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82章

作者:草莓披萨

  她眉毛直跳,神情麻木。

  那個開拓者,是不是一臉隨便的說出了一件她怎麼都沒辦法當成沒聽見的事情?

  “總總總,總之,我試試沒問題,你你你……你別把這玩意貼在我胸前,我還沒那麼容易受傷。”琪亞娜戰戰兢兢地說。

  “好吧。”星滿臉遺憾地收起了黑淵白花。

  琪亞娜抹了把冷汗,想了想,閉上了雙眼。

  隨着輕微的刺痛感遊離在身體的各個部位,世界在她的感知中忽然變了個模樣,空間中海量信息與參數一股腦地湧入了琪亞娜的大腦中。

  她並非是第一次主動使用這股能直接干涉空間的力量,但相比起過去那種在使用權能的同時需要隨時注意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在下一秒鐘崩潰,意志會不會被猛地暴起的律者意志給奪走的狀況來說,如今的琪亞娜,是第一次能用自己的全部身心來擁抱這股權能。

  她突然意識到了西琳爲何一直以來都以神使自居,這確實是只應該屬於神明的力量,空間在她手中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更改的畫布,但與此同時,她卻又忍不住在內心深處訕笑了一聲……因爲她突然發現,在這畫布之上,有着無數個她完全無法觸及的區域。

  仙舟羅浮,這艘讓文明脫離了童年的星艦,其空間方面的技術水準,在某些方面,早已抵達瞭如今的琪亞娜完全無法理解的領域。

  這就是西琳天天在她面前大吹特吹的神使?琪亞娜忍不住想到。

  她忽然明白了店長爲什麼會把她帶到這片早已脫離了童年的文明。

  正如同店長所說的一樣,當人們的視野被拓寬,有了更多的見識過後,就會自然而然地發現,原先難以解決的那些問題,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地方。

  她順着在星的手機裏看到的座標一路摸了過去,最終成功地鎖定了藏身在幽深小巷裏的冷峻青年,然後將兩邊的空間利用自己的權能鏈接了起來。

  深邃的裂縫,在腥说囊暰�中緩緩張開,冷峻青年試探着從裂縫中探出身體來。

  在看到了列車組成員的那一剎那,青年的冷峻表情顯而易見地柔化了一瞬,他看向了店長,又看了一眼表情雀躍的琪亞娜和飄浮在半空中的符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將目光重新朝向了店長,點了點頭:“有勞了。”

  “沒事,有人願意當我店裏員工的練習對象,我還是很高興的。”店長失笑地搖了搖頭,“不過,你倒也這是敢走進別人給你開起來的空間裂縫啊,就不怕傳送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去麼?”

  “……”丹恆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於是便只能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列車組的前輩,瓦爾特·楊的身上。

  老楊咳哼了一聲:“不管怎麼說,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好事,復甦建木應該已經耗費了星核的絕大部分力量,星核的問題可以讓羅浮方面再另做準備,所以,我們就暫時先回——”

  “嗯——?”特斯拉用鼻子發出了一個充滿了警告意味的聲音。

  “咳咳咳——!!”瓦爾特·楊灰頭土臉地咳嗽了幾聲,強作鎮靜地說,“所以,我們先去店長的咖啡廳開個慶功宴吧,我請客。”

  “好耶!是楊叔請客!”三月七歡樂地跳了一下。

  “……”丹恆沉默了片刻,雖然他總感覺自己在到了羅浮之後什麼都沒有幹就參加慶功宴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但轉念一想,萬一刃混蛋又陰魂不散地找上門來了該怎麼辦,於是便沉着地點了點頭,“我沒意見。”

  星把自己的目光朝向了琪亞娜的方向,眼中的意圖顯而易見。

  可就在琪亞娜摩拳擦掌地準備再一次打開空間門的前一個瞬間,一個有些急迫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等等,諸位。”

  發出聲音的事物,是景元的虛擬投影。

  他笑容滿面地環顧了一圈腥耍胖啬艘谎勰樕悬c不太好看的丹恆,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此等劇變能如此輕易地平復,仙舟有多仰仗諸位貴客的付出,不知在各位離開羅浮之前,可否到我神策府一聚?我有幾件禮物想送給星穹列車和咖啡廳的幾位貴客。”

  三月七低聲嘀咕:“禮物?他終於良心發現,要補償咱這一路的辛苦了嗎?”

  “你能保證我的咖啡廳在羅浮正常經營就行,至於其他禮物還是什麼東西,我不怎麼需要。”店長擺了擺手,“要是真的非給不可,我的那份你直接給星穹列車就可以了。”

  “這……”景元的表情一滯,旋即爽朗一笑,“可以,當然可以,這位店長還真是個妙人,看來在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我這位將軍,倒是非得多多照顧一番貴店的生意不可了。”

  “你願意光顧我家咖啡廳,那我自然是非常歡迎的。”店長也笑了,“當然,若是有所相求,想要差遣我家店員的話……將軍應該也明白的吧。”

  “我當然知曉交易的規矩,店長放心便是。”景元笑,“身爲羅浮將軍,我還不至於糊塗到了連雙方的立場都分辨不清的地步。”

  如今,是羅浮有求於這家咖啡廳的店長,而對於這家能在不同世界間互相穿梭的咖啡廳而言,仙舟羅浮卻並非是什麼不可或缺的地方,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景元自然也只能在雙方都容許的範疇內來尋求對方的幫助,斷然不可對這家咖啡廳施加任何強硬的手段。

  “知道規矩就成,回去接着忙吧你。”店長擺了擺手,然後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列車組成員的方向,笑了笑:“去我店裏的話,我讓琪亞娜捎你們一程,特斯拉,列車組的這幾位客人你幫忙看着一點,可以吧?”

  “啊,當然沒問題,我可得好·好·地·看着這位列車組的前·輩·呢。”特斯拉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你說對吧?約阿希姆?”

  “……對,當然對。”瓦爾特·楊訕笑不止。

第一百三十四章 頭頂沉重的布洛妮婭(4k)

  對於位處不同時空、不同地域的各個世界而言,這不平靜的一晚上,註定都是個無眠的夜晚。

  在二十四個系統時不到的時間內便接連遭了星核、星核獵手、建木復甦、還有藥王祕傳和莫名其妙混進來的絕滅大君,以至於整個六司以及絕大部分洞天都陷入了雞飛狗跳之中的仙舟羅浮的暫且不談,在不同平行時空的地球上,緣由不同,卻又極端類似的恐慌與不安,也在各個“不同”的組織裏飛速蔓延開來。

  2013年,天命總部,就在一日之前還接連抱怨着最近的世界真是平淡到無聊透頂的奧托,此刻正面沉如水地望着天命的女武神名錄,他看着被標記了“失聯”狀態的兩位S級女武神和德麗莎,還有K423的素體,整個人都感覺有點麻。

  距離這些被他重點關注的人們的徹底失聯已經過了有四個小時左右,但如今的奧托卻依舊沒能對此做出任何有效的應對措施。

  很難想象,他這樣性格縝密的人會在遭遇瞭如此之大的變故之後坐視事態發展失去掌控整整四個小時,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從幽蘭黛爾莫名其妙地變得斯巴達了開始,場面上的局勢,就已經不再是奧托能隨便撼動的了。

  失蹤的S級女武神和律者素體,一家疑似有着德麗莎和麗塔克隆人的咖啡廳,據麗塔所言,那家咖啡廳甚至還控制住了空之律者和雷之律者的力量……濃烈的危機感與不詳的預感在奧托的腦海中飛速蔓延,自他成爲天命主教以來,這大概還是他第一次遇上如此棘手的狀況,棘手程度甚至更甚於面對數十年前的那位第一任理之律者,因爲這一次他甚至失去了讓天命直接掀翻棋盤的可能性。

  將復活卡蓮的希望寄託在了空之律者身上的他,當然不可能接受空之律者的素體遭受半分意外的可能性。

  要親自去長空市一趟麼?奧托心想,但他很快就自己否決了這一方案,而是選擇暫時留在天命總部繼續坐牢。

  他在賭,賭那家完全不在他掌控範疇內的咖啡廳影響不了幽蘭黛爾與麗塔對天命的忠眨�那家咖啡廳不會對他的後續計劃產生太大影響,而且若是足夠幸叩脑挘芙栌赡羌铱Х葟d的力量來讓K423以並非是西琳計劃的方式掌控律者權能,對於奧托而言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同樣的恐慌和混亂,也發生在了2017年初,與2018年年中天命總部裏。

  2017年年初的天命總部會亂成一團的原因自不用多說,任何一個組織在高層領導人消失了大半之後大概都會不受控制地陷入到恐慌之中,琥珀滿頭大汗地在浮空島的各個部門急促地奔走着,如若不是琥珀對奧托確實忠心可鑑的話,大概但凡換個尋常的打工人站在她的位置上,都會抑制不住地在內心深處將莫名其妙消失了好幾個小時的奧托給罵個狗血噴頭。

  相比起慌得一批但選擇按兵不動的2013年天命,和慌也沒用地亂成了一團的2017年天命來說,2018年年中的天命總部雖然氣氛也有點凝重,但倒是沒有亂得和前面兩個來自於不同時空的天命一樣。

  寬敞的會議室裏,天命主教·德麗莎那嬌小的身姿懸空地坐在會議桌的盡頭,一臉頭疼:“所以,在找回了符華和希兒之後,那位前世界蛇的幹部,米絲忒琳,又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參會的人一共有十位,其中一隊是完成了“希兒搜索行動”布洛妮婭和雷電芽衣,還有被抓進了量子之海一黑一白兩位希兒以及識之律者,另一邊則是在不久之前纔剛剛恢復了聯繫的符華,以及暫時還駐留在地球之外的格蕾修,正對着德麗莎的則是位處月球的琪亞娜和普羅米修斯的半透明身影。

  除了德麗莎本人之外,所有參會成員都通過了蘇所提供的超距專線,以虛擬投影的形式,在同一時刻出現在了會議桌的邊緣。

  “請容許我糾正主教大人的用詞,米絲忒琳是自願進入那片怪異的空間的,因此,她的失蹤遠遠算不上‘莫名其妙’,只能說是‘預料之中’。”普羅米修斯的虛擬投影面無表情地說,“另外,我覺得我需要提醒你們,嚴格意義上來說,米絲忒琳並非是你們天命的在職員工,在座的各位也不需要爲了她的個人選擇所造成的後果而背起多餘的責任。”

  嬌小的主教大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心累地嘆息:“……再怎麼說也是誕生自聖痕的特殊個體,對於當今世界而言,除了我們天命之外,那個女人應該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了吧,總不能就這樣把她丟在量子之海放着不管。”

  “哼,我倒是覺得,既然那傢伙和識之律者一樣那麼喜歡作死,那就由着她的性子,隨她自己折騰去吧。”黑希兒哂笑了一聲,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所謂理型,應該不至於會隨隨便便地折在量子之海那種地方吧?那也未免太讓人笑掉大牙了。”

  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腳的識之律者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有些氣急:“嘿!你這傢伙,搞事情是吧?我纔剛剛覺得你的性格是不是變好了點,怎麼還是一副和以前一樣欠揍的樣子啊!”

  “總比某位知道了符華突然失蹤之後就急得又哭又鬧的律者閣下要更好一點吧。”黑希兒笑,“哦,我忘了,你倒是沒有又哭又鬧,只是在被忽悠回地球的時候險些把整個天命的浮空島都給掀翻了而已。”

  “你——!!”

  主教德麗莎心累地捂臉,也就是幸好來到會議室的除了她之外都不是真身,不然要是又打起來了,這纔剛剛修好了沒多久的會議室大概又會讓天命的財政承受本不該屬於它的重擔。

  “說起來……那片怪異的空間……”希兒猶豫了片刻,白皙的俏臉突然飛上了一抹鮮豔的紅潤,“會不會就是我和希兒在剛剛進入量子之海的時候被抓過去的那家咖啡廳啊?”

  “哈?”

  會議室裏的所有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愕的聲音,黑希兒和布洛妮婭看着希兒那白裏透紅的臉,內心深處突然同時咯噔了一聲。

  “很抱歉,我還沒來得及和大家說,被羽兔抓到量子之海的那一瞬間,我和希兒,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抓到了一家咖啡廳裏。”希兒斟酌着自己的話語,“而且,我突然想起來,那家咖啡廳……似乎在世界蛇啓動了聖痕計劃的那段時間裏,也對我做過同樣的事情,那時候的我還以爲那也是世界蛇計劃的一環,只是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遇上過類似的情形,所以在聖痕計劃結束之後,我也就沒和大家提起過這件事情了。”

  “那家莫名其妙的把我們給帶走的咖啡廳?”黑希兒皺眉,大概是因爲回憶起了在那家咖啡廳裏的紅髮少年身上所感受到的可怕力量,破天荒地,連識之律者都敢隨便懟上去的黑希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臉色也在頃刻之間變得難看了起來,“如果是那個比‘娑’還危險的男生的話……米絲忒琳那傢伙該不會也……”

  “等等,比‘娑’還危險的男生是怎麼回事??”完全處在狀況外的嬌小主教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是那個紅頭髮的男生嗎?”琪亞娜突然問,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嗯,紅頭髮,金色瞳孔,樣貌很年輕的一個男生。”黑希兒心有餘悸地點頭,“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那傢伙正在以某種形式支配着量子之海的緣故,我能感覺得到,對於以‘星鎧’作爲力量的我而言,那傢伙應該能算得上是無法抵抗的天敵。”

  “你的感覺沒錯。”符華沉着地點頭,“根據蘇先前給我提供的信息來看,米絲忒琳所前往的那片怪異空間裏,有着一個統合了量子之海秩序的超然存在,對於你們兩個力量來源是量子之海的希兒而言,那個人的確是無法反抗的天敵。”

  “而且就算是忽視了這一點,單從力量規格而言,他也是現階段的我們也相當難以對抗的存在。”琪亞娜接着說,“在‘娑’開啓了量子之海的入口,準備逃離現實世界的前一個瞬間,我從那個入口中感受到了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我原本以爲那股力量隸屬於‘娑’的本體,所以在動手的時候毫無保留地將我能從‘繭’中調用的最大輸出給射了出去,但最終卻並沒有能對對方造成半分損耗,而是被他很輕鬆地就抵擋了下來。”

  “因爲距離太遠的緣故,我沒能很清楚的看到那個人的容貌,不過從事後他對我罵……呃,對我抱怨的聲音來看,倒確實像是個年齡不大的男生。”說着說着,琪亞娜忍不住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有些心虛。

  “等等!”德麗莎懵了,明明她纔是天命主教,她纔是那個主持着這場緊急作戰會議的人,可在這一瞬間,她卻產生了一種好似只有她一個人被會議室中的所有參會者給排除在外了的詭異感覺,“什麼叫比‘娑’還危險的存在?!量子之海里還有這種玩意在!?琪亞娜!那麼危險的存在你怎麼沒向我報告!”

  “我這不是在報告了麼?我也是在不久之前纔剛剛撞上對方的啊。”琪亞娜有點委屈。

  “其實,如果說危險的話,這個看法倒有些偏頗了。”符華猶豫了片刻,“根據蘇所觀測到的情況來看,那個統合了量子之海的存在,對本徵世界的態度大體是友善的,而且,他也沒有像娑一樣無止境地汲取着世界泡的力量。”

  “是嗎,那就沒問題了。”識之律者甩了甩手,“就蘇那個老好人的性格,他說了沒事那就肯定沒事,切,散了吧散了吧,我還以爲終於能有個機會能大展神威了呢。”

  “我也是這樣想的。”希兒輕聲說,“在得到了律者的力量後,狄安娜把我給帶到了那家咖啡廳裏去,那家咖啡廳的店長也並沒有因爲我從他身上汲取了力量而爲難我,反倒是給了我一件能以更靈活的方式控制律者權能的裝甲作爲禮物。”

  “等等,那套禮服是那個男生給你的?”黑希兒一愣,然後臉色一黑,“他是從哪知道你的尺寸的?”

  布洛妮婭狐疑地看向了希兒的方向。

  “這種時候能不能別說這種問題了呀!!”希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說話的聲音細弱蚊蠅,“而,而且,我的權能本身就是借用那位店長在量子之海設下的規矩才能凝聚出來的,身,身體數據這種事情……”

  看着會議室的氣氛不受控制地朝着奇怪的方向偏去,雷電芽衣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將話題給強行帶了回來上:“我也相信蘇的判斷,但無論如何,既然知道了量子之海還有着這樣的一位存在,那麼於情於理,我們都最好儘早和對方搭上關係。”

  “布洛妮婭也同意。”布洛妮婭收回了盯着希兒的視線,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既然對方幫了希兒,那也等同於幫了布洛妮婭,布洛妮婭覺得應該好好地表達一番對那位店長的感謝之情。”

  帶着些奶味的嗓音,聽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呃……”布洛妮婭那躍躍欲試的表情,符華整個人都有點哽住了,她那一直以來都表情淡泊的出塵面孔,此刻卻洋溢着一股怪異的躊躇,“那個,如此重大的事情,我覺得最好還是從長計議一番……”

  “哎呀,從長計議什麼啊?老古董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到過去了!”識之律者意味深長地說,“就連蘇這樣的人都說了,那個人對本徵世界的態度是友善的,那可是蘇那個老好人啊!你該不會連蘇的記憶都給忘了吧?”

  “放鬆啦~就算那傢伙真的是個壞人,我們那麼多人,還有琪亞娜在,難不成能怕對方不成?”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4k)

  “……”

  但蘇沒告訴你那店長和大家的同位體都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啊!符華直想捂臉。

  她好歹也是堂堂赤鳶仙人,雖說因爲其耿直的個性而不怎麼擅長靈機應變,可就算再怎麼樣不靈活,在經歷了足夠多的事情之後,也會而積攢出足夠多的應對異常狀況的經驗。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常人眼中可能是第一次撞上的突發狀況,在活了五萬多年的符華看來,也許只不過早已是經歷過數次的尋常案件。

  堂堂赤鳶仙人,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

  她經歷過無與倫比的絕望,也經歷絕望後的希望,她經歷過美好的相逢和相識,也經歷過離別的痛處。

  在經歷瞭如此壯烈波瀾的人生之後,她的性格本應是不動如鐘的,就算遇上再怎麼樣離奇的狀況,也絕不可能會讓她那古今古井無波的心產生半分動搖的情感。

  可是……可是**的(神州粗口)!蘇口中的那個怪異存在,要讓她怎麼樣才能如實把對方的情況告訴大家啊?直接告訴大家你們的未來和過去可能被那個傢伙給一鍋端了?

  符華很是有些頭疼,對於個性古板的她來說,讓她糾結這種事情,她到寧可學幽蘭黛爾一樣跑去和一百萬只崩壞獸拼個你死我活。

  事實上,這件會議室裏,對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那被希兒稱之爲“店長”的人感到頭疼的並非只有符華一人。

  除了她之外,對那家咖啡廳來了一記狠的的琪亞娜也露出了有些窘迫的表情。

  和擅長將事情都藏在心底裏,所以就算在內心深處尷尬的要死的也強作鎮靜地擺出了一幅猶如世外高人一般平淡表情的符華向比起來,向來都藏不住心裏事的琪亞娜所露出的表情顯然更加醒目一些。

  因此在琪亞娜的臉色發生了變化的那一剎那,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朝向了琪亞娜的方向。

  “怎麼了,琪亞娜?”雷電芽衣柔聲問。

  “就是,那個……”琪亞娜囁嚅地說,“之前我不是說了麼?之前米絲忒琳讓我對‘娑’進行狙擊的時候,因爲將那位店長逸散出的力量誤認作了‘娑’的本體,所以……我不小心用‘繭’中調用的最大輸出……對他來了一發有點……有點強大的攻擊,雖然他成功招架下了這一擊,不過……不過我好像不小心把他給惹得很生氣的樣子……”

  誒嘿,說完,琪亞娜發出了一個洋溢着心虛之情的生硬笑聲,還用指關節輕輕地敲擊了一下自己的額間,一顆五角星砰的一聲飛了出來。

  “……”

  於是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沉默了,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飛速蔓延。

  平心而論,在雙生世界泡和福洛斯的事件結束之後,完成了情報共享的參會者大概沒一個人會認爲琪亞娜所轟出的那終焉一槍犯了什麼錯。

  說白了,她只是順應了米絲忒琳與普羅米修斯所制定的計劃,在預定時間內對指定座標,進行了一次精準打擊而已。

  可若是那一槍把目標之外的其他人給波及了進去,那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至少,在琪亞娜說了“不小心把他給惹的很生氣”這句話之後,在場的所有參會者,都不覺得對方對琪亞娜所抱有的怒火有什麼不講道理的地方。

  她們之所以是女武神,就是因爲即便是擁有了超越絕大部分普通人的力量,她們也會用遠超絕大部分常人的道德標準來約束自己不隨意使用這股力量來胡作非爲,因此在知道了琪亞娜那終焉一擊對無辜者產生了牽連之後,就算不認爲琪亞娜真的犯了什麼錯,參會者們也依舊對那位“店長”產生了一種近似於負罪感的情緒。

  幸好,那位“店長”所持有的力量足以對抗琪亞娜所放出的全力一擊,不然若是在這終焉一擊之下產生了無辜的犧牲者的話,別人先不說,大概連琪亞娜自己都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愧疚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覺。

  尷尬的氛圍持續了片刻,嬌小稚嫩的主教大人咳哼了一聲:“不管怎麼說,沒產生更加嚴重的後果總歸是好的,琪亞娜,你能確認那家咖啡廳在量子之海里的座標麼?回頭我準備些禮物替你去向那家咖啡廳的店長道個歉去。”

  “想去那家咖啡廳的話,我可以幫忙。”沒等琪亞娜給出回答,希兒就俏生生地舉起了手,“因爲統合了量子之海的規則,那家咖啡廳在量子之海當中的實際地位,其實和‘繭’很像,它的位置,是在一片哪怕是在量子之海當中也很特殊的空間,所以我們很難用正常的方法到那家咖啡廳裏去,不過,只要有狄安娜在,我就能順着它對‘本體’的聯繫拜訪那家咖啡廳。”

  正如同律者核心的本質是位於虛數空間的“繭”在現實世界的“投影”一般,作爲權能的具現化產物,聽從希兒號令的靈鹿狄安娜與花妖芙洛拉,其實也是那位店長,或者說,那位店長所創造的規則的“投影”。

  因此,只要希兒有那樣的想法,她就能隨時通過這一獨屬於她的渠道,隨時隨地地前往那家不屬於任何現實世界咖啡廳。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這大概也是“父母”對“女兒”的某種照顧。

  儘管希兒還是很難把那家咖啡廳的店長看做是自己的父親,那家咖啡廳的店長……似乎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接受量子之海莫名其妙給他生了個孩子這一事實,不過,希兒本人對那家咖啡廳的店長並沒有什麼主觀層面上的惡感,也並不牴觸對方所給予的這些特殊權限。

  “那就麻煩你了,希兒。”嬌小的主教點了點頭,“琪亞娜,你錄個道歉視頻,我去準備些上門禮,明天親自拜訪那家咖啡廳向店長致歉。”

  “知道啦~”琪亞娜訕笑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