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58章

作者:草莓披萨

  “總之你動搖的實在太明顯了。”2017年的德麗莎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什麼事情不方便讓大家知道麼?”

  “……”

  說得好啊德麗莎大人!!麗塔差點當場放起鞭炮。

  “沒,沒什麼,只是……”純白的騎英滿頭大汗,窘迫得簡直想找個縫鑽進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

  “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來自於2013年的幽蘭黛爾打斷了騎英小姐的話語。

  她對着圍在一桌的幾人點了點頭,剛想轉頭就走,然後腳步突然頓了下,立刻又轉過身體一路小跑向了吧檯,嘴裏嘀咕:

  “差點忘了,我的結婚申請書……”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凱文的讓步(4k)

  金髮的騎士姬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

  徒留下一大幫石化在大廳裏的人們。

  望着徹底白化在座位上的麗塔、德麗莎她們,始源芽衣以手支額——她畢竟早就在騎士姬闖入大廳的時候“不小心”接住了那被該死的風拂來的結婚申請書,所以在聽到騎士姬那低聲自語之時倒是並沒有露出多少驚訝的表情。

  同時,也正是因爲自己體會過類似的心境,她纔對此刻陷入了石化狀態的那些來自於2017年女武神們,發自內心地感到理解與同情。

  “那,那個,麗塔,德麗莎前輩,你們先聽我解釋——”

  純白色的騎英小姐汗如雨下,瞳孔在眼珠子裏畫成了亂糟糟的線條。

  “她,她雖然也是來自於另一個時空的幽蘭黛爾,但她那邊的狀況……有着非常複雜和深刻的理由。”

  很好。

  真理鴨不忍直視地移開了視線。

  ——明明可以選擇徹底避讓的說,但在慌張與無措之中,這位對她們而言來自於過去的幽蘭黛爾,已經徹徹底底地陷入了自證陷阱當中。

  幸好,雖然被“幽蘭黛爾向別人遞了張結婚申請書”這幾句衝擊性的事實給衝到了七葷八素,但和純白的騎英小姐來自於同一個世界的德麗莎和麗塔,顯然並不準備主動拷打自己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

  “沒事,您不用向我們解釋的。”

  麗塔笑容滿面,看上去一如既往地從容優雅,額間卻隱約泛着青色。

  “她,她雖然也是幽蘭黛爾大人,可那一位幽蘭黛爾大人,畢竟和我們並非是來自同一個時空嘛。”

  “那一位幽蘭黛爾大人,會做出和您不一樣的選擇,也是理所當然的,您說對麼,幽蘭黛爾大人?”

  純白的騎英心虛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呃……沒,沒錯,就是麗塔說的這樣。”

  “……”

  那您爲何要移開自己的視線?麗塔笑容依舊,心裏卻已經開始發抖了。

  不,不會的。

  她在內心深處拼命地安慰着自己,她們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大人畢竟只是在不久之前纔剛剛造訪的這家咖啡廳,以幽蘭黛爾大人的性格,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淪落到和那一位來自於不同時空的幽蘭黛爾大人一樣的境地當中……

  可一想到純白的騎英小姐在她們眼前所露出的種種不自然的地方,麗塔卻發現自己似乎全然沒半點辦法欺騙自己。

  ——這絕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暗自咆哮着,明明臉上的表情還維持着優雅與從容,內心深處已經快變成某位著名文學家所撰寫的“吶喊”了。

  ——而和拼命地想要逃避現實、卻又完全逃不了的麗塔相比起來。

  和她們來自於同一個世界的德麗莎,雖然也在第一時間陷入到了腦子一片空白的狀態之中,但跟麗塔那種“養了好久的童養媳突然被拐跑了”的複雜心情相比起來,德麗莎的石化則純粹只是因爲震驚。

  她畢竟還不知道幽蘭黛爾真實的身世,出於維護其隱私考慮,始源芽衣和她們所交換的情報當中,並不包含有純白的騎英小姐如今還不想讓她們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短暫地震驚過後,德麗莎便立刻在麗塔和純白騎英那勃然色變的眼神當中,流露出了一種好似“我的天吶!!自己一直都很在意的後輩終於找到了中意的目標嗎!!”的,既八卦、又帶着點小小雀躍的神情。

  “原來另一個世界的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嗎!?”

  她猛地站起了身體,眼神發亮,稚嫩的面孔刷的一下湊到了滿頭大汗的純白騎英眼前。

  “快和我說說!快和我說說!你在這家咖啡廳呆了那麼久的時間,應該已經和那來自於另一個世界自己互相通過氣了吧!她中意的對象是誰?!他們是怎麼認識的!?需要讓我給你把把關嗎?可惡,那個幽蘭黛爾爲什麼跑的那麼快啊?!就不能等把這些事情都說清楚了再走掉嗎?”

  “您……您先冷靜一點,德麗莎前輩。”感受着德麗莎那閃爍着好奇與期盼的眼神,純白的騎英小姐差點沒當場給她跪下來,分明是無比好強、無比自信的性格,可在這一刻,騎英小姐說話的聲音甚至已經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些許懇求之情,“這……這種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還是先讓我們放一放吧,比起那個,我們現在更加應該關注的不應該是馬上就會降臨的終焉和世界蛇正在籌備的聖痕計劃麼。”

  “什麼叫一點都不重要?”德麗莎柳眉倒豎,捶胸頓足地說,稚嫩的面孔擺出了一幅恨鐵不成鋼的痛心表情,“我可是在接手了代理主教之後就仔細看過了我們現在所需要面對的幾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崩壞和終焉的問題固然迫在眉睫,可你們這些女武神們的人生大事也絕對不是什麼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啊!天命的結婚率本來就已經降到了一個非常讓人髮指的地步了,在那些結了婚的人裏面甚至還有不少是……”

  說到一半,德麗莎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了,臉色泛紅:“……總!總之!和崩壞的抗爭當然非常重要,但那並不意味着其他問題就能完全擱置下來了!你身爲天命最強的女武神,當然要做好身爲榜樣的帶頭——”

  咣————!!!!!!!!

  在一陣重物撞擊的聲音當中,德麗莎的話語戛然而止。

  她趴倒在桌面上,兩眼變成了正在旋轉的蚊香,頭上飛着三隻不斷迴旋鳴叫的摺紙小鳥,後腦勺是一個巨大的包。

  她的身後,是表情僵硬的主教德麗莎,手裏拎着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抱抱歉……這個時候的我因爲剛剛繼任了天命主教,看了太多有的沒的資料了,腦子似乎有點不太正常……”主教德麗莎有些尷尬地說。

  “沒,沒關係的。”麗塔對主教德麗莎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畢……畢竟主教大人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嘛,會在短時間內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做出比較焦躁的言行舉止,也並非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不,不過……您就這樣把好幾噸的武器砸到我們這邊的德麗莎大人的頭部,真的沒問題麼?”

  “沒事!沒人比我更懂德麗莎了!”主教德麗莎斬釘截鐵,“要是出問題,只有可能是這傢伙的修行不足。”

  “那,那就好……”麗塔看了一眼那被強制關機了的德麗莎,嚥下了擔憂與不安,有些尷尬地說。

  純白的騎士姬長長地鬆了口氣,她抬起自己的手臂,用手背甩掉了額間的汗水。

  終,終於結束這個話題了。

  要是繼續拷打下去的話,那她真得考慮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去和自己那馬上就要離開地球的老祖宗一道,跑到外太空去旅行算了。

  正當咖啡廳裏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的時候,咖啡廳的門突然又開了起來。

  去而復返的凱文,面無表情地走到了大廳裏,手上拿着一沓厚厚的資料。

  他走到了幾人的身旁,先是用有些疑惑的視線看了眼被關上了機的德麗莎,然後把那沓厚厚的資料丟到了桌上。

  “聖痕計劃的全部計劃書,你們自己看看吧。”

  他淡淡地說。

  “計劃書裏有我的聯繫方式,我大概會在十五天以後展開聖痕計劃,如果你們能拿出對崩壞的更優方案,世界蛇也不是不能和你們合作。”

  說完,不等幾人的回應,凱文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沒想到他居然做出了那麼大的讓步。”看着凱文離開的背影,始源芽衣輕聲說,“看來,這家咖啡廳給他帶來的影響,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大一些。”

  “……”真理鴨默不作聲地掃了一眼那沓厚厚的計劃書,眼中有數據流閃爍。

  “讓布洛妮婭先看看……”

  和麗塔她們來自於同一個世界的布洛妮婭翻開了計劃書,一目十行地掃視着計劃書裏的內容。

  “……這些計劃,似乎和芽衣姐姐你們那邊所遭受的聖痕計劃不太一樣?”

  “這大概是因爲,我們所遭遇的聖痕計劃,已經經歷了世界蛇的數次迭代吧。”始源芽衣說,“在上個文明紀元,聖痕計劃的預案原本就準備了很多版本,當時的梅比烏斯應該也預料不到這個時代居然會出現米絲忒琳這樣純粹的理型,從灰蛇發現米絲忒琳開始,聖痕計劃應該就已經在那十幾年間進行了進一步的更替進化。”

  “和凱文在一千五百年前就準備強行開始的那一版聖痕計劃相比起來,他在我們這個時空所開啓的聖痕計劃已經相對溫和很多了。”

  麗塔收拾了一下自己那被幽蘭黛爾所打擊的心情,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冷靜下來:“他是想讓我們根據這些已有的計劃書,來規劃出另一種比聖痕計劃要更加優秀的跨越終焉的方法麼?”

  “與其說是讓你們整理出一種更優秀的方法,倒不如說,那種方法在另一個時空……也就是我們所在的這個時空,已經被實現了吧。”始源芽衣說,“拋開這家咖啡廳不談的話,你們那個世界面對終焉和聖痕計劃的初始條件,其實和我們這個時空沒有任何區別,反過來說,我們所能做到的事情,你們也同樣可以做得到。”

  “不過,站在我的視角來看的話,我……還有主教大人,其實都不怎麼希望你們變得和我們一樣。”啾

  “這又是爲什麼呢?”麗塔問。蕶

  “大概是因爲,雖然芽衣她們那邊已經做的很好了,但在她們看來,這個結果應該能變得更好吧。”薪炎貓貓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雖然終焉之繭被那個世界的我暫時控制了下來,但歸根結底,崩壞本身的問題其實還沒有解決,而只是在那個時空變得相對薄弱了而已。”⑷

  “嗯。”始源芽衣無奈地嘆了口氣,“而且,現在回想起來,由於我們那邊的琪亞娜和終焉之繭進行了深度綁定,反過來說,我們也很難真正意義上地將終焉之繭從自己的那個世界給切割出去。”粑

  主教德麗莎點了點頭:“說實話,在進入這家咖啡廳之前,我們都認定,琪亞娜應該總有一天能真正意義上地完成對終焉之繭的徹底控制,並且在其底層機制上將崩壞能的性質徹底扭轉過來,但在走進這家咖啡廳以後,我們才發現……琪亞娜多半永遠都做不到這一點。”寺

  “……”佴

  薪炎貓貓抿了抿嘴脣,並沒有反駁主教德麗莎的話語。匛

  雖然她的性格相當地爭強好勝,可就算是這樣,薪炎貓貓也必須得承認,完全掌控“終焉之繭”,絕對不是憑藉人類的思考方式就能完成的事情。蓤

  如果把“終焉之繭”比作是一臺電腦,那麼,在主教德麗莎的那個時空,終焉之律者·琪亞娜,所能做到的事情,其實也就僅僅只有控制這臺電腦的電源,把它變成了一個只有照明作用的顯示器。瞴

  但在把電腦打開以後,不管對這臺電腦的設置,還是其中的應用程序,那個時空的琪亞娜,卻根本就連任何一項都沒有掌握,更別說它的硬件設備了。

  ——換句話來說。

  如果有什麼東西突然入侵了“終焉之繭”,對“終焉之繭”的設定進一步修改,亦或者是,“終焉之繭”的內部,本來就存在什麼琪亞娜沒能發現的咝心_本的話,那麼,它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再度失去琪亞娜的控制。

  這個問題,其實在很早之前,她們這個世界的人就已經預料到了。

  只是在進入這家咖啡廳之前,在她們的概念當中,這個世界上,應該很難有什麼東西能繞過琪亞娜對終焉之繭進行直接干涉而已。

  但是,在這家咖啡廳,她們卻接連遇上了店長、還有星神阿哈這種規格之外的存在。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超!有牛!(4k)

  事實上,在來到這家咖啡廳之前,來自於2017年的天元騎英、以及成功跨越了終焉的始源芽衣和主教德麗莎她們,其實都早已對來自於地球之外的力量有了基礎認知。

  天元騎英曾在嘗試將世界泡接入虛數之樹的時候,認識了時雨綺羅所結識的外星朋友;而始源芽衣則乾脆在“娑”的事件當中重逢了執行方舟計劃的格蕾修,以及早已抵達另一個境界的蘇。雖說這些“地球之外”的力量,就規格而言也許未必能超越終焉之繭,但如果把觀測的視角從地球延伸到宇宙的話,那她們幾乎能肯定,在這片浩瀚的宇宙當中,絕對會有更加強大、也更加危險的存在。

  只是,和先前那些沒能得到實際證據的“推測”相比起來,這家咖啡廳遇上的事情,將她們的推測化作了現實而已。

  “我們這邊的狀況暫且不提,畢竟不管怎麼說,我們這個時空,現階段的任務,還是以重建災後的世界爲主。”主教德麗莎搖了搖頭,然後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天元騎英她們那邊,“根據我們的經驗來看,你們那邊的時空,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對即將來臨的終焉和聖痕計劃做好準備。”

  “既然凱文已經提前將聖痕計劃的詳細布置都分享給你們了,那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你們最好能儘快找到比聖痕計劃更加完善的方法來度過終焉。”

  “這不用你說,我們自己也知道。”和天元騎英來自同個時空的德麗莎認真地點頭,“這不光是凱文給我們的考驗,也是我們這個時空的人們所必須跨越的困難。”

  “……”薪炎貓貓默默地將自己的手掌牢牢地攥緊成了拳頭。

  難以言喻的無力感,讓纔剛剛在不久之前擊敗了僞神·奧托的她忍不住泛起了一陣酸楚的感覺。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知道未來其實是一件非常讓人感到無力的事情,主教德麗莎那個時空固然已經走向了相對不錯的結局,可同樣,既然她們可以算作是自己這邊的未來,那反過來說,這也就意味着薪炎貓貓已經提前知道了自己在未來大概能做到什麼樣的事情。

  儘管她們都不可能喜歡聖痕計劃這種東西,但薪炎貓貓也不得不承認,不管是哪一邊,超越聖痕計劃,還是利用聖痕計劃的影響接管終焉的權能,都是“必須依靠聖痕計劃”才能達成的成果。

  打內心裏說,薪炎貓貓……或者說,這家咖啡廳裏的每一個顧客,或多或少都對凱文抱持着不滿的情緒。

  但同時,她們也不得不承認,如果說她們能跨越終焉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之上的話,那麼,那個巨人的之中就絕對會有凱文的一份。

  雖說她們這個時空的德麗莎表明了跨越終焉的決心,但薪炎貓貓卻有這樣一種感覺——如果只是憑藉她們的力量,不依靠這家咖啡廳也不依靠店長的話,那麼,讓凱文在這個世界展開聖痕計劃,讓她們的未來走向主教德麗莎她們的方向,多半是最後的,也是唯一一個選擇。

  這種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未來走向固定道路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而且,如果自己在未來終究還是隻能走到那條魚魚貓的道路上的話……

  姬子老師的事情,自己多半也幫不上什麼忙。

  “琪亞娜,你怎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天元騎英那帶着點關切的聲音,突然把薪炎貓貓的注意力從低落的情緒當中喚回到了現實。

  一抬起頭,不光是幽蘭黛爾,就連和她來自同一個時空的人們、還有那些來自於未來的人們,都用帶着些擔憂的視線望向了她。

  “沒,沒關係。”薪炎貓貓咳哼了一聲,強作鎮靜地搖了搖頭,“只是產生了一些多餘的想法而已。”

  “什麼多餘的想法?”德麗莎問,“你這樣語焉不詳的反而讓我更加擔心了。”

  “……”薪炎貓貓張了張嘴,在猶豫了一會兒以後,最終還是將自己的心情如實說了出來,說話的語氣稍微有些低落,“只是感覺……在一個月的時間裏,我們應該很難做出比聖痕計劃要更完備的手段而已……”

  “……”

  大廳裏沉默了片刻。

  薪炎貓貓的話雖然聽起來有點漲別人氣勢滅自己威風的味道,但無論是誰都清楚,這句話有極大概率是難以推翻的事實。

  這一點,曾經和奧托深入討論過有關聖痕計劃的天元騎英,甚至比德麗莎她們都要認可。

  而且,至少在現階段,天命和逆熵雖然已經構思了無數種對抗崩壞的設想,但那些所謂設想,要麼就是實現難度過大,要麼就是其咦饕幐裢耆珱]辦法覆蓋整個地球。

  換言之,真正談得上“有把握實現”的方案——

  ——對於現在的天命和逆熵而言,就連一個都拿不出來。

  雖說她們可以試着效仿不久之前的“重構世界”的案例,去嘗試求助店長的力量,但無論這家咖啡廳還是這家咖啡廳的店長,終究不是她們這個世界的人。

  她們已經欠了店長很多,不希望繼續再讓店長去承擔他本就不該承擔的東西了。

  ………………