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抓狂了一陣子,德麗莎快速地喘息了幾下,只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累:“你……我欠你多少工資?有工資條嗎?不管是哪個德麗莎把你的工資給扣了,我現在就給你補上了總行了吧?!!”
“真的?”店長一喜,接着便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艦橋的操作檯邊,在那上面輕輕地操作了幾下。
一張長長的單子從操作檯下的打印口吐了出來。
“你說的啊,不許反悔哦。”店長把那張單子遞給了德麗莎,笑容滿面地說。
“……我——”德麗莎臉色一黑,粗重地喘息了一下。
她忍着破口大罵的衝動,一把奪過了店長手中的那條長長的單據,快速地掃了一眼單據上的內容,單據的正下方是天命的防僞標識。
“……”
啥玩意?這艘休伯利安還真他媽是天命的??
我看看……電費 XXX,支付人:休伯利安艦長·馭帆;女武神裝甲維修費用 XXX;支付人:休伯利安艦長·馭帆,武器維護費用 XXX,支付人:休伯利安艦長·馭帆;吼姆大冒險15 XXX:支付人:休伯利安艦長·馭帆……
看着那單據上所列出的一列列觸目驚心的數字,德麗莎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爲什麼電費和維修費用是你自己出的啊!天命——呸!你那個世界的天命沒給你墊付??”
“沒。”店長一攤手,滿臉滄桑,“我做了那麼久艦長,工資全砸到休伯利安和你的漫畫書裏了,天命一分錢都沒給我報銷過,要不是你們包喫包住,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
“等等——!”突然,德麗莎瞪向了那張單據裏的某個條目,然後把單子朝店長展開,臉色鐵青,“這個最大號的避○套是怎麼一回事?”
“咳咳咳咳咳咳——!!!”艦橋上的所有人都被自己的唾沫嗆去了,一時間咳嗽聲遍地。
“呃……”這下,換成是店長的表情僵住了。
他有點心虛:“私,私人需求,天命應該不會干涉員工的情感生活吧?”
“那這些情○黑絲和過膝白絲呢?”德麗莎咬牙切齒,說話的聲音不知道爲什麼有點顫抖,“爲……爲什麼裏面還有幾條和我一個尺碼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聲更大、更加頻繁了。
一道道刺人的目光,在轉瞬之間就從德麗莎的身上轉向了店長身上。
“我……”店長滿頭大汗,梗着脖子說道:“只,只是巧合而已……你總不能不讓別人買和你一個尺碼的衣服吧??”
“那你倒是解釋解釋爲什麼你會買那麼多尺碼不同的這……這些東西啊??!”
德麗莎紅着臉:
“短款護士服……鏤空修女服……包○ol裙……怎麼連皮鞭和蠟燭都有!???鐵鏈……創可貼???以天命的醫療技術,能用創可貼蓋上的傷口兩秒鐘就能復原了吧?!”
“給我老實交代!你這些東西買來幹嘛用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來既闖禍的羽兔小姐(4k)
在德麗莎那猶如銀鈴般稚嫩清脆的怒喝聲落下的那一剎那,幾乎所有人的臉都不受控制地飛上了一抹嬌豔的紅霞,德麗莎本人的臉,更是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一樣。
和來自於2013年的那位在前來咖啡廳之前就被自己那邊的芽衣用一句——“你是那個店長的女朋友”給創了的德麗莎不同,來自於2017年的這位德麗莎,雖說過來之前就已經對這家咖啡廳所擁有的特殊性質有了大致瞭解,但她卻並不知道“來自於其他世界的德麗莎”與店長之間的關係。
哪怕是在進入這家咖啡廳的時候聽見了由未能關上房門的二樓所漏下來的那些粗重喘息與嬌媚到彷彿要失去理性般的嬌音,在這位來自於2017年的德麗莎的概念裏,那也只能說明這家咖啡廳店長的私人風格比較浪……浪漫,對,浪漫,以至於影響到了其他人,可她卻從未想過,在那些“被影響了的人”當中,卻包含着來自於不同世界的“自己”。
德麗莎快暈了。
她真的快羞暈過去了。
身爲聖芙蕾雅學院的學院長,她對琪亞娜、雷電芽衣還有布洛妮婭所投入的關注可以說是相當強烈。
畢竟這三小隻裏有兩個律者,另一個還是原屬於逆熵執行者的心腹。
儘管德麗莎在主觀層面上並不願意懷疑她們,但身爲極東支部的指揮官,她卻必須對自己所領導的整個支部負責。
因此,對於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的各項基礎參數,德麗莎可以說是瞭然於胸。
她看着那長長的單據中佔據了過半篇幅的“那方面”的用品,其中的某些衣物還標註着她熟悉到甚至感覺有點扎眼的尺碼……難以言喻的羞恥與強烈的驚懼一下子就躥升到了腦海深處。
好歹也是個活了將近半個世紀的人,雖說德麗莎一直都被奧托保護的很好,但她還不至於無知到被“情○”“包○”“鏤空”等暗示性十足的字眼給迎面糊臉了都還被悶在鼓裏,這張長長的單據,不光是店長在執掌休伯利安時期所留下的消費記錄,更是一條記錄着無數罪孽的呈堂證供。
就算是店長再怎麼樣巧舌如簧的辯駁,鐵證如山之下,也不可能存在半分翻案的可能性。
“呃……”店長汗流浹背,有點心虛。
若是在其他情況下,他其實根本就不用感到心虛,身爲曾經常年在各個不同的世界泡中四處穿行的旅者,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店長是最能將“在不同世界裏有着相同身份的人”給一個個分清楚的,按理說,就算他對來自於其他世界泡的德麗莎做過什麼,他也不該在眼前的這個德麗莎面前流露出任何動搖的感情。
但,這次的突然暴露,最開始的原因,卻是因爲他無意間對眼前的這位德麗莎,流露出了那些曾被另一個來自於其他世界泡的德麗莎壓迫過的怨念。
義務和權利的統一的。
既然他下意識地將那些曾被壓迫過的怨念宣泄到了眼前的這位無辜的德麗莎的身上,那麼反過來說,並未對這位德麗莎做過什麼的他,也當然得承擔這位德麗莎的那些基於對“另一個世界的德麗莎”的共情所產生的羞憤。
“只,只是做了一些會讓雙方都感覺開心和高興的事情嘛……”店長撓着頭,低聲嘀咕,“……你自己不也每次都開心的把我抓得滿背都是印記……”
“停停停——!別描述的那麼清楚!!”
德麗莎頭皮發麻地抬起自己的手,臉上的紅潤愈發鮮豔了起來,她一把把那張長長的單據拍到了店長的臉上,顫抖的聲音,摻雜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
“你,你和其他世界的德麗莎有什麼關係……我……我管不着!這張單據你自己去找她報銷!別把被剋扣工資的事情賴在我頭上!”
相比起繼續追究店長對來自於其他世界的德麗莎所幹的的那些破事,2017年的德麗莎選擇明哲保身,當斷則斷。
“哦……”店長悶悶地說。
你還委屈上了!!!要感覺委屈的明明應該是我好嗎?!
德麗莎微微咬着牙冠,一言不發地邁着一雙小短腿走進了升降梯裏。
雖說表面上說了要當斷則斷,但在走進了升降梯裏之後,德麗莎的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出現了一幅幅奇怪的畫面,穿着護士服的“自己”和店長玩護士遊戲的畫面,穿着修女服的“自己”在給店長寬恕罪孽的畫面,穿着ol制服的“自己”在辦公室裏背靠着店長不停被撞擊的畫面……因爲那些形象都是“自己”的緣故,在幻想出這一幕幕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之時,德麗莎甚至會不自覺地爲那些場景配上自己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些什麼啊!!!!
她抱住自己腦袋,嬌小的身軀像條被放在火上烤的蛆一樣扭曲個不停。
煩惱退散!煩惱退散!!!
看着走進升降梯裏的德麗莎那無聲抓狂的模樣,大廳裏的腥嗽谝黄聊臍夥债斨谢ハ鄬σ暳艘谎郏幼帕⒖桃崎_了視線。
“咳哼。”來自於2017年的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不約而同地咳哼了一聲,狀若無事地走進了升降梯裏。
店長抬起手,表情悵然地將被德麗莎一把甩到自己臉上的單據給揭了下來。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在一片沉默的氣氛之中,一幫人從艦橋灰頭土臉地回到了咖啡廳的大廳裏。
纔剛剛打開咖啡廳的大門,大廳裏的景象,就讓站在門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足有一人高的十字架落在咖啡廳的正中央,數十根泛着黃金色澤的金色長矛呈扇形展開,來自於2013年的德麗莎站在十字架的背後,像是隻受驚的小獸一般對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影齜牙咧嘴。
飄浮在半空中的人影則像是沒感受到眼前的人所流露出的敵意一樣面色含笑,一雙神祕的紫色瞳眸洋溢着像是小孩子突然看到了新玩具一般興致盎然的神情。
咖啡廳的大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大廳裏的所有人都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門外,看到是前往少女姬子所掌控的休伯利安號觀察情況的那一隊人回來了之後,來自於2013年的德麗莎明顯面色一喜。
“店長!你店裏來了個鬧事的!”2013年的德麗莎將自己的手掌覆蓋在了巨大的十字架表面,蠢蠢欲動地說,“來!我幫你,大家一起把這個滿嘴謊言的鬧事人員拿下!!”
“看來,這位初次見面的小德麗莎,似乎對我不那麼歡迎呢。”那飄浮在半空中的人影撓了撓自己的一頭長髮,笑眯眯地說,“可是,在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對方在撒謊的情況下強行付諸武力,應該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該做的事情吧。”
“少廢話!你根本就不是通過正常渠道進入的這家咖啡廳,而是從量子之海里強闖進來的吧!”2013年的德麗莎從十字架中抽出了一把金色光矛,對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影擺出了攻擊的架勢,“在你破門而入的那一瞬間,我可是看到了門外的景象!那根本就不可能會是出現在現實世界的景象!而且,率先對這家咖啡廳付諸武力的人不是你自己麼?如果不是我用猶大壓制住了你召喚出來的那些像是人一樣的東西,現在會選擇動用武力的人就是你自己了吧!”
“更何況……明明連人類都不是,你竟敢……竟敢僞裝成那個人的樣貌……”
2013年的德麗莎眼中洋溢着難以遏制的怒火,雖說身爲極東支部指揮官的她不至於被旺盛的怒火給徹底吞沒理性,但是顯而易見,她對飄浮在半空中的這個人影,也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和陷入了憤怒之中的2013年的德麗莎相同,來自於2017年的德麗莎也在看到了飄浮在半空中的那個人影之後瞳孔驟縮了一下,眼中閃爍着輕微的怒意。
她一抬手,另一把巨大的十字架在一道沉悶的撞擊聲中沒入了門邊的木地板裏。
考慮到這家咖啡廳的所有者並非是自己,在取出了武器之後,來自於2017年的德麗莎微微扭過頭去,用帶着些徵詢之色的目光朝向了店長。
“怎麼說?店長?”她沉聲問,“需要我們幫你一起把她制服麼?”
“這可真是……”飄浮在半空中的身影苦笑着搖了搖頭,表情輕佻地說,“看起來,諸位甚至連個爭辯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麼?”
“……”
店長眼角抽搐地看了一眼兩隻砸進木地板裏的猶大,揉了揉眉心。
他嘆了口氣:“她們說你是從量子之海中強行闖進我的咖啡廳裏的?”
“這倒是無可非議的事實。”飄浮在半空中的輕佻人影笑着點了下頭,“只是……在追尋到這片‘不動點’的時候,我也的確沒有想到,這附近的空間,居然會紊亂到了讓進入其中的我完全動彈不得的地步。”
“你這是在替自己全副武裝地闖進我店裏,然後激起了德麗莎的戒備所準備的辯詞麼?”店長說。
“人在陷入到了危機狀況的時候,總是希望能竭盡全力地掙脫困境的嘛。”飄浮在半空中的輕佻女性攤了攤手,擺出了一幅無辜的表情,“套用現實世界的說法……這應當能算是一種‘緊急避險’?”
“緊急避險的適用條例裏,可不包括你自己主動往危險區域裏去湊,你可別告訴我,在靠近‘不動點’的時候,憑你的空間認知能力會對這裏面可能會存在的危險一無所知。”店長翻了翻白眼。
“哎呀,看來我的爭辯失敗了呢?”飄浮在半空中的身影一拍手掌心,“能請你告訴我,我會得到什麼樣的懲罰麼?”
店長吐了口氣,他轉過身體,將顯露着休伯利安走廊的咖啡廳大門關上,然後在停頓了片刻後,又把門重新開了起來。
“……”
在看到了門外的景象之後,第一次地,一直都擺出一副輕佻模樣的人影,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
一片混沌的色彩中,數不清的人影東倒西歪地散落在各處,正前方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巨大窟窿。
“你還真是有本事啊,能把這片在量子之海里完全固定下來的空間都硬是給我捅出一個洞來。”店長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終焉之律者都沒能一槍幹碎的空間被你給幹碎了,要不你們那個世界的終焉讓你來當?”
“呃……”表情輕佻的身影訕笑着說,“多謝誇獎?”
店長關上了門,用大拇指指了指門外,然後又用食指指了指兩個猶大砸出來的一片裂縫:“外面的空間破洞自己補上,還有這兩個被你的臉和戰鬥姿態搞應激了的德麗莎砸出來的兩個洞,去現實世界找幾塊同型號的地板自己鋪上去。”
“然後,你跑我這裏來是幹嘛的?”店長環顧了一圈四周,“你的監護人呢?”
“???”
聽到“監護人”這三個字,大廳裏的所有人全都滿頭問號。
“可我並沒有監護人啊。”表情輕佻的身影眨巴眨巴眼睛,“硬要說的話,我倒能算得上是某個人工智能的半個監護人才對。”
“你口中的那個人工智能肯定認爲你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是反過來的……”
表情輕佻的身影樂了:“這麼說,這位店長似乎也認識十七號?”
“我不光認識十七號,還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找誰負責。”店長掃了一眼表情輕佻的女子,然後突然把視線朝向了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的方向,伸手,“你們世界蛇的人搞出來的損失,要不先幫她墊付一下?”
“?”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愣住了,“你是世界蛇的人?”
“只是有在世界蛇的工作經驗而已,在職期間作爲絕對核心參與了‘聖痕計劃’項目,並在項目上線期間獲得了近七十億用戶的絕對好評。”那女子一拍手掌心,“我好像在世界蛇的資料中看過這位小姐的檔案,好像是……紅色電電龍小姐,是麼?”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瓦爾特·楊的受難日(4k)
寬敞的大廳裏,店長與闖入咖啡廳的輕佻女性在一張餐桌的兩側相對而坐。
店長將手肘靠在桌板上,十指交叉,眼神冷酷:“姓名?”
輕佻女性的臉上,一如既往地展現着溫和中帶着些玩味的笑容:“米絲忒琳·沙尼亞特。”
“年齡?”店長接着問。
“唔……六歲?也許是五歲?”米絲忒琳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困擾的表情。
店長沉默了片刻:“……性別?”
米絲忒琳笑:“你猜猜看?”
店長微微眯起了雙眼:“……你認真點。”
米絲忒琳笑容依舊:“可我非常認真呀。”
“……”
啪!店長默默地將一對黑金色的雙槍拍在了餐桌的桌板上。
“好吧好吧,我投降,還真是開不起玩笑呢~”米絲忒琳舉起了雙手,擺出了一幅標準的法國軍禮,“以分類學的角度而論,應該算是一名女性吧,至少我自己是這樣認爲的。”
“爲什麼要闖進我的咖啡廳。”店長淡淡地問。
“唔……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米絲忒琳的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可以選擇說假話,我也可以選擇現在就把你丟出去,順帶把外面的空間補上之後再加固一點,保證讓你再也進不來。”店長嘴角微掀。
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對於米絲忒琳這種樂子人而言,沒有任何懲罰的手段能比讓她眼睜睜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樂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要來的更加嚴重了。
事實上這確實非常有效,聽到了店長那平靜的話語後,米絲忒琳的表情顯而易見的一僵。
片刻後,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露出了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您還真是油鹽不進呢,明明樣子看上去那麼可愛,爲什麼會是一個那麼壞心眼的孩子呢?”
不等店長本人回應,圍繞在餐桌旁的兩個德麗莎就異口同聲地開口:“這話輪不到你說!還有!別用塞西莉亞的臉擺出那麼做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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