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知道黑淵白花麼?”景元突然問。
丹楓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在這邊這位師父所在的那個時空裏,羅浮上的豐饒建木,就是被這把武器徹底摧毀的。”景元說。
丹楓一愣,然後猛地抬起了頭
“雖說不清楚那把武器的力量能否對令使級別的存在生效,但若只是令使的一部分血肉……直接破除其中所蘊含的豐饒之力,想來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景元緩緩地說道。
丹楓瞪大了雙眼:“有這種武器?”
“有,來自於另一個時空的我,也能設法從武器的持有者手中將它暫借過來。”景元低下頭去,對着滿臉愕然的丹楓低聲耳語,“我明白你的訴求,也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你的觀念,巡獵與豐饒孽物是無法相容的存在,就算是發生在另一個時空的事情,‘飲月之亂’也是你永遠都無法洗脫的污點——除非你能證明,那場發生在另一個時空的‘飲月之亂’只是一起基於意外所產生的事故,而證明這一點的最好辦法,就是讓‘飲月之亂’的罪孽翻轉爲功績,明白麼?”
“……”丹楓抿了抿嘴脣,突然問道,“爲什麼要這樣幫我。”
“說什麼呢?忘了我們五個曾立下的承諾了麼?”景元重新抬起了上半身,輕輕地拍了拍丹楓的肩膀,說話的語氣溫和且循循善誘,“無論間關迢迢,我們都要相聚在一起開懷暢飲,另一個時空的我們失去了情誼,莫非就意味着我們也要變得和他們一樣麼?”
那語氣,讓旁聽的丹恆忍不住輕輕地打了個寒戰。
他看了一眼神情漸漸變得呆然,又變得有些感動和堅定起來的丹楓,忍不住扭過頭去,望向了單獨坐在一張桌邊的將軍景元。
感受到了丹恆的視線後,將軍景元扭過頭去,臉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容,抬起酒杯遙遙相握。
“……”丹恆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看着被還沒成爲將軍的景元給徹底拿捏到死的丹楓,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神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丹楓的提議(3k)
正事談完之後,接下來便是愉快……應該也不算是特別愉快的晚宴時間。
說來,在進入這家咖啡廳之前,今天對這五位來自於數百年前的雲上五驍來說還算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他們分別來自於不同的仙舟,且無論是身份還是職責都不盡相同。
除了鏡流和景元這兩位直接隸屬於雲騎的同僚與師徒之外,平日裏鮮少有能聚在一起的時候。
他們今日相約聚首的原因,其實和幫助羅浮度過了建木危機的列車組成員一樣,是因爲在不久之前與豐饒民的戰爭中聯手取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因而久違地開了一場五人齊到的慶功酒宴。
未曾想到,這慶功宴還沒開呢,丹楓與應星的身上居然會爆出如此之大的一個雷。
雖說在好一陣雞飛蛋打之後,丹楓身上的問題總歸是由景元得出了一個具體的方案,可他們五人之間的情誼,卻也不可抑制地出現了一絲顯著的裂痕。
“既然你們的事情都談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丹恆將杯中的茶水喝完,站起身體,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冰屑,老實說,雖然他在一開始的時候被丹楓那傲慢無禮的行徑搞得心情很差,但在看到丹楓那討厭的傢伙前腳剛被兩個鏡流在肉體上給暴打的鼻青臉腫、後腳又在過去的景元那極具感染力又正中其下懷的PUA下悄無聲息地在心靈上被玩弄得死死的姿態,再怎麼樣壞的心情也變得舒暢了起來。
在和列車組成員一同進入這家咖啡廳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丹恆其實都不是很理解星和三月七爲什麼如此興致勃勃地會看着他們列車組老前輩瓦爾特·楊被他老婆拷打的姿態,可在眼睜睜地看到了不久之前還務必盛氣凌人的丹楓所露出的慘狀之後,他卻突然明白了星和三月七的心情。
雖說幸災樂禍委實不能算是一種好習慣,但不可否認的是,看着討厭的人遭殃的感覺……是真**(仙舟粗口)的爽啊!
而且,由於丹楓的存在,原本在陷入魔陰的鏡流身上感受到的那股若隱若現的惡意,也在她見到了丹楓之後全都被一滴不剩地轉移到了對方的身上。
其實按照持明轉生的原理以及慣例來說,經歷了轉生的持明族,都會被視作是與生前的他全然不同的另一個個體,因爲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經歷了轉生的持明,不只是會喪失絕大部分前世的記憶,就連外貌、性格、甚至是表現在樣貌上的性別之類的東西也會發生極大的轉變。
上一世是驍勇善戰的雲騎將士,在轉生之後也有可能會變成一個打一拳能嚶嚶嚶地哭上很久的嬌弱女子。
類似的案例,在持明的族羣內可謂是比比皆是。
哪怕是一直以來都擁有着相同樣貌的龍尊,也會在轉世之時失去絕大部分記憶與前世的性格,因爲這種獨特的轉生機制,甚至在歷代龍尊中,曾有人在成長的過程中產生過這樣的自我懷疑——他究竟是自己,還是從出生起便被囚禁在了這幅容貌當中的另一個人。
在丹恆遭受刃那瘋狂追殺的那些日子裏,這傢伙一直都說,他便是丹楓,需要爲丹楓償還他生前所犯下的罪孽,但對於從出生起便被剝奪了自由的丹恆而言,他可真是憋屈炸了。
他甚至連自己長什麼樣都是在離開仙舟的那一瞬間才知道的。
腦子裏沒有留下多少丹楓記憶的他,根本就難以共情刃的遭遇,也很難把自己視作是那個犯下了飲月之亂的罪魁禍首,在銀河中流亡的那些日子裏,丹恆可以說是被沒日沒夜地打上門來的刃給騷擾的煩不勝煩,所以在看到丹楓的時候,他當然也沒辦法給這個自己的前世什麼好臉色看,更是在目睹了鏡流走進這家咖啡廳裏後心裏一個咯噔,心說這女人該不會也和刃那瘋子一樣天天追着自己砍吧。
所幸,在看到了這家咖啡廳裏的丹楓以後,陷入了魔陰身的鏡流就立馬把矛頭指向了對方……大概即便是在陷入了魔陰的狀態中,鏡流也能明白,比起他這個轉世,還是直接去找正主的麻煩要來的更有效一些。
因此,在丹恆準備轉頭就走的時候,陷入了魔陰之中的鏡流也並未出言阻止他。
“等等。”
可就在這個時候,丹楓卻又叫住了想要離開的丹恆。
“你還有何事?”丹恆背對着對方,扭過頭去,眉頭微微皺起。
“你代我……代你們那個時空的‘丹楓’承擔了本不該承擔的罪責,按理來說,我應該向你道歉,也沒資格對你再度發出什麼請求。”丹楓猶豫了片刻,“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和白珩一樣加入了無名客的隊伍當中,可你自己應當也清楚,持明龍尊的責任,並非是你如此輕易地就能甩脫的事物。”
“那又如何,這一代的持明龍尊是白露,我無意動搖她的地位,何況……”
“你先聽我說。”丹楓抬起手來,淡淡地打斷了丹恆的話語,“我已從鏡流的口中獲悉了你在羅浮所遭受的不公待遇,當然,站在仙舟羅浮的視角來看,他們大概會認爲你所承擔刑責遠不足以抵消你那邊的‘我’所犯下的罪孽,事實上,在被驅逐出了仙舟羅浮之後,你應該也能明白,你從出生起便被關押在十王司……最終還被逐出仙舟羅浮的這一切經歷,實則是景元對你……或者說,念在對‘我’的舊情下所給予的庇護,對吧?”
“……”丹恆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在被驅逐出仙舟羅浮之前,一直被關在十王司的他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閱讀由羅浮提供給他的書籍,在那些知識的幫助下,離開羅浮時的他便已經學會了很多事情,因此在不同的星球間輾轉流浪的他從未有過生存之憂,他甚至能很輕鬆地在星際和平公司得到一份薪酬可觀的工作。在接受領航員姬子的邀請,加入星穹列車後,丹恆所擔任的職位也是護衛以及智庫的管理員。
基於這曲折的經歷與留存在腦海中的豐富閱讀量,察覺出景元對他的照拂,對丹恆來說絕非是一件難事,而他本人對景元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惡感,他從小到大遭受的惡意早已數不勝數,相比那些被仇恨扭曲到猙獰怨毒的面貌,景元的笑容雖然有些狡詐,但對丹恆來說,那笑容已經能算得上是相當友善了。
“承認這一點就好辦了,我沒有資格阻止你的自由意志,也不準備對你現在的處境做出任何干涉。”丹楓淡淡地說,“但即便如此,持明族需要羅浮,對於羅浮而言,持明也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所以,就算你不準備繼續留在仙舟羅浮,持明龍尊的傳承也絕不能在你手上徹底斷絕,這既是爲了你自己,也是爲了景元,更是爲了那個轉生自白珩的白露。”
丹恆沉默了片刻,問:“……我能做什麼?”
“從我的手裏,重新繼承化龍妙法。”丹楓言簡意賅,“你應該明白,實現持明龍尊的傳承需要執行這名爲‘化龍妙法’的祕儀,再佐以被視作是‘龍心’的重器,一旦傳承完畢,前任龍尊結卵蛻生,新任龍尊則會顯露龍相。”
“很顯然,在‘我’對白珩的血肉所施加的儀式失敗了,我不知道應星那小子對‘化龍妙法’所進行的研究到底得到了什麼樣的成果,又爲何會催生出那個鏡流口中的怪物,但根據你們那邊的鏡流的說法,在執行了‘化龍妙法’後,不光是我自己未能結卵蛻生,就連龍尊的力量也並未完全流到白露的身上,而是重新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你準備把‘化龍妙法’重新交給我?”丹恆問。
“雖說不完整,但我能感覺得到,無論是你,還是那個白珩的轉世,都繼承了龍尊的力量,理論上來說,不管是你還是她,都能以‘化龍妙法’將龍尊的力量代代傳承下去。”丹楓點了點頭,“交給那個小丫頭當然也行,只是……你一個成年持明,應該不會想要把此等重擔全都推給到那個孩子的身上吧。”
“……”丹恆沉默了。
丹楓緩緩說道:“那個小姑娘雖得到了龍尊之位,但以我對龍師們性情的瞭解,他們斷然不可能承認那小姑娘即爲當代龍尊,但既然她依然是龍尊,那也就意味着‘我’從未將‘化龍妙法’的祕密交付出去。”
“‘化龍妙法’是每一任龍尊都能穩居尊位的仰仗,只要‘化龍妙法’存在於世,‘飲月’的力量就會被牢牢地掌控在每一任龍尊的手中,無論是對你來說,還是對她而言都是一樣的。”
“如今,‘飲月’的力量原因不明地一分爲二,其中一份流到了你的身上,另一部分,則被那小姑娘繼承,不難想象,爲了將這股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掌心裏,那些龍師們都對那小姑娘做了什麼,雖說‘化龍妙法’的祕密已經遺失,但他們必然會想方設法地挖掘那姑娘所知曉的一切。”
“而你,丹恆,我的轉世,我想讓你成爲幫助那小姑娘制衡龍師們的‘錨點’。”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這瓜又香又甜(3k)
正如同沒留下多少記憶的丹恆很難將自己視作是丹楓一樣,來自於過去的丹楓,在他所在的這個時間點,也很難把‘飲月之亂’真正意義上地視作爲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然而同樣的,以他的驕傲,也決不允許自己所犯下的罪牽連他人,他能想象得出陷入了“飲月之亂”的自己有多麼的難以接受當時的慘狀,可在丹恆所在的那個時空裏,承受了蛻鱗之刑的‘他’所能做到的,也就只剩下了嚴防死守龍師們的覬覦,儘可能地讓下一任龍尊不至於徹徹底底地陷入龍師們的掌控之中。
如今,他有幸能通過這家神奇咖啡廳接觸到自己的轉世,當然,在知道了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之後,他們所在的未來絕不可能淪落到對方的那種地步,至少他相信,在知道了豐饒令使來犯的具體時機、兵力、甚至是入侵方式之後,即便對方是令使,聯盟也絕對有一萬種辦法把那位豐饒令使給殺得片甲不留。
當雙方的力量相差不遠的時候,佔據了情報優勢的那一方要是還不能把對手給玩弄到死,那他們的指揮官多半是酒囊飯桶。
仙舟聯盟會有這種無能的人麼?也許有,但絕不會坐到將軍的位置上。
既然豐饒令使的來犯不可能和那個時空一樣對仙舟羅浮造成如此慘烈的傷害,‘飲月之亂’也當然不可能演變到對方的那種地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這家神奇咖啡廳,還有來自於那邊的丹恆、鏡流等人,已經可以說是幫助他們避免了雲上五驍徹底分裂的最壞結局。
與此同時,那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對他們而言也是一記無比沉痛的警鐘,他們雖然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但畢竟是價值觀和世界觀都相差甚遠的獨立個體,且每一個人都個性十足,丹楓不可能簡單地放棄讓持明族繁衍生息的可能性,景元、鏡流還有白珩則絕無坐視丹楓擅自染指豐饒之力的可能性,應星……則乾脆是個短生種,衝突的種子其實在最初便深深地埋了下來,只是飲月之亂讓這種子生長的太過於茁壯了而已。
因此,從這一刻開始,他們雖然依舊是在戰場上能並肩作戰的戰友,但卻不得不以更加嚴謹、現實的態度來審視互相之間的關係。
……可不管怎麼說,那個世界的“丹楓”終究是引發了飲月之亂的罪魁禍首,如果可能的話,丹楓也想儘可能地幫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來減輕一些他所犯下的罪孽產生的不良後果。
改變白露的立場與地位,就是他想要做的第一步。
“可以。”
對此,丹恆並沒有多少猶豫就同意了。
丹恆與丹楓雖然個性有很大區別,但從本質上來說,他們都是那種相當負責任的人,不然在遭受了那種不公的待遇之後丹恆早就該對仙舟羅浮產生憎恨之心了。可事實是,他雖然對自己的待遇說不上滿意,卻也從始至終都沒對羅浮上的一切產生過半分憎恨的心,更沒有升起過想要復仇的念頭,因爲在知道自己的前世所犯下的罪孽之後,他就默默地接受了自己所得到的下場。
他能很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繼承了部分龍尊之力這件事情本身,便是對現任龍尊白露的不公,所以,如果能幫助白露抹除這些不公的話,丹恆並不介意幫那個從小便被龍師們牢牢監控的白露做些什麼。
“展露你龍尊的姿態吧。”丹楓說,“讓我看看,你繼承了我多少力量。”
丹恆的臉色閃過了一絲糾結,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長嘆了口氣,神情緊繃,點頭。
壓倒性的力量瞬間從他那人形的軀殼下湧現,龍尊的古袍迅速地包裹了丹恆的身體,他的額間凝聚出了兩根龍角,黑髮飛快地生長,憑空出現的水流化作龍形在其周遭肆意咆哮。
“這樣可以麼?”
展露出了龍尊的姿態後,丹恆平靜地問。
“……”
但不知道爲什麼,在他展露出了龍尊姿態的剎那,他卻看到了丹楓那古怪的表情。
“你……”
丹楓欲言又止。
“……爲什麼要在自己的衣服胸口開上那麼大的一個口子?這……嘶……這是不是未免有點太……不成體統了。”
丹恆臉色一黑,丹楓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他的怨念就忍不住蹭蹭蹭地上湧:“你以爲我想麼!?我還想問你呢,爲什麼龍尊的裝束會長成這幅樣子啊?!”
“不……按理說持明龍尊的裝扮應該不會如此不成體統的……”丹楓沉思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聲說,“……難道這也是龍尊力量不完整的後遺症之一?倒是有可能,因爲力量不完整,所以衣服也殘缺了一塊,非常合理。”
“合理個……”丹恆強忍着爆粗的衝動,撤去了龍尊的力量,那身他穿慣了的兜帽長衫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這樣就夠了吧!”
“夠了,我已經看清楚你所擁有的力量了。”丹楓點了點頭,“我回去整理一下有關於‘化龍妙法’的記憶,明天的這個時間點,你再過來一次。”
丹恆深吸了口氣,壓下了胸口的那股煩躁:“我知道了,還有什麼事情麼?”
“沒有了。”丹楓搖了搖頭,他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白露的方向,輕嘆了口氣,“替我們看好她。”
“我會的。”
這一次,在完成了所有事情後,丹恆總算是回到了開拓者的隊列當中。
一走進店長那邊,此起彼伏的哭音、怒罵聲、唯唯諾諾地應聲和嗑瓜子的咔咔聲便不絕於耳地湧了過來。
雖說這邊的氛圍無比吵鬧,可即便是這樣,在走入了這邊的空間之後,性子喜靜的丹恆卻還是將憋在胸口的鬱結氣息全都吐了出來,臉上的僵硬表情也在轉瞬之間柔化了不少。
看到丹恆重新走進這邊的空間裏,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人,是如獲大赦的瓦爾特·楊。
“事情解決了麼,丹恆?”
他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丹恆的方向,說話的語氣帶着長者般的關懷。
丹恆剛想點頭,可就在下一瞬間,一隻手卻毫不留情地揪住了瓦爾特·楊的耳朵。
“別·想·轉·移·話·題——!!說——!!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回去??難道你**的準備讓那個世界的老孃自己一個人帶那個叫小喬的孩子嗎!?”
“唉唉唉,別別別,別那麼用力地扭——嘶——啊!!!!痛痛痛痛痛痛——!!”瓦爾特·楊哭喪着一張老臉,“稍,稍微給我在孩子們的面前留點面子啊……”
“面子!你還想要面子!你兒子和老婆都不要了還想要面子!!?”特斯拉博士氣的雙馬尾都飛起來了,“你今天必須給我個確切回答!不然這件事情就沒完了!!”
“我……我怎麼確切回答啊……我又不是自己不想回去?”瓦爾特·楊都快哭了。
“那你倒是告訴我你爲了找回到地球的路做了什麼啊!!”
“這個嘛……星穹列車的領航員畢竟不是我……我總不能爲了我一個人的事情……”瓦爾特·楊視線飄忽,顧左右而言他。
“你這傢伙根本就是玩上癮了不想回去吧!!!”
“誰說的!這是誣陷!徹頭徹尾的誣陷!”
“誣陷?行啊!我們是科學家,總是講道理的,你給我仔細把爲了找回地球所作出的準備、計劃、和具體方案全都羅列出來!我就既往不咎!還幫你在另一個世界我面前的好好解釋一番,如何?”特斯拉博士壓根不喫這一套,冷笑。
瓦爾特·楊汗流浹背,滿臉的生無可戀。
“……”
丹恆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摻和這位列車組前輩的家事了,他走到了瓦爾特·楊的正對面,和三月七和星並肩而立,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你們手上這個紅色的東西是什麼?”
“似乎是楊叔那顆星球的特產水果,好像是叫做青門綠玉房什麼的……”三月七說。
“不就是西瓜麼?”星美滋滋地咬了口紅色的果肉,湧出的汁水順着她的嘴角流了下來,她看向了丹恆,“很甜很好喫的,丹恆,你不來一塊?”
“還有麼?”
“多得狠呢,諾,桌子上不全是,那個女僕店員剛剛幫我們切的。”三月七也咬了口西瓜的果肉,將下巴揚向餐桌的方向,白瓷碟裏擺着數十塊如同花朵一般被切開了的西瓜,
“那我也嚐嚐。”丹恆無視了瓦爾特·楊投來的求助目光走到了桌邊,取出一張餐巾紙擦了下手,然後小心翼翼地取了塊鮮紅多汁的西瓜,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獨屬於西瓜的甜味與清涼的冰鎮感瞬間在口中綻放開來。
丹恆忍不住眼睛一亮,讚歎道:“確實美味香甜,在看戲的時候喫上幾口,想必是極好的,回頭把這種水果的資料記錄到智庫裏吧。”
“……”
你說了看戲對吧!你說了看戲對吧!
丹恆!你明明不應該是這般冷血無情的人啊!快過來救救列車組的前輩啊!
瓦爾特·楊在內心深處無聲的咆哮。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星的新專武(4k5)
這邊,星穹列車的開拓者們無情地圍觀着陷入了絕境的可靠老前輩,像是三隻在瓜田裏享用着自助餐的獾類小獸,無比滿足地享用着香甜可口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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