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90章

作者:草莓披萨

  另一邊,正直、友善、可愛、爲了守護世界甘願獻上性命的魔法少女們,則滿臉不知所措地將摟着三位“女兒”嚎啕大哭的學院長給圍了起來。

  “嗚哇啊,我的好女兒們,是媽媽對不起你們哇——”

  塞西莉亞破防了。

  聽完了琪亞娜和“另一位西琳”的故事之後,我們穩重端莊的魔法少女學院長真的是破了大防了。

  雖說她們這些魔法少女們所在的那個世界泡,在店長改寫了量子之海的規則之前,一直都承擔着隨時都可能會破滅的威脅,基於這樣的原因,直接對魔法少女下達命令的魔法安全局,也並非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光偉正義,甚至還因爲刻意對魔法少女們隱瞞了她們將要面對的敵人的情報,而被西琳表達了直白的厭惡。

  但不管怎麼說,就算是那個曾經被西琳所厭惡的魔法安全局,其最終目的卻也是爲了能保障絕大多數人的性命。

  就人均道德水準而言,在她們這些魔法少女們所在的那個世界泡居住着的人們,可以說個個都是十分善良的好人。

  因此,即便是塞西莉亞這樣已經站在了世界泡頂層的人物,也鮮少有機會能接觸到人性的黑暗面。

  所以她破防了。

  面對着琪亞娜和“另一位西琳”所遭遇的那些對塞西莉亞而言就連理解都有些困難的悲劇,她那在原本的世界泡裏幾乎被所有人視作是銅牆鐵壁的穩重心靈,全都在這些血淋淋的故事面前被不堪一擊地擊碎了。

  感受着環繞住脖頸的手臂,在對方那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中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琪亞娜的眼睛也忍不住有點溼潤了起來。

  儘管此塞西莉亞並非是她那早已犧牲在第二次崩壞的母親,但她畢竟有着和那位偉大的女武神一樣的樣貌與近似的性格,而且對於腦海中本就沒有任何有關於塞西莉亞的記憶的琪亞娜而言,若是不知道這家咖啡廳的特殊性的話,她大概根本就沒辦法辨認出兩位塞西莉亞到底有什麼區別。

  而且,還不光如此。

  當她的身體被塞西莉亞猛地抱住的時候,她的胸口,似乎一下子就湧上了一股不屬於她的酸澀感觸。

  你也,忍不住了嗎……

  琪亞娜在內心深處悄無聲息地說。

  說實話,她會產生這種想法只是下意識的,根本就沒有抱有半分得到回應的期望,但在下一秒鐘,她的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道似乎正在抽泣的嗓音。

  ——誰,誰忍不住了啊!!你別以爲我會再一次露出剛剛的那副丟人的樣子!!

  那帶着點哭音的聲音,有着輕微的委屈,又像是有些氣急敗壞。

  我都還沒問你忍不住什麼呢……

  琪亞娜在內心深處有些古怪地說。

  猶豫了片刻後,她對自己體內的另一個意志發問。

  需要交換一下麼?

  不需要!!!

  那個聲音竭盡全力地回吼着。

  切,你不想要我還不給你呢,好心當成驢肝肺,略略略~~

  你是小學生嗎?!!

  和眼睛有些溼潤地在內心深處和體內的律者意志掀起了頭腦風暴的琪亞娜相比起來,米絲忒琳和西琳兩人,則顯而易見地要尷尬很多。

  西琳就先不說了,她雖說也確實曾在世界泡的“魔王”的面前遭遇了相當致命的生命威脅,但即便是在那個時候,最危險的存在也是由布洛洛和芙樂艾幫她和特麗麗抵擋下來的。

  可以說,從西琳記事以來,她的人生完全能算得上是順風順水,她沒有遇上過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也未曾經歷過什麼悲慘的遭遇,所以,雖說她也對“另一個自己”的遭遇感到些許同情,可她卻完全不認爲自己應該是那個被同情的對象。

  ……不知道爲什麼,被塞西莉亞猛地抱住的魔法少女西琳,總有種自己好似突然變成了“另一個自己”的替身一樣的感覺。

  如果說,西琳那邊因爲深陷被當成的代餐的窘境而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局面,那麼米絲忒琳這邊的尷尬,則完全是因爲她那缺乏同理心的話語所導致的。

  作爲在“第一任羽兔”完成了聖痕計劃後所誕生的全新意志與個體,新生的米絲忒琳可以說和所有新生的生命一樣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充滿了強烈的探索慾望。

  然而,她那身爲理型的能力,卻又讓她很難在探索新事物的過程中得到滿足的感覺,她的知覺是如此的奇異,就算是未曾接觸的東西,她也能在觸碰的瞬間讀取到那件事物的“知識”。

  若是有一片雪花飄落到她的肩上,那麼,即便是米絲忒琳此前從未見過雪花,她也能在那一剎那讀取出雪花的溫度、觸感、模樣、乃至於物質構成與結晶方式。

  她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卻又很難在探索的過程當中取得和正常人類一樣的滿足感,所以爲了得到這種滿足感,米絲忒琳經常會做出一些在旁人很難理解、甚至是無比危險的舉措。

  也就是俗稱的“作死”。

  基於同樣的原因,米絲忒琳很難共情人類的感受,所以就算去做那些對於人類而言能感到快樂的事情,米絲忒琳也很難真真意義上地感到“快樂”,正可謂越是缺少什麼就越是想要什麼,難以感受到快樂的米絲忒琳,當然也對追求快樂一事無比的熱衷。

  然而,由於缺少這種和人類共情的能力,在追尋樂子的時候,米絲忒琳時常會把控不好正常人應有的“度”,所以在利用了塞西莉亞善意戲弄她的時候,米絲忒琳也完全沒預料到對方居然會因爲“另一個自己”曾經的遭遇而動搖成這副模樣。

  塞西莉亞,是米絲忒琳少有的會感到敬重的人,她雖然沒真的把塞西莉亞視作是自己的母親,卻並不準備是對方給予了自己的姓名這一事實,就算忽視了這一層因素,米絲忒琳這個由“沙尼亞特聖痕”所化作的理型,也當然會對將“沙尼亞特”這個名字所包含的意義貫徹始終的聖女抱持着敬仰之心。

  那麼,問題來了。

  不小心把自己非常敬重的人給弄哭了該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看着眼前的被哭的梨花帶雨的塞西莉亞給抱成一團的模樣,店長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心說這世界還真是奇妙。

  按理說在塞西莉亞造訪這家咖啡廳的時候,最該感到慌張的應該是他這隻把對方的寶貝女兒給拱了的豬,因爲他這隻豬,在把西琳給拱了的同時,還拱了好幾顆其他白菜。

  雖說他早就知道塞西莉亞是個性格相當善良的人,也知道她絕大概率不會去幹涉西琳的個人選擇。

  但換位思考一下,要是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的女兒也被一隻海王給拱了的話……那他多半是不可能忍得住把那渣男給去勢了的衝動的。

  所以,就算知道塞西莉亞在最終應該會接受他和西琳之間的關係,店長其實也已經做好了面對岳母大人的憤怒的心理準備。

  他會卡着塞西莉亞光顧自家小店之前的這個時間點,跑去仙舟羅浮把老楊給綁來,其實也是想要在自己丟人的時候能有個伴陪着。

  有個人陪自己丟臉,總歸是比自己一個人丟臉會好上不少。

  結果卻沒曾想到,在該來的怒火爆發之前,他那敬愛的岳母大人,居然就不攻自破了。

  店長一邊有些感慨地看着抱成了一團的四個“母女”,一邊又嘎嘣一聲磕開了瓜子殼,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突然,他身後的空間又響起了一道像是敲門般的聲音。

  店長扭過頭去看向了身後,只見將軍景元老神在在地站到了自己的身後,那張帶着些慵懶意味的臉微微笑着,店長心領神會地站起了身體,跨過了空間的阻隔在將軍景元身前站定。

  “準備走了?”店長問。

  “嗯,彥卿似乎遇上了一些麻煩,我得趕快去幫他。”將軍景元點了點頭。

  “你這悠閒自在的樣子,看上去可沒有半點緊迫的意思。”

  “他畢竟已經是雲騎驍衛了,若是每次遇上危險都要我去火急火燎的幫忙,那我這將軍還當不當啦?”將軍景元笑笑,“而且,以彥卿的實力,也不至於那麼簡單的就送掉自己的性命。”

  “先不說彥卿的事情。”突然,將軍景元話鋒一轉,“和他那邊遭遇的麻煩相比起來,還是店長這家咖啡廳的事情更重要一點。”

  “你不是說自己得趕快走了麼?真就不怕自己的徒弟折在危險裏啊。”

  “只要在他還剩一口氣之前帶回來就行了,遇上點對付不了的麻煩對彥卿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話語間,將軍景元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丹楓他們的方向,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比起那個,恩師和來自於過去的他們那邊……”

  “打住,停,Stop。”店長抬起手來,“你們之間的事情自己想辦法解決,不要總是來找我,我只是個咖啡廳老闆,爲什麼是個顧客都動不動想把一堆麻煩塞到我手裏來啊。”

  將軍景元苦笑:“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這種大人物的話,標點符號能信就算是不錯的了。”店長警惕地看着將軍景元,“我可不想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

  “……沒得商量?報酬可以談的啊。”將軍景元試探性地問。

  “沒得商量。”店長斬釘截鐵地搖頭,他翻了翻白眼,“你別以爲我在個偏僻地方開家咖啡廳就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搞不清楚這家店的價值了,我對自己到底有多厲害還是有點自覺的,但我可不想有事沒事的跑到別的世界打苦工,我已經退休了,我只想呆在這家咖啡廳裏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你來我這家咖啡廳當顧客我管不着,想要在這家咖啡廳裏和來自於其他時間線的顧客溝通交流也是你們自己的自由,至於想把我拉下水……我勸你還是省省這點多餘的心思吧。”

  “……好吧。”看着店長那斬釘截鐵的勢頭,將軍景元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以這位店長所擁有的能力,仙舟羅浮是斷然沒有能力以強制手段逼迫對方幹他不想幹的事情的,何況在店長對仙舟羅浮主動展露出善意的當下,將軍景元也不可能主動撕破雙方的臉皮,“那,店長先生先前所說的那羽渡塵……”

  “哦,這個倒是可以給你一片沒問題。”店長抬起手,散發着玄妙光芒的羽毛在他掌心裏瞬間凝聚,他輕輕一揮手,將那片憑空生成的羽毛丟給了將軍景元,“回去把這片羽毛貼在眉心上,使用方法就會自己浮現在你的意識當中。”

  將軍景元接過那片羽毛,厚着臉皮:“能多給我幾片麼?”

  “……你還真是不顧一切的想讓我多做點事情啊。”店長嘆息了一聲,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謹慎地後退:“不行,這口子不能開,雖然羽渡塵根治不了魔陰,但我很清楚它對抑制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你向我要一片他向我要一片,難道我最後得給所有仙舟人都弄一片羽渡塵的羽毛出來麼?”

  “我似乎沒說到這種份上……”

  “但我不相信你沒產生過這種想法。”店長翻了翻白眼,突然笑了,“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折衷的辦法。”

  “折衷?”將軍景元不解。

  “你等等。”

  店長回過頭去,把自己的腦袋重新探入了自己那片被隔絕的空間裏。

  他往正在喫瓜的開拓者的方向招了招手。

  “星,過來一下。”

  “?”聽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已經咬到接近瓜皮位置的星愣了一下。

  她扭過頭去,有點不確認地指了指自己的臉:“叫我?”

  丹恆和三月七也忍不住看向了星的方向。

  “嗯,有個東西要交給你。”店長點了點頭。

  “我的新專武?”星突然問。

  “差不多吧。”店長點頭。

  “保底多少專票?”星又問。

  店長愣了下,死去的記憶突然復甦:“不進卡池,完成版本任務就可以。”

  “四星光錐?”星接着問。

  “五星拳套。”店長對答如流。

  “滿級滿精?”

  “順帶還給你超限了。”

  “升級獎勵?”

  “艹!喂不飽的狼是吧?!不要拉倒!”

  “別別別!”星渾身一個激靈,趕忙屁顛屁顛地跑到了店長的身邊,俊美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我保證完成版本任務!你可前往別真把福利收回去啊……”

  丹恆和三月七面面相覷。

  將軍景元滿腦子問號:“你們在說什麼呢?什麼四星五星?”

  店長和星不約而同地雙手叉腰,異口同聲地開口:“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說了,細細品吧,你也別來問我怎麼回事,這裏面利益牽扯太大了,說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你就當不知道就行了,其餘的我只能說這裏水很深,牽扯到很多東西,和你沒關係的話少問。”

  將軍景元:“……”

  “你們在唱夫妻檔雙口相聲麼……”三月七滿頭黑線,隨口吐槽。

  聽到“夫妻檔雙口相聲”這幾個字,觀星,月下,還有迷迭幾位店員警覺地將視線朝向了店長和星的方向。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我義父!”星義正言辭。

  還沒等幾位店員和不知不覺間接受了“義父”這個稱呼的店長鬆一口氣,星就順嘴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能多給幾張五星的話當我老公也沒問題。”

  店長:“……”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退役艦長VS在職開拓者(4k)

  短暫的愣神過後,感受着數道刺人目光的店長鼻子都氣歪了,他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開始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往頭上湧去,一瞬間竟有些兩眼發昏。

  趁着星仰首驕傲的空隙,他一把揪過了前者那溫軟白瓷的耳垂,說話的聲音低沉陰森:“好你個灰毛浣熊,我自詡待你不薄,你居然偷偷背刺我!是皮癢了還是屁股欠揍了??嗯?你就是這樣報答你口中的‘義父’的?”

  “欸欸欸……痛痛痛……”星一邊被給揪得倒抽着涼氣,一邊不輕不重地捶打着店長那揪住自己耳垂的手臂,說話的聲音無辜極了,“我,我這不是還沒把咱倆的關係確定下來麼?”

  “你的意思是你還準備繼續拱我的火?”店長的說話聲音越發的低沉起來。

  “我只是想抽到你而已……”星小心翼翼地說。

  “不可能!別想!免談!首先我就不是你的卡池角色!其次你要想抽角色爲啥不找丹恆和鏡流這對太子太后啊!再不行希兒和布洛妮婭也行啊!”

  “丹恆和希兒還有布洛妮婭先不提……鏡流是誰?”星眨巴着雙眼,迷惘地問。

  “喏,就那邊那個白頭髮的女的。”店長一指。

  “那邊的白髮女有那麼多個,我怎麼知道是哪一個啊……”

  “就眼睛上戴着黑紗的那個。”店長補充說明,然後突然把大拇指拐向了景元的方向,“你要覺得她實在是不熟把景元拐走也行,雖然機制拉胯了點,被金人一捅神君就歇逼,不過打大數字還是有一手的,怎麼着也是個限五強度,順手再去把那位太卜大人也拐去就更好了。”

  “?”景元的頭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怎麼說着說着就突然拐到他的頭上了,當着他的面討論這種想把他給拐走的犯罪預告是不是未免也有點太不尊重他了?

  “將軍?”星瞅了眼景元,那張帥氣的冷感俊臉突然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神情,說不清是憐憫還是嫌棄,“算了吧,聽店長的說法,將軍大人似乎很弱的樣子。”

  景元:“……”

  雖說星和店長放棄了把他拐走的想法,他似乎應該對此感到高興,但不知道爲什麼,在星那語氣微妙的話語落下的那一剎那,一股莫名的不爽與不服氣便不受控制地升騰了上來。

  什麼叫我似乎很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