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剛……剛剛的那個……只,只不過是一個單純的意外啦!人在激動的時候總是會做出些衝動而不理性的事情,對吧?我……我其實還是一個很好說話的女孩子來的……”
咖啡廳裏的人們當即翻了個白眼,薪炎貓貓更是不忍直視地將目光從那“柔弱少女”的身上移了開來。
如果不是剛剛纔和這傢伙正面對峙過,像是她這樣的百合色痞,多半早就已經被這“柔弱少女”給騙的找不着北了吧。
銀河非常危險,追愛還需謹慎,薪炎貓貓心說。
“嗚……”感受着那一道道充滿着懷疑的目光,“柔弱少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混雜着一絲尷尬之色的悲鳴聲。
不過,身爲星核獵手的一員,睜着眼睛說瞎話也早已經是她的必備本領了,所以她還是極快從這種被質疑的尷尬之中掙脫了出來。
她輕輕地咳哼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和裙子,從地面上站起了身體,視線不着痕跡地往星的方向撇了一眼。
“抱,抱歉,剛剛對各位多有冒犯……如諸位所見,跟卡芙卡還有銀狼他們一樣,我也是星核獵手的一員,對外的名字是熔火騎士·薩姆,真正的名字則是流螢。”
“我這次冒昧造訪這家咖啡廳……咳哼,本來是想……”
“你想泡我女兒?”店長突然打斷了流螢的話語。
“……”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語,一下子就全都卡在了流螢的喉嚨裏。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流螢的臉,先是短暫的思索了片刻,接着便一個接一個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一個個微妙之極的表情,就差用意味深長的語調“哦~~”一聲了。
“我……不,不是,這個……那個……”流螢支支吾吾的,可愛的俏臉漲的通紅。
這……這個人爲什麼能把這種話說的那麼平淡的啊!!!!
她在內心深處悄無聲息地咆哮着,臉上卻強作鎮靜地擺出了一幅認真的表情,只是,那原本就遍佈面龐的紅潤之色,卻在她的話語之中變得愈發鮮豔了起來:
“……我,我只是有點擔心,她會不會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壞人給拐走了而已……”
說話間,她還以非常隱晦的視角偷偷地看了店長和三月七一眼。
三月七滿臉嚴肅地點頭,摸着自己的下巴,煞有介事地說:
“嗯,確實是個非常合理的擔憂,從認識星開始,咱可是也每天都在擔心這傢伙會不會被壞女人給騙走擔心的不得了呢。”
流螢的神情微緩,暗自將三月七從自己的危險名單上剔除了出去。
雖說她看起來一副很擔心星的樣子,但從三月七迄今爲止的表現來看,她似乎對星並沒有什麼特殊感情,和星之間的關係也僅僅止步於一起旅行的摯友,而並沒有演變爲磨鏡之交的跡象。
相比起三月七,顯然是店長這個不知道爲什麼在星的心裏有了極重地位的男生,對她來說威脅更大。
“都說了這是偏見!”星忍不住抗議,“我再怎麼樣也沒有蠢到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這種錯誤的地步吧!”
三月七微妙地笑了幾聲:“啊哈哈,你自己相信就好……”
看到有人附和自己後,流螢的心神一定,趕緊乘勝追擊道:“雖,雖然星已經沒了我們的記憶,不過畢竟大家在以前用同伴的身份相處了那麼久的時間,我會對過去的同伴表示擔憂,也……也是很正常的,對吧!”
但是店長根本就不喫這一套。
面對着流螢那絞盡腦汁才想出來的理由,他只是翻了翻白眼:“說了那麼多,你到底對我女兒有沒有意思?”
平靜的言語,化作最爲鋒利的利刃,朝着流螢的弱點直衝而去。
“我……”
流螢張了張嘴,剛想繼續爭辯些什麼,但是還沒等她繼續說出狡辯的話語,星那平淡的聲線便毫不留情地隨着店長的腳步追擊了過來。
“對啊,那些星核獵手什麼的……我都失去記憶了,哪裏會懂這些。”
星雙手叉腰,說話的聲音振振有詞:“總之,你是想○我對麼?”
世界安靜了。
瓦爾特·楊輕輕地扶了下差點從鼻樑上掉下來的眼鏡。
三月七的瞳孔一下子僵住了。
就連那些來自於地球的顧客們,都被星的這一記節操掉了滿地的直球給砸的七葷八素。
銀河裏的人都那麼野的嗎?薪炎貓貓忍不住咂舌,整個人的視線都直了。
在成爲了一名得體而成熟的女武神以後,她就已經對過去的自己究竟是多麼變態和幼稚多少有了自知之明。
可在能面不改色的問出這種話的星面前,薪炎貓貓卻只感覺哪怕是過去的自己在面對着星這傢伙的時候多半也拍馬未及。
若是她仍舊在聖芙蕾雅學院讀書的話,也許會在聽到了星這大膽至極的話語後,當場就拜師了也說不定。
反倒是丹恆……呃,身爲沒有生育功能的持明族,他倒是對這種有關兩性方面的話題沒多少實感。
“我……不……不是……”流螢頭皮一麻,她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被星那直抒胸臆的話語給震得嗡嗡響,“我只是有點……有點……”
“這咖啡廳二樓有休息室,要和我一起上去麼?”星接着問。
“……我……”流螢張了張嘴,木着臉,“我……我和你一起去……”
哇!!原來那麼容易的嗎?!她只感覺自己的整顆心臟都要飛起來了。
你原來要去啊喂!!合着你還真就和店長說的一樣饞星的身子饞很久了嗎?!!!
大廳裏的顧客都忍不住在內心深處咆哮起來。
“喂!我說你們兩個夠了啊!”店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敲了下星的腦袋,黑着臉,“我咖啡廳可不是給你幹這種事情的地方啊!”
星想了想:“哦,那我讓浥塵客棧再給我開個房?”
“是地點的問題嗎?!老楊你就不管管她麼!?”店長將視線朝向了瓦爾特·楊的方向。
“……”瓦爾特·楊以手支額,不忍直視地移開了視線:“我年紀已經大了,心臟不好,抱歉,管不了。”
你個理之律者說自己心臟不好?
店長長長地嘆了口氣,卻並沒有把這即將脫口而出的老槽給吐出來。
也不知道爲什麼,面對着星這個他在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曾扮演過一段時間的“角色”,就算是他這樣的人,也不禁產生了一種徹頭徹尾的無力感。
不是,他明明記得當年在玩那個遊戲的時候這傢伙的選項也有不少正經的啊!怎麼實際遇上以後全往屑的方向發散過去了啊!
是我這個扮演者的錯嗎!?還是說星這傢伙原本就是一個屑人!?
嗯,原因一定是後面那個。
我那麼英明神武的人,怎麼可能會在另一個世界淪落成這種德行,店長如此說服着自己。
“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你還是暫時先好好想想比較好。”
沒轍,畢竟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自己的崽,就算再怎麼樣造孽,他這個當義父的總歸還是要把她引導到正確的道路上。
先前猝不及防的被這傢伙給推倒也就算了,至少在以後的人生裏,店長認爲自己還是有那個義務,讓星擁有一個開朗的、積極向上的、陽光滿面的三觀。
一念至此,店長便也久違地擺出了一幅嚴肅的表情,說話的聲音溫和且循循善誘:
“雖然我不準備過多的干涉你的情感生活,但卡芙卡有一句話說的其實沒錯,當你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千萬別讓自己感到後悔——這句話放到你現在遇上的狀況也是適用的。”
星想了想,她回想着店長一路以來對自己所提供的幫助,頓時便虛心地點了點頭:“您說的沒錯,我會認真考慮您的建議。”
流螢猛地將拳頭攥緊了,薩姆機甲的變聲器嗶嗶直響。
第二百三十九章 謎語人和說人話,誰都知道該怎麼選(4k)
警報!
身爲曾以一騎機甲縱橫星海的格拉默鐵騎的一員,流螢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相當敏銳。
看着店長和星之間那上下級十分鮮明的互動方式,強烈的危機感,甚至讓她的薩姆變聲器都發出了連綿不斷的警告聲。
她抿了抿嘴脣,低垂的眼瞼閃過了一絲糾結的神色。
相比起磨嘴皮子,她天然就是那種更擅長用暴力手段來解決問題的人,從這個層面上來說,流螢的行事風格其實在一定程度上和那隻同樣喜歡用暴力來解決問題的大白鵝相當類似,因此在遇上了讓她感到困擾的事情以後,流螢的第一想法是——如果先前就能以暴力手段先把星給強行帶走的話,在這家咖啡廳裏所遇上的這些問題,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了呢?
但很可惜,在經歷了被店長以雷霆萬鈞之勢給瞬間制住的事情之後,流螢就能很清楚的意識到,哪怕她能使用自己的薩姆機甲縱橫星海,甚至能輕易地擊碎星辰,可是,至少在這家咖啡廳裏,薩姆的出力,卻被一股她在此前從未遇上過的力量,給限制在了一個極小的數值當中。
——在8那股能五力的限制之qi下,就算是liu她曾是格六拉默3鐵騎的4一員⒋,也沒辦er法做到以絕對的暴力來掃清一切困難。
而既然暴力手段被完全限制住了,那也就意味着,在面對着店長的時候,她這個以踐踏規則聞名的星核獵手,也只能使用“可以被這家咖啡廳所允許”的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更直白點說,如果她想要把星給拐回家,那就必須得得到身爲後者義父的、這家咖啡廳的店長的允許。
……想到這裏,流螢不禁開始有些頭疼起來。
她突然產生了一種明悟。
——事實上,在這家咖啡廳出現在雅利洛六號的時候,他們這些一直關注着星的動向的星核獵手,就已經察覺到了艾利歐給星所準備的劇本,被某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裏的東西”給帶偏了的事實。
而到了仙舟羅浮,“劇本”被帶偏的幅度,則再一次被那個“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裏的東西”給進一步的激化了。
原本,在艾利歐給星準備的劇本當中,早在星穹列車解決掉盤踞在雅利洛六號之中的星核之災時,星就應該得到存護的注視,並在那顆星球上得到築城者的炎槍。
但是,由於星核的問題,被星用一種太過於粗暴的方式給輕易解決的原因,星卻並沒有在那顆星球上得到存護的力量。
雖說作爲交換,她從那“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裏的東西”之中,得到了一把燎天的炎劍,可是,在艾利歐所準備的劇本當中,“存護的一瞥”不僅僅只意味着單純的力量,而更是意味着一個陣營的青睞。
當然,就算是走在同一命途上的人們,也會形成不同的組織,甚至這些組織之間的關係也未必友好,所以就算星得到存護的一瞥,也並不代表着她和所有走在存護命途上的陣營,都產生了正面的關係,但無論怎麼說,在這廣闊的銀河之中,個體力量所能做到的事情,其實是很有限的。
想參與神戰,即便是星神本體,也必須依靠那些走在命途上的人類的力量——對於這一點,無論是爲星撰寫了劇本的艾利歐,還是流螢這位格拉默鐵騎的一員,都心知肚明。
反過來說,若是艾利歐想要讓自己的劇本繼續以預定軌跡走下去的話,那麼,在星的未來偏移了劇本的時候,他們星核獵手,就早就應該設法把那偏移的弧度給掰回去了纔對。
可爲什麼,在自己闖進這家咖啡廳之前,無論是那位原本就擅長玩弄人心的卡芙卡,還是肆意操弄虛擬與現實的銀狼,都完全沒有和這家咖啡廳產生半點接觸呢?
這家咖啡廳雖然有些神奇,甚至能以一種她完全搞不懂原理的方式屏蔽掉外界的感知,只有達成了某些條件的人們才能涉足其中,可流螢所知,至少他們星核獵手全員,都是能以肉眼觀測到這家咖啡廳的存在的。
——這一點,早在這家咖啡廳出現在雅利洛六號的時候,使用銀狼就已經確定了。
而在卡芙卡和刃徹底離開仙舟之前,他們也在暗中悄然接近了這家咖啡廳。
雖說在他們接近那家咖啡廳裏的時候,那咖啡廳中透出的景象險些讓刃當場陷入——哦不,是已經陷入魔陰了,但無論怎麼說,至少“他們星核獵手全員都滿足能接觸到那家咖啡廳”這一事實,是很早就得到了驗證的。
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到她橫衝直撞地衝入店裏之前,卡芙卡他們,卻連一次都沒有嘗試過和這家咖啡廳進行接觸,艾利歐也從未對他們下達過類似的命令。
這對於本該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星核獵手而言,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在薩姆機甲的絕大部分出力都被壓制住的這一刻,流螢才恍然驚覺,爲什麼卡芙卡她們一次都沒有嘗試過和這家咖啡廳進行接觸。
——大概,早在這家咖啡廳出現在雅利洛六號的時候,艾利歐就已經從這家咖啡廳所透出的種種蛛絲馬跡裏,推斷出了“在這家咖啡廳裏,一切的一切都直接接受咖啡廳主人的管控”這一事實吧。
雖說艾利歐所持有的的特殊能力無法對這家咖啡廳進行任何干涉和觀測,但作爲某種意義上的未來視持有者,即便是失去了特殊能力,艾利歐的情報分析能力也是頂尖的。
以卡芙卡和銀狼的性格,若是在這家咖啡廳裏失去了她們那引以爲傲的特殊能力,就算是艾利歐也很難保證會發生什麼。
……不,或者說,就是因爲艾利歐太瞭解自家下屬了,他纔不敢輕率地讓他們和這家咖啡廳進行接觸。
而如果讓自己這位從一開始就把目標定在星身上的星核獵手闖進這家咖啡廳的話,她和這家咖啡廳就算是產生了衝突,這個衝突,也只會被限制在有關於星的事情之上。
——所以,被算計了。
雖然同爲星核獵手,但是自己明顯是被卡芙卡和艾利歐他們給算的死死的。
不過,在察覺到了自己被算計了以後,流螢倒是並沒有產生多少不舒服的感覺。
畢竟,就算是提前察覺到了自己被算計了的事實,她的最終目標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而對於苦口婆心地勸導着星的店長而言。
他的想法,其實倒沒有流螢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在他的眼裏,星核獵手固然算不上是什麼太過於危險的組織,甚至他還知道,如果要說陣營偏向的話,星核獵手這幫人甚至應該算得上是站在星這邊的人。
星核獵手對星的所作所爲,至少就目前看來,確實是爲了星好。
但是。
店長本人,卻並不喜歡這種未來的道路,全部都被別人給規劃好的感覺。
當然,店長並非是那種迂腐的長輩,也並不準備將自己的觀念強加在星的身上。
他只不過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實依據,全都展現在星的面前,並且讓她自己來做出判斷而已。
“你看啊,你今天是第一次遇上流螢這姑娘,對吧?”店長說。
“唔……”星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至少就我的記憶確實是這樣。”
“然後呢?你對於星核獵手他們的事情知道多少?”
“除了卡芙卡和銀狼的一些事情之外,其他大部分都忘記了。”
“你能確認他們具體想讓你做什麼麼?”店長循循善誘地接着問。
“……不能。”星搖了搖頭。
“你能確認星核獵手的行爲全都是爲了你好麼?”
“這個嘛……”星猶豫了一會兒,接着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有點心虛地說,“說實話,我不覺得卡芙卡會害我。”
三月七以手支額:“還說自己不會被壞女人騙走呢,這不是已經完全沒救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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