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67章

作者:草莓披萨

  自己在不久前從艾利歐那邊得到的那個劇本,並未對接下來的行爲進行詳細的規劃,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來的行動當中,她有着非常高的自由度,可以在那座盛會之星上,對同樣會炸不久之後抵達那邊的星做任何自己想對她做的事情。

  這也是爲什麼,她會在聽到星被別的男人給拐走以後,當場就失去理性到了打上門來的原因。

  到嘴的獵物被別人給突然搶了人頭——這件事情,大概無論是什麼人都接受不了吧。

  當然,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什麼人,都要爲自己做出的選擇承擔相應的後果。

  流螢也並不例外。

  既然她選擇了用最爲粗暴的方式來宣泄自己的怨念和憋屈,那麼,在事後,她也必然需要對自己的所做所謂,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現在——代價來了。

  她的額間,忍不住滲透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在艾利歐所遇見的“未來”當中,她與星在後者失去了記憶以後的初次見面,應該就是在那座繁華的盛會之星。

  雖說那座盛會之星,在其繁華的表象之下暗流湧動,極有可能會發生相當危險的事情,但至少在矛盾被擺到檯面上來之前,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利益,盛會之星的實際擁有者,也一定會儘可能地保障所有賓客們的安全。

  只要知道這一點,對於流螢而言,可操作的餘地就非常多了。

  原本,她對自己的計劃可以說是非常自信的,她甚至還想過,只要在那座盛會之星和星構建足夠深刻的關係,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彎道超車,在星的心中留下比卡芙卡還要深刻的印記。

  這樣的話,就算那個危險的女人在這之後想以“長輩”這層身份來干涉她們之間的關係,她也說服星立刻就和她一起遠走高飛——或者更乾脆一點,讓她也變成爲列車組的一員。

  反正流螢對星穹列車的觀感也並不差,對她來說,加入星穹列車,並非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

  在自己今天的衝動舉措之下,這一連串周密無比的計劃,卻通通都化爲了夢幻泡影。

  分明她的心上人已經被店長扔回到了自己的懷中,感受着臂間的溫暖感觸,流螢的內心卻拔涼拔涼的,甚至忍不住產生了一種有種想哭出聲來的衝動。

  流螢啊流螢,你怎麼就那麼不理智呢?!

  她在內心深處暗罵着自己。

  明明知道卡芙卡那女人有多危險,爲什麼還如此輕易地着了對方的道?

  “那個……”就在這個時候,一箇中年男性的嗓音,帶着輕微的猶疑,從流螢的耳旁響了起來,“你……是想把她帶走麼?”

  說話的人是瓦爾特·楊,眼見店長將星扔到了流螢的懷裏,身爲列車組前輩的他,也沒辦法坐岸觀火了。

  不過,老實說,他其實也有點拿捏不準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流螢,也不是很清楚如果流螢真的想把星給帶走的話,他到底要不要出面阻止對方。

  由於開拓命途的特殊性質,星穹列車的組織架構其實相當自由,各個無名客之間,也並不存在那種深刻到一輩子都不會分離的羈絆。

  畢竟,每個登上列車組的無名客,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標。

  因此,就算是加入了星穹列車成爲了無名客,也不會有任何人對他們的去留做出任何強制措施,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選擇開拓的終點。

  而且,人是一種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的生物。

  就算是踏上了開拓的命途,也不意味着這個人的一輩子都必須要走在開拓的道路上。

  所有人都是會累的,也是會變的,就算是有無名客想要停下開拓的腳步,其他的無名客,也不會對這位無名客的個人選擇做出任何干涉,最多也就是基於過往的情誼進行少許勸導……或者是和他一樣停止開拓的步伐,一同離開星穹列車。

  因爲這樣的原因,如果星真的打定主意要離開星穹列車的話,那瓦爾特·楊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可是——首先,星本人完全沒有表露過想要離開星穹列車的想法。

  既然星並沒有離開列車組的主觀意願,那麼身爲列車組前輩,瓦爾特·楊當然也有保護星的義務。

  可是,在瓦爾特·楊想要保護列車組成員的情況下,星與星核獵手之間的關係,卻又肉眼可見的十分深厚。

  至少“這個自稱爲流螢的小姑娘將星視作爲她的心上人”這件事情,就算是再怎麼樣遲鈍的人,也早就在對方的直球之下領悟到了。

  列車組前輩的立場,讓他無法眼睜睜地看着列車組成員被星核獵手給帶走的保護欲;以及這位列車組成員和星核獵手之間的深厚關係,導致了他們列車組可能纔是那個“外人”的境地——當這二者產生了矛盾,互相沖突的時候,瓦爾特·楊的腦子,也就理所當然地陷入了茫然和困惑之中。

  幸好,雖然闖入這家咖啡廳的時候看起來是一幅難以溝通的樣子,但在回覆了理性以後,流螢顯然不是那種一點道理都不講的女孩子。

  她相當理解列車組的顧慮,也不準備在這件事情上爲難這些將星視作爲同伴的人們。

  所以,當流螢面對着瓦爾特·楊的詢問之時,她只是稍微猶豫了片刻,就立刻將還沒被自己焐熱的心上人給交還了出去。

  “不了,雖然我確實產生過把她帶走的想法,但相比起我們星核獵手,還是你們星穹列車更加適合現在的她。”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對勁起來的流螢(4k)

  和這家咖啡廳的情況不同。

  對於將星留在這些無名客身邊這個決定,流螢倒是並沒有做出多少糾結,最多就是有些不捨。

  對於這幾位來自於星穹列車的無名客,流螢不能說自己有多瞭解他們,但至少,通過這次在這家咖啡廳裏的經驗,她也能看得出,這幾位無名客絕無可能對自己產生半點威脅這一事實。

  說到底,無名客這個羣體,大多都是些羣將開拓看的比天都重的人。

  將星留在星穹列車那邊這件事情,不光是艾利歐的劇本所設定的內容,更是被這些星核獵手全票通過的決定。

  聽到流螢那帶着些微不捨的話語後,瓦爾特·楊忍不住輕輕地鬆了口氣。

  星穹列車固然不會過多地干涉無名客的人身自由,但再怎麼說,若是有人要脫離列車組,總歸還是要提前和他們說一聲的。

  以流螢和貳星之間那複雜⑨……或許也si沒那麼復〇雜的關4系,瓦爾特㈢·楊自然也㈤不可⑹能對她直接si動手,或者說,就算真的動起手來,瓦爾特·楊其實也不敢說自己一定就能穩穩勝過那個兇名在外的熔火騎士。

  別看流螢的外表清純可愛,從公司的對“星核獵手·薩姆”的通緝令所記錄下來的種種案情來看,這傢伙也是個能隨手碎星的猛人。

  若是爆發太過於激烈的衝突,無論是對他們列車組來說,還是對如今正值災後重建時期的仙舟羅浮而言,顯然都不能算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能以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一切,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想着想着,瓦爾特·楊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望向星的眼神不禁帶上了少許感慨之色。

  ……雖然他也說不好星的這種情況對他們星穹列車來說究竟是好是壞,但不管怎麼樣,在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少在意星的人之後,瓦爾特·楊還是發自內心地替這位看似冷漠實則既沙雕又無厘頭的後輩感到欣慰。

  流螢抿了抿自己的嘴脣,對星那雙眸緊閉的臉伸出了自己的手,五指穿插在對方的一頭灰毛之間,輕輕地撥弄着她那散亂的劉海,口中傳出一聲微弱的嘆息:

  “抱歉了,終究還是不能讓你知道星核獵手的所有事情。”

  “到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儘可能補償你一下吧。”

  在星的耳旁低聲呢喃了幾句以後,流螢動作輕緩地將星扶到了一旁的卡座沙發上,接着呼吸微頓。

  她轉過自己的臉,將目光朝向了店長的方向,眼神前所未有的寧靜。

  然後,她對着店長輕輕地鞠了一躬。

  “雖然還是沒弄清楚您和她之間的關係,但無論怎麼說,還是感謝您在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看着流螢那謙和的姿態,店長回想了一番對方身披銀甲的囂張模樣,眼角稍微抽動了一下。

  他感慨道:“看來你還真的是很喜歡這傢伙呢……”

  “嗯。”流螢俏臉微紅,卻並沒有對店長的話語做出任何反駁,只是輕輕地點了下自己的頭。

  格拉默鐵騎沒有軟蛋,哪怕是在面對着這種私人感情方面的事情也是如此,所以流螢從一開始就沒準備隱瞞自己的感情,現在當然也不可能否認自己對星的心意。

  店長嘆了口氣:“我和星之間的關係……確實還挺複雜的。”

  出於不希望在氣氛稍稍緩和下來的當下重新陷入修羅場的樸素想法,店長並沒有在立刻將星曾經對他幹過的荒唐事說出口,但在斟酌了一會兒措辭以後,他還是用平和的語氣對流螢如此說道:

  “這傢伙對我這邊的態度相當主動,但如你所見,我其實是個有家室的人,在你闖進這家咖啡廳之前,我其實就已經不止一次對她那一個勁地湊過來的行爲表示了拒絕……”

  “……”店長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又嘆了口氣,“不過……應該也是因爲我的拒絕沒那麼堅決的緣故吧,我和她之間……”

  “你不用特地對我解釋你和她之間的關係。”流螢面色自若地打斷了店長的話語,她看了一眼被自己安置在沙發上的星,輕聲說,“我還沒軟弱到需要讓自己的情敵來對我解釋這些事情的地步。”

  “……”店長語塞了一會兒,聳了聳肩,“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和這種事情相比起來。”流螢長吸了口氣,將自己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店長的身上,“我更在意的是,今天發生的這一切,會不會影響到你和她之間的關係。”

  “……?”店長一愣。

  “我看得出來,她非常看重你。”流螢咬了咬自己的下嘴脣,說話的語氣聽起來相當平靜,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根本就掩蓋不住的不甘,“而且,她對你的看重,還不光是過去對我……甚至是對卡芙卡的那種看重,而是位於更上一層的,將自己的身心全都交託給你的那種信賴。”

  “我們星核獵手之間,不可能會保持這樣的關係,過去的她也不例外。”

  如今,這幾位星核獵手之間的關係固然能稱得上是同伴二字,但由於深知其各自的特殊身份以及危險性,包括流螢在內的所有星核獵手,其實都在互相信任着對方的同時,也都對對方保持着基礎的警惕。

  畢竟,星核獵手和星穹列車不一樣,她們所走的道路原本就未必重合,命途也大相徑庭。

  和那些基於“命途”這一概念所擰成了一條繩的組織相比起來,聯繫着她們這些星核獵手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最爲純粹的利益。

  當然,就算是基於利益的關係,也會在經歷了漫長的相處之後加深感情,但至少就流螢看來,她們這些星核獵手,就算是相處的時間再久,多半也比不上同樣走在“開拓”這條道路上的無名客們。

  命途這一概念固然有其侷限性所在,但也正是因爲這樣的侷限性,踏上相同命途的人們,也會因此而大致確認走上了某條命途的行者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是因爲命途的特殊性,兩個完全不認識的無名客,就可以憑藉同樣走在“開拓”之路上的事實,互相向對方交託自己的全部信任,將自己的人生,全部都押注在對方的身上。

  而他們這些星核獵手,就算是相處的時間再怎麼樣久,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流螢雖然對星和星穹列車所構建的關係有着嚮往和羨慕,但因爲知道命途的特殊性質,她卻並不會對星和星穹列車的關係感到挫敗。

  但是,店長這邊的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明明連開拓者也不是,看上去也完全不像是走上開拓命途的樣子……但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他卻和星構建了一種連過去的她都全然沒能觸及的關係。

  這讓流螢在無比挫敗的同時,卻也忍不住產生了一種近似於欣慰的感情。

  店長看着流螢眼底的那些複雜神情,額間忍不住冒出了一滴冷汗。

  ……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感覺這看似清純可人的小姑娘,也許在其內心深處,是個相當糟糕的女孩子似的。

  不,這一定是我想多了……

  店長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將這些毫無根據的想象全都甩出腦海:“如果你是想說她似乎很依戀我的話……我不否認。”

  他想了想,試探性的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擔心的是,今天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我和她之間的關係,那你也大可以放心,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更加複雜一些,沒有脆弱到這種一碰就碎的地步。”

  流螢鬆了口氣:“那就好。”

  “……”

  店長的眉眼微微抽搐。

  不是,什麼叫那就好?

  你剛剛不是還爲了這傢伙的事情和我要死要活的麼?怎麼突然擺出了一幅大徹大悟的樣子?

  細思極恐的店長決定不去深思這件事情……反正流螢是個什麼樣的姑娘也和他無關,就算她真的是一個會因爲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和別人醬醬釀釀在一起而感到欣慰的糟糕女孩,那也是被這姑娘所盯上的星該煩惱的事情,而不是他這個店長該煩惱的事情。

  至於星先前的提議——店長老早就忘記了。

  他一點都不心動,真的。

  ………………

  星穹列車上。

  一隻看起來跟玩偶沒什麼區別的可愛生物抱着一把小小的掃把,渾身的絨毛像是碰到了靜電球似的爆炸樹立,望向銀髮男人的眼神如臨大敵。

  “你就是那個要加入星穹列車的愚者麼帕???!!!!”

  列車組成員全員出席了此次面試,店長雙臂抱胸地靠在觀景窗旁邊的牆壁上,一副完全不準備插手的樣子,丹恆和三月七則默不作聲站在瓦爾特·楊的身後地喫着一塊西瓜。

  領航員姬子雙腿交疊地端坐在列車裏的乘客沙發上,饒有興致地望着眼前的這一幕。

  “呃,雖然我不是很清楚愚者是什麼東西啦……”

  坐在沙發椅上的銀髮男人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茫然,卻又有些期待。

  “不過,我的確是受到了店長的邀請來你們這裏面試的。”

  銀髮男人環顧了一圈四周的車廂,接着將目光凝固在了位於車廂一側的觀景窗上,他看着懸浮在宇宙空間裏的那巨大的玉界門,忍不住微微吞了口唾沫,冰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難以掩蓋的興奮……還有少許的感慨之情。

  作爲地球土著中少數親自登臨過月球的戰士,銀髮男人並非是第一次脫離大地,進入宇宙空間。

  但是,這座比星球還要巨大的艦體所意味着的事情,顯然和地球所做到的讓他們單純的進入宇宙空間,要來的誇張得多。

  星球是文明生存與發展不可或缺的搖籃,在發展到了一定的限度以後,文明就能脫離星球的桎梏,駕馭星艦巡遊於虛空——

  在銀髮男人的記憶當中,自己的愛人還在世的時候,她就不止一次地對自己的提出過類似的圖景。

  當時,還只是個男孩子的他,雖然對那些理論方面的事情不感興趣,但即便是這樣,他也還是對MEI所描繪的那番畫面而感到震撼。

  如果他們的那個文明沒有崩壞,那麼,也許在很久以前,他們所在的那個文明就已經做到類似的事情也說不定。

  可惜,他的愛人已經看不到這一切了。

  略微的感慨過後,銀髮男人將自己的視線重新凝聚在了那整個身體都炸了毛的毛絨玩偶身上。

  雖然這毛絨玩偶看起來一副很可愛的樣子,如果坐在這裏的人,換成是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妖精小姐的話,也許在看到那可愛生物的那一剎那就整個人撲過去了吧。

  不過,對9*<048∈42<∽9∝∨05中”♀轉〓QUn:於銀髮男人而言,他更在意的,還是那生物體內所蘊含的力量。

  雖然對方將自己的力量控制的很好,但即便是這樣,銀髮男人還是隱約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相當危險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過去的人生裏,他只在那個曾一度滅絕人類的“終焉”的身上感受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