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61章

作者:草莓披萨

  嘶啞的嗓音,在那麗人的審判響起。

  “出現了,那些情緒,我感覺到了,又是這種感覺,又是這種感覺……”

  “明明連死亡都沒有經受過……爲什麼他可以……那傢伙居然可以就這樣輕而易舉的——!!!!!”

  “……”

  啊~啊~~又失控了。

  聽着身旁那像是狂躁症發作了似的嘶吼聲,身披大衣的麗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內心深處暗歎了一聲。

  她輕輕地打了個響指,雙脣輕啓:

  “聽·我·說——”

  “——停下來,阿刃。”

  “……”

  身旁的躁動,驟然平息。

  可身披大衣的麗人卻完全沒露出半點放鬆的表情,反倒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臉上久違地露出了少許疲倦之色。

  離開羅浮開始,這已經是第一百三十四次了吧?

  從艾利歐的劇本失去了以往的精準度起,事態的發展,似乎就一直都往更糟的方向演變過去呢。

  ……不過,也正是因爲聽說了劇本失效的消息,薩姆纔會毫不猶豫地衝到那孩子的身邊。

  不知道,這種失去了控制的未來,對於那孩子而言,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還真是……讓媽媽忍不住有點擔心呢,麗人有些感慨地想。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到底誰是天將誰是青梅?這是一個問題(4k)

  在那家咖啡廳出現在雅利洛六號之前,艾利歐的“劇本”通常是絕對的,星核獵手在行動的過程當中會遇上什麼事件,那個事件具體發生在什麼時間,以及他們會對那些事件做出什麼樣的應對措施……這些信息幾乎全部都以文字的形式被撰寫成了劇本,並分發到了他們這些星核獵手的手中。

  但在那家怪異的咖啡廳出現以後,“劇本”卻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精準度。

  ……當然,身爲“命叩呐`”,艾利歐的預知能力,僅僅只對可以被“命摺边@一概念所幹涉到的對象生效。

  雖說在那麼些年來的預測所積累下來的經驗之中,即使是失去了那種能直接“看”到命叩奶厥饽芰Γ麣W也依舊能以那強大的預測和計算力在一定程度上對未來進行預讀,但不管怎麼說,那種基於人智計算的所謂“預知未來”,在測算的精準度上面,甚至還比不過仙舟羅浮的窮觀陣。

  ——畢竟,在面對窮觀陣的時候,即便是艾利歐,也不敢在卡芙卡的劇本之中太過於精細地展示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信息。

  對於這家突然出現在雅利洛六號、並且在其後的不久便隨着星的腳步出現在仙舟羅浮的咖啡廳,艾利歐的瞭解並不多。

  他這個“命叩呐`”所能做到的,也就只剩下了通過“這個世界具體發生了什麼”,來分析出“那家咖啡廳”還有“咖啡廳的店長”大體是什麼樣的一種存在,以及,他對這個世界做了什麼事情而已。

  ——毫無疑問,儘管星自身並沒有保留多少過去的記憶,但對於他們這些星核獵手來說,這個由銀狼準備的載體、體內被種入了星核的少女,卻從一開始就並非是什麼陌生人。

  星與卡芙卡、與刃、甚至是包括銀狼還有薩姆,都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構建了非常深厚的關係。

  理所當然地,他們這些星核獵手,對於星的態度也有所不同。

  對於卡芙卡而言,星是一個一直都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孩子,對於這孩子,她有着一種近似於母親一般的感情,雖說在“劇本”的指示下,身爲銀河通緝犯的她並不能和如今的星走的太近,但一直以來,她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着星自甦醒以來的絕大部分動向。

  對於刃來說,已經陷入魔陰身狀態的他,單靠自己的話,甚至就連理性都難以維持。

  和鏡流一樣,刃腦海中,也在深陷魔陰之後喪失了絕大部分記憶,以及記憶的機能。

  可即便是這樣,曾經跟隨在卡芙卡身邊的星,卻也依然在他的記憶中保有着一席之地。

  而對於相對比較年輕、也相對更晚加入星核獵手的銀狼,她對於星的觀感,與其說是“同伴”,倒更近似於那種能一起犯事、一起冒險的“玩伴”。

  儘管銀狼對星的重視程度比不過卡芙卡,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本就善於無視規則的她,反倒是那個最容易接近如今的星的人。

  ——就事實而言,相比哪怕是靠近星都必須小心翼翼的卡芙卡來說,這個無處不在的駭客女孩,不單單和星保持了最爲頻繁的聯繫,甚至還用她那高超的駭入技巧悄悄地摸到了星穹列車的內部系統中,將自己的名字和資料大搖大擺地黑進了星穹列車的訪客名單上。

  本來,像是她這樣的不速之客,在列車組成員察覺到訪客名單的異常以後,多半會立刻將那些異常數據從名單上清理出去。

  不過,相比起卡芙卡、刃、以及那位有事沒事點燃大海的[熔火騎士·薩姆]而言,銀狼的名氣雖然也很響很臭,但就危險程度而言,更加習慣於穿梭在虛擬世界的她,倒是並沒有留下什麼過於駭人的事蹟。

  考慮到她本人算不上是薩姆那種破壞力極強的危險分子,也不沒有薩姆那種一言不合就點燃大海的危險性格,再加上星……以及列車組前輩瓦爾特·楊的一點點私心,星穹列車終究還是並沒有對銀狼展現出太過於排斥的態度,自然也就對她那駭入數據庫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和銀狼這種jiu有事沒事就用si自己ba的虛擬形象跑er來找si星玩的案san例完全san相反的,lin則是wu星核獵手的另一個成員。

  “他”不僅有着星核獵手當中最爲龐大的破壞力,行事風格也可以說是所有星核獵手當中最爲危險的一個。

  在艾利歐的劇本當中,身爲開拓者的星,是絕對不允許和他們星核獵手一樣在整個銀河裏都臭名昭著的。

  呃……所以,薩姆的這種比卡芙卡還要更加讓人聞風喪膽的危險名聲,也就直接導致了另一個後果——

  ——在“薩姆”在劇本中的戲份到來之前,他不光是被完全禁止出現在星的面前,就連單純的“聯繫”也不被允許。

  結果,在這段無法和星聯繫的時間裏,薩姆的行事風格,就像是陷入了更年期的女性一樣變得越來越暴躁、也越來越危險,甚至在某次行動當中還熱血上頭的把某隻黑貓的“命叩奈舶汀苯o狠狠地燒了一通……大概是想對他所制定的“劇本”表示不滿。

  但無論怎麼說,只要艾利歐的“劇本”會將星的旅途引導向那條光明大道上,薩姆終究還是將內心深處的那些不滿給強行忍了下來。

  回想着這段時間裏薩姆所流露出的那種暴躁感情,以及在自己告訴了“她”有關於星和那家咖啡廳的事情所露出的震驚與不敢置信以後,早就已經潤出了仙舟羅浮的卡芙卡,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她很瞭解控制着薩姆的“那個人”對星所抱有的感情。

  畢竟,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是被她一手帶大的孩子。

  就算不像是她一樣擁有着言靈的力量,在一直以來的相處之中,把一個在成爲星核獵手之前一直都以人形兵器的身份活着的小姑娘的魂給勾走,簡直不要太輕鬆不過。

  “居然還莫名其妙在外頭給我找了個老公回來,真是的,也不知道這種胡亂在外面認親的性格到底是從身上學來的,我以前在帶那孩子的時候,似乎也沒教過她這種事情吶~”

  她低聲呢喃着,成熟極具誘惑性的嗓音帶着一股顯而易見的玩味之色。

  “雖然我倒是並不怎麼在乎這方面的事情,不過……當你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感到後悔哦。”

  同一時刻——

  Hyperion咖啡廳,大門。

  “義父大人!請您將自己的女兒交給我吧——!!!!!”

  沖天而起的咆哮,響徹雲霄。

  帶着無邊無際的決意與懇切之情。

  一樓的大廳裏,店長靠在吧檯前,看着眼前那正對着自己五體投地的少女,整個人的腦子都有點麻。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在附近腥四腔蚴求@訝、或是恍然、或是玩味的視線當中,店長撐着自己的額頭,數分鐘前的記憶在大腦中閃現而過。

  總而言之——

  ——雖說在這次的突發事件當中,不小心在自己的老婆們的心中留下了修羅場的種子,但無論怎麼說,至少單論“星核獵手大鬧Hyperion咖啡廳”這件事情本身,在他有意識地抑制住了矛盾被進一步激化之後,就已經在平和的氣氛當中穩步走向了安定的尾聲。

  到這裏,不管他晚上要被自己的老婆以什麼樣的方式來拷打,要經受什麼樣的修羅場,但那臺已經徹底解除了誤會的機甲,總是應該放棄對他這位店長的追殺了吧

  ——在數分鐘之前,店長的確是這樣想的沒錯。

  明明矛盾已經被他遏制住了,那位跑來這家咖啡廳找他這位店長麻煩的理由,也已經被星證實爲了純屬是誤會。

  可是,也不知道那機甲下的操控者是怎麼想的,在大廳裏的人們都漸漸放鬆下來以後,那傢伙卻突然毫無徵兆地暴起發難,往星的方向成一條直線的衝了過去。

  而且,還對星伸出了那被鋼鐵機甲所覆蓋的手腕。

  雖說這一次的暴起並不帶有任何敵意與殺意,但毫無疑問,在矛盾被遏制住了之後,這傢伙,居然再度選擇了最爲粗暴的手段,試圖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把星給強行劫走——!

  認下的乾女兒被別人用這種強硬手段給強行拐走?店長哪能受得了這委屈,他剛學的擒拿術,啪的一聲就把那機甲給狠狠摁在地上了。

  在見到那機甲被店長摁在地上的光景後,星的表情立刻變換了數次,先是茫然,再是震驚,接着是憤怒,最後無比自然地轉換爲了對“義父”那強大力量的崇拜之上——

  “義父英明!義父威武!公若不棄,星願——”

  “——停停停,不會典故就不要亂用行不?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咒我?”

  店長先是隨手把星插在他腦袋上的flag給拔了下來,然後用充滿了無語的目光朝向了那被他摁在地面上的薩姆機甲,恨鐵不成鋼地搖起了頭。

  “不是你腦子有毛病是吧?想把這傢伙給抓走就非得當着我的面?在外面找個陰暗小道悶棍一敲麻袋一套不完事了麼?再不行把她那便宜老孃叫過來把她釣走不行麼?”

  店長算是看明白了,星這傢伙在這家咖啡廳裏的存在意義多半就是來給他搞事情的,大概知道星核獵手和星之間有着什麼樣關係的他開始了對薩姆的瘋狂暗示——趕緊讓卡芙卡過來把這妖孽給收了吧,趁這段時間列車組還沒從仙舟羅浮離開,找個把她綁回去的機會對你們這些星核獵手來說不是輕輕鬆鬆。

  至少,在店長所留存的有關於星的那些記憶當中,以星對卡芙卡的態度和觀感,讓那個壞女人來釣她那可真是一釣十個準。

  星根本就不可能拒絕她那老媽的請求吧!

  可他卻完全沒想到,自己的提議,在得到那被自己給摁在地上的薩姆機甲的回應之前,被他認定了“絕對不可能拒絕卡芙卡”的星本人倒是先不幹了。

  “偏見!你這是赤裸裸的偏見啊!!義父大人!!”

  她捶胸頓足,擺出了一幅無比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明明已經改邪歸正那麼久的時間了!爲什麼你還和三月一樣覺得我是那種會被壞女人給騙走的人啊!!!”

  “你不是麼?”店長說。

  “你不是麼?”咖啡廳大門口的某人說。

  一男一女的聲音,同時在寬敞的大廳裏響起。

  ……只見列車組的幾名成員在瓦爾特·楊的帶領之下出現在了門口,丹恆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靜清冷,瓦爾特·楊表情微妙,三月七則用一種帶着一股子嫌棄之色的視線望着店長背後的星。

  她長嘆了口氣,以手支額,呀咧呀咧地搖着頭,說話的語氣充斥着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被卡芙卡那個壞女人給騙走也就算了……咱畢竟也不清楚你和那人之間的關係啦,可這轉眼都不到的時間,你怎麼又給自己認了個義父回來,好歹也是列車組的一員,是開拓星海的無名客欸!就不能稍微有骨氣一點,稍微有氣節一點嗎!!”

  “……”

  瓦爾特·楊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雖說以他的性格還不至於像是那些迂腐的長輩一樣,肆意插手晚輩的自由選擇,不過,這種滿世界認媽認義父的行爲——

  ——好吧,可能也是他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了,總之他很難評。

  和心情複雜的瓦爾特·楊和三月七相比起來,星本人倒是沒多少感觸。

  她雙手叉腰,鼻子一挺,擺出了一幅宛若得勝了似的驕傲表情:“繼承上一週目的存檔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麼?這有什麼好丟人的?”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自豪的啊!!還有存檔是什麼鬼啊!!”三月七忍不住喊。

  話音纔剛剛落下,她的背後突然打了個寒戰,一種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覺毫無徵兆地浮現在了心裏。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到底是誰綠了我?(4k)

  咖啡廳裏有壞人想害本姑娘?三月七警覺地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人將目光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有那被店長以單手壓在地上的高大機甲正將其面部朝向自己這邊的方向。

  ……不過介於那機甲的脖子正在被店長牢牢地鎖着,其頭部早已被徹底奪走了自由活動的機能,三月七到並不認爲這猶如毒蛇般的目光是那機甲所透出來的。

  更何況,她以前也從未見過這機甲,三月七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會被那玩意給盯上的理由。

  可正當三月七下意識地將目光從那完全被控制住的機甲身上移開,試圖繼續搜尋那猶如毒蛇般的目光到底是誰發出來的時候,那被店長以單手鎖住脖子部位死死地按在地上的機甲,突然發出了一陣青色的炫光。

  在那耀眼的炫光中,機甲的全部金屬部件全都化作了縹緲的火焰,接着像是溶進了空氣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道纖細高挑的黑影在機甲解離的火焰裏透了出來。

  看到那黑影的線條後,店長的眉間微跳,觸碰着對方後頸部位的手掌像是觸電般地彈開。

  ——因爲,他從那黑影的外形當中,辨別出了對方的真身。

  雖然從一開始就設想過控制着這機甲的人是不是開了變音器啥的,不過,在這一猜想得到了實錘以後,店長還是被輕輕地嚇了一跳。

  包裹着黑影的火焰飛速散去,露出了一個有着一頭漸變色長髮的少女,面部隱約有着幾道猶如裂縫般的紋路緩緩消退。

  看到那機甲下的身影后,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向來性格穩重的瓦爾特·楊也忍不住愕然地瞪大了雙眼。

  或者說,和其他並不認識薩姆,也不知道星核獵手這一組織的咖啡廳顧客相比起來,聽過“熔火騎士”這一鼎鼎大名的他,反倒纔是在場所有人當中最爲喫驚的一個。

  “那[熔火騎士]的真身,居然是一個少女麼……”瓦爾特·楊低聲說。

  “咳……咳……”

  在解除了薩姆機甲的武裝後,那半趴在地上的少女在第一時間便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口中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店長橫眼看向目瞪口呆的星,用肘部碰了碰她的小臂:“你女朋友?”揪

  “……是……我女朋友……嗎?”緦

  “爲什麼是疑問句啊?”汃

  “我倒是不介意找個這樣的女孩子當老婆啦……”星有些忸怩,那一直以來都颯氣十足的面孔,久違地流過了一絲窘迫的神情,“就是,義父你也知道,我現在委實沒剩下多少以前的記憶了,突然來個不認識的人說是我女朋友什麼的,稍稍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不太好接受的。”艾

  店長幽幽地盯着星的眼睛:“你我看你認別人當爹當媽的時候也沒表現的那麼扭扭捏捏啊,真搞不懂你的羞恥基準到底在什麼地方。”偲

  “那您和別人能一樣麼?”星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說,“對已經完成了一週目的另一個自己撒嬌這種事情難不成不是天經地義的?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我就先不吐槽你直接把我當成是完成了一週目的你這一點了……畢竟這碼事要深究的話會扯到另一些不太好說的問題上。”店長以手支額,然後指了指那勉強緩過神來的少女,“所以這姑娘你準備怎麼辦?看她這樣子,估計已經饞你身子饞了不知道多久,要不是卡芙卡他們那幾個星核獵手攔着,我估摸着可能在你剛醒之後就能把你喫的連骨頭都不剩了。”杉

  那少女的面龐飛快地爬上了少許紅暈,她忍不住抗議,說話的聲音卻不知道爲什麼聽起來稍微有些無力:“你不要若無其事的把別人當成是這種犯罪預備役好不好……我,我纔沒那麼危險呢!”鯪

  你不危險嗎?!那剛剛一句話都不說就打上門來的那個人是誰啊!!!唔

  大廳裏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用充滿了質疑的眼神盯向了那看似柔弱的少女,對她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表示敬佩。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爲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自己所說的這句話,那柔柔的少女忍不住訕笑了一聲,原本就聽起來有些無力的嗓音變得更加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