星的那玩意果然和給自己的羽毛完全是兩個東西吧!?景元面無表情。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想要找回場子的景元(4k)
遠在流雲渡的卡芙卡,完全沒能料到,僅僅只是數小時不到的功夫,自家養的白菜就自己上去把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義父”給拱了。
“好了,阿刃,‘聽我說’——”
在瘋狂綻放的彼岸花叢中,身披大衣的麗人步履從容地走到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煞氣的男人身後,說話的語氣帶着一股惑亂的媚意。
“……住手吧,那孩子是羅浮將軍的門徒,星核獵手現在還不能和聯盟爲敵。”
“……”
刃的口鼻中,滲出了一股混雜着熱氣的黑煙。
他反手將劍收起,冷冷地望了一眼眼前的廢墟,接着便隨着卡芙卡的腳步毫不遲疑地走向了懸浮在一座碼頭上的星槎之上。
散發着微弱寒光的燕形劍氣,在廢墟的不同角落四處流竄着,在明確了兩位星核獵手確實已經離開了流雲渡後,彥卿那矮小的少年身影便從一片殘骸堆後的陰影中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來。
他捂着自己的那被刃給一劍震碎的右手手腕,牙齒輕輕地咬了咬,眼中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不甘之色。
雖說年齡不過總角之數,但彥卿也真不愧是羅浮有名的御劍天才,儘管在一個照面之下就被陷入了魔陰的刃給打斷了手腕,不過,在大量飛劍和那些飛燕狀的劍氣之下,他居然硬是在這片混亂的卸貨碼頭中和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煞氣的刃整整週選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但是很顯然,彥卿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感到滿意,不光是如此壓倒性的敗給了來犯的敵人,還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駕駛星槎離開……對於尋常的雲騎軍而言這大概只是一個任務的失敗,但對彥卿這樣以劍首作爲目標的天才來說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恥辱,實力的巨大差距在彥卿對自己的規誡中不是能認輸的理由,他總有一天要在重新面對那兩個星核獵手之時徹底洗清自己的恥辱。
短暫的不甘之後,身爲雲騎曉衛的責任感讓彥卿立刻就找回了自己的理性。
他抬起尚且還能發力的左手揮手一招,飛燕形態的劍氣便在頃刻之間往四方飛去,其中一隻則朝着刃和卡芙卡所搭載的那艘星槎的方向追擊了過去——雖然看上去是散發着寒芒的劍氣,但彥卿所控制的那些飛燕其實是一種類似於無人機的高科技科技產物,集索敵、追蹤、影像捕捉爲一體,而作爲軍用武器,這些飛燕形的劍氣也理所當然地比星槎的速度要更快。
雖說在彥卿幾乎能肯定它們在追上對方之後必然會被刃和卡芙卡擊落,但就算是知道了飛燕被擊落的具體位置,也一定會對接下來的追擊產生更有利的影響。
派出了追蹤要犯的劍氣後,彥卿環顧了一圈四周,神情變得有些陰鬱,無數來自於各個世界的貨物和正處於萌芽狀態的星槎隨意地散落在廢墟的各個角落裏,僅僅只是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犯了魔陰的刃就把這片用來分揀不同世界貨物的卸貨碼頭給變成了一片像是剛剛遭受了地震一般的受災現場。
……也不知道承包了這片洞天的物流公司負責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後會不會當場吐血三升。
彥卿在內心深處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然後,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一件晴天霹靂般的事情,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蒼白了起來。
“我……”
彥卿微微張嘴,湧上心頭的強烈的無力感,讓他一下子就癱坐在這片廢墟里,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子空了,如泣如訴的悲鳴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
“我……我的寶劍……”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左手,對着散落在廢墟中的碎劍一下一下地指着,只感覺自己的心似乎在滴血。
“一把,兩把,三把…………四百七十六把……”
“我的四百七十六把寶劍……”
“沒了,全沒了……”
“可惡……那個混蛋……星核獵手!下次見面我一定要讓你們賠我的劍…………!!!!!”
彥卿抱着自己的腦袋,仰天長嘯,久違地產生了一種想要像是個撒潑的小孩子一般當場在地上打滾的衝動。
他這一生可以說是從小到大都沒什麼興趣愛好,別的小孩子在玩泥巴的時候他在玩木劍,別的小孩子四處奔跑的時候他在舞劍,別的小孩子在上學的時候他加入了雲騎用上了真劍,別的小孩子在有了更多的興趣愛好後,彥卿更是宛若魔怔了一般地開始蒐集起了各種神兵利器。
在他加入雲騎的這短短數年間,他購買的好劍可以說是把自己住的地方給擺滿到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的地步,爲了夠得那些遠超自身薪酬的寶劍,彥卿已經從景元的手中透支了將近二十年的薪資,如今,這二十年薪資當中的一半卻全都砸在了那兩個星核獵手的手中。
照理來說,雲騎部隊當然會負責報銷雲騎軍用壞的武器,但彥卿的所積攢下來的那些飛劍卻並不在此列,畢竟那些武器原本就並非是雲騎的制式武器,而是彥卿從各個武備商店裏精挑細選來的神兵利器,雖說他通常都會在購置武器的時候購買兩把,一把收藏一把使用,所以倒不至於落得個連武器都沒得用的最差下場。
但是……一想到只是出來和星核獵手撞上面就浪費了自己十年的薪酬,彥卿就有種回到不久之前對那膨脹至極的自己狠狠地扇上一耳光的衝動。
“還活着麼?”
這時,一個慵懶的嗓音突然響了起來。
彥卿渾身一震,他趕緊收拾收拾身體原地站了起來,然後回過身子望向了來人,眼中盡是羞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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