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星再度警覺地後退,筆挺的後背愈發靠近靠在吧檯邊緣的店長。
“如果你想告訴我‘我們也是有苦衷的,所以暫時沒辦法接你回來’……這種糊弄人一樣的理由我可不會接受。”
“……”流螢忍不住低下了頭去。
“看吧!你根本就說不出個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來!”星乘勝追擊,然後突然側過身體,一下子熊抱在了近在咫尺的店長的腰間,“比起把失去記憶的我扔在那不管的人,果然還是願意把我看做女兒的店長這邊要更好吧!!!”
“……”
這一次,直接被星的直擊給幹沉默的流螢,就連反駁的念頭都升不起了。
真相是最爲傷人的快刀。
身爲曾直面蝗災的格拉默鐵騎,以流螢的性格,就算是遇上再怎麼樣絕望的境況,也不可能會如此簡單地就承認自己的敗北。
可在這一秒鐘,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星對他們星核獵手的控訴全都是事實。
身爲星核獵手的武力值擔當,流螢對於艾利歐的計劃其實瞭解得不多。
她雖然知道星核獵手這一組織的目的多半是涉及到星神的神戰,可除此之外,她卻並不瞭解艾利歐對星所制定的劇本中的各項細節。
畢竟,艾利歐雖然能在某種程度上觀測到未來,但是,他的那種未來視,卻僅僅只是“在限定的選擇下會抵達的未來”,對於星核獵手而言,在不正確的時間知道了正確的事情,也很容易將他們長久以來的努力化爲烏有。
因此,在制定劇本的時候,艾利歐並不會將所有已知的情報詳盡地記錄在各個星核獵手的劇本里,而只會在他們的劇本里寫下“他認爲星核獵手應該知道”的東西。
基於這個原因,就算是知道星一直蒐¥*索qUN:究¢¥〇⑷跁寺貳九啉㈤以來的遭遇大多都在艾利歐的掌控之中,也知道他們將失去了記憶的星給丟在黑塔空間站必然有其原因,可唯獨只有“星核獵手將失去了記憶的星丟在了黑塔空間站,並且一直都回避着和星的直接接觸”這一點,完全不知道艾利歐給星準備的是什麼樣的劇本的流螢,當然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託詞。
倒不如說,“即便是星這樣的屑人,在失去了記憶之後,也一定會尋求他人的幫助”——這一條,本就是寫在艾利歐劇本當中的內容。
只是,即便是艾利歐也沒能想到,那些被星尋求了幫助的人們,居然還包括這家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咖啡廳而已。
即便是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流螢也並不清楚這家咖啡廳的店長對於星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麼,畢竟星這傢伙哪裏都好,但唯獨只有“諏崱边@一優質的品質,是他們每個星核獵手都公認的早就已經被星這傢伙給喂到垃圾桶裏去了。
星並不是一個忌諱隱瞞和欺騙的人。
雖然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些隱瞞和期盼可能是基於善意。
但既然已經有了無數的前科在,那麼在流螢眼中,只要是星說出口的話語,那麼,無論是那所謂的“義父”還是“同一個人”亦或者是被她推測出來的“克隆體”,其可信度就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當然,就流螢對星秉性的瞭解,“她對店長有不軌之心”到大概率是一個事實。
而問題,也就出在這裏了。
就在流螢被星那連珠炮般的話語給幹沉默了的同一瞬間。
咖啡廳裏的客人們望向星的眼神,也從不久之前的震驚,漸漸地轉變爲了同情和憐憫。
雖然流螢和星互爆對方老底的戲碼,將這兩個人那百合色批的本性給展現的淋漓盡致,可事情總歸還是分輕重緩急的。
百合色批這種東西雖然也很逆天,但和“失去了記憶以後就被拋棄了”這一遭遇相比起來,只不過是區區百合色批,自然也就微不足道了。
“你,原來被自己過去的同伴拋下了麼?”
薪炎貓貓忍不住站起了身體,望向星的視線充滿了同情。
“對啊!”眼見有人捧場,星立馬擺出了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她摸了摸眼角,指尖劃過一道淚滴,“你說,這些人真的很過分,對不對?想要利用我來完成他們的計劃也就算了,偏偏還在消除了我的記憶之後把我扔在那種危險的地方不管。”
她抬起自己的手掌,一根光紋密佈的棒球棍憑空出現在了手中,說話的口吻猶如在詠頌聖言一般:“如果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我的摯愛,大概你們也沒辦法在這家咖啡廳裏見到我了吧。”
“這些人居然還把你丟在了戰場上嗎?”薪炎貓貓的眼神更驚愕了,語氣中的同情愈發濃郁,“還真是些過分的人……”
星重重地點頭:“幸好,幸呓K究還是站在了我這一邊,所有沒辦法打倒我的事情,都會使我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沒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根棒球棍,讓本就對棒球棍有特殊感情的薪炎貓貓和星產生了某種超脫時空的共鳴,眼見星似乎全然沒有因爲自己被不管不顧地丟到了戰場上的事實而自怨自艾,薪炎貓貓的眼神中滿是欣賞之色,“不能打倒我們的!一定會使我們變得更強……哎呦——!”
“你幹嘛突然敲我頭啊!!!”薪炎貓貓捂着腦袋,怒視着表情複雜的店長。
“……我只是想讓你少多管閒事。”店長嘆了口氣。
“什麼叫多管閒事!”薪炎貓貓貓爪一揮,“爲世界上一切美好而戰是我們女武神的宗旨!作爲女武神,在看到發生在眼前的不公之時,哪裏會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店員琪亞娜連連點頭,整張臉都在激動的情緒下漲得通紅,就差沒吼一聲“說得好啊!”了。
看着咖啡廳裏的兩位琪亞娜一幅熱血沸騰的樣子,店長的眼角抽了抽,忍不住抬起了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龐。
……雖然吧,星對流螢的指控的確是事實,但以店長對星的瞭解來看,這傢伙倒也沒對自己被丟在黑塔空間站一事深惡痛絕到了她所說的這種地步。
畢竟,在“被拋棄”了的不久之後,她在看到卡芙卡的時候,還是會像條哈巴狗一樣涎皮賴臉地湊上去,絲毫沒有半點被那壞女人給拋棄了的自覺。
……也許,就算已經失去了對流螢的記憶,星依然在潛意識中保留了會對流螢湊效的手段。
想着想着,店長便忍不住開始懷疑起了星丟掉的那些記憶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傢伙自己選的,不然怎麼想,一個失去了絕大部分記憶的人,應該都不可能對這種對因人而施的手段信手拈來吧?
想想還的確有這樣的可能。
畢竟,就算失去了記憶,只要保留過往所持有的泡妞技能,那麼,在未來的某一天,後宮就總是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也許,就是因爲確認了這一點,星纔會如此放心地將自己的記憶託付給星核獵手去操弄。
沉吟了片刻後,店長決定不去幹涉薪炎貓貓的個人選擇,反正被星給耍了的那個人也不是自己,就算薪炎貓貓被這屑人給騙的找不着北了,那也是她自己的智商問題。
身爲店長,他已經盡足了提示的義務。
“你隨意。”
於是,店長先是朝薪炎貓貓的方向抬了抬手,然後輕輕地拍了下星那環繞着自己腰間的手臂。
“我說,能不能先把我放開?你們想在我這談這些有關於私人感情糾紛上的事情,我不攔着你們,但還請你們保持身爲顧客的基本禮貌,爭辯的時候不要隨便打擾我這店長還有店員們的工作好不好?”
星抬起自己臉,望向店長的視線溢滿了水潤:“你,你也要拋棄我了麼?義父大人?”
店長實在忍不了星這戲精上身的樣子了,在流螢那又心疼又羨慕的視線當中,他一把捏住了星的臉蛋晃動了起來——別看這傢伙長得一副好似姬圈天菜一般冷感十足的冷峻面孔,但她臉蛋的手感卻也相當柔軟:“你少在我這裏裝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這一套對別人有用, 在我這可不起效果。”
“唔唔唔——”星含糊不清又委屈巴巴地說,“可素讓唔要對辣個呂人更加肖森精神的人不是衣服你自己麼。”
“我反悔了不行啊!”店長鬆開了捏着星臉蛋的雙指,星臉上的肉頓時就像是彈簧一樣嘣的一聲彈了回去,讓她的腦袋像是被爆頭了似的往後一仰起。
他翻了翻白眼,說話的語氣聽起來不知爲何有種鬆了口氣的味道,聳肩:“反正你給出的提議也被你小女朋友拒絕了,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差不多可以死心了吧,你開你的百合後宮,我和我的後宮成員們繼續卿卿我我。”
哇,這個人,已經開始若無其事地把開後宮這件事情放在嘴邊了呢,咖啡廳裏的客人們忍不住想到。
和這些客人們相比起來,流螢的視線則顯而易見地亮了起來。
雖說在內心深處還是有點不爽星把這店長看的那麼重,但至少在這一刻,店長那乾脆利索的切割行爲,讓流螢喜得差點當場就放起了鞭炮。
說得好啊!店長!
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各種視線,讓店長的話語頓了一頓:“總之,我不想參和你們之間的事情了,你可以繼續和你星核獵手裏的小女友互相掰扯感情關係,至於今後……咱倆最好還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當然,我的打出的存檔和道具你可以正常用,你也可以繼續把我當成是義父,我也還是會給你的旅途提供正常的旅費,所以——”
店長的話語突然卡殼了。
“——你幹嘛?!”
只見星突然把店長的腰部抱得更緊了。
低聲的呢喃,帶着輕微的不爽,從星的臉和店長腰間的間隙裏輕輕地傳出:
“我不要。”
“哈?”店長一愣。
星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要抽到店長!!!!”
“星瓊和專票我明明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從雅利洛六號到現在一張卡都沒抽!!!就等着店長進卡池實裝!!!憑什麼不給我抽啊!憑什麼不給我抽啊!!!我要抽店長!我就是要抽到店長!!”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人都是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的(4k)
坦白說,在流螢在這家咖啡廳裏對他表露了和星之間的關係,以及她對星所抱有的慾念之後,身爲後宮之主的店長,就已經設想了諸多可能會發生的風險、變數、亦或者是在那之上的修羅場事件。
譬如說,自己和星曾發生過一次超友誼關係的事實被暴露出來,遭到自家老婆和對方老婆的聯合圍剿。
再譬如說,雖說自己和星曾發生過一次超友誼關係的事實並未被暴露出來,但由於流螢對星所抱有的執念過於深刻的緣故,這位纔剛剛踏上了開拓之旅沒多久的開拓者小姐,便被能輕易點燃星海的星核獵手女士給當場綁走。
……當然,身爲咖啡廳店長,他不可能容許自己的咖啡廳裏發生這種顧客當着所有人的面被綁走的惡性事件,但考慮到星和這幫星核獵手之間的關係,就算這傢伙真的被流螢五花大綁地綁走了,大概也沒人回發自內心地認爲這是個非常嚴重的惡性事件……哪怕是那些跑到這家咖啡廳裏來喫瓜的列車組成員也是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在店長的設想當中,不管是是哪一種情況,其修羅場的前提,要麼是圍繞着星和流螢那邊的關係所展開,要麼就是圍繞着自己和自家老婆們之間的關係所展開。
……他確實沒料到,率先對他掀起了這場修羅場的,居然是星這傢伙。
短暫的愕然之後,店長立刻就做出了最爲果斷的抉擇。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掌起掌落,一記毫不留情的手刀乾脆利落地砸到了星的後脖頸間。
在一陣肉體互相碰撞的沉悶響聲當中,星那聲嘶力竭的嚎哭聲,就像是突然被斷電了的音箱一般戛然而止。
接着,便是一陣猶如古神的低語。
AUGHHHH——
九“……”
〇看着星那摟着店長的腰間不放,整個人卻已經陷入了嬰兒般睡眠的狀態,大廳裏的氣氛,卻隨着對方的沉眠,而莫名地凝固了下來。
四流螢張了張嘴,有種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好的感覺。
八她是該怒斥店長對她的心上人做出瞭如此過分的事情呢?還是該對自己的心上人一門心思地將目標鎖定在了店長的身上而哀怨和悲傷呢?
四正當流螢大感糾結的間隙,一道灰色的影子就往她這邊直勾勾地被拋了過來。
二流螢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接住了那從大廳內部飛出來的身影,神情突然一凝。
九“這是……”
〇她望着那兩眼都變成了蚊香的心上人,有些驚疑不定地望向了店長的方向。
五“爲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這本來就是你的目的吧?”
店長的話語聲中,夾雜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累。
“你不是想把她帶走麼?我同意了,當然除了我之外,我覺得你還需要徵詢一下他們那些無名客的意見。”
“呃……”
這算是她們的關係得到了家長的認可麼?流螢的表情有點糾結成了一團,心情相當的複雜。
她看了一眼星那徹底陷入了沉睡當中的面孔,臉微紅了一下,在內心深處天人交戰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其實你誤會了,我和她……並不是這樣的關係。”
“還沒被她得手?”
“……”
流螢的呼吸一滯,有些惱怒地瞪了店長一眼。
這一刻,她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好似這店長和星確實是同一個人的實感。
這兩個人,還真是屑的如出一轍。
惱怒了片刻後,流螢卻又焉巴了下來,她耷拉着眉毛,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表情稍微有點窘迫。
就她的主觀意願來說,如果能立刻就把星綁回到他們這些星核獵手的老巢裏的話,流螢其實是相當願意的,她甚至無數次地想過,若是這傢伙真的移情別戀了的話,那她就把星的手腳打折,綁到自己所持有的薩姆機甲裏。
這樣的話無論是在什麼時候,甚至是在她以熔火騎士這一身份執行戰鬥任務的時候,她就能和自己的心上人無時不刻地做着各種醬醬釀釀的事情。
……一想到那無比美好的未來,流螢的鼻子就忍不住一熱,險些落下鼻血。
可流螢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對她來說相當誘人,可終究也只是一個一點都不切實際的想法而已。
就算她再怎麼樣想把星綁回去,只要流螢的大腦還保留這理性,那她就不可能將這一行爲付諸實踐。
最初,在她身披銀甲闖入這家咖啡廳的時候,其實很難用理性這兩個字來描述她的狀態。
當時的她,在卡芙卡的刻意誘導下,擅自將“自己的心上人被別的男人給拐走了”這件事情認定爲了已然發生的事實,在突然被綠了,以及“明明是我先來的”這兩種想法的誘導之下,憤怒和憋屈輕而易舉地壓過了理性,讓原本就嘴巴不聰明的她,做出了種種衝動的舉措。
如今,在星以這種粗暴的方式被店長給扔到了她懷裏之後,升騰在腦海中的怒火與不理性,終究是被她重新壓制了下來。
首先,必須明確的一點是,雖然“自己的心上人被別人拐走了”貌似依然被實錘了下來,不過,相比起“被拐走”這種說法,她的心上人和店長之間的關係,到更像是由星這邊發起了主動的攻勢。
這店長,看起來也是一個和星一樣無可救藥的屑人,甚至也找了一堆老婆,但至少,從流螢在這家咖啡廳裏目睹到的一切來看,唯獨只有她的心上人,店長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認可過他們之間的關係,甚至還主動進行了不止一次的切割。
鬆了口氣的同時,一股微妙的不爽油然而生。
這是什麼意思?她家的星哪裏不好了?她的心上人有什麼地方比不過你的那些老婆們的?
真是一點眼光都沒有。
——當然,在理性重新迴歸了大腦的當下,無論如何都不想讓自己被綠的流螢,也不會把這浮現在腦海中的少許不滿不過腦子的就宣泄出來。
而於此同時,強烈的心虛,伴隨着一種“我好像是搞砸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似的惶恐,讓流螢的瞳孔中閃過了一絲強烈的不知所措。
雖說星穹列車離開雅利洛六號的下一站,在卡芙卡的干涉下被人爲地引導向了另一個目標站點,但他們原本預定的行程,其實並未發生改變。
而這一切,當然也在艾利歐的預測之中。
至少,在如今的這個時間節點,流螢其實已經得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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