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殘存在臉上淚跡和汗液混進了手帕中的冷水裏,手帕裏的冷水又在擦臉的過程中被緩緩擠出,順着邊緣滴落在了地上,破碎四濺。
站在琪亞娜身邊的雷電芽衣和德麗莎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空之權能的迴歸太過於輕描淡寫的緣故,在將自己的意識和律者核心再度搭建起鏈接的時候,琪亞娜似乎並沒有能對那股力量的侵蝕提起多少戒備心理,因此權能的反噬幾乎是在瞬息之間發生的事情。
崩壞能對人體的侵蝕一直都是相對隱性的,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無論是天然聖痕還是人工聖痕的持有者,都在每時每刻地承受着來自於崩壞的侵蝕。
只是,聖痕對人體所造成的微量侵蝕,並不會超過聖痕給人體帶來的崩壞能抗性而已。
8g6X7Jc4/(2iM5nl0}02&1妍?希?中";轉;;①,;羣?;:'8?3,7';7"8.;3!8?5:?3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當崩壞能對人體的侵蝕度到了能以肉眼辨認出侵蝕紋路的時候,就已經意味着無論做什麼都來不及了,過量的崩壞能會立刻將受到侵蝕的人給推向深淵,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死士,對於大部分女武神來說,被崩壞能侵蝕到這種地步只會落得個被同伴殺死的下場,因爲對於成爲死士的女武神而言,死亡反而是最好的結局。
身爲卡斯蘭娜的族人以及律者,琪亞娜當然不至於和尋常的女武神一樣如此簡單地就化作死士,但說真的,在看到琪亞娜的肌膚出現那些可怖而刺眼的紋路之時,德麗莎幾乎已經做好了用猶大的誓約來強行抑制住這些崩壞能的心理準備。
無論是她還是雷電芽衣,都完全沒料到這種在她們這些女武神眼中無比可怕的崩壞能侵蝕,居然會在店長的一個響指之下迅速地消退。
和雷電芽衣以及德麗莎相比起來,早已經歷過一次權能被強行奪走的琪亞娜本人到沒多少意外的感覺,雖說好勝如她這樣的人並不願意就此服輸,但琪亞娜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看似年輕的店長,無論是對於律者權能的理解,還是對崩壞的理解,甚至還包括……對她自己——琪亞娜·卡斯蘭娜此人的瞭解,都要遠遠地勝過自己。
若是沒遇上這家咖啡廳,每時每刻都威脅着自己性命的律者權能,卻在那位店長的手中像是個可以肆意揉捏的玩物一樣。
而且,從之前的那位來自於近未來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進入這家咖啡廳的遭遇來看,也許對於這位店長而言,不光是她所持有的空之權能,就連其他種類的律者權能,大概也是能被他輕易掌控的東西。
想到這裏,琪亞娜就忍不住和德麗莎還有雷電芽衣一樣,輕輕地鬆了口氣。
儘管這種被對方任意揉捏的現狀讓她稍稍有些鬱悶,但好消息是,這位年輕的店長似乎一直都不介意對失去了控制的她施以援手。
比起不久前的那種隨時都有可能被律者意識奪走身體的情況來說,有個比自己要強上不知道多少的人願意幫助每時每刻都有可能會失去控制的自己來兜底,如今的她所面臨的境況無疑好了太多。
意識到自己大概率是怎麼作也作不死了之後,琪亞娜的心思也重新活絡了起來——反正該丟的臉她早就已經在這位店長的眼皮子底下丟乾淨了,她欠這位店長的人情,也早就已經多到了數不過來的地步,既然這樣,那爲啥不……
“想都別想!你這是把我這咖啡廳當泉水用了啊!?”店長怒斥。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琪亞娜愕然。
“就你那倔的要死又一根筋的腦回路,在這種無論怎麼嘗試都不會有事的地方發現自己控制不了空之權能,接下來會做出什麼行爲來還需要我來猜?”店長朝雷電芽衣和德麗莎的方向努了努嘴,“先不說我,你就真的不怕被你大姨媽和一直追着你的人就地打一頓?”
“呃……”琪亞娜的頭皮一麻,顫顫巍巍地將視線朝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德麗莎和雷電芽衣的臉上。
出乎琪亞娜本人的預料,雷電芽衣和德麗莎似乎並沒有流露出想要發火的跡象,反倒是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沉思的表情,似乎是在腦海中悄無聲息地論證着某種行爲的可行性一般。
看到這兩人的沉思之色,店長反倒是愣住了,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黑:“喂,你們該不會真準備讓這倒黴玩意一直賴我店裏吧?”
“這不是沒辦法嗎?”沒等德麗莎和雷電芽衣對店長的話語給出回答,琪亞娜就忙不迭地開口了。她有些忸怩地說:“畢竟,只有在這家咖啡廳裏,我才能試着一點點控制那股律者權能,親愛的店長先生,您應該不會放任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孩子一個人去面對律者的威脅的,對不對?”
琪亞娜那夾着聲音的做作姿態,讓店長的背後泛起了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嘶……你別這樣,稍微正常一點,我害怕。”
就連和琪亞娜相處已久的德麗莎和雷電芽衣都目瞪口呆,她們不約而同地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大概是想試試自己有沒有感冒發燒,是不是出現了幻視幻聽……可話雖如此,她們對於琪亞娜的選擇倒是沒有多少干涉的想法,在她們看來,只要店長本人沒什麼意見的話,把琪亞娜先丟在這家咖啡廳裏,在店長的眼皮子地下嘗試着控制律者權能,就算是對琪亞娜自己來說大概也沒有比這要更好的選擇了。
看着德麗莎和雷電芽衣那稍微有些糾結、卻並沒有阻攔自己的樣子,琪亞娜的臉色顯而易見的一喜,年輕的店長則是忍不住翻了下白眼,攤手:“好吧好吧,你們一家子都來欺負我一個小小的咖啡廳店長,算我敗給你們了。”
“本來也沒準備那麼簡單就把你放走,你和你身邊的那位芽衣弄壞我咖啡廳裏東西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琪亞娜的表情一窘:“呃,你怎麼還惦記着那些傢俱的事情啊?”
“喲呵?啥意思?你這是終於準備破罐子破摔的賴賬了?”店長瞪着琪亞娜,“我店纔開了兩天就被你們兩個砸壞了將近三分之一的東西,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忘了!”
“沒沒沒沒有!我怎麼可能賴賬嘛?”琪亞娜趕緊擺手。
聽着店長和琪亞娜的對話,德麗莎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她眯起了雙眼,用帶着宛若長者般威嚴的視線望向了琪亞娜:“你們在說什麼呢?琪亞娜?你是不是在離開我們的這段時間裏又闖禍了?”
琪亞娜欲哭無淚:“我沒有!明明是空之律者她突然——”
——突然。
“對對對!就是這樣!”
在琪亞娜那呆若米雞的眼神中,雷電芽衣笑顏如花地衝上前來,一把捂住了琪亞娜的嘴巴。
“學院長,我和琪亞娜昨天晚上在這家咖啡廳裏稍微闖了點禍,所以,可能在近段時間裏,我和琪亞娜都暫時得留在這裏給這家咖啡廳打工還債了。”
“唔唔唔——????”
芽衣?你在說什麼啊芽衣——!!!明明是空之律者那傢伙——
琪亞娜瞪大了雙眼,望向雷電芽衣的眼神中寫滿了不敢置信。
店長以手支額,輕輕地嘆了口氣。
總感覺……這一幕似乎有點似曾相識。
“芽衣也不小心和琪亞娜一起闖禍了嗎?”德麗莎有些意外,臉色立刻就緩和了下來,“那看起來似乎是單純的意外呢。”
琪亞娜:“???”
不是,大姨媽你這區別對待的也太明顯了點吧!???你到底是我的大姨媽還是芽衣的大姨媽啊?!她有點小小的破防。
“你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需要爲自己的言行負責,既然芽衣和琪亞娜已經和店長談好了補償方案……那,我就不多此一舉地插手你們之間私事了。”
說完,德麗莎就走到店長的面前,輕輕地鞠了一躬:“這位店長先生,非常抱歉,我的兩位學生似乎給您添麻煩了。作爲她們的長輩,我先在這裏給您道個歉,她們似乎還要在你的咖啡廳裏叨擾一段時間,還請您多多擔待一下。”
“你擺出這一副託孤的架勢讓我感覺心情很複雜啊。”店長苦着臉,“……算了,高低不過多兩雙筷子,我們還不至於連兩個人都養不起。”
在店長的斷言之下,來自於2017年天穹市的主要事件終於是徹底塵埃落定。
琪亞娜和雷電芽衣繼續留在這家咖啡廳裏擔任臨時店員,德麗莎、布洛妮婭和特斯拉她們幾位則最後囑咐了一下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幾項注意事項之後便道別離去。
2017年是一個相當動盪的年份,即便是暫時安頓好了琪亞娜,也不意味着德麗莎和布洛妮婭她們可以放鬆下來,特別是在知道了已經遭遇侵蝕之律者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其實距離她們所在的時間根本就沒差幾個月了之後,德麗莎和布洛妮婭就馬上就意識到,她們必須在離開這家咖啡廳的第一時間裏,對即將要來臨的幾個大事件做好相應的準備措施。
離開咖啡廳之前,布洛妮婭對來自於三年前的自己進行了最後的囑咐,德麗莎則走到了擺在了牆邊的卡座沙發前,神情有些複雜地望向了來自於三年前的自己和躺在沙發上的三年前的琪亞娜,遲疑了片刻:“你們,還是儘早做好讓琪亞娜和空之律者的意識進行抗爭的心理準備吧。”
“別和我們一樣,付出那種沉重的代價。”
看着另一個自己那稍顯沉痛的臉,儘管時間上相差了三年,但卻依舊早已有了四十以上高齡的2013年的德麗莎不由得面色一沉。
她遲疑了片刻,低聲問:
“在你們的那個世界,有誰……在琪亞娜失去控制的時候犧牲了麼?”
“嗯。”2017年的德麗莎沉重地點頭,言簡意賅地點明瞭犧牲之人的身份,“那個酒鬼。”
“那個爆彈女?!”2013年的德麗莎瞳孔微縮,接着深吸了口氣,“謝謝你的情報,我會注意不會讓她走上和你們那個世界一樣的老路的。”
“剩下的事情,暫時就沒什麼了。”2017年的德麗莎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依然處於昏厥狀態的琪亞娜,神情微緩,“她是個好孩子,好好對她。”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2013年的德麗莎點了點頭,笑笑,“畢竟是齊格飛那傢伙託付給我的,雖然那混蛋總是一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祕模樣,但他再怎麼說也是那個人的丈夫,既然是他認可的女兒,那個人……想必也同樣會認可這孩子吧,無論這孩子是什麼身份。”
2017年的德麗莎也笑了:“那就先這樣,布洛妮婭,特斯拉博士,我們先走吧,別讓門外的瓦爾特等太久了。”
就在這個時候,咖啡廳的大門突然開了起來。
一個聽起來有些狼狽的聲音從門外傳進大廳裏:
“那什麼……有人能過來搭把手嗎……”
那個聲音,讓大廳裏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廳裏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門外看去,在門外的景象映入視野的那一剎那,來自於2017年的所有人都如遭雷擊地呆在了原地。
只見一個束着高馬尾的紅髮少女有些艱難地踏入了咖啡廳的大門,她的肩上扛着一個面容和她有九成相似的成年女性,臉上滿是如鯁在喉的無語表情。
謝邀,出門旅行第一天,撿了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自己,應該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頭皮發麻的雷之律者(4k)
看到走進咖啡廳的那個紅髮少女和被她扛在肩膀上的那個成年女人之後,咖啡廳裏的所有人都震驚了。認識那位成年女性的人們震驚於她的身份,而不認識那位成年女性的人們則驚訝於她所受的傷勢。
店長幾乎是在兩人走進咖啡廳的那一瞬間就立刻反應了過來,他抬手一招,無與倫比的創生之力化作了兩道溫暖的白光,直直地打入了走在咖啡廳的兩人的身體中——那位渾身上下幾乎沒一處地方是完好無損的成年女性姑且不談,就連扛着那位失去意識的成年女性走進了咖啡廳的紅髮少女,身上也已經開始出現了受到崩壞能侵蝕的徵兆。
她會在咖啡廳的門口求助並非是因爲她抬不動那位成年女性,雖說尚且年輕,但她好歹也是能通過女武神考覈的人,其身體素質自不用說也是極爲優秀的,但在環繞在那位成年女性周遭的崩壞能的侵蝕下,她的肌膚也已經和先前的琪亞娜一樣爬滿了泛着微光的不詳紋路。
溫暖的白光衝入兩人身體的那一剎那,爬滿了紅髮少女體表的侵蝕紋路瞬間消退,被她扛在肩上的成年女性的身體也在創生之力的作用下重新變得富有生機了起來,不可思議的治癒正在進行,肌膚首先被修復,焦黑的痕跡漸漸從身體上脫落,晶狀體再造,已經變得凝固起來的血液在猛烈攀升的心跳頻率中重新充盈在渾身的血管之中,就連無法被外人所看見的斷骨也在強而有力的肌肉蠕動下被強行撥回了原位,骨骼斷裂的位置互相結合,並且重新化爲了一體。
數秒過後,奇蹟般的治癒便已經完成,除了裝甲的破損之外,她的肉體幾乎看不到半分受過傷的痕跡。
“姬子老師!”短暫的震驚過後,琪亞娜立刻衝到了門口,她眼睜睜地看着原以爲一輩子都再也沒辦法見到的敬愛師長從與屍體無異的狀態在數秒內便恢復到了自己所熟悉的樣子,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欣喜若狂的神情。
但是很快,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爲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人也在一個閃爍間便出現在了兩位紅髮女性的身前,並且神情凝重。
來到門口的兩人,是年輕的店長以及渾身依然處在半透明狀態的符華。
年輕店長先是走上前去,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紅髮少女的身體:“你沒事吧?”
“沒事。”精神氣在崩壞侵蝕的影像消退之後就立馬回覆了過來的紅髮少女搖了搖頭,“好歹也是女武神,不至於連這點折騰都受不了。”
店長輕輕地鬆了口氣,然後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紅髮少女肩上的成年女性,張了張嘴,但在最終還是沒選擇在第一時間把滿腦子的疑問問出來,而是從紅髮少女的肩膀上將身體已經被修復完成的成年女性接到了自己的臂彎裏。
事情畢竟有輕重緩急,在搞清楚這位從他手裏接過了一艘休伯利安的年輕姬子爲什麼會突然撿到本徵世界的姬子之前,這位來自於本徵世界的姬子身上的問題才更加緊迫一點。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和漂浮在半空中的符華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沉重之色。
但無論是店長還是符華,都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就將自己看到的異狀給說出口。
店長轉過了身體,對琪亞娜努了努嘴:“去,幫我搬幾張沙發拼起來。”
“已經好了!”
一道迫不及待的喊聲從大廳裏傳來,發出了喊聲的人是雷電芽衣,四張方形的卡座沙發不知何時已經被拼接成了一塊,來自於2017年的幾人圍着那張被拼好的沙發繞城了一圈,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急切。
年輕的店長毫不客氣地走向了那張被拼好的沙發邊,將成年女性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上面。
雖說無論是店長還是符華都沒把想說的話立刻就說出來,可琪亞娜卻還是從兩人的表情中明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在見到自己那熟悉的師長後纔剛剛升起了些許狂喜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輕微的恐懼在內心深處蔓延開來。
她抿了抿嘴脣,忍不住問到:“姬子老師她沒事吧!”
“我倒是很想說她沒事……不過……”店長嘆了口氣,伸出手來,將平躺在沙發裏的成年女性的眼皮翻開,“……你自己看吧。”
在成年女性的眼皮被翻開的那一剎那,來自於2017年的幾人都瞳孔驟縮了一下。
毫無疑問,店長對本徵世界的姬子所進行的肉身修復是完美無缺的,她的呼吸已經恢復,心臟也重新開始持續不斷地跳動,就連肌膚也開始恢復了血色,但唯獨只有瞳孔依然是大張的狀態,眼珠子裏沒有絲毫生氣。
“這具身體裏已經沒了靈魂。”店長鬆開了捏着對方眼皮的手指,輕嘆了口氣。
琪亞娜的身體輕微地戰慄起來,雖說情緒的大起大落讓她幾乎崩潰,但是在自己的老師面前,她還是拼了命地試圖維持住自己的冷靜。
她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爲,爲什麼會這樣……?!沒有靈魂是怎麼回事?店……店長!你那麼厲害,肯定有辦法能姬子老師救回來的對吧!”
“你安靜一點,我先想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聽到琪亞娜那有些顫抖的聲音,年輕的店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眉頭緊皺,“我能感覺得到,在進入這家咖啡廳之前,她雖然吊着一口氣,但應該還沒到徹底死亡的狀態,不然就算是創生的權能也無法將她的身體修復……”
“……所以,她在感覺到自己快死的時候就把殘存在體內的意識給先一步轉移出去了?”店長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可我記得姬子不是沒有意識方面的……啊——對了——!!!”
“怎麼了?你想起什麼了嗎?”琪亞娜趕緊問。
“疾疫寶石!!”店長把目光朝向了琪亞娜,“你幫我看看她那身裝甲裏的疾疫寶石還在不在?不對,芽衣,你應該看過了空白之鍵的資料,知道律者核心鑲嵌的位置,還是你來吧。”
“我?”2017年的雷電芽衣趕緊走上前來,“需要我怎麼做?”
“不是你,店長應該是對我說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將不久前的自己輕輕地推到了一旁,她走到了本徵世界的姬子身旁,快速地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裝甲,然後毫不遲疑地將自己的手掌伸向了位於脖子下方的一個橙黑色的小匣子上。
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把匣子打開,神情一沉:“……沒了。”
她回憶着自己這個世界的琪亞娜的狀況,腦海深處突然升起了一股極端不妙的預感。
在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所在的那個世界,琪亞娜早已在數月之前便已經成就了薪炎之姿,她雖然沒直接看到琪亞娜化身爲薪炎之律者時的光景,但也能勉強猜到琪亞娜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方式繼承了那股本應屬於炎之律者和疾疫寶石的力量。
律者核心,原本就有着儲存意識和靈魂的能力,如果姬子老師的靈魂,和這家咖啡廳的店長所猜測的一樣,其實早已在姬子老師認定自己絕對會喪命之後先一步轉移到了疾疫寶石裏的話,那麼,在琪亞娜在化身爲薪炎之律者,姬子的靈魂該不會也……
這簡直可以用操蛋兩個字來形容的狀況把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腦子都乾燒了,她以手支額,只感覺一種強烈的荒唐感一下子就躥升了上來。
若是姬子老師真的死了的話,琪亞娜繼承疾疫寶石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想必姬子老師本人在看到琪亞娜化身薪炎之律者的場景應該也是滿心欣慰的。
但問題是,問題是問題是——就在所有人都認定姬子老師已死,客觀上來說姬子老師也確實不太可能存活下來的時候,她的那瀕臨死亡的身體卻偏偏被這個看上去像是她自己年輕時期的人給撿了回去……
而且,她那瀕死的身體,還被店長用奇蹟般的力量給復原了。
姬子老師的意識,被認定自己沒有存活希望的她本人給轉移到了疾疫寶石裏,她用自己僅存的意識化作了薪火點燃了琪亞娜,結果在琪亞娜被點燃了以後,她的身體又被這家咖啡廳裏的另一個姬子給撿了回去……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以後,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整個人都麻了,她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來對她那個世界的琪亞娜來描述這簡直像是日了庫丘林一樣的荒唐事情。
把身體已經治好的姬子帶到琪亞娜面前,說她們已經把姬子老師救回來了,只差一個靈魂?然後那個靈魂在你變成薪炎之律者的時候自己燒掉了?
雖說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對自己那個世界的琪亞娜很有信心,但……她還是感覺要是讓自己那個世界的琪亞娜知道了這一切的話,可能會發生一些很不妙的事情。
關鍵是……姬子老師的事情到底該怎麼辦?
就這樣把她晾着不管?反正她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是不可能幹得出這種欺師滅道的事情,姬子不光是琪亞娜的老師,也是她的老師,既然身體都已經被救了回來,要是自己就這樣放棄的話,她自己都不可能原諒自己。
可問題是,她們又該怎麼找回姬子老師的靈魂呢?
雷之律者·雷電芽衣那極速變換的臉色讓和她來自於同年、只是時間上稍早一些的幾人都變了臉色。
“芽,芽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相當瞭解雷電芽衣的琪亞娜忍不住問到。
“我……”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欲言又止,那自從加入了世界蛇以來都維持着冷澈的批臉久違地閃過了一絲窘迫的神情。
“你要是知道什麼的話,請告訴我們吧。”雷電芽衣也忍不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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