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94章

作者:草莓披萨

  ——同一時刻,天命總部。

  “……”

  看着被琥珀遞交到自己面前的退役申請書,奧托整個人都是麻的。

  “她人在什麼地方?”

  “從各個地區的監控所報告回來的行爲軌跡來看,似乎還停留在維也納機場裏。”琥珀說,“就在昨天晚上,她購買了直達極東的機票。”

  “讓當地的女武神部隊想辦法把她帶回來。”

  “可以是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琥珀猶豫了一會兒:“以幽蘭黛爾大人在女武神部隊裏的人氣,琥珀並不認爲,那些女武神會發自內心地遵守您所佈置的任務。”

  “更何況……”

  ……更何況,她們也打不過她。

  後面半句話,琥珀沒有直接說出口。

  但奧托聽出來了。

  他撐着自己的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麗塔呢,讓她先放下手裏的所有事情,不管是打感情牌還是怎麼樣都好,總之先讓她想辦法把幽蘭黛爾帶到我這裏來。”

  “說到麗塔大人……”琥珀欲言又止,從自己的個人終端裏調出了另一份退役申請書,“……您自己看吧。”

  “……”

  奧托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自己正經歷着本世紀所遇上的最大的危機。

第二百八十七章 空之律者的無妄之災(4k)

  那一年,尚處於2013年末尾的長空市,還未遭受第三次崩壞的衝擊。

  那一年,並未取得千界一乘的天命主教,對自己未來將要前往的道路,暫時還處在一無所知的狀態之中。

  那一年,針對實驗體K423的“西琳計劃”,還只有一個大致的雛形。

  可即便是這樣,奧托也堅信,在不遠的未來,自己必然會完成屬於他的夙願。

  是的——

  ——直到他最爲信賴的祕書,琥珀,將兩位天命僅存現役S級女武神的退役申請書遞過來之前。

  “嘶2÷㈨⑷∵°0泗⊙☆⒊≡◆⑤㈥◎偲仲々qun:……”

  迅速地看完了琥珀遞過來的那張申請書後,奧托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起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揉了揉開始泛起痛來的眉心。

  幽蘭黛爾的退役申請書,是在半天之前發到奧托的個人終端上的,那之後,這位在天命中權限僅次於自己的最強女武神就註銷了所有總部的賬號與權限。

  她沒有對其突如其來的退役行爲進行任何解釋,也沒有給奧托任何對她做思想工作的機會。

  說實話,在突然看到那封退役申請書的時候,即便是奧托這樣自認爲擅長玩弄人心、將天下大勢每時每刻都掌握在手中的人,也忍不住心臟漏跳了一拍。

  若非是幽蘭黛爾發給自己的那退役申請書裏寫明瞭其退役理由,而且時至今日,對方也並未對自己露出過半分敵意,同樣沒有主動脫離天命的掌控區域的話,他甚至懷疑幽蘭黛爾的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讓她突然之間恢復了記憶,以至於要對自己舉起叛逆之劍的意外事件也說不定。

  但即便如此,那封被幽蘭黛爾以各種溢美之詞寫滿了整整三頁,核心思想卻是十分單純的——“因爲我要回老家結婚,所以恕我難以繼續擔任貴組織的骨幹成員”的退役申請書,還是給了奧托一種好似有一顆大伊萬在腦中爆炸的感覺,除了一片空白之外什麼都不剩下。

  相比起幽蘭黛爾所寫的那封離大譜的退役申請書,琥珀剛剛交給她的那份由麗塔·洛絲薇瑟所寫的退役申請書,看上去還更加有說服力一點。

  “‘因爲遇上了難以想象的挫折,精神與肉體都遭受了極大的折磨與影響。因此,在恢復身心健康之前,請容我暫且告別片刻,當麗塔認定自己的精神狀態已經恢復到了可以迴歸崗位的地步,在下會自行回到天命總部向主教大人謝罪,還請主教大人容忍麗塔的任性’……”

  口中複述了一遍琥珀剛剛遞給自己的那封退役申請書以後,奧托忍不住氣笑了。

  “我怎麼不記得,那孩子居然是個如此膽大包天的人?這種擅離職守的行爲,可不是區區‘任性’二字所能描述的啊。”

  身爲天命主教,奧托當然是相當精通心術一道,他自認爲自己應該很瞭解麗塔·洛絲薇瑟此人,在他的概念裏,這一位和幽蘭黛爾同級、實際上卻僅僅比尋常的A級女武神要更強的女僕小姐,應該是一位比幽蘭黛爾要更具有大局觀的人。

  如果幽蘭黛爾的突然展現出的任性可以歸結爲自己一直以來培養她的方式都相對溫和所導致的“恃寵而驕”的話,那麼,麗塔的所作所爲,幾乎能稱得上是一種自暴自棄的自殺行爲。

  身爲天命的處刑人,麗塔應該比誰都清楚天命的暗面到底骯髒到了什麼地步,這種突發的退役行爲,在天命看來無異於背叛,而麗塔也應該比誰都知道,若是隨意地叛變,單憑她的力量是絕無可能在天命的絞殺中倖存下來的。

  如果是幽蘭黛爾的話,或許擁有能和在短時間內整個天命互相對壘的力量,但是麗塔卻並沒有這樣的實力。

  ——有另外的組織已經和她們進行了接觸,並且拋出了她們都沒辦法拒絕的條件麼?

  奧托微微眯起自己的雙眼,不抱有期待地問:

  “麗塔現在在什麼地方?”

  在奧托想來,以麗塔那和幽蘭黛爾截然不同的縝密的性格,在她發出這封退役申請書之前,應該多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但是,琥珀所給出的回答卻出乎了奧托的預料。

  “麗塔大人現在還留在維也納,根據監控顯示,她現在似乎正坐在一家圖書館裏。”

  “圖書館?”

  這個怎麼想都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下的回答,讓奧托忍不住呆愣了一下,滿臉狐疑。

  “確定是本人,而不是什麼人僞裝的麼?”

  “應該不是,從離開了浮空島之後,麗塔大人的行動軌跡都相當顯眼,她沒有動用任何反偵察手段,天命的監控衛星也沒有在麗塔大人的身上檢測到半點崩壞能波動。”

  “……”奧托語塞了一會兒,突然有些好奇,“她在看什麼書。”

  “似乎是一些該如何俘獲男性的心理指導書……”

  “啊????”

  “另外,根據一直都跟着麗塔大人的幾位監視者所發回來的報告,麗塔大人的身上似乎一直都繚繞着一股近似於萬念俱灰一般的……自暴自棄的感覺。”琥珀遲疑了一會兒,“她們有些擔心,麗塔大人會不會在不久之後就……呃……”

  “……”

  這離譜至極的話語,讓奧托忍不住重新審視起了那封退役申請書來,一個荒唐至極的答案不聲不響地在腦海中緩慢成型。

  難道說,無論是幽蘭黛爾還是麗塔,都沒有對自己撒謊麼?

  她們既沒有找到下家,也沒有其他組織對她們提出了什麼沒辦法拒絕的要求,真的就是一個要回老家結婚了,一個因爲前者要回老家結婚了所以萬念俱灰了???

  麗塔對幽蘭黛爾的感情,奧托自然是看得出來的,他雖然不會對麗塔的感情明着表示鼓勵,但從內心深處來說,他倒也沒準備反對這兩個人的關係,但他完全沒想到,只是區區感情方面的糾紛,居然就讓自己最好用的兩個S級女武神以不同的理由離開了天命總部。

  天命女武神什麼時候變成這種戀愛腦的?只是談個戀愛就一個兩個都要死要活的?奧托滿腦子都是槽,但不知道爲什麼,在這樣的想法出現的那一剎那,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了他。

  遙想五百年前,他那心上人卡蓮·卡斯蘭娜也是一樣,只不過是被一隻極東的狐狸給騙了感情,回到歐洲以後就變成了一幅要死要活的樣子……

  一想到卡蓮的事情,一股充滿了EMO氣息的氣場迅速地爬上了奧托的心頭,他突然開始有點理解麗塔的心情了,以至於連原先的憤慨都減弱了不少。

  比起五百年前的自己而言,同樣被戴了頂帽子的麗塔只不過是短暫地任性了一會兒,還真是個任勞任怨的人呢……

  不過很抱歉,現在的自己沒辦法親自來幫你開解被綠了的鬱結心情了。

  相比起你來說,幽蘭黛爾那邊的問題,纔是更加需要迫切地解決的那一邊。

  暫時將麗塔的事情扔到一邊後,奧托對琥珀問道:“幽蘭黛爾預定的航班是飛到哪裏的?”

  “天命極東支部。”琥珀迅速地回答。

  因爲註銷了天命的所有權限與賬號,幽蘭黛爾也理所當然地失去了動用弒神裝甲輝騎士·月魄的權限,在失去了輝騎士·月魄以後,就算是她這位原本的最強女武神,也只能乖乖地以稱作飛機的方式橫跨大半個地球。

  “哦,那就給我安排一架咻斉灥教烀鼧O東——等會?!你說她要去哪?!”

  ——同一時刻,聖芙蕾雅學院。

  Hyperion咖啡廳,符華和德麗莎面對面地坐在小圓桌的邊上。

  咖啡廳的大門在兩人的側面關閉,透過磨砂玻璃的陽光像是一層金沙灑在她們的臉上,兩位面對面坐着的人都面無表情,只是,如果仔細看去的話,還是能看到符華的眼角似乎正在以微弱的弧度微微抽搐着。

  在走進這家咖啡廳之前,符華其實就已經通過先前離開的雷電芽衣短暫地看到過咖啡廳裏的景象了,雖說礙於角度問題,那時候的自己只能隱約看到雷電芽衣和一位自己不認識的男生互相擁抱的畫面,但不管怎麼說,這家咖啡廳也確實沒什麼值得她感到稀奇的地方。

  但在實際進入到這裏以後,大廳裏的光景,卻突然變得極爲荒謬了起來。

  那個自己不認識的紅頭髮男生暫且不提,爲什麼剛纔分明已經走掉的雷電芽衣會面不改色地站在這家咖啡廳裏,而且還穿着一套職業制服從容不迫地走到自己的身邊來啊?還有同樣穿着職業制服的琪亞娜、以及長頭髮的麗塔這些人……

  這家咖啡廳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腦中混亂的符華忍不住喝了口杯裏的碧綠色液體,似乎是想壓壓驚,但在下一刻,她那寫滿了正直的表情卻突兀地扭曲了起來。

  “怎麼樣?”

  看着符華喝下了自己心心念念地想要對所有人推銷,但卻從未有過什麼人願意去喝的苦瓜汁,德麗莎眨巴眨巴明媚的大眼睛,稚嫩的臉上寫滿了期待。

  “我可最喜歡喝這家咖啡廳裏的苦瓜汁了,味道很棒對吧?”

  “……”

  蒼天啊,這是她對我這個間諜的所作出的懲罰麼?符華心想,但看着德麗莎那明媚的表情,她卻又總感覺事情似乎不和自己想的一樣。

  於是她只能艱難地點了下頭,用乾澀的語調說:

  “的確是……非常獨特的味道。”

  “我就說嘛!這種飲料怎麼可能會難喝,還是你有品味,果然不愧是活了五萬多年的先行者!”

  “噗!!!”符華當場就把嘴巴里的苦瓜汁噴了出來,她在第一時間裏環顧了一圈咖啡廳裏其他人,在看到了並沒有人刻意地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這邊以後才壓下了用羽渡塵當場給所有人做大記憶清洗術的衝動,拼命地壓低了聲線的模樣,看上去狼狽不堪,“學院長!還請你慎言!”

  “慎言?”德麗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擺出了一幅意味深長的笑容,“矮喲~~在這種地方就別藏着掖着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白費那個力氣做什麼呢。”

  “什——!!”符華大驚失色,“天命的情報系統被滲透到了這種地步嗎?!”

  “和天命的情報系統有什麼關係?你大概是誤會了什麼吧?”德麗莎說,然後突然朝穿着一身店員制服的琪亞娜招了招手,“來,琪亞娜,過來幫我個忙。”

  “?”穿着一身店員制服的琪亞娜滿頭霧水地走到了德麗莎的身邊,“找我幹嘛?”

  “把你體內的那個她叫出來。”

  “啊?”

  琪亞娜愣了一下,想了想,倒也沒拒絕:

  “好吧,事情辦完了記得喊我一聲。”

  說完,琪亞娜就短暫地閉上了雙眼,接着在她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瞳孔的顏色已經變成了刻有十字紋路的澄金色。

  在瞳色發生變化的那一剎那,琪亞娜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耐煩起來,說話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一絲若隱若現的混響:

  “我對2⊥jiu肆々潾⑷叄∮)wu榴四蒐÷「索↑-QuN:你似乎沒什麼好說——噗哦——!!!!!!”

  話還沒說完,一個樸實無華的拳頭便朝着琪亞娜的臉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

  毫無防備的“琪亞娜”當場被這一記拳頭給打得在半空中做了一千多度的迴轉,穿着店員制服的身體一路從兩人的桌旁滾到了咖啡廳的牆角里。

  被打到牆角的“琪亞娜”猛地直起了上半身,眼冒淚花地大喊:

  “——你有毛病啊!???我招你惹你了?!突然動手做什麼呢!?”

  符華本想說揍律者還需要什麼理由麼,但看着“琪亞娜”那寫滿了委屈、好似在控訴着什麼一般的表情,她居然忍不住開始猶豫了起來,內心深處也不受控制地湧上了一股強烈的罪惡感。

  “不是,你怎麼出來了?!”看着“琪亞娜”那被符華給一拳揍哭了的模樣,德麗莎也懵住了。

  “琪亞娜”的表情凝固了,接着滿臉抓狂:“這個問題你問我?!不是你這個小矮子讓我出來的麼?!”

  “我什麼時候說過讓你出來——”

  說到一半,德麗莎的話語戛然而止,然後飛快地搖起了頭:

  “——不對不對!搞錯了搞錯了!我說的那個人不是你啊!!”

  “琪亞娜”呆然了片刻,然後嚎啕大哭:

  “嗚哇——你們兩個神經病欺負人啊!!!!”

  看着“琪亞娜”那嚎啕大哭的樣子,符華徹底懵住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符華:我先自閉去了,勿cue(4k)

  在五萬年前的上個文明紀元,律者這種存在在符華的心目中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心理陰影。

  這種心理陰影,直到五萬年後的現在都沒能得到有效的緩解,反倒是隨着時間的流逝變得越發深刻了起來。

  因此,在意識到琪亞娜完成了律者人格的切換的那一剎那,符華幾乎是本能般地將自己的拳頭招呼了上去。

  出於奧托那應對律者的計劃的考量,這一拳的出力被符華限制在了不會對琪亞娜的生命造成威脅、卻能精準無比地奪走對方意識的範疇當中,這種力量的精確操作對於符華這種練拳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而言當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所以,在捱了自己一拳的“琪亞娜”當場哭出聲來以後,符華的懵逼,不光是因爲看到了過於違背常識的畫面,也包含着對琪亞娜那飛速提升的身體素質所感到的心驚。

  真不愧是融合了卡斯蘭娜和沙尼亞特之血的血脈,在符華的認知當中,在自己所有認識的人裏,擁有着這種進步速度的人最多不超過一掌之數,若是將律者核心也算入天分裏的話,琪亞娜幾乎可以說是獨一份。

  很難想象,若是琪亞娜體內的空之律者,在掌握了那具身體的同時,能夠肆無忌憚地使用律者權能的話,會對這個時代的人造成什麼樣的威脅。

  發生在2000年的第二次崩壞,在符華的腦海中,已經沒有剩下多少記憶了。

  可即便是這樣,身爲“西琳計劃”的少數知情人士之一,通過天命的資料庫對那次災難的描述,符華還是能體會到,當時,在月球上取得了複數權能的第二律者,到底給人類文明帶來了何等慘痛的創傷。

  如今,經由奧托之手重新復甦的第二律者,寄宿在了同時擁有着卡斯蘭娜和沙尼亞特之血的軀殼裏。

  這具身體中所擁有的兩種同爲“律者殺手”的血脈,固然給予了其新生的人類意志對抗律者意識的物質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