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記住!!是星核獵手薩姆送了你一程!!!!”
伴隨着一聲帶着強烈怒氣的號令,機甲的足部,亮起了猶如火箭尾噴一般的烈焰,朝着店長的臉毫不遲疑地踢了過去。
“行動一!執行!!!”
雖說看上去聲勢非常浩大,若是放在咖啡廳外面的話,也許這一腳就足夠讓這臺機甲輕而易舉地摧毀一整條街道。
可感受着那壓迫而來的力量和高熱,店長的情緒反而安定了下來。
他能很輕鬆地把握住這臺機甲究竟蘊含着多麼強大的力量。
若是對方全力以赴,那麼多半能輕易地將一整個大陸板塊都陷入到一片焦土之中。
可此時此刻,看上去已經徹底被狂怒支配了理型的它,卻依然在有意識地限制了自己的輸出功率,也並未展露出它所擁有的最爲強大的姿態。
這看似威力強大的一腳,與其說是真的想奪走自己的性命,倒不如說是單純地在泄憤。
他雙臂抱胸,微微抬起自己的臉,不閃不避地凝望着那不斷在視野中逼近的Kick,剛想開口,一道帶着些驚怒和強烈敵意的嗓音就突然從門外響了起來。
“你這混蛋!!!!別想傷害我的義父——!!!!”
……
……
……
咦?
機甲那飛掠在半空中的機體,像是突然被凍住了似的,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
“他”茫然地低頭,望着和自己那即將踢下去的足部僅有半米不到的、店長那神情自若的臉,腦子裏迴盪着門外的怒吼,整個人的思考,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義……義父?!
茫然間,一把燒灼着烈焰的大劍,憑空出現在了店長的臉和機甲那即將踢下去的足部之間。
然後,往半空中的機甲狠狠地斬了過去!!!!
砰!!!!!
在一陣與爆炸無異的劇烈聲響當中,混雜着高熱與強光的衝擊波,肆無忌憚地擴散開來。
身下驟然襲來的衝擊,讓猝不及防的機甲本能用手臂護住了自己的面部,在半空中擺出了防禦的架勢。
在被那驟然爆發的衝擊波給打飛出去的同時,機甲的背後,亮起了數道猶如光焰一般的羽翼,以極大的幅度減緩了其機體倒飛的速度。
薪炎貓貓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失聲道:“那是……天火聖裁?!”
怎麼可能?!
只不過是神之鍵而已,爲什麼能發揮出能把那機甲輕易打退的力量?!
這人是誰?也是她們卡斯蘭娜的人?!
那機甲在咖啡廳的大門踉踉蹌蹌地止住了飛速倒退的身形,接着抬起自己的頭部,望向了那攔在了自己和店長之間,臉上的表情泛着一絲怒火的灰毛女性,發出的聲音,像是死機了的電腦似的,充滿了無序的電流音:
“你……你……你說……他是你的誰?”
這一刻,機甲的語氣聽起來完全不復剛纔的強硬與憤怒,反倒是充斥着一股惶恐的味道。
“哼!”那灰毛女性冷哼了一聲,“你在對別人動手之前就不先調查一下對方的背景麼?在這仙舟羅浮之上,還有誰不知道,這咖啡廳的店長是我這銀河球棒俠無比敬重的義父大人!”
“對義父大人動手就是對我動手!就算你是我媽的同伴也是一樣!”她手腕一震,手中的天火大劍發出了猶如恆星爆發般刺眼的光芒,“做好覺悟了麼?星核獵手薩姆!”
開拓者的怒火,可以說是不摻雜有半分虛僞。
儘管她並不認爲自己的義父真的會輸給對方,但……想想吧,如果有人當着玩家的面,覺得遊戲公司應該把某個無比重要的活動福利給剋扣掉,那麼,每一個玩家的第一反應,多半是把讓那不知死活的混蛋的虛擬戶口本給立刻噴到飛出柯伊伯帶。
——對於開拓者小姐而言,她此刻的心情,就和那些玩家一樣。
在她的眼中,這個莫名其妙的機甲,就是那個試圖傷害店長……傷害這個她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就會給她發新專武的“義父”的混蛋。
她怎麼可能會讓這種傢伙得逞!!!!
就在開拓者小姐心中升騰着洶湧的怒火之時。
夭壽啦!!!!!我居然對老丈人做了這種不講道理的事情嗎?!!!
在無人看見的,機甲的內心深處,某個人發出了震天撼地的土撥鼠咆哮。
第二百三十六章 螢不了(4k)
在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強烈敵意開拓者小姐的身後,店長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好似整個機體都陷入了死機狀態的裝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咦?
就算你是我媽的同伴也是一樣?
說來,這叫做薩姆的機甲,在看到了他的第一眼後,似乎也從嘴裏蹦出了“卡芙卡”這個名字吧?
他是星核獵手的一員麼?店長打量了一番那凍結在原地的機甲,突然聳了聳肩,把這些無聊的想法隨手拋到了腦後。
管他是誰呢,雖然在他的印象裏,這些星核獵手多半都和開拓者小姐關係匪湥伞@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出於個人的私心,他並不介意爲開拓者小姐提供一定程度的幫助,可歸根結底,他也只不過是個量子之海里開店的,不像是這些行走在銀河當中的東跑西跑的通緝犯一樣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當然也不準備介入開拓者小姐的故事裏。
在開拓者小姐的故事裏,店長給自己的定位,撐死也就是個偶爾發發活動和福利,順帶在前者幫他開地圖的過程中給點小獎勵的版本NPC,雖說那傢伙爲了那點星瓊……呸!爲了那點六星專武已經是連臉都不要了。但對於早已度過了開荒期,抵達了退休和長草階段的店長而言,開拓者小姐的故事就算再怎麼樣跌宕起伏,自己也只不過是故事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至於開拓者小姐在這銀河當中有着什麼樣的人際關係,和什麼人變成了朋友,亦或者是和什麼人站到了敵對的立場上——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這店長無關了。
店長突然有些興盡意闌,些微的疲倦從心頭湧上。
實話說,在幫助西琳完成重構世界的過程當中,他本人所出的力量其實不算很多,那甚至超越了終焉之繭本身的始源一劍固然厲害,但對於他所掌握的力量總量而言也只不過是十分渺小的滄海一粟罷了。
可儘管如此,在這數天時間裏接二連三地撞上這一個又一個的突發事件,還是讓店長的精神忍不住產生了一股輕微的倦怠感。
若是按他以往的性子,有這種裝逼的大好機會是絕不可能會簡簡單單地放過的,特別是在別人主動招惹了他的情況下,不好好對敗者上一波嘴臉又怎麼能將他是個不好欺負的人這一事實給展現得淋漓盡致呢?
可在這倦怠感的驅使之下,店長卻主動將眼前的衝突踩下了剎車,他先是輕輕地拍了拍星的肩膀,把本來在盛怒中想立刻抄着天火大劍馬上就衝上去的開拓者小姐的腳步給阻止了下來,然後抬起了眼瞼,說話的語氣透着一股輕微的無力:
“總之你也聽到了,雖然我不清楚卡芙卡那女人對你說了些什麼,但如果你口中的所謂‘另一半’指的是星的話,我和她之間是十分純潔的父女關係。”
說完後,店長就扭過了頭,把自己的目光重新朝向了吧檯的後面,接着長長的打了個哈欠:“麗塔,麻煩幫我泡一杯咖啡,等下還得出門去接凱文一趟。”
“以我和店長大人之間的關係,就不需要說麻煩這兩個字了。”在短髮麗塔那僵硬的眼神當中,迷迭麗塔款款上前,手中端着一杯不知何時泡好的咖啡,望向店長的酒紅色的眸子溫柔得彷彿要滴出水來似的。
她將自己的臉湊到了店長的耳邊,薄軟溼潤的雙脣一開一合,意味深長的話語混雜着溫熱的吐息鑽進了店長的耳中。
“等到店長大人回來以後,希望您能好好對大家解釋解釋您和星小姐之間的關係呢~”
“……我不是說了我們只是純潔的父女關係麼。”店長的眼皮子一跳,低聲說。
“嗯哼,月下小姐和西琳妹妹暫且不提,莫非在您的眼中,麗塔和觀星小姐,都是那種可以被隨意糊弄過去的蠢女人麼?”迷迭麗塔輕笑了一聲,接着不着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輕眨單目,“不過,當着那麼多客人的面,麗塔還是先將這個問題暫時壓在心中好了~”
“……”
店長悄悄地抹了把額間的冷汗。
就在店長頭冒冷汗的同一時刻——
在場的另一個人……或者說,另一臺“機甲”,也陷入到了汗流浹背的狀態之中。
汗。
冷汗。
瀑布汗。
大汗淋漓。
分明在幾秒鐘之前,內心還被無盡的怒火和憋屈所完全徽肿牛蓛H僅只是在數個眨眼之後,那本該渾身燒灼着足以點燃大海的熾炎的機甲,卻徹徹底底地陷入到了比如墜冰窖還要冰冷的感觸當中。
儘管店長似乎已經主動對他們之間的衝突踩下了剎車,甚至還把本來想往他這邊衝過來的開拓者小姐給阻止了下來。
可是,在那機甲的耳中,店長話語間的那股無力、那種冷漠、那種失望,簡直就跟當場對自己執行了“死刑”沒什麼區別。
冷靜,冷靜,事情的發展還沒有到沒辦法挽回的地步。
金屬和金屬互相交接的裂縫中,以固定的頻次噴塗出了一陣又一陣的白霧,像是控制着機甲的人在做深呼吸似的。
強行將正在土撥鼠咆哮的內心給冷靜下來了以後,控制着機甲的那個人,開始立刻梳理起了自己所陷入的境況。
首先,那個店長對於星的關係,只不過是“義父”,而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父親。
……雖然星看上去相當重視那個店長,但只要他們並非是真真意義上的父女關係,自己和星之間的矛盾就尚且還有迴旋的餘地。
而且——自己和店長、還有這家咖啡廳之間的矛盾,也並沒有激化到完全沒辦法調和的階段。
說到底,卡芙卡那該死的女人,明明對她說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閨女,居然被別和別的男人產生了不正當的關係呢~唉,女大不中留啊~”這種話,讓她一下子就誤以爲是自己在以前就看上了很久的那個人居然在艾利歐給她制定的劇本開始之前就被別的男人給牛走了,誰想得到那所謂的“不正當的關係”,居然會是父女啊!!!!!!!
那機甲忍不住又在內心深處咆哮了起來。
店長和薩姆這兩個同時陷入了汗流浹背狀態的人和機甲,一個硬是裝出了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另一個則被機甲給完全覆蓋着面容。他們感受着咖啡廳裏那古怪的氣氛,都沒有說話,卻突然像是產生了心電感應似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目光在半空中互相交錯。
感受着9那機甲的si背後所傳出的ba不知所措㈡和心虛的④情緒,店長先san是愣⑶了一下,lin一時之間wu甚至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自稱是薩姆的星核獵手爲什麼會在發了一通脾氣以後突然沉默,接着腦中閃過了一道靈光。
等等。
另一半……另一半?!
他的臉上,露出了驚悚的表情。
說起來,這傢伙是覺得自己把他給牛了,所以纔會闖入他店裏的吧?!
雖說這件事情對方從一開始就已經說出口了,可當店長徹徹底底地理清了現狀以後,他的背後,卻突然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他雖然對開拓者小姐的事情瞭解不多,但姑且還是對她的真實身份有着一個大致認知的。
從本質上來說,開拓者小姐其實勉強能算是他的同位體之一。
因爲無論是他這位“前·艦長”,還是星這位“現·開拓者”,都是在另一個世界中以玩家的視角所介入的角色。
雖說店長自認爲自己已經退休了,也不會將星給完全看做是另一個自己,但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在某些特定的場合下,星的口中所爆出的種種怪話,總是會讓他產生一種“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另一個自己”這樣的錯覺。
結果現在,一個疑似是男性的星核獵手突然打上了門來,並且指控自己將他的另一半——也就是星給搶走了。
這意味着,對於那疑似是男性的星核獵手的而言,無論“他”和星之前的關係究竟如何,“他”也早已將星視作爲了“他”的目標。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在“他”的眼中,星就好比是他的青梅竹馬一樣,而自己這店長,則是後來的天降系,蠻不講理地將本該是屬於“他”的星給強行拐走了……
等等等等!!!這他媽不對吧!!!!崩鐵的劇情和CP有那麼野的嗎!?
店長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他頭皮發麻了一會兒,強作鎮靜地咳哼了一聲, 決定先試探一下對方的真實身份:
“你說,星是你的另一半,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她認識我之前, 你們之間就已經構建了非常深厚的關係,是麼?”
就在店長膽戰心驚地試探着薩姆的時候。
薩姆的心臟,也忍不住停跳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準備坐實他那身爲“義父”的身份,想要以長輩的立場來干涉星的私人情感生活?!
於此同時,星也將帶着些狐疑之色的目光朝向了薩姆的方向。
在被卡芙卡喚醒以後,她腦子裏留下的記憶就沒剩下多少了,拋開那些“世界之上”的奇怪知識不談的話,除了卡芙卡和銀狼這兩個在甦醒之時就有了一面之緣的人之外,她對於星核獵手的瞭解,也就止步於被記錄在列車智庫裏的那些資料了。
因此,她雖然知道[熔火騎士]的大名,但卻並不清楚自己和對方有着什麼樣的過去,她甚至連那機甲下的真身到底是個什麼人都不知道。
這傢伙和她以前感情很深?星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薩姆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點了下腦袋。
雖然現在站到了敵對的立場上,但開拓者小姐卻不得不承認,這身帥氣的機甲委實有點戳在她的審美觀上了,要是控制着機甲的那個人脾氣也對她胃口的話,會在共事的時候構建起不錯的關係,倒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星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把這些有的沒的想法都拋出了腦海,眼神重新堅定了下來。
但不管他們以前的關係如何,想要對她義父動手都不可能!!!
別說是一個她甚至都沒印象了的薩姆了,就算是卡芙卡,也別想動搖義父在她心中的地位!
“阿嚏。”
銀河某處,身披大衣的麗人忍不住輕輕地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抬起了自己的臉,將視線遙遙朝向了仙舟羅浮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絲愉悅的笑意。
“也不知道薩姆有沒有找到那家咖啡廳裏去,如果不是因爲羅浮還沒有解除我們兩個的通緝令,我還真想跟把那孩子給綁走了的店長先生促膝長談一番呢~”
“……”
身旁,一陣洶湧的煞氣升騰而起。
麗人臉上的愉悅笑容忍不住一垮,她搖了搖頭,說話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無奈的神情:
“我說阿刃,就算這次沒能讓你和那位持明龍尊遇上,你也不用擺出這樣一幅好像馬上就會失去控制的樣子吧?離開羅浮之前,不是已經讓你在那位小弟弟的手下好好的大鬧了一番麼?”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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