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75章

作者:草莓披萨

  “你們就別逼問她了。”店長幽幽地嘆了口氣,“她現在大概也在懷疑人生呢。”

  “……”雷之律者·雷電芽衣苦着臉,“那個,店長,你覺得這種狀況……應該怎麼辦纔好?”

  加入世界蛇之後就發誓一定要掃清所有敵人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十分罕有地慫了,知道這問題自己大概率是解決不了她最終選擇向大廳裏最可靠的人求助。

  “還能怎麼辦,反正讓你把你那個世界的琪亞娜給騙過來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年輕的店長也愁容滿面,如果是世界泡的生命體,就算是靈魂消散他也有辦法把那些消散的靈魂給強行找回來,但本徵世界的情況卻不一樣,要是在進入這家咖啡廳之前,本徵世界的姬子還殘留着意識的話倒還好說,可偏偏在自己這邊的姬子把本徵世界的姬子那破破爛爛的身體給撿回來之前,她就已經先一步的把靈魂給轉移了出去……這種情況,就算是店長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都默不作聲的特斯拉博士突然開口了:“聽你們的意思,姬子的靈魂是被她自己給轉移進了疾疫寶石裏面麼?”

  “差不多就是這樣。”年輕的店長說,“你想問什麼?”

  “那爲什麼不去把疾疫寶石給找回來啊?既然你們這邊的姬子能撿到我們這些本徵世界的姬子,那應該也意味着,和她的身體流落在同一片虛數空間裏的疾疫寶石也能被她給找回來吧?”特斯拉博士不解地問。

  “如果是其他的東西的話,能被找回來是不假……但律者核心這玩意吧,稍微有點特殊。”店長說。

  “特殊?有什麼特殊的?”特斯拉博士一愣

  “你們逆熵自己就有一個律者和數枚律者核心,應該也對律者進行過相對比較細緻的研究吧,那玩意的本質是繭在本徵世界所投放的一個‘不動點’,具有很強的唯一性,我不知道我店裏的姬子是怎麼找到本徵世界的姬子的,但……很遺憾,如果是疾疫寶石的話,那玩意在被千人律者給撿回去之後,就不可能會重新出現在量子之海中了。”

  說着說着,店長自己也有點奇怪了起來:“說到底……按理來說的話,本徵世界的姬子也不應該被活躍在量子之海的休伯利安撞上啊……姬子,你到底是怎麼遇上本徵世界的你自己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螢火蟲·危(4k)

  “我不知道啊。”年輕的姬子攤了攤手,眼睛裏突然閃過了一絲幽怨,“你該不會指望我這種出生自世界泡的小民能一眼就看穿自己在航行的路上到底撞到了什麼東西吧?我連你弄出來的休伯利安的操作手冊都沒來得及讀完呢。”

  “呃……好吧,連個準備都沒就讓你開船出去似乎確實有點草率了。”店長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然後站起了身體,“那我先去休伯利安裏看一下那邊的狀況吧,你們有誰想跟上的嗎?”

  “咦?我們也能跟來麼?”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愣了一下,“這家咖啡廳,不是將大家的世界都隔開了麼?”

  “這家咖啡廳的具體位置是在量子之海的奇點上,它只是隔開了你們原先所在的位於正常維度的世界而已。”店長說。

  “也就是說,我們雖然無法互相干涉對方的世界,但卻能抵達同一片量子之海里?”特斯拉博士問。

  “量子之海本身就是不同世界溢出到世界縫隙裏的內容物所延展出來的位面啊,理論上來說,只要能進入量子之海,那麼就算是不通過我的這家咖啡廳,你們其實也有機會進入到對方的世界裏,只是由於你們的世界全都受到‘繭’的直接支配與記錄,因而沒辦法互相干涉罷了。”店長淡淡地說,“但在我的海域裏就沒這種限制了,就算原本有,我也能夠將那種限制給撤銷掉去。”

  “‘繭’連這點也能做到麼?”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皺眉。

  “當然可以,我是和‘繭’同格的存在,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在量子之海能做到的事情,和‘繭’在你們所在的本徵世界所能做到的事情是一樣的。”店長輕輕頷首,語重心長地說,“只不過,和我相比起來,支配着你們世界的‘繭’是個更加不講道理的東西而已。”

  “……不說這些了,你們,想跟上的就跟上來吧。”

  說完,店長就打開了咖啡廳的大門,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大廳裏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來自於2017年的幾人第一時間便跟了上去。

  2013年的布洛妮婭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也跟了上去。

  雖說來自於未來的“自己”已經將她所知曉的大部分有關於希兒的情報都告訴了她,但除此之外,有關於量子之海的事情,就連三年後的“自己”也不能說知道多少。

  對於她們而言,量子之海這種位於世界縫隙的異常位面,依舊是有着太多未知與神祕。

  想找到她那個世界的希兒,單純地依靠來自於未來的情報是行不通的。

  首先,沒有任何人能保證,在她進入這家咖啡廳之後,屬於她的未來軌跡是否還會和來自於2017年的那位布洛妮婭一樣。

  其次,她也沒那個耐心,在知道了應該如何找回希兒的情況下,繼續在本徵世界安安分分地等上三年多的時間。

  ……雖說2013年的布洛妮婭也知道自己想提出的要求得到回應的希望非常渺茫,但如果可能的話,她還是想要自己能在今天之後就立刻進入量子之海里,踏上尋找希兒的路程。

  而進入量子之海這件事情,顯然不是單靠她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如果……自己能跟上那個名字叫做姬子的姐姐,一起在量子之海里遨遊的話,找到希兒的希望,應該會比如今什麼都不做要更大一些。

  2013年的德麗莎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沒有跟上去,而是相當自覺地留在了咖啡廳裏,照顧失去了意識的姬子和自己這邊的這位依然沒能醒來的琪亞娜。

  她相信,三年後的自己,應該會處理好她們那個世界的姬子那邊的事情。

  相比起擔心三年後的姬子,對於2013年的德麗莎來說,更重要的事情,是讓自己這個世界的人不要重蹈她們的覆轍。

  對此,來自於2013年的德麗莎有着充足的自信。

  2013年的麗塔滿臉愁容,在內心深處無奈地嘆息着。

  ——另一邊,滄海市的姬子所駕駛的休伯利安裏。

  走出咖啡廳的大門後,跟在店長身後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有些驚愕的表情。

  “雖然聽到名字就已經有預感了,不過,這還真是……和我們的那艘休伯利安幾乎完全一樣啊。”2017年的休伯利安現任指揮官、現任艦長——德麗莎忍不住讚歎道。

  “只是外形比較像而已。”店長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麼有些唏噓,他環顧了一圈遍佈着各種電子設備的空曠走廊,眼神裏有着像是重逢老友般的懷念,也有一絲往事不堪回首後怕在裏面。

  休伯利安號固然是他在擔任艦長的那段時間裏得以能維持生命和旅途的仰仗,但老實說,他對這艘艦船的觀感至今都還非常複雜。

  想他在剛成爲休伯利安艦長的那段時間裏,像是隻沒頭蒼蠅似的在量子之海里轉了了好幾百年都沒遇上個活人,世界泡更是連根毛都看不到,他孤身一人呆在空曠無人的艦船裏,途中不知道精神崩潰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多少次抹了自己的脖子,結果在下一秒鐘眼睛一睜一閉就又重新回到了休伯利安的治療臺上,如今回憶起當時的狀況……反正他是不可能想要再來一次了。

  如果不是因爲量子之海的底層規則已經被他所修改,世界泡與世界泡之間的縫隙不至於誇張到要讓休伯利安航行好幾百年的程度的話,他也不可能會如此簡單地就放任來自於滄海市的姬子踏上探索量子之海的旅途。

  短暫地感嘆過後,店長對身後招了招手:“跟我來。”

  走出咖啡廳大門的所有人都互相對視了一眼,做了個深呼吸,不聲不響地跟上了店長的腳步。

  店長的腳步很快,咖啡廳的大門被設立在了一間駐艦成員的艙室門口,門外是一條白色的通道,身爲另一艘休伯利安的現任艦長,來自於2017年的德麗莎很快就從店長的行走路線裏辨認出了她們的最終目標。

  “你要帶我們去艦橋?”德麗莎忍不住問。

  “嗯,先去艦橋看一眼外面是什麼狀況。”店長點了點頭,“從姬子……本徵世界的姬子剛剛進入咖啡廳的狀況來看,她應該是在不久之前才被我們這邊的姬子撿回來的,以休伯利安的智能,檢測到異常狀況的時候,應該在第一時間裏採取了緊急制動手段,把自己的艦體錨定在了異常發生的場地裏。你比我更清楚你們那個世界的姬子失蹤在了什麼地方,那是一片由空之律者所構建的虛數空間,在正常情況下,沒能離開虛數空間的姬子應該是不可能遇上在量子之海中航行的休伯利安的。不過,理論上來說……可能性倒也並非是零。”

  特斯拉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你想說的是……量子層浸潤?”

  “沒錯,從本質上來說,虛數空間其實也是平行空間的一種,它與正常維度的空間當然也會存在縫隙。而空之律者的能力,就是無視那個縫隙,強行開啓兩側空間的大門。”店長點了點頭,“反過來說,在人爲創造的虛數空間因爲失去了維繫律者權能的人而陷入到崩潰狀態的時候,或者是,律者權能的輸出功率有所欠缺的時候,鏈接兩側空間的‘門’也會衰弱到無法完全聯通兩個世界的程度,在這個階段,半吊子的空間裂縫就會讓兩側空間同時被量子之海入侵,進而發生量子層浸潤。”

  “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艘休伯利安,應該是在空之律者所構建的虛數空間在接近崩潰之後,順着量子浸潤所開啓的裂縫,誤打誤撞地闖進了那個行將崩潰的虛數空間裏。”

  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輕微的震盪從腥说哪_底下襲來。

  不知不覺間,緩慢攀升的升降梯已經把他們送入了艦橋的門口。

  店長走出了升降梯,神情有些凝重地望着舷窗外的景象,如他所想,舷窗外的風景是一片行將崩潰的人造空間,半空中懸浮着一個正在從外側開始緩慢瓦解的單色調休伯利安,舷窗的兩側則顯示着艦體側邊的影像,不斷縮小的一道漆黑裂縫死死地卡着休伯利安的艦體,讓它就這樣停在了這片虛數空間的底端動彈不得。

  “這裏就是,姬子和空之律者的最終戰場麼?”德麗莎低聲說。

  其他站在升降梯裏的人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琪亞娜更是眼神沉痛,就和空之律者的意識可以一直感受到外界的情況一樣,就算是在身體被奪走的那段時間,琪亞娜也依然能通過這具身體來感知到外界所發生的一切,這片虛數空間不光是那位讓人敬重的師長喚會回學生意識的最終戰場,更是她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將老師給殺害的犯罪現場。

  雖說無論是誰都不會把這項罪責強加在琪亞娜的身上,但對於琪亞娜而言,她卻不可能用任何方式替自己開脫。

  店長深吸了一口氣,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腥说难壑校幼牛齻冊谂灅虻南洗把Y看到了店長那飛身而上的身影。

  琪亞娜握緊了自己的手,手心緊張的全是汗水,她在內心深處拼命地祈蹲牛M莻�從姬子老師裏離去的“靈魂”並未在第一時間遠離,但是很快,重新回到艦橋裏的店長就用沉重的臉色無聲地告知了那個讓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的結局。

  “……”德麗莎咬了咬自己的嘴脣,“沒……沒能找到麼?”

  “是。”店長沉重地點頭,“和我想的一樣,在某個世界的千人律者把疾疫寶石撿回去以後,這片人造的虛數空間就不再留有疾疫寶石的蹤跡了。”

  “千人律者……這個時候,千人律者已經誕生了嗎?”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皺着眉。

  “這個世界的千人律者有沒有誕生我不知道,但很多時候,時間的先後順序其實並不重要,對於虛數空間和量子之海這些和現實世界處在不同維度的空間而言,更重要的反而是因果方面的順序。”店長搖了搖頭,“因爲,在被‘繭’所支配的世界當中,所謂時間,本身就是一種能被改寫的東西。”

  “就本徵世界的姬子來說,當她和空之律者發生戰鬥之後,在‘繭’所記錄下來的時間裏,那個時間點往後的姬子都是……且只會是同一種狀態,也就是說,除了三年前的德麗莎所在的那個連第三次崩壞都沒能發生的世界之外,對你們這些2017年往後的世界的人們而言,姬子也就只剩下了一種結果,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你們這些世界的人,都能把我店裏的姬子所找回來的那個空殼,全都看做是自己那個世界的‘無量塔姬子’。”

  “和無量塔姬子的狀況相比起來,疾疫寶石那邊則更麻煩一點,因爲疾疫寶石本身就是‘繭’投放出來的東西,對於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繭’的掌控力度甚至要比後續才被它盯上的地球要更高一點,所以,和2013年的姬子那種只要未經歷過對應事件就有辦法改變結果的狀況不同,無論你們世界的千人律者有沒有誕生,只要在‘繭’所記錄下來的時間當中,有了疾疫寶石被千人律者所撿回去的結果,那麼,我們就不可能在這片虛數空間裏先一步把疾疫寶石給找到。”

  “千人律者……”琪亞娜咬了咬牙,在腦海中不聲不響地將這個名字列入了絕對要打敗的敵對名單裏,強烈的戰意熊熊燃燒了起來,“也就是說,只要我能戰勝千人律者,搶回疾疫寶石,就能把姬子老師給救回來了,對麼?”

  “比起戰勝千人律者,還有一個辦法。”店長臉色古怪地說。

  “什麼辦法?”琪亞娜趕緊問。

  店長指了指雷之律者·雷電芽衣:“之前就說過了,讓她把她那個世界的琪亞娜騙到我咖啡廳裏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那個世界的琪亞娜已經繼承了疾疫寶石的力量,雖然吧,這個繼承力量的過程裏……貌似是讓姬子殘存在疾疫寶石裏的意識給燒掉了,不過,符華應該是最清楚的,就算是燒掉了的意識,也肯定會殘留一部分殘渣在裏面,只要把那個世界的琪亞娜騙到我的咖啡廳裏,再佐以那些殘渣,我應該能試試能不能把姬子的完整意識給逆向修復回去。”

  “所以……”

  咖啡廳裏的腥硕紝⒁暰�聚焦在了表情尷尬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身上,不約而同地開口:

  “……拜託你了?”

  “呃……我盡力?”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用充滿了複雜的語氣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作·案·記·錄(4k)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忽悠人其實是一項技術活。

  特別是,對於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所在的那個時間節點,想要取得曾遭受過數次背叛的琪亞娜的完全信任其實並非是一件易事。

  貓是一種相當記仇的生物,琪貓貓也並不例外。

  但是,在這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裏,卻無一對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將會把她那個世界的琪亞娜帶到咖啡廳的結果,升起哪怕是半分的懷疑之心。

  這之中,甚至包括來自於2017年的琪亞娜本人。

  琪亞娜表情認真地走到了雷之律者·雷電芽衣面前,面對着僅僅只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便讓她感到少許陌生、卻依然在本質上相當熟悉的“雷電芽衣”,她先是第一時間表示了自己的信任:“沒關係的,芽衣,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在未來的幾個月裏具體遭受了什麼,但我相信,你們那邊的琪亞娜一定還是會對你抱有完全的信任。”

  接着,她立刻就代替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原諒了“琪亞娜會被雷電芽衣欺騙”這一事實:“你放心,以琪亞娜的名字起誓,那個世界的我是絕對不會怪你的。”

  “……”看着2017年的琪亞娜那毫不猶豫地就將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給賣了的姿態,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和來自於天穹市的雷電芽衣同時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們倒不至於不相信琪亞娜的話語,畢竟,無論是哪個世界的琪亞娜,都必然對以性命拯救了她的師長懷抱着極強的敬愛與遺憾之心,兩位來自於不同時空的雷電芽衣也都相信,只要在事後知道了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挽回姬子老師的性命,那麼,無論被做了什麼,琪亞娜在最後都一定會發自內心地原諒她們。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這家咖啡廳實在是太過於神奇,以至於把這家咖啡廳的事情去和任何人說都很難在短時間內取信於對方的緣故,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甚至都不認爲自己有用忽悠的手段把自己那個世界的琪亞娜給騙過來的必要,畢竟,只要知道了有能救回無量塔姬子的方法,那個方法所付出的代價也可以被接受的話,那麼,琪亞娜就一定會選擇去嘗試。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就算自己把這家咖啡廳的事情如實告知自己那邊的琪亞娜,雷之律者·雷電芽衣也不覺得她那邊的琪亞娜能在短時間裏就立刻相信這離奇的一切。

  “不管怎麼說,就算真的要把她那個世界的琪亞娜給騙到我的咖啡廳裏來,也不是今天能夠完成的事情了。”店長擺了擺手,緩步走向大門敞開的升降梯,“今天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本徵世界的姬子的身體,暫時就先安置在我的咖啡廳裏吧,你們用不着太過於擔心。”

  他的話語頓了一頓,然後將視線望向了自己這邊的少女姬子:“姬子,要我幫你把休伯利安給弄出來麼?還是先讓它就這樣卡在這裏算了?”

  “就這樣先卡一段時間吧,遇上了這麼一出事情,短時間內我也沒心情繼續上路了。”少女姬子嘆了口氣,“現在幾點了?”

  “差不多四點了。”店長隨口說道。

  “難怪感覺肚子已經有點餓了……”少女姬子低聲嘀咕了一聲,“我還是在你的店裏喫個晚飯吧。”

  “成,回頭給你準備。”店長點了下頭,接着把自己的目光朝向了跟着自己一路來到艦橋裏來的腥耍澳銈兡兀姓l要留下來喫個晚飯的?咖啡廳裏晚上還有幾位客人需要接待,要是有人想留下來的話,我得提前去和麗塔報備一下。”

  “你有客人需要招待爲什麼還問我們要不要留下來?”2017年的德麗莎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自己的腦袋。

  “她們又沒把我的咖啡廳給整個包下來,招待一桌客人也不妨礙我正常營業啊。”店長說,“只是我想提前估算一下需要準備多少喫的東西,所以幫麗塔和芽衣問一嘴而已,當然,留不留下來的選擇權在你們自己身上。”

  “……”2017年的德麗莎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休伯利安……我是說我們那個世界的休伯利安還在等着我們回去,雖然沒把琪亞娜帶走,但身爲他們的指揮官,我還是得盡快回去給大家報一個平安。”

  說完後,德麗莎將目光朝向了自己那邊的布洛妮婭和特斯拉博士:“你們兩個呢?布洛妮婭,特斯拉博士,要不要留下來和琪亞娜還有芽衣一起?”

  2017年的布洛妮婭沉思了片刻:“那布洛妮婭就先留下來吧,畢竟是難得的機會,離開這家咖啡廳之前,布洛妮婭還想問問芽衣和琪亞娜這段時間具體遭遇了什麼。”

  “我還是跟你一起回去吧。”特斯拉博士輕輕地搭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我想盡快回去和雞窩頭討論一下有關於這家咖啡廳的事情。”

  眼見天穹市那邊的幾位來客都已經決定好了接下來的去留,店長又將目光朝向了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和2013年的布洛妮婭的身上:“你們兩個呢,要留下來麼?”

  雷之律者·雷電芽衣點了點頭:“那就卻之不恭了,要是你店裏人手不夠的話,我可以幫你搭把手。”

  店長擺了擺手,倒也沒有直言拒絕:“到時候再看吧,你呢,布洛妮婭。”

  2013年的布洛妮婭愣了一下:“布洛妮婭也可以留下來嗎?”

  “我是開店的,你付得起錢喫飯,我沒有理由會去把顧客趕走吧?”店長說。

  “原來還要付錢的嗎……”2017年的德麗莎有些無語地說。

  “咋的?堂堂極東支部總指揮官還想喫霸王餐?”店長翻了翻白眼,“幫你們忙活半天半點好處都撈不到也就算了,餐費總得讓我掙到吧?我店裏的定價已經很良心了好吧。”

  “沒,我不是那個意思。”2017年的德麗莎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以你的本事,只是開個咖啡廳是不是有點太屈才了點?像你那麼厲害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缺錢的樣子啊。”

  店長瞬間警覺:“別,我和我老婆開店開的好好的,你可別想把我拉回去做什麼勞什子艦長了,工資全被你剋扣完拿去買吼姆漫畫不提……活還是乾的最髒最累的那一撥,除了掃甲板就是掃甲板,就連休假期間也沒得個安生……大家都都有假期都能好好休息的時候還得讓我一個人去剿滅逆熵的機甲……呵呵呵……說多了都是淚,當年我怎麼就沒醒悟過來早點跳槽到逆熵呢……好歹人家還包退役之後的職業分配……分配工作的還能分配到全球五百強企業裏去……世界蛇也不錯啊,至少人家開出的工資也是給夠的,我當年是腦子進了水了才腦子一根筋地吊死在天命上啊……”

  說到最後,店長似乎已經進入了一種旁若無人的玄妙狀態,口中碎碎念個不停,聽起來那叫一把辛酸一把淚。

  聽着店長那充滿了怨念的碎碎念和有些滲人的笑聲,大廳裏的所有人都狐疑地看向了德麗莎的臉,琪亞娜更是露出了替店長打抱不平的表情:“大姨媽,就算你是指揮官和聖芙蕾雅的學院長,你也不能這樣壓榨別人呀,你看看你,都把別人逼到想要跳槽到逆熵那邊去了,別人好歹也是艦長,安排掃甲板的活是不是有點太侮辱人了?”

  “開什麼玩笑?!我什麼時候壓榨過別人了?!!”德麗莎懵了,感受着附近那些刺人的視線,她本能地想立刻義正言辭地斥駁這毫無證據的指控,可不知道爲什麼,她卻偏偏從店長那接連不斷的碎碎念中聽出了一股極其詭異的真實感,就像是這些事情的確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情一樣,於是她只能虛着臉,梗着脖子喊道:“污衊!這是純純的污衊!我我我,我自己就是現任的艦長!怎麼可能會讓休伯利安的艦長是去掃甲板?!至於加班……我不否認在緊急狀況下天命確實會用加班來佔用假期時間,可我們是軍事組織啊!哪有軍隊假期不能出動的道理啊!何況我們的加班工資都是按最高標準給的!怎麼可能會隨便剋扣別人的工資啊!!”

  “喲吼?”特斯拉樂了,“德麗莎,沒想到啊,你還真的拿下屬的工資去買過吼姆漫畫?”

  “我——這是重點嗎???!!”德麗莎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沒事,你不歡迎他,我們逆熵歡迎啊,還真沒想到他居然產生過想跳槽逆熵的想法。”特斯拉無視了德麗莎的抓狂,笑眯眯地拍了拍店長的肩膀,“嘿,店長,你還有跳槽的打算麼?天命給你開了多少工資?我給你開五倍!”

  正在碎碎唸的店長整個人一僵,年輕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你還想從我這拿五倍被德麗莎剋扣的工資?”

  “????”特斯拉蚌埠住了,她目瞪口呆,“你在天命工作還要自己出錢?臥槽!大冤種啊!”

  “聽我說話啊!!我什麼時候剋扣過你工資了啊!!”德麗莎幾乎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