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一瞬的滯空轉瞬即逝。
她的注意力,從凝聚着雙重權能的騎士槍,轉移到了散發着濃烈生機的建木身上。
眼中,閃爍着不懷好意的神情。
她長長地吸氣,任由自己那被重力所支配的身體在半空中肆意地迴旋,把重心傳來的力量引導向腰部,最後通過手臂,全都交給了散發着刺眼寒芒的槍尖,對準巨大的枝幹,直落而去——
“聖槍——”
夜空中綻放的黑淵白花,化作了白晝的流星。
“——綻放!!!!”
要比喻的話,那簡直就和人體導彈沒什麼兩樣。
近似於爆炸的震響聲中,落下的白光毫不留情地灌入了建木的主幹,璀璨的死光肆意咆哮,樹皮在巨大的力道下不堪重負地綻開,中心的木質被席捲而來的風暴層層捲起。
下一秒鐘,天上高掛的古奧文字,像是突然被關上了開關似的黯淡了下來,本應不可能會死絕的豐饒神蹟,頃刻之間便開始了枯萎。
凋零的權能,在轉瞬之間便順着樹幹沒入了纔剛剛復甦了沒幾秒鐘的建木之中,它瘋狂地剝奪着巨木的生機,首先開始脫落的是剛剛纔長起來沒多久的枝幹,接着,主幹的樹皮與內部的木質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起來,灰黃的顏色以白光沒入樹幹的部位爲中心點,發了瘋似的朝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所有看到了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站在浮空走廊邊的狐人女士更是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不好!!!!”
呆滯了幾秒鐘後,她的神情狂變,顧不得自己傾覆羅浮的大計,甚至也顧不得用這具臨時捏造的軀殼給這艘星艦上的人們帶來精神衝擊,她毫不遲疑地拋下了這身美麗的狐人軀殼,像是發了瘋似的脫離了這具身體。
一抹靈火,從狐人的額間飛竄出去。
脫離了這具臨時捏造的身體後,那靈火像是趕着投胎似的朝建木的底端極速掠去,若是此刻的她能顯露出身體,那多半會露出一副汗流浹背的樣子。
雖說看不懂原理,雖然不願意相信豐饒的偉跡居然會輸的如此莫名其妙,但就算再怎麼樣不願意面對眼前的事實,這抹顯然擁有靈智的靈火也能一眼就看出建木的潰敗已成定局。
用那不滅——呸,屁的不滅玩意做成身體的打算顯然是徹底落空了,但是至少,融入了建木的星核,決不能簡簡單單的就落入羅浮的手中!
一念至此,那抹靈火咬牙切齒地加快了往建木根部飛掠過去的速度,建木復甦的異象幾乎遍佈了羅浮內部的所有洞天,太卜司、工造司、丹鼎司……在建木復甦的那一剎那,有人驚愕,有人震撼,也有人立刻就組織起了準備應對這異象的種種措施,但還有一部分人則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們是藥王祕傳,他們是得到了永生之力的人們,他們試圖借建木的力量顛覆仙舟,徹底恢復古制……然後,然後就不約而同的杯具了。
竄入丹鼎司的那一剎那,那靈火抽空往下瞅了一眼,然後便不出預料的看到了那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藥王祕傳在見到了建木飛速枯萎的場景後一個接一個的精神崩潰的場景,在意識深處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但是很快,精神崩潰的人就變成了靈火自己。
“不!不!不!怎麼會這樣!!???”
封印建木玄根的鱗淵境,靈火望着已經徹底不成龍形的玄根,急得上躥下跳,又哭又鬧。
“星核呢?!我廢了好大力氣讓人融入建木的星核呢!!!!???”
在白霧彌散的玄奧空間裏快要急哭了的某位絕滅大君暫且不表,另一邊的太卜司,各式各樣的術算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將數以千萬記的各種數據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了平日裏鮮有人聚集的授事廳裏,身材嬌小的太卜大人領着好幾十名卜者在這裏滿頭大汗地工作。
卡芙卡不知何時已經趁亂溜走了,景元虛擬投影,則在看着枯萎的建木發了幾分鐘呆之後忙不迭地消散在了原地,顯然是跑回到本體那邊開始準備收拾起事情的後續了,如今,在太卜司的實際領導者就只剩下了符玄一人。
“丹鼎司的藥王祕傳已經在雲騎部隊的支援下節節敗退,根據卜算,藥王魁首將會在數分鐘後徹底墜入魔陰!”有人大喊。
“立刻通知將軍!讓他再增派更多人手前往丹鼎司支援!”符玄語速極快地回答。
“鱗淵境已經徹底失去了建木的氣息!持明龍師那邊……”有卜者有些猶豫地說。
“放着別管,他們至少還有三十七個小時才能徹底確認建木玄根的狀況,這段時間已經完全足夠神策府方面擬定相應的對策了!要是將軍大人又找上門來詢問主意……就,就和他說本座不在!”符玄擦了擦額間的汗。
“報告!窮觀陣觀測到建木玄根有一歲陽入侵!”有卜者大喊。
符玄怒目圓瞪:“爲什麼纔剛剛開放了鱗淵境的觀測權限就能撞上歲陽入侵啊??!!!莫不成是綏園的鎮妖塔炸了?容本座算一卦……那邊也沒出什麼事情啊?”
“不對,根據窮觀陣的數據比對結果,那歲陽……似乎和反物質軍團的絕滅大君幻朧……有着千分之九百九十二的吻合度……”那卜者腿肚子打顫地說,望向玉兆的瞳孔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符玄險些吐出血來:“絕絕絕——絕滅大君???你確定卜算結果沒有出錯???”
“我寧可窮觀陣的卜算出錯了……”那卜者哭喪着臉。
符玄捂臉:“絕滅大君出現在了鱗淵境……絕滅大君出現在了鱗淵境……本座算算是什麼情況……不對算個*(仙舟粗口)啊!來不及了!先給本座把情況通報給十王司和神策府!!!不管什麼情況!叫他們派人!派人!在那個疑似是滅絕大君的該死的歲陽逃離之前!!!”
就在這個時候,巨大的震動突然從所有人的腳底下又一次傳來,而且在數秒鐘之內越演越烈,硬生生地打斷了符玄的怒吼聲,一道道可怖的裂紋轉瞬之間便爬滿了授事廳的地面。
她面色一變,忙不迭地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又怎麼了?!”
“這次倒是沒什麼異常現象發生……就是……”測算洞天各項數據指標的卜者抹了把冷汗,一臉的生無可戀,“就是……就是在建木完全消失之後,原本不少建在建木上的反重力裝置……似乎不足以支撐那些建築的重量了,所以好像已經不少地方已經開始了崩潰……嗯,根據卜算,我們腳下的授事廳大概還能支撐二十八分鐘……嗯,二十七分鐘的時間。”
“哈????”符玄的腦子一懵,“開始崩潰了?毀壞程度?工造司!通知工造司!讓他們趕緊派人前來修復!”
“工造司那邊的崩潰進度是最慘烈的,若非那洞天所容納的建築並非是工造司的話,大概已經徹底損毀了。”那卜者苦笑。
“我說,都已經五分鐘過去了,能趕緊放我離開了麼?我趕着去進貨呢。”無所事事的店長掏了掏耳朵,“我店裏的時間已經快到五點鐘了啊。”
若是換個別人擱這說風涼話的話,符玄多半會立刻就大發雷霆地讓他別在這繼續礙事了,但偏偏說話的人是那個店長,儘管令羅浮一直以來都極爲忌憚的建木完全崩潰的人是手持着騎士槍的星,但她可沒忘了,對方所持有的那把一槍就把建木給秒掉的騎士槍乃店長的贈予物這一事實。
所以,就算內心深處有千萬般的不忿,符玄還是在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拼命地壓抑住了直接怒吼出聲的衝動。
她苦笑了一聲,眼中有着些許疲憊:“很抱歉耽誤了諸位貴客的時間,本座感謝諸位貴客對羅浮的付出,只是,如你們所見,建木徹底消失所帶來的影響,非是一朝一夕便能消除的東西。當然,諸位貴客已經幫了羅浮很多,本座不會奢求諸位貴客們再做些什麼,本座已將諸位的情況如實傳達給了司辰宮方面,關於店長的供貨需求,天舶司的會立刻爲諸位羅列出符合貴店需求的商會名單。”
“天舶司啊……”瓦爾特·楊掃了一眼裂紋密佈的地面,沉吟了片刻,“你準備怎麼做?”
店長詫異:“你問我做什麼?我來羅浮本來只是辦個身份證明,方便我咖啡廳的經營而已,來見你只是順着這個機會把你老婆帶來見個面而已。”
“噗——!!!!”特斯拉博士立刻就噴了出來,“什什什什——老婆???!”
就連琪亞娜和符華也目瞪口呆,她們雖然認識特斯拉博士,也對瓦爾特·楊的一些情況有了基礎認知,但在她們的概念裏,這兩人應該還只是純潔的上下級關係。
等等——說來這位瓦爾特·楊好像不是她們那個世界的吧?
這樣說似乎也不對,應該說,這位瓦爾特·楊並非是她們認識的那個個體,但倒也確實是她們認識的那個個體的某種未來。
也就是說……這倆人在未來的某天在一起了?
等下!Wait!橋豆麻袋!既然這倆人在未來修成正果了!那爲啥瓦爾特·楊還在和一幫年輕人一起到處跑啊!
特斯拉博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死亡凝視在轉瞬之間便鎖定了瓦爾特·楊的臉上。
瓦爾特·楊,汗流浹背。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丹恆:總感覺錯過了什麼(5k)
很多時候,佔理與否,和是否會感到心虛,其實並不存在非常嚴密的因果關係。
就譬如說,此時此刻的瓦爾特·楊一般。
瓦爾特·楊爲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爲一場意外,是不爲任何人的主觀意志所轉移的不可抗力。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瓦爾特·楊爲什麼不尋找回家的路?因爲他找不到。
因此,從這兩個角度上而言,瓦爾特·楊其實只能算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他沒辦法迴歸到屬於自己的世界純屬無奈,狀況會變成這樣,也並非是他有意爲之的結果。
那麼,問題來了。
瓦爾特·楊此刻感到心虛嗎?
當然心虛。
他心虛到了整個後背都被噴湧而出的汗水給沾溼的地步。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被店長帶到仙舟羅浮的這位特斯拉博士,倒並非是他的那位家人,可即便如此,在對方所處的那個時間節點,瓦爾特·楊此人,也早已和特斯拉博士構建了相當濃厚的牽絆。
就和站在這裏的他不可能將來自於2013年的雷電芽衣當成是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一樣,瓦爾特·楊非常清楚,在特斯拉博士的眼中,自己這位來自於未來的“瓦爾特·楊”,也不可能被對方看做是一個和她陌路相逢的路人。
就這一點上而言,瓦爾特·楊自己,和特斯拉博士也沒什麼兩樣。
話雖如此,針對瓦爾特·楊的拷打環節,倒並沒有立刻就在這裏上演。
雖然瓦爾特·楊心虛得汗流浹背。
雖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特斯拉博士露出了攝人心魄的眼神。
雖然無論是列車組的開拓者們,還是跟在咖啡廳店長身後的人們,都擺出了一副想要喫瓜看戲的姿態。
但是很快,在忙的跟條狗似的太卜大人那刺人的目光下,因爲各種不同的理由抵達了仙舟羅浮的化外民們,終究還是止住了在這裏胡鬧下去的想法。
畢竟,在別人馬上就要塌了的家裏討論這種家事委實是有點沒公德。
不過話雖如此,在經歷了最開始的懵逼與慌亂後,無論是在授事廳中忙的焦頭爛額的卜者們,還是被絕滅大君的消息給驚得險些要跳起來的太卜大人,都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一直都盤踞在羅浮各處的建木突然枯萎、並徹底消失,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但老實說,它對於仙舟羅浮而言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件有點緊迫的麻煩,遠遠沒有到沒辦法解決的地步,更加算不上是什麼迫在眉睫的災難。
就算太卜司真的因此而崩潰,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仙舟人本就是長生種,工造司的工業與建造技術更是放眼全銀河都是首屈一指的水準,只要控制住人員傷亡,保護好核心玉兆,那麼,即便是太卜司真的因建木的突然消失而墜落、崩垮,以仙舟羅浮的技術水準,想要將它重建,大概也只需要數月時間。
對於長生種而言,數個月的時間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罷了。
更何況,各個洞天也並非是沒有準備過應對此等狀況的預案。
羅浮的武德雖然沒有充沛到人人皆兵的地步,在銀河之中的航行路線也不似曜青那般激進,但再怎麼說也是巡獵的鋒鏑之一,可以說是一直都處於隨時都做好了戰爭準備的動員狀態,六司的應急響應速度也不可謂不快,天上隨處可見四處飛掠的星槎,各種各樣機巧造物也立刻就進入了激活狀態,雖說財物損失總歸是在所難免,但只要丹鼎司的藥王祕傳被雲騎軍拿下,那麼,剩下的工作,也就只剩下了災後重建工作而已。
“我去找天舶司的司舵把商會名單要來,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自己回到星穹列車,還是去我店裏喫個晚飯什麼的?”店長問。
“我先問問丹恆。”星用一如既往的毫無聲線起伏的語氣說。
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噠噠地點了兩下。
銀河棒球俠:還活着麼?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我看到你了。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你居然把建木給摧毀了?怎麼做到的?
銀河棒球俠:帥吧?義父給的。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確實帥。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先不說這個,你們那邊的狀況如何?“刃”有沒有找過你們?
銀河棒球俠:他爲什麼要找我們?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我就當你沒見到他吧。
工造司,表情冷峻的青年四下環顧,在被星核喚醒了生機後,建木彷彿像是擁有了自我意識一樣,瘋狂擴張的同時,也將其根鬚伸向了仙舟羅浮的數個能量核心,其中,又以工造司的造化熔爐最具有吸引力,因此,除了建木玄根所在的鱗淵境,以及和鱗淵境位於同一洞天的丹鼎司之外,被建木侵佔了最大範圍的地方,就是持有着造化熔爐的工造司。
理所當然的,當建木突然枯萎、倒塌的那一瞬間,被瘋長的建木侵蝕掉了近七成建築的工造司,便成了受災狀況最爲嚴重的一片區域,建在半空中的橋樑一座座地斷裂,短距傳送裝置換境畫屏也因失去了造化熔爐的能量支撐而徹底停擺、陷入了癱瘓狀態,如今只剩下了四處穿梭的星槎還有餘力將修復工造司的人力輸送到各自的崗位上。
趕來支援的雲騎們從青年的身旁匆匆走過,青年沉吟了片刻,接着便立刻朝着雲騎的路線反方向跑去,這時候沒有任何一個雲騎會去着重注意一個平民的去向,最多就是擦肩而過的時候提醒後者注意安全。青年一邊敷衍着點頭回應着雲騎們的提醒,一邊低着頭,在手機上快速地發送着信息。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我們的星槎偏離了航線,現在在工造司這邊,同行的雲騎被工造司暫時借調徵用了,這裏的人一時半會應該也分不出精力來注意我,你們在哪?給我發一個座標,我去找一艘星槎,想辦法和你們匯合。
銀河棒球俠:你會開星槎?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沒系統性學過,但不至於一點也不會。
銀河棒球俠:算了吧,你發個座標過來。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工造司這邊現在非常亂,有很多雲騎都在用星槎往這邊趕,你們還是先別過來了吧?
銀河棒球俠:我讓人給你開個空間門。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
銀河棒球俠:還記得我們不久前去的那家咖啡廳麼?那裏的店長把門開到羅浮了。
銀河棒球俠:那店長說他招了個能開空間門的店員,反正你也沒學過開星槎,那不如給他的店員練練自己的空間能力。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
丹恆(智庫相關找我):稍等。
青年的腳步一頓,快速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然後尋了個無人會注意的幽深小巷,悄悄地溜了進去。
丹恆給你共享了位置座標。
星舉起手機,將屏幕中所顯示的信息展示在了琪亞娜的眼前,琪亞娜則猶豫了一會兒,有些忐忑地問:“真的沒問題麼?”
“放心,‘繭’的觸覺可伸不到這裏。”店長隨意地擺手,“凡事都有先易後難,對於擁有着律者核心的你來說,使用空之權能從一開始就並非是難事,對你來說,相比起單純地使用律者權能,更困難的事情反倒是抑制住律者核心對你身體的侵蝕。不過這裏並非是‘繭’所支配的區域,崩壞的意志影響不到這裏,你體內的崩壞能也不會像是在地球一樣具有那麼強的主觀能動性,雖然不至於完全無害,但對持有卡斯蘭娜之血的你來說,想要適應這些不受倒崩壞意志影響的崩壞能絕非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就算你真的失控了,還能拿去當星的訓練材料,讓她來幫你修復身體。”店長笑,“看,是不是一舉兩得?”
星握着黑淵白花的槍柄,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以防萬一我先問一句……”琪亞娜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她用黑淵白花治人的方法,該不會是把那玩意捅到別人身體裏去吧?”
“你怎麼看出來的?”星滿臉詫異。
“你把槍尖這樣對着我的胸口誰看不出來啊!!!”琪亞娜大喊,“會死的吧!在身體被治好之前絕對會被這把槍捅死的吧?!”
“不會吧,我這一路上都捅了不知道多少個深陷魔陰的雲騎士兵了,也沒見他們在魔陰身被捅掉之後馬上喪命啊。”
瓦爾特·楊撐着自己的額頭:“我覺得你不該把接受了豐饒之力的仙舟人和一般人混爲一談……”
滿頭大汗地處理着各種事務的符玄,背後的汗水愈發密集了起來。
上一篇:正义使者的养成方法没有问题
下一篇:柯南:不柯学的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